# 第三十七回连城璧盟心修古洞温如玉破产出州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七回连城璧盟心修古洞温如玉破产出州监

## 本章概览

冷于冰与连城璧、袁不换离开泰山碧霞宫，深入无人之境，寻得一处名为“琼岩洞府”的古洞。洞中石室齐全，幽深清雅，正是修行佳处。于冰为二人备齐米粮、衣具、器皿，又传授护身逐邪二咒与导引真诀，嘱咐他们谨守洞中，精进修炼。二人大喜，决心不顾生死，苦修入道。于冰见他们志诚，便留下话，说米尽时自会回来，随后离去。另一边，归德府审理叛案，奸臣陈大经与严世蕃借机勒索。叛贼吴康受刑不过，胡乱攀咬富户，其中便有泰安州的温如玉。泰安文武得文书，如狼似虎将如玉锁拿下狱。如玉母亲黎氏与表兄黎飞鹏四处求告，先用三千五百两买通本地衙门与押解差役，拖延一月。飞鹏又带八千两赴归德，找到陈、严二人的门客张典与罗龙文。罗龙文开口五万，飞鹏苦苦哀求，最终以七千两成交，另加五百两赏钱。如玉的生意铺子本值两万多两，急于脱手只卖了八千一百两，除去花费，所剩无几。待释放文书到手，如玉出狱，方知家业已空，从此戒嫖戒赌，安分守己，众人无不叹息。

冷于冰带连城璧、金不换在泰山琼岩洞府修炼，传授导引真诀后离去；温如玉被叛案牵连，花八千两银子疏通后获释，家业破败。

本章前半写冷于冰在泰山琼岩洞府点拨连城璧、金不换修炼，后半写温如玉因赌博攀咬入叛案，变卖家产行贿得脱。

## 正文

词里说：山间堂舍石室，一别就是千里。不要害怕身处绝境，修行本该如此。叛案牵连而起，金银用来替代。不惜破家传递，能够暂且免祸就是好的。——右调《月当厅》。

话说于冰和城璧、不换进了大罐，转眼间就出了长泰庄。城璧和不换就像做梦一样，已经到了荒郊野外。两人大笑着说：“大哥耍的好戏法，连我们两个也耍在里面了。”

于冰笑着说：“这是遁法，尽力也不过带你们十里路。”

城璧问：“我正要问那磁罐，能有多大，怎么容得下行李和我们两个人？可进了磁罐，也不觉得罐小，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会儿，猛一抬头，就到了这里。这是什么说法？”

于冰说：“这又是用瘴眼法。你们原本就没有进磁罐里去，有什么容不下的？”

城璧说：“我在泰山庙中，一见到温如玉，就看出他是个少年狂妄、不知好歹的人。今天我好言苦口劝导他，他反倒大怒起来。”

不换说：“这也怪不得他。他第一件放不下他母亲，况且又在年轻，有财有势，怎么肯走这条路？”

于冰说：“我也不是让他抛弃父母妻子，做这种不近人情天理的事。只是希望他早些回头，不至于把仙骨堕落。他如果相信听从，先传他导引的方法，等他母亲的事情办完，再作打算。没想到他贪恋花柳，看重名利，只好暂且告别他，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怕他不入玄门。”

说完，三人坐在一棵大树下。城璧问：“我们现在还是去湖广不去？”

于冰说：“怎么不去！一来游览湖广的山水，二来衡山还有我一个徒弟，在玉屋洞里，叫猿不邪。我顺便去看看他。”

不换说：“我们两人在碧霞宫住了很久，从来没听大哥说起有个徒弟来，今天才知道。大哥肯度脱他，他一定是个有来历的人。”

城璧问：“他是谁家的子弟，身上也有些仙骨吗？”

于冰笑着说：“他是一只老猿，被我用法力收伏，认作徒弟，在衡山看守洞门。他哪里是人家的子弟？”

城璧问：“他的道行深浅，比兄弟我怎么样？”

于冰大笑着说：“你如今还谈不上‘道行’二字。好比一座城，你连城墙还没看见，怎么知道里面房屋多少？这猿不邪，他也是云来雾去，修炼的皮毛纯白，已经是门内人了。再加勤修，一二百年后，就可以进房屋里了。‘道行’二字，他还可以讲得起几分。”

城璧不高兴地说：“我们拼命跟着大哥，虽然不敢指望成神仙，就算多活百五十年，也不枉吃这一番辛苦。像这样今天游泰山，明天游衡山，游来游去，游到老了，一点道行也没有，一直到死才罢休。今天大哥说连城墙还没看见，真让人心里冰冷。”

于冰大笑着说：“人为名为利，还要下生死血汗功夫，何况神仙是何等样的两个字，就让你顺手抓来？就是我自己也还差大半功夫。我现在领你们游山玩水，并不是为了赏心悦目，也不过是操练你们二人的皮肤筋骨，经历些极寒极暑，多受几年饥饿劳碌，然后找一处深山穷谷的地方修炼，慢慢减少饮食，才能逐渐入道。至于法术两字，不过借它防身，或者救人患难，气候到了，我自然依次传授。你这样性急，让我怎么教？”

城璧说：“我性急是有的，怎么敢说不受指教？现在和大哥商量，我们两人立定主意，下一番死功夫。湖广的山水，也不过和泰安的山水一样，与其远行，不如近守。今天仍回泰山，到山后极深处走几天，或者找个石堂，或者盖个茅庵，如果能运些柴米去更妙。就算不行，草根树皮也可以当饭。饿不死就是福分。只求大哥将修炼的秘诀，实实在在地往透彻里传授给我们，我们诚心尽力地学习。假若大哥去远方行走，我们被虫蛇虎豹所伤，这也是前生命定，只求积一个来世的仙缘。”

不换不等城璧说完，一下子跳起来，大叫道：“二哥今天句句说的都是正经修行人的话，我的决心也定了，大家舍出这条命去做一做，成不成都不必论，从今以后我和二哥心上，总拿死人对待自己，不拿活人对待自己。现在有大哥在这里，就是活神仙，就是我们该入道的机会，只静听大哥吩咐就是了。”

于冰听了两人的话，非常高兴地说：“你们能起这样的念头，不顾生死，也不枉我引进你们一场。好，好，可敬可爱。有二位贤弟的议论，再回泰山走一趟。”

三人一起起身，再上泰山，到碧霞宫，麻烦寺主收拾了些干饼面之类，带在身边充饥。走出庙外，就向深山没有人烟的地方行走。晚上就在树下或崖前打坐练功。经历了十八攀、阎王带、雁鹰愁涧、断魂桥、大蟒沟、金箧玉策、日观神房、老龙窟、南北天门、蜈蚣背等险峻之处，看不尽的奇峰怪石、瀑布流泉，以及珍禽异兽、琼树瑶花等。一天，在层峦叠嶂的路旁，看见一座洞门。三人走进去一看，但见：

碧绿的山岫推开云层，苍翠的青山削出秀色。双崖争奇斗艳，欣看虎踞龙蟠；四壁垂挂青翠，喜听猿啼鹤唳。疏松古桧，洞门深锁竹窗寒；白雪黄芽，石室重封丹灶冷。参差的高阁，不时迎着水面之风；丫杈的疏梅，常映着天心之月。正是阶前生意惟存草，槛外光阴如过驹。

三人在洞中前后看了半晌，见里面前后两层大石堂，四周回廊曲榭，旁边有丹室经阁，石床石椅、石桌石凳、石杯石碗之类，件件齐全，还有许多奇花异草。石堂外面刻着“琼岩洞府”四个大字。城璧说：“此洞幽深清雅，是我们两人死生成败的地方。”

于冰也说很好，三个人就在石堂里坐下。不换说：“修炼的地方有了，只是饮食该怎么处理？”

于冰说：“你们两人要立志苦修，衣服饮食都是容易办的事。”

问城璧：“你身边还有银子没有？”

城璧说：“还有五十多两。”

连忙取出来交给于冰。于冰说：“你们在此稍坐，我去泰安城内走一趟。”

两人送出于冰到洞外，于冰步罡踏斗，把脚一顿，踪影全无。两人互相惊叹。到太阳西斜时，两人正在洞外等候，只听得于冰在洞内叫道：“二位贤弟在哪里？”

两人跑进洞来，见于冰在前层石堂里站着，旁边堆着四十仓石米，盆罐碗盏、火炉火刀火纸，每样四五件、十数件不等，还有铁斧四柄，麻绳数十条。又有皮衣皮裤皮袜暖帽暖鞋，大小布棉单衣，也各有七八件。二人大喜说：“各种东西都不可缺少，只是皮衣裤太多了。”

于冰说：“此洞处在最高处，风力最硬，不是碧霞宫能比的。现在炎暑时候还不觉得冷，一到深秋，只怕二弟就支持不住了；再到严冬，又只嫌皮衣裤太少。磨炼到三年后，就可以不用皮衣裤了。二弟求道过于急切，我只得格外顺从。按理还该随我山行野宿，将皮肤熬炼出来，才没有中寒、中暑、中湿的毛病。柴和水两样，山中自有，用时自己去砍取。”

二人一齐叩拜说：“大哥用心到这种地步，真是天地父母。”

于冰扶起说：“只愿二弟始终如一，不要起坏念头，愚兄没有不成全的。”

从此，二人轮流砍柴做饭，口味淡到极点，就采些山花野果来润喉。于冰见他们二人向道真诚，不辞艰苦，恐怕早晚出入时遇到虫蛇虎豹、鬼怪妖魔，就传给他们护身逐邪二咒。又过了几天，留心细看，见二人没有什么变化或坏心的地方，才开始传授导引真诀。然而在传授不换时，还有为难的神色，一再叮咛告诫。两人得到后，日夜精进，铅汞稍有不调，就诚恳求教细问，于冰便一一指点得失。

一天，于冰向二人说：“当年我师父教诲说，修行这一道，全要广积阴功，不单靠宁神炼气。我自从离开衡山，只成就了朱文炜、林岱，并平定了师尚诏，功德很浅。我现在再去游历天下，归德遭了叛逆之变，河南不免有落难的人，也须查访，然后再去看望猿不邪。你们二人在这里最妥当。我有几句话，要切记在心。虚靖天师说：不怕念起，只怕觉迟；念起是病，不续是药。能剪除情欲就能神全，导引筋骨就能形全，靖守言语就能福全。保住这三全，就可以入道了。近来和二位弟弟讲究玄理，似乎有几分领会，连二弟又更明白些。只要在出纳时循序渐进，不可求效太快。求效太快气就行到异路，为害不小，务必要吸至于根，呼至于蒂，使这气息绵绵不断，上下流通，那么子母就有定向，水火就可以交会了。积久结成真胎，便成为有道之士。至于你们所行的外功，虽远不及内功的十分之二三，但活筋骨、舒五脏，也是内功的一个帮助。如果每天按时行，就始终按时；随便行，就始终随便。如果按时行几天，随便又行几天，对自己有什么益处！再一间断，功夫就白费了，反而不如专心只行内功。良言就这些，我现在就走了。”

不换说：“大哥要去，我们怎敢阻拦挽留？只是回来的日子要告诉我们，免得天天挂念。”

于冰指着那堆米说：“这米是五十仓石，你们用完时，我就可以回来了。”

城璧说：“早知道大哥又要离别，倒不如去湖广衡山和猿不邪一起修炼，岂不是又添一个道友？”

于冰说：“我当年出家时，有谁和我作伴来着？俗话说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二位贤弟留恋我，我难道不知道是敬爱我？但出家人第一要割爱。割爱二字，不只是声色货利。像你二人，今天想我，明天盼我，那么道心就有所牵动，修为必定不能纯一，道也终究无成。”

说完动身。两人送出洞门，心中十分难舍，只是不敢再说什么。于冰取出木剑，口诵灵文，在洞门头上画了一道符箓。城璧问：“这是什么意思？”

于冰说：“你二人法力浅薄，深山古洞之外，什么没有！我的符虽然没什么神奇，但除了海岛洞府的列仙、八部正神之外，恐怕没有敢从我符下经过的。此后二弟除了取柴水两样东西外，必须谨守洞中，要警惕白龙鱼服被困在豫且的教训。”

说完，一步步走去。两人直望到看不见了，才闷闷不乐地回到洞里。现在暂且不表。

且说陈大经和严世蕃原本是一对刻薄小人，在归德府审理叛乱案件一个多月。他们并不是为了朝廷办事，完全是借此机会搜刮钱财、报复私仇。凡是远近年代、官场私交中，有一点嫌隙怨恨的人，他们必定派人传递消息，让叛贼们牵连攀咬当事人，或是亲戚，或是宗族同党。仕途中人被牵连的，不知道坏了多少人！不仅是收留叛贼的人家，就连一饮一食的地方，也要吹毛求疵，从中寻找富户，透出风声，让他们拿钱买命。曹邦辅深知严嵩的厉害，只能在言语间行些方便，靠情面开脱一两个无辜的人，哪里敢参奏他们？明帝多次下旨告诫，不准牵连无辜百姓，他们二人哪里把这圣旨放在心上，只以弄钱为重。

一天，抓到叛案中的一个散贼，叫吴康。严刑拷问之下，一定要他说出富户人家停留饮食和玩耍赌博的地方。吴康开列了十几个人，其中就有温如玉。陈大经问道：“你开列的人数中，有个泰安州的温公子，想必他家有做现任官的吗？”

吴康说：“小人也是各处闲游，替师尚诏勾引人入伙。今年春天，到了泰安州长泰庄中，听说有个温公子最好赌，又说他父亲从前做过总督，手里很有钱。”

陈大经听了，心里很高兴，笑着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吴康说：“小人倒没问他的名字，只听见人们都叫他温公子，也有叫温大爷的。”

大经说：“他既是个公子，家里又很富，他怎么肯和你赌博？”

吴康说：“小人先在长泰庄观音庙里住，和人赌了几次。一起赌博的人见小人很有银钱，就请小人到谢秀才家去赌，和这温公子前后赌了三次，倒输给他一百多两。”

严世蕃问道：“你在这温公子家住过几天？”

吴康说：“小人从未到他家里去过。”

世蕃说：“你在他庄里一共勾去了多少人？”

陈大经说：“大人不用问他这个话，只问他长泰庄有财势像温公子的还有几个。”

吴康说：“小人在那里并没有勾去一个人，只听说温公子是个大户人家，其余的人没听说。”

陈大经随即发了温公子窝藏叛党吴康、图谋不轨的紧急公文，又发文书给泰安州的文武官员，让他们和差役一同缉拿，增添差役押解到归德府等等。事关叛逆，紧急如同风火，不过几天，就传到了泰安。

这天温如玉正在家里让人摆放菊花，要请朋友们喝酒。忽然看门的人跑进来说：“州里的老爷和营里的守备老爷带着许多人，拜见大爷来了！”

如玉摸不着头脑，一边换新衣服，一边吩咐准备茶水，又让厨房准备酒席。刚迎到二门外，只见文武两个官员已经走进大门。守备看见如玉，指着他对众人说：“那就是温公子，抓了！”

众人跑上来，就把如玉上了大锁，蜂拥而去，把大小家人都吓呆了，立刻轰动了整个庄子。他的朋友有怕受牵连躲避的，有赶去打听的，也有平时捞不到油水而幸灾乐祸的。如玉的母亲听说儿子平白无故被抓走，吓得心胆俱碎，连忙派人去州里打听。晚上，家人们回来说：“大爷是因为窝藏河南叛案中一个姓吴的，明天就要押解到河南去受审。”

黎氏问：“你大爷现在在哪里？”

家人们说：“已经关进监狱了。小的们又不敢去问，这还是州衙门内宅传出来的消息。”

黎氏和儿媳洪氏大哭起来。家人们说：“太太哭也没用，不如把大爷平时交往深厚的朋友，都连夜请来商量，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救人的办法。”

黎氏让人分头去请。众人听说是叛案，一个个躲得精光，说生病的一半，说不在家的一半。街上遇到的，又以有紧急事情推辞。众家人跑到二更时分，到底没能请来一个。

到四更后，家人们说：“黎大爷来了。”

黎氏是本城黎指挥的女儿，他有个侄子叫黎飞鹏，和如玉是嫡亲表兄弟。黎氏见侄儿进来，便放声大哭。飞鹏说：“有要紧话跟姑母说，这时候不是哭的时候。表弟整天交狐朋狗友，弄出这样天大的祸事来。他一入狱，我就去州衙门打听，来文上说温公子窝藏叛贼吴康，命泰安文武官员增添差役押解到归德严审。”

黎氏说：“你表弟从来没收留过姓吴的在家，这话从何说起？”

飞鹏说：“他天天赌博，不是在张三家里，就是在李四家里，三山五岳的人都有，什么人不碰见？被他们攀咬出来，就是大祸。眼下这事关系重大，我和州衙门里管事的蒋二爷商量，他说这事要是被定罪，是要灭族的，受刑还是小事。他现在已经替我们在文武衙门和归德的押解差役那里说合好了，一定要三千五百两银子上下分用，说好一个月后，才押解，让我们赶快派妥当的人去归德解脱。又让我见了归德的押解差役，和蒋二爷的话一样，说明银子过了手，他们就有绝好的门路。只要多花几个钱，包管一点事没有。又领我到监狱里对表弟说了，表弟怕姑母担心，让我来禀告。”

黎氏着急说：“家里哪有这些银子？”

飞鹏说：“表弟也说了，让城里两处货铺里先凑现银来办，安顿住押解差役和文武衙门再说。我这就赶回去，明天还要和他们交接银子。姑母只管放宽心。”

说完，告辞出来，仍回城里去了。黎氏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些。第二天三更时分，飞鹏把银子如数交给州衙门的蒋二。文武两处和押解差役以及捕衙都得了贿赂，乐得静候。飞鹏向押解差役讨教门路，差役等都详细告诉了。飞鹏又转告给如玉。如玉把他铺里的伙计都叫进监狱，让他们把生意折价变卖给别人，好派人去归德料理。众伙计见事关重大，只得另找财主，接手他的生意。忙乱了七八天，才有人成交，除去花掉三千五百两，只剩下七千一百两本金；两处铺子，只算了一千两，告诉了如玉。如玉从出生以来，从没受过一点委屈，如今在监狱里，虽然没上镣铐，但他独自坐在一间房里，又嫌房子不干净，真是片刻都过不下去，屡次托人向州官说，要保释回家。州官不敢承担。文武两处衙门，一天一轮替给如玉送酒食，只是不放他出去，又允许家里人随时进监狱伺候。如今听说有人要接手他的生意，有八千一百两银子，便满心欢喜，也不管人家占了多大便宜，一说就答应了。

众伙计又要靠新财主过日子，哪一个肯良心发现，替如玉争辩？并且大家撺掇着和新财主立了永不反悔的契约，凭中间人盖了印章，画了押，做得像铁城墙一样坚固。如玉只急着要出狱，可惜连同铺子和货物价值两万多两的生意，只八千一百两就了结了。泰安城里的人无不叹息，都骂他是败家子中的憨子、傻子。他表兄黎飞鹏知道了，不答应起来，众伙计又让新财主暗中送了三百两了事。

其中如玉的家人，有能干的，大家还分用了五六百两，这也是众伙计做成的。

闲话少说，如玉成交后，把飞鹏请进监狱，烦他带两个家人、八千两银子，去归德办理，连夜起身。又派人禀告他母亲，自己只留了一百两用。没想到陈大经、严世蕃各有心腹门客跟着。陈大经的门客叫张典，严世蕃的门客是罗龙文，两人一同住在归德的东岳庙里。凡是和叛案线索有关联的人，都去找这两人说话。他两人要是点了头，就是真正的叛党，也可以开脱，斡旋的也不止一家。

黎飞鹏到他俩的寓所，讲说了几次，总谈不拢。张典还软些，罗龙文说一个总督的公子，还愁拿不出十来万银子买命？这些事有什么确凿证据，安心要向叛逆里问，就是个叛逆，一定要五万两。飞鹏天天替如玉跪着哀求，哭诉了好几次，详细说明卖房卖地，家中变卖一空，只凑了七千两。罗龙文哪里肯信？还亏张典从旁边劝解，才答应了七千两的数目，另外要五百两赏给跟班的小厮们。飞鹏把银子如数交给张、罗二人，随即打入密报，只说了六千两，他两人把一千五百两装进了自己腰包。第二天，陈大经、严世蕃又把吴康传来复审，审得温公子只是赌博的同伙，并没有知情窝藏等事，将如玉按不应为例，命该州发到学里，打四十板，释放回家，革除功名的话一个字没有。立即发文给泰安文武官员，照此办理。又把叛案中花过钱的那几家，一起开释。那些没有花钱的，虽然也在同一案中，还是关押候审。就是这样，放的放，不放的不放。每次审案时，曹邦辅也坐在一边，却一言不发，任凭他两人出入人罪。审完，大家散去。这并不是邦辅甘心当木偶，而是深知严嵩厉害的缘故。

到第三天，就得到了释放如玉的文书。罗龙文也不发铺司，也不派人，把文书让飞鹏看了，然后封好，交给飞鹏到泰安州自己去投送。又笑着说：“我这里不派人去，又省了温公子几百两银子，这个人情，送给你了。怕温公子不重重酬谢你的功劳吗？你要终身感激我，去吧。”

飞鹏得了文书大喜，谢别了两人，回到住处，跟跟来的两个家人说了，把剩下的五百两银子分给两个家人，每人一百，自己分了两百，留一百两做回去的路费，以便开账让如玉过目。三人雇了牲口，连夜赶到泰安衙门投递文书。文武两处官员看了，都很高兴，立刻把如玉放出监狱。如玉谢了两处文武官员，又到黎飞鹏家叩谢，问明前后情节，虽然心疼这八千两银子，但庆幸免除了祸患。又知道文书里有发学的话，便派家人备了四两银子送去。

因为挂念他母亲，就和飞鹏一起回家。母子俩各自痛哭。黎氏再三向侄儿道谢，飞鹏又详细说了归德的事。黎氏对如玉说：“我已经快六十岁了，只生了你一个。自从你入狱后，我没有一夜安眠，眼里时常滴血泪，觉得精神举止，大不如前。你要是可怜我，就把嫖赌永远戒掉。少交往无益的人。我将来还能多活几年，就是损失了一万多两银子，也是我和你的命运，该这样破财。你也不必心里过于愁苦。”

如玉说：“我今后再不敢胡行一步，母亲只管放心。那位冷先生也劝过我这话，还说我不出一个月，定有大口舌，这次果然应验了，岂不是奇人？他还许我将来的官位可以到两司，但不知会不会应验。”

正说着，家人们进来说：“本村的亲友，都在外面看望大爷。”

黎氏听了大怒道：“平时不分白天黑夜，他们天天来我家吃喝，一听说叛案的事，半夜去请他们，连狗都没一个上门；今天打听到没事了，又来找不花钱的饭铺吃了。你们把这些没良心的贼子，都给我赶出去！”

如玉说：“你们向各位说，我不敢当，请回去吧。”

黎氏说：“我至今总不明白，怎么这姓吴的只咬定你一个人？”

如玉说：“我原本在谢三哥家和这人赌了几次，真正的窝赌家他倒不说，只是说出我来，连我也不明白。”

飞鹏将一路剩下的盘缠交还，又取出一本账目，让如玉留着看。如玉心里十分感激，谢了又谢。两人一起吃过酒饭后告别。如玉送到大门，飞鹏说：“今后老弟要事事谨慎，家业没有多少了。”

说完拱手告别。过了几日，如玉又备了一份厚礼，亲自去拜谢。从此竟然不嫖不赌，安分守己起来。

正是：不嫖心里还想念，罢赌手就发痒。叛案虽然除了名，可惜花了一万两。

## 关键人物

- **冷于冰**：修道高人，连城璧和金不换的大哥；引导连城璧和金不换修行，传授导引真诀；预言温如玉将遇祸
- **连城璧**：冷于冰的结拜兄弟，立志修道；与金不换一起跟随于冰修炼，请求苦修
- **金不换**：冷于冰的结拜兄弟，立志修道；与连城璧一起跟随于冰修炼，积极表态
- **温如玉**：泰安州总督之子，因赌博被叛案攀咬；被捕后变卖家产行贿，最终获释
- **陈大经**：审理叛案的官员，与严世蕃合作；借叛案搜刮钱财，审理吴康案
- **严世蕃**：审理叛案的官员，与陈大经合作；借叛案搜刮钱财，受贿释放温如玉
- **吴康**：叛案散贼，供出温如玉；被严刑拷问后攀咬温如玉
- **黎飞鹏**：温如玉的表兄，黎指挥之子；为温如玉奔走行贿，操办变卖家产
- **黎氏**：温如玉的母亲；为儿子担忧，劝诫戒嫖赌
- **曹邦辅**：与陈、严一同审理叛案的官员；不敢参奏，一言不发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冷于冰用遁法带连城璧、金不换出长泰庄；三人到荒郊野外
- **本章前段**：于冰解释遁法和瘴眼法；连城璧理解
- **本章前段**：三人议论温如玉，于冰说待其山穷水尽时入玄门；决定先去湖广
- **本章前段**：于冰说要去衡山看徒弟猿不邪；连城璧、金不换得知于冰有猿徒弟
- **本章前段**：连城璧和金不换决心苦修，请求回泰山；于冰同意，三人再上泰山
- **本章前段**：三人找到琼岩洞府；决定在此修炼
- **本章前段**：于冰去泰安城买回物资；备齐米、衣物、工具等
- **本章中段**：于冰传授护身逐邪咒和导引真诀；连城璧、金不换日夜精进
- **本章中段**：于冰嘱咐修行要义后离开；两人送别
- **本章中段**：陈大经、严世蕃审理叛案，吴康供出温如玉；发紧急公文缉拿温如玉
- **本章中段**：温如玉被捕入狱，黎飞鹏帮忙行贿；花三千五百两暂缓押解
- **本章后段**：温如玉变卖家产得八千一百两，黎飞鹏带八千两去归德行贿；最终释放，家产破败

## 地点

- **长泰庄**：温如玉居住的庄子，冷于冰等人离开之处
- **泰山**：回泰山修炼，找到琼岩洞府
- **碧霞宫**：于冰等人暂住之处，后出发
- **琼岩洞府**：连城璧和金不换修炼的洞府
- **泰安州**：温如玉被捕和受审的地点
- **归德府**：审理叛案的地方，陈大经、严世蕃所在
- **东岳庙**：张典和罗龙文在归德的寓所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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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岩洞府
- 叛案
- 导引真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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