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回恨贫穷约客商密室走江湖被骗哭公堂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回恨贫穷约客商密室走江湖被骗哭公堂

## 本章概览

温如玉自耗尽家财后，整天为生计发愁，想重振家业却无门路。他请来能说会道的尤魁商议，尤魁提议变卖所有田产凑足本钱做绸缎生意，并推荐谷大恩同行。如玉听信其言，凑了九千多两银子，带三个家人与尤、谷二人乘船南下。行至镇江金山寺，尤魁与船户合伙，哄骗如玉主仆上岸游览，随即开船逃走。如玉在江边呼天不应，到镇江府告状，却因没有船票无法追查。知府派衙役查访十日无果，劝他回泰安缉拿家属。原来尤魁早已安排家小在济宁等候，与船户苏旺勾结，分赃后逃往杭州，后又搬到象山县。尤魁最终在倭寇之乱中家破人亡，流落苏州，因翻胃病饿死。此事揭示了轻信他人、冒险求财的悲惨结局，也反映出清代社会商旅中的欺诈风险。

温如玉为谋财请尤魁商议，变卖田产凑银九千余两，与尤魁、谷大恩同船南下，在金山寺游玩时被尤魁与船户勾结骗走全部银两，告官未果，落魄回乡。

本章讲述温如玉因家道中落，听信尤魁建议变卖家产经商，结果在镇江金山寺被尤魁和船户合谋骗走全部银两，告官无果的故事。

## 正文

词里说：人生千古最伤心的事，被骗最让人叹息。只恨自己眼里没有好坏，顿时成了柳絮杨花。仁明的太守，严厉追查了好几天，嘱咐他回家。可笑那沐猴而冠的假人，只剩下泪水流尽残霞。——这是《朝中措》这个词牌。

话说冷于冰赈济了凉州一府的百姓，下了陇山，沿途解救百姓疾苦，慢慢地向山东路上走去，要去会合城璧和不换两人。这事暂且不表。

再说温如玉自从花掉了万两银子，出了泰安州监狱，果然安分守己，平时连大门也不出。不但不做嫖赌的事，连嫖赌的话也绝口不提。只是本城失去了这两处生意，日常用度都得自己打算，就是给家里的奴仆分几匹梭布穿用。一离开现银，就感觉调用不灵。他的旧伙计都跟新财主做了生意，如玉要取点东西，他们也还应付，但免不了有推脱的话传过来。即使给些货物，大多是平常货色，等到还他钱时，一文也不能少，反而比别家价钱要多要些。

因此温如玉赌气。哪怕一寸丝一缕布、一斤酒一块肉，都用现钱买。过了半年多，觉得非常吃力。自从遭受叛案牵连后，把现银都花光了，只留下一些土地。用过大量钱财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整天眉头不展，想找一个生财的法子，恢复原本的家业，做扬眉吐气的事。朋友们虽然知道他现钱都没了，但土地还丝毫没动，到底还把他看作一个肥赌徒，仍然时常来谈笑，引他入局，比以前还敬重他几分。他倒起了一分疑心，觉得别人敬他，是嘲笑他没钱的意思。因此谋财的心更加重了，只是想不出个发财的路子。

一天，忽然想起本城一个朋友叫尤魁，是个聪明绝世、极有口才的人，如果请他来商量，必定有奇妙的计策。以前在监狱里，他也来看望过几次，还没谢过他。于是让家里的人准备了酒席，差人第二天早上去请。到下午的时候，尤魁来了。只见他：

虽然抱有苏秦、张仪那样的口才，幸好没有曹操、董卓那样的胆量。年轻时施行小恩小惠，窃取了豪侠的虚名；年老时学权奸，欺压纯良懦弱的人。随波逐流，只知道利欲在前面；迎合世俗，不把廉耻当回事。功名不得志，丈夫的志气已经灰冷；家业凋零，时常露出妇人的姿态。用起钱来不分你我，对待兄弟不如朋友。描神画吻，经常谈论乡里妇人的闲话；弃长就短，屡次揭发骨肉亲人的隐私。人来时必定先笑，完全是世间谦和君子；客人走后就在背后骂，真是情理之外异样的小人。

温如玉见尤魁来了，心里很高兴，两人携手进房，各自行礼坐下。

尤魁拱手说：“老兄真是福德双全的人啊！处在高处没有危险，跌倒没有覆灭，身处血肉模糊的事情中，谈笑间就解脱了，要不是有通天彻地的手段，怎么能履险如平地！如果是没有担当的人，遇到这叛案，只有哭泣自尽罢了。怎么能不让人佩服。”

如玉说：“不过是钱神有灵，银子肯吃苦，我有什么能耐！”

尤魁说：“说哪里话，还有人拿着金山找不到安放的地方呢。”

家人们献上茶来。喝完茶，尤魁又说：“自从老兄出狱后，小弟急着要登门问候起居，无奈贱内脚上生了一个大疽，日夜哀号。请医生治疗，倒耗去了许多银钱。你我知己，必定不会因我来迟而见怪。”

如玉说：“嫂夫人身体欠安，小弟实在失礼得很，近来痊愈了吗？”

尤魁说：“托您的福，好些了。”

如玉说：“城乡相隔，不能经常相聚谈心，不知道老兄近年来做什么清高的事？”

尤魁说：“小弟近年竟成了个忙中极闲、闲中极忙的人，自己也形容不出来。只有一个字把人害死。”

如玉说：“是什么字？”

尤魁说：“穷。”

如玉说：“我和老兄真是同病相怜。”

尤魁大笑道：“这就不像你我知己的话了。小弟全身的皮肤毛发，也比不上老兄的一根毫毛，同病二字，不是这样用的。”

如玉说：“小弟不是随口说虚话。自从先父去世，家中还有三万多两银子，年来胡混了一万六七千，这次因为叛案，又是一万多两，只有两处生意，一下子全废了，如今仅存薄田十几顷。家中人口众多，只有出项没有进项，岂不是同病吗？”

尤魁说：“肉原本长在骨头上，没有骨头想长肉，势不可能，土地就是长肉的骨头。以十几顷地产之多，仍然是排山倒海的势头，稍加运作，何愁不成郭家金穴！如果坐吃死守，恐怕也不能生色。”

如玉说：“小弟正是为这事，请老兄来施一良策，为财用恒久充足打算。”

尤魁说：“谋财必须先要割痛，痛不割而想生财，是没有翅膀却想飞。以小弟愚见，不如学宋代的寇莱公澶渊之战，或许可以收到一搏就成功的功效。”

如玉说：“愿老兄明白教导我。”

尤魁说：“小弟的意见，就是孤注一掷的说法。既然属至交好友，理应直言。为今之计不如贩卖货物，然而贩卖必须资本盈余。老兄有田地几顷，如果全部变卖，最好的也不过卖三四千金，用三四千金做买卖，和市井之人有什么区别？不但老兄不屑于经营，就是乡党也会笑话。必须大起昔日做官时的积蓄，凑足一万两才行。近年北方丝价大涨，可以到苏州或南京，采买绸缎纱罗，在济南开一个批发店，再不然运到京城也可以。本钱大利润自然宽裕，把死物变活物。生财之道，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到时候，或者派心腹人去办，或者让小弟稍尽微劳，只要周转一两次，财用就充足了；一两年内，我包管老兄本利相对。然后根据时机趁便，开财源，节财流，选择便宜的货物囤积，那么刘晏持筹、陶朱致富，又算不了什么了。况且尊府是簪缨世家，一郡望族，如今遭了事变，致使乡里有盆釜一空的讥讽，我很为老兄感到羞耻。如果一定要把珠宝包藏起来，让它们填箱压柜，真是愚蠢至极。如果说耕种土地，可望满仓满屋，那是田舍翁和看家奴的事业，不勤勤恳恳积累二三十年，不容易得到。这些都是迂腐之见，全听高明的主裁。”

如玉大喜道：“兄长的话果然切中要害，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寒家如果倾其所有，还能凑七八千两，我一定亲自去走一趟，敢烦老兄同行。再找一个识货的人帮忙，大事就成了。”

尤魁听了，心中暗喜，又说：“当今时势，朋友之道衰败，岂止是青松褪色。小弟一生为人，只愿学割脖子的廉颇、蔺相如，不愿学张耳、陈馀。老兄在全盛之时，试想小弟登门几次，只因为品行两个字关心，宁可受冻而死，也不与趋炎附势之辈同流合污，我不干那种事。如今老兄的身价，稍微不如以前了，小弟才敢鼓动唇舌，竭诚相告，让那些采兰赠芍的人知道还有后凋的松柏，小弟的愿望就满足了。至于说寻找识货的人，小弟心中已有两个，都是斩头沥血、知恩图报、万无一失的人，一个是贵铺的旧伙计钱智，一个是敝友谷大恩。小弟在这二人中仔细选择一个，以备差遣，将来老兄再看如何？”

如玉非常高兴。家人们摆好酒席，两人又互相谦让坐下。尤魁说：“老兄办事，打算定在哪一天？”

如玉说：“求自己容易，求别人难，等小弟变卖土地后，再定行止。临行时自然要亲自邀请老兄同行。”

一会儿，酒菜都摆上来，非常丰盛。两人说说笑笑，很是投机。

这一天坐到三四更天，第二天又吃了早饭，尤魁才告辞离去。

如玉把这事详细告诉他母亲，黎氏见如玉整天愁闷，也希望他发发财，一开笑颜。问了一些做买卖的事怎么做，如玉又高高兴兴说了一番。黎氏听说需要用一万两，卖尽田产只够一半，也没等如玉开口，就把几代积累的金珠首饰、字画古玩，以及儿媳洪氏所有的钗环珠玉等拿出来，交给如玉变卖。嘱咐说：“起身时，务必跟你的表兄飞鹏一起去。”如玉说：“到时候再说。”

又把家中一些玉带蟒衣和土地，昼夜托人到处变卖。值十文的，卖不到五六文，就这样胡乱处理，也弄了九千二百多两。代为卖的人，又从中落去三千多两。派人通知尤魁，尤魁把谷大恩带来。如玉见他说话伶俐，讲起贩卖绸缎的事，事事在行，心里非常高兴。

又跟尤魁商量走水路还是旱路，哪条路稳便。尤魁说：“如果走旱路，免不了早起晚睡，上下劳苦，老兄的身子比泰山还重，怎么担当得起？不如从济宁雇一艘大马溜子，或者二号太平船，顺流而下，很是安稳，又可以兼顾行李。你我说说笑笑，也方便许多。”

又问如玉说：“老兄带几个随从？还有别的亲友没有？”

如玉说：“没有别的亲友，只带四个家人去。”

尤魁说：“太多太多，只用两个人就够了。既然讲做生意，一文钱也是钱，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的盘缠。”

如玉说：“再减去一个也行。我们定下去苏州吧。我还要带些苏州的杂货，到虎丘观音山等处看看。”

随即选了吉日，本月初十起身，分别给两人送了安家银两，告别而去。

黎氏听说如玉要起身，没听说请他侄儿一起去，问如玉说：“你可约了你表兄没有？”

如玉说：“表兄一则家里事忙，二则不懂生意，我跟尤大哥、谷伙计去，真是千妥万当，回来时谢多谢少，他们也不好争论。”

黎氏听了，一声不言语。究竟如玉是嫌他表兄不合自己的胃口。到了起身时，黎氏千叮万嘱，让他在路上小心谨慎，又让他事情办完立刻回家，免得倚门盼望。又把随行的三个家人孙二等人也嘱咐了一番。如玉说：“我这一去，不过两个月就回来。”

给他母亲留下一百五十两银子零用，带了九千多两，同尤、谷二人起身。先到济宁，尤魁早就看好了一艘中号马溜船，往江南进发。

一天，到了镇江地方，远远看见金山寺楼台殿阁，层层叠叠地排列在江中。尤魁大声叫好，说：“我们生长在北方，真是白活一世。如果不出门，怎么能看到这种奇景？”

谷大恩说：“远看就这么奇妙，如果到上面去，必定和天宫一样。大爷不能不去走走。”

如玉高兴极了，也啧啧赞赏不已。四五个水手和船主，都七嘴八舌地帮衬说：“今天难得这么好的晴朗天气，一点风也没有，我们暂且把船靠在金山背后，只用片刻功夫，就能看到大场面了。”

说话间，船已经绕到金山背后。如玉见游船很多，挨着次序排在山脚下，便拉尤魁一起去。尤魁说：“我和谷伙计守船，你主仆们只管都上去，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地方。”

如玉再三强求，尤魁和谷大恩还是以守船为重。如玉说：“你们俩不上去也就算了，让两个人跟我上去，留一个人在船里等我。”

说完，急急忙忙下船，上了金山。三个家人，有两个飞快地跟了上去，留下一个在船里抱怨道：“我只迟走了一步，就被他们两个抢先了。”

尤魁说：“后悔什么？快快上去就是。你主人原说留一个在船里，船里有我们两人，还怕什么？你主人要是怪你半个字，有我在；再迟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你就终身看不成。”

如玉平时用的家人，都是些浮华小子，哪里有一个知道是非轻重的。听了尤魁做主，深知主人信任他，也便急急忙忙跑下船，上山去了。

再说如玉在寺里东瞧西看，游览那回廊曲舍，殿阁参差，又上了宝塔，看了会儿江景。三个家人都跟着他说长论短，他也不在意是几个。好半天，才同众家人游走下来，到原来下船的地方，不见自己的船只，心里十分着急，问同拢船的人，都说：“你们上山去时，他们就立刻开船走了。”

如玉吓得魂不附体，几个家人面面相觑，互相抱怨。如玉说：“他们必定在镇江岸边等候，这该怎么去找？”

主仆四人，没一个走过远路，连只船也雇不到。重新到寺里，烦请和尚代雇了一只船，摇到镇江岸上。下船来，沿江岸叫问，哪里有个影儿？如玉到这时，情知中计，眼望着大江，呆了一会儿，忽然大叫一声，往江里就跳，几个家人连忙抱住。岸上的人问明原因，说：“你在这里找一年，也不中用。一个中号马溜子船，也还可以查访。今天没风，此去不过数里，你速到府里去喊冤禀告。我们这位太爷最廉明，好管地方上的事，快去，别误了功夫。”

如玉昏昏沉沉，两个家人搀扶着，到府衙门里，正好知府坐堂，判断公事。如玉和家人们一齐喊冤，两旁的人拿住，知府叫他们上去。如玉等跪在下面，叩头大哭，诉说被骗的情由，哀声十分惨切。知府说：“你说船是从济宁雇的，拿船票来给我看。”

如玉说：“生员初次坐船南来，不晓得什么叫船票。”

知府说：“你这船是谁给你雇的？”

如玉说：“就是骗生员的朋友尤魁雇的。他说从济宁起，到苏州止，共是三十八两船价。”

知府说：“南方有船行，与北方有车行驴行一样，设立这个行头，原就是防备这等拐骗劫夺、杀害等事。你既没有船票，这来往的船有千千万万，教本府从哪一只船查起？”

如玉听了，叩头有声，痛哭不止。知府见他哭得十分可怜，立即将平时能办事的衙役，按名唤上八个来，吩咐道：“刚才这温如玉被骗的情由，你们都是听见的，可让该房出两张票，你八人分为两班，一班沿江向下路追访，一班过江从上路追访，见到马溜船不分大小，就盘问。立限十天，有无结果即来销票。银子多至九千两，为数很多，不拘哪一班拿获，让温如玉给银子四百两。”

又向如玉说：“你愿意吗？”

如玉连连叩头说：“生员与其全丢，果真能拿获，就送他们八百两也情愿。”

随即同差役下来，问了尤魁、谷大恩的年貌，并船户等人的形状，八人领了票欣喜分头而去。如玉又到江边，站了好半天，心里还想他们一时泊船在别处，找寻回来，也未敢定。众家人又拉他入城，寻店歇下。虽然行李一无所有，幸而家人们身边都有几两散碎银子，主仆度用。又时常到府行探听。到十一日早堂，将如玉传去，知府说：“派去的衙役，前后都回来了，查访不出。我想尤魁等俱是山东泰安州人，你可连夜回去禀官，拿他两家家属审问。去吧，在这里无益。”

如玉听了，觉得是正话，又怕水路迟延，过江到扬州雇了包程牲口，星夜回乡。

原来尤魁本意也不想望八九千两银子，只想着一早一晚，瞅空子偷窃几百，又虑一人拿不了许多，因此勾通了个谷大恩。

这谷大恩是个小官出身，幼年时与尤魁不清楚，如今虽各老大，到底还是知己。这样的话是最容易透达的，两人已讲明得多少，尤魁七分，大恩三分。自从如玉给他们安家银两后，第二日尤魁让他大儿子尤继先、二儿子尤效先，同谷大恩的儿子螟儿，带领家属，以省城探亲为名，各安顿在济宁小闸口，寻了几间房住下，等候消息。皆因尤魁已看透了如玉主仆，率皆浮浪有余，都是些不经事的痴货，十分已拿稳了九分，不怕不得几百两。若托他两人兑货，又在几千两上下了。

谁想尤魁雇的船偏又是只贼船，久惯谋财害人性命。船主叫苏旺，稍工水手，各姓张王李赵，究竟都是他弟兄子侄，不过为遮饰客人的耳目。自从那日如玉主仆下船时，早被苏旺等看破，见个个俱是些憨儿，只有尤魁略老练些，也不像个久走江湖的人。又见行李沉重，知是一注大财。只因时候不巧，偏对着贡船粮船生意船，昼夜来往不断，硬做不得。想要将他们暗中下些毒药，害死六七个人性命，内中有两三个不吃，便不妥当。因此想出个一天只走半天的路，于空野无救应地方湾船，等候好机会。过了七八天，方知尤魁、谷大恩是请来的朋友，不是一家人，又见尤、谷二人时常眉眉眼眼的露意。苏旺是积年水贼，看出两人非正路人，时常于船前船后在尤魁前献些殷勤，日夜言来语去，彼此探听口气。不过三两天，就各道心事，打成了一路，说明若得手后，尤魁是主谋的，分一半；谷大恩与船户，各分一半。一路遇名胜地方，即撺掇如玉主仆游玩。奈船中总有一两个家人，动不得手脚。这日到金山寺下，是从北至南有名的一处大观地方，合该如玉倒运。苏旺、尤魁等拨开船，连夜赶回济宁，把如玉箱柜打开。

尤魁分了四千余两，谷大恩与船户等人平分了那一半。苏旺将如玉的衣服被褥一件不要，让与尤、谷二人。尤魁又找补一百银子，大家分手。

尤、谷二人得此大财，各将家小搬上，雇了一个大毛棚子，星夜奔到浙江杭州城中，租了几间房住下。后来见省城人烟凑集，恐被人物色出来，两人商量着，又搬到象山县，各买了一处房子，在一条巷内居住。尤魁第二个儿子，尚未定亲，两人结了儿女姻亲，聘定谷大恩女儿做次媳。又治买了些田地，过得很受用。不几年，倭寇（即日本国也）由大隅岛首犯象山县，文武失守，致令攻破城垣，任情杀戮。其时尤魁钻在一地板下躲避，饿了两日一夜。旋即火发，尤魁从地板中爬出，倭寇倒去了，家中男女一个也不见，房屋烧得七零八落。放眼四看，满城烟火迷天，号哭之声，振动山岳。不但自己家属不知存亡，连谷大恩家男女也没见一个。痛哭了几天。本城内外寻访不见，又传闻倭寇有复来之信，没奈何奔走苏州。盘费告尽，便与人相面，每天混几文钱度日。满心里还想夫妻父子重逢。不意得一翻胃病，起初吃了便吐，次后一物不能下咽，硬行饿死。虽同谷大恩坑害了温如玉，却落了这样个结局。这都是后话。天道报还，可不畏哉！

正是：这样得来，那般失去。利己损人，究复何益。

## 关键人物

- **温如玉**：泰安州财主，因叛案花光现银，只剩土地；被骗者，变卖家产凑银经商，被尤魁和船户骗走全部银两
- **尤魁**：温如玉的朋友，聪明绝世、极有口才；骗局主谋，建议温如玉变卖田产经商，并勾结船户骗走银子
- **谷大恩**：尤魁带来的朋友，小官出身；尤魁的同伙，参与骗局
- **黎氏**：温如玉的母亲；支持儿子经商，拿出金珠首饰等变卖
- **苏旺**：船主，积年水贼；与尤魁合伙骗温如玉，开船逃走并分赃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温如玉因花掉万两银子，生活拮据，想谋财，请来朋友尤魁商议。；尤魁建议变卖田产贩卖货物，温如玉同意。
- **本章前段**：黎氏支持儿子，拿出金珠首饰等变卖，温如玉变卖田产共得九千二百多两。；凑足银两，并约尤魁、谷大恩同行。
- **本章中段**：温如玉同尤魁、谷大恩及三个家人从泰安州起身，到济宁雇船南下。；尤魁雇了一艘中号马溜船，往江南进发。
- **本章中段**：船到镇江金山寺，尤魁和谷大恩怂恿温如玉游玩，温如玉带三个家人上山。；尤魁和船户乘机开船逃走。
- **本章中段**：温如玉在镇江府衙喊冤，知府因无船票无法查访，派差役追寻无果。；知府建议温如玉回泰安州拿尤魁家属审问。
- **本章后段**：尤魁、谷大恩与船户苏旺分赃，尤魁分四千余两，后搬至杭州、象山县居住。；尤魁后来因倭寇攻破象山，家破人亡，流落苏州饿死。

## 地点

- **泰安州**：温如玉的家乡，本章故事起点
- **济宁**：温如玉雇船南下的地方
- **镇江**：船只经停，温如玉游玩金山寺后被骗
- **金山寺**：温如玉游玩时被尤魁和船户骗走银两
- **杭州**：尤魁和谷大恩分赃后先搬到此处
- **象山县**：尤魁和谷大恩后来迁居处，被倭寇攻破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揭示了轻信他人、急于求财的危害，以及善恶有报的道理。

## 标签

- 温如玉
- 尤魁
- 被骗
- 金山寺
- 泰安州
- 济宁
- 镇江
- 害人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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