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回温如玉卖房充浪子冷于冰泼水戏花娘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四回温如玉卖房充浪子冷于冰泼水戏花娘

## 本章概览

温如玉在母丧期间仍到郑三家嫖妓，与金钟儿如胶似漆，但银子花尽，只好回家卖房。苗秃子撮合木行以一千四百两成交，如玉得银后连夜赶往试马坡。途中遇见冷于冰，如玉硬拉他到郑三家。于冰见如玉母丧未满便寻花问柳，心知堕落，但念其诚恳且处境可怜，便暂时留下。金钟儿起初故作不愿，实则倾慕于冰清雅，夜间同寝时，于冰却口吐大水，化成一只大蓝花瓶，被褥湿透，人已不见。如玉大笑，知是于冰戏法，众人惊怪。于冰此前曾在如玉家施展法术，从磁罐中走去，今日故技重施。如玉虽觉荒唐，却也叹服。金钟儿被戏弄，恼羞成怒，如玉却乐不可支，答应赔偿被褥。郑三一家寻找无果，闹腾半夜方歇。此回刻画了如玉沉溺色欲、执迷不悟，于冰则以神通点化，但如玉未能醒悟，仍痴笑不已。

## 正文

词说：嫖妓最好，私密恩爱幽会情意绵绵。可恨缺少银钱。偶然遇到知心朋友，必须让他交好。推倒花瓶人已离去，水洒出来花娘恼怒。——右调《长命女》。

话说温如玉在郑三家当嫖客，也顾不得他母亲的丧期未满，在人情天理上如何，一味地追求欢乐。恰好他与金钟儿，正是棋逢对手，女貌郎才。两人枕边私语，被底鸳鸯，说不尽恩情美满，如胶似漆。就是这苗秃，虽然头秃，但在温存二字上，很是明白。玉磬儿虽不爱他，却也不厌恶他。两人各嫖了三夜。

如玉盘算身边只有十二两六钱来银子，主仆上下茶饭，以及牲口草料，都是郑三早晚张罗，若再住几天，如何打发？花过大钱的人，惟恐被人笑话；就将那十二两路费，做了他与苗秃的嫖资；剩下盘费银六钱，赏了打杂的；要与郑三说明，告辞起身。苗秃子私心，还想嫖几天，怎奈如玉执意要回去？

郑三家两口子，虽然挽留，也不过虚尽人情；知道他银子已尽，住一天，是一天的开销。这金钟儿心爱如玉，哪里肯依？又留他住了两天，约定半月后就来，才准回家。玉磬儿怕叔婶怪她冷淡客人，也只得与苗秃叮嘱后会。临行时，金钟儿很是为难，和如玉再三嘱咐才分别。

两人在路上，不是你称赞金钟，就是我夸奖玉磬，一直说笑到泰安。一到家，就催苗秃去泰安寻找买房子的人。来来回回，也有人看过几次；讨价还价，总不能成交。苗秃子内外撮合，鬼混了二十多天，还是木行里买，说好连砖瓦石条，给如玉一千四百两，苗秃子暗地里吃着一百五十两。如玉定要一千六百两，苗秃子急得了不得，时时劝如玉道：“你要看破些罢，如今的时候艰难，错过了这个机会，将来不但一千四，就是一千二，还怕没人出哩！我倒满心里想让你卖一万银子，怎奈情势不能行？难道我不向着你，倒向外人不成？”

如玉被他缠不过，又减了五十两。

正在争论之际，只见张华进来说道：“试马坡的郑三，差人请大爷来了。还有两封信，一封是与苗三爷的。”

如玉接在手里，拆开和苗秃子笑着同看。见一张红纸上，写着绝句一首道：

莲花池畔倚回廊，一见莲花一恨郎。郎意拟同荷上露，藕丝不断是奴肠。

旁边又写着三个大字：“你快来。”

上写“书请温大爷移玉”；下面落着名字，是“辱爱妾金钟儿具”。信内又有小荷包一个，装着个珐琅比目鱼儿；闻了闻，喷鼻香。又拆开苗秃的信，上面也是一首绝句，写道：

君头光似月，见月倍伤神。寄与头光者，应怜月下人。

旁边写“俚句呈政可意郎苗三爷知心”；下写“薄命妾玉磬儿摇尾”。

如玉看了，笑得前仰后合，不住地叫妙不绝。苗秃子将诗扯了个粉碎，扔在地上。如玉见他面红耳赤，动了真怒，也就不好意思再笑了。向苗秃道：“我们还得给他一封回信。”

苗秃子一声不言语。如玉又问，苗秃道：“我没回信。”

如玉道：“和你商量：这来的人，难道让他空手回去？我意思给他一两银子，你看怎样？”

苗秃道：“一两的话，亏你也说得出口！至少给他一百两，才像做过总督家的体统。”

如玉道：“你这没好气，在我身上撒泼怎么？”

苗秃道：“你在嫖场中，不知经历了多少，像这一行的人来，不过给他一顿饭吃，十分过意不去，给他三二百盘缠钱；若东的一两，西的一两，他们吃着这个甜头儿，婊子本不愿意给我们写信，他还恳求地让写。你头一次给过一两，后一次连五钱也不好拿出。况且日日支应亡八家的差人，也嫌晦气。打发的少不如意，他回去就有许多不好的话说。”

如玉也不回答，一面吩咐张华收拾三荤两素的酒饭，款待来人，自己取出一张泥金细笺纸，恭恭敬敬地写了回信。又寻出一条龙头碧玉石簪儿，是他妻子洪氏的旧物，包在信内。心想家中还有二千来钱，难做赏封，让张华拿钱换了一两银子，包好，上写“茶资一两”，余外又与三百钱盘缠。

苗秃见他如此慎重，想了想将来还要与玉磬儿相交，脸上不好看。只得求如玉替他写回信，也要件押包的东西。如玉批评他道：“你三四十岁的人，连个萧麻子和你玩笑，你也识不破。你想，玉磬儿怎么不识好歹，也不肯烦人做这样的诗，打趣你。你还要在朋友身上使脸色。”

苗秃连忙杀鸡拉腿，认了不是。

如玉替他写了四个字，又找出一付镀金耳环装进信内。将郑三家打杂人胡六叫进来，细问了一回，许在五日内一定去，又留他住几天。胡六道：“家中没人，小的就回去罢。金姑娘还不知怎么盼望回信哩。”

苗秃子慌忙将赏银和信付给他，又嘱咐替他都问候。胡六叩谢出去。

苗秃道：“怪不得婊子们个个爱你，你实在是内才外才俱全的人。那日临别时，金钟儿分明是对着我和萧麻子，怕我们笑话。她那眼泪汪汪的光景，差些儿就要放声大哭。你原说几天就去，到如今二十多天，不知这孩子想成怎样了。你今日又许下五日内就去，房子又不成，可怜这孩子一片真心，只和付之流水罢了。”

如玉道：“我心上急得要去，无奈房子不成。”

苗秃道：“你只知房子一千四百两不卖，哪里知道买房子人的甘苦？你是何等聪明，什么事能欺得了你？年来木价很疲软。他买下房子，又要雇人拆，又要搬弄砖瓦，又天天出工钱、茶饭，又要雇车骡拉到泰安城，慢慢地三根椽子、两条檩条，零碎出卖。再若是借人家的银子，出上利息，还不知是谁赚，是谁赔哩！分明遇着这几个瞎眼的木行。若是我，一千二百两也不要他。我只怕小人们入了闲话，木行里打了退堂鼓，这试马坡不但你去不成，连我也去不成了。”

如玉瞪着眼，沉吟了一会儿，将桌子一拍道：“罢！就是一千四百两罢。我也心忙意乱了，只要与他们说明：等我寻下住处，方可动手。”

苗秃道：“我若连这一点儿不替你想，我还算个什么办事的人？我已与他们说过，譬如今日成交，明日就给你五百两，下余九百两，两个月内交还与你。立一张欠帖，你只管慢慢地寻房。眼下或是住前院或住后院，其余让他们拆用，好陆续变价，给你交银。”

如玉道：“就是这样很好。银子成色，定十足。”

苗秃道：“何用你说？我此刻就去回话，今日就与他们立了契罢。万一变了卦怎了？”

于是走去，立刻将木行人叫来。两家各立了凭据，果然本日便兑了五百银子。如玉谢了苗秃二十两，就托他去泰安寻房。

苗秃道：“我也不在这长泰庄住了。”

如玉道：“我正有此意，须寻在一条巷内才好。你且和我到试马坡去，回来寻房也不迟。”

苗秃道：“你的房子，非我的房子可比。也要不大不小，像个局面。事体贵在速办。你想一想，一头住着，一头人家拆房，天天翻土扬尘，对着本村亲友，有什么意思？”

如玉连连点头道：“你说得很对。我独自去罢。那里还有萧大哥相陪，我还要买点东西送他。”

苗秃道：“送他水礼，不是意思。到是袍料或氅料罢了。我们借重他处多哩！”

如玉道：“我知道了。”

忙忙地收拾安顿，连夜雇车向试马坡来。本村人见如玉如此行为，夜晚与他们门上贴了四句俗话道：

败子由来骨董，有钱无不走汞。试看如玉嫖金，都是祖宗椽檩。

到次日午后，离试马坡十数步地，看见一人，面如秋月，体若寒松，布袍革履，翩翩而来。如玉在车内仔细一看，呵呀了一声，连忙跳下车来，打躬道：“冷先生从何处来？”

于冰也连忙还揖笑问道：“尊制想是为太夫人亡故了。”

如玉道：“自从别了兄长，接连遭遇变故，真是一言难尽。此堡内有我个最相好的朋友，他家中也还干净。长兄可同我去坐坐，稍叙离别之情。”

于冰道：“很好。但不知是个什么人家。”

如玉道：“是个读书人家。”

于是两人携手同行，车子后随，到郑三家来。

郑三迎着问候，又到于冰前客套了一下。于冰便知是个混账人家；又不好立即避去。只见院中一个小丫头喊道：“二姑娘，温大爷来了！”

如玉让于冰至庭内，彼此叩拜坐下。又见东边房帘起处，走出个少年妇人来，看着如玉笑道：“你好骗我！去了就不来了。”

如玉站起来道：“只因家里穷忙，所以就耽误了几天。”

又问如玉道：“这位爷是谁？”

如玉道：“这是我最好朋友冷大爷，此刻才遇见。”

金钟儿又将于冰上下看了一看，见虽然服饰贫寒，却眉清目秀，骨格气宇与凡人大不相同，不由的心上起敬，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于冰扶起，心里说道：“这温如玉真是禽兽！母丧未满，就做此丧良无耻之事。”随即站起告别。

如玉哪里肯依？金钟儿道：“这是我出来的冒昧了。”

于冰再看如玉，见他爱敬的意思着实诚恳，也且嘻嘻哈哈，与不知世事的一个小娃子相似；又见他衣服侍从，也是个没钱的光景，心上又有些可怜他，只得回身向金钟儿道：“你刚才的话，过于多疑，我反倒不好急去了。”

又大家坐下。

正说话间，转身后面，玉磬儿走出到如玉前叙旧，将于冰看了一眼，也不说声磕头的话，就坐下了。如玉道：“这位是玉磬。”

指着金钟儿道：“他叫金钟。”

于冰笑道：“到都是值几个钱的器物。”

不一会儿，拿上茶来。如玉道：“冷大爷不吃烟火食，我代替劳罢。”

又对玉磐说："苗三爷着实问候你。"

于冰问如玉："公子为什么不在家中，却到乐户人家来走动？"

如玉长叹一声说："说起来令人气死、恨死、愧死。"

就把遭遇叛案、遇上尤魁、母亲去世妻子亡故的事说了一遍；又问于冰的情况。于冰支吾了几句，又起身告别。如玉不高兴地说："小弟不过穷了，人还是原来的人，为什么这次这样薄待小弟？况且一别两三年，今天好不容易见面，就是多坐几天，也还是老朋友的情分。"

于冰笑道："从前公子富足的时候，我也没有乞求过怜悯。只是因为有两个朋友，要去寻访。"

如玉问："可是连、金二位吗？"

于冰说："正是。"

如玉问："为什么与老兄分手？"

于冰说："我们出家人，聚散无常。他两个也只在附近，必须去看望。"

金钟儿见如玉十分敬重于冰，也在旁边极力挽留。

于冰坚决要去。如玉说："小弟从前，或许有富贵习气对待朋友的地方，如今尝遍了甘苦。老兄如果把今天的温如玉当作从前的温如玉，就看错小弟了。"

于冰听了这几句话，又见他仙骨珊珊，不忍心看着他最终堕落。听他刚才的话，像是有点回心转意的样子，便又坐下了。郑三进来说："请大爷和客人到亭子上坐，这里太热。"

如玉听了，就代替主人，拉着于冰一同去。不想就在他这庭房东边一个角门进去。里面四周围都是土墙，种着些菜；中间一座亭子，也有几株树木和一些草花。于冰见正面挂着一面牌，上面写着"小天台"三个字；上面挂着一副木刻的对联：

"传红叶于南北东西心随流水，系赤绳于张王赵李情注飞花。"

于冰看罢，大笑道："倒也说得贴切。"

又见桌椅已经摆设停当，桌上放着六大盘西瓜、苹果、桃子等类。如玉看见大喜，让于冰正坐，自己对面相陪。金钟、玉磐坐在两旁。于冰见已经收拾停当，也随意用了些。

过了一会儿酒肉齐至，比前一次招待丰盛许多。如玉见郑三进来，说道："我给萧大爷带来了宝蓝纻丝袍料一件，缎鞋袜一双，麻烦你家胡六同张华送去。"

郑三说："小的同张大叔送去。萧大爷从前日往大元庄去了。"

如玉说："你去更妥当。"

于冰又要告辞。如玉说："老兄再不可如此，我还有要紧话请教。"

金钟儿接话说："我们原是下流人家，留冷大爷，就是不知高低。今天天色已经落下去了，此地又没有店住客；和温大爷长谈，最是美事。"

玉磐儿也说："我们有什么脸面？千万看在温大爷面上罢。"

于冰大笑道："今天同席，都是我万年想不到的事。你们两个相留，与温公子不同，我就在这里住一夜罢。"

如玉才高兴起来。于冰说："公子近年来，气运真是不好，不知道将来还有什么事业要做？"

如玉说："在老兄面前，怎敢不说实话？小弟对于富贵功名四个字，不曾有片刻放下，意思想明年下乡场考试，正想麻烦老兄预先判断。"

于冰说："科甲二字，不敢妄下断言。若说到功名富贵，公子自然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将来不但拜相，还可以位至公侯。"

如玉大笑道："老兄何苦这样取笑人？"

于冰正色说："我生平以相面为第一艺，曾经笑话唐峰柳庄论断含糊。细看公子的气色，秋冬之间还有些小的不如意；明年秋后，必须破财，遇到点口舌是非，过了这个就进入佳境。若要追求功名富贵，必须到远方去一趟。"

如玉说："小弟早就想去京城走走，不知道行不行？"

于冰说："去京城更好。"

如玉说："几时起身吉利？"

于冰说："日子不必预定。公子几时到了极不得意的时候，那就是起身的时候了。到了那里不必你找我，我还要找你，助你一臂之力，保管你吐气扬眉。"

如玉大喜相谢；又问富贵功名，到京城里怎样个求法。于冰说："到时候自然有意外际遇，此刻不必明说。"

玉磐、金钟儿也要请于冰相面，于冰都说了几句让人高兴的话。

四人坐着谈到定更时分，如玉笑道："老兄是正人君子，小弟有一句玷污高贤的话，不知道说得说不得？"

于冰说："你我知交，就是说得不对又有什么妨碍！"

如玉说："老兄游行天下，这偎红倚翠的话，自然是一直厌烦听到。今晚小弟想与老兄破戒，教这玉磐姐陪伴一宿，不知道肯赏光吗？"

于冰说："我正有此意。只是一件，我与这位玉卿无缘，你若肯割爱，倒是这位金姐吧。"

如玉大笑道："老兄是天下奇人，金姐恨不得攀龙附凤。但风月场中，说不得戏言。"

于冰正色说："我从几时是说话戏言的人？"

如玉见于冰竟然认真要嫖妓，心中很是后悔自己多事。又因为于冰是他最敬爱的人，就让他一夜，也还过得去。又笑着对金钟儿说："你真是天大的造化！"

金钟儿偷看了如玉一眼，随即也不说了，也不笑了，做出许多抑郁不乐的样子。

于冰只是微微笑了笑，对如玉说："我一生性情直率，既然承蒙公子美意，就可以早些安歇，明天还要赶路。"

如玉说："极好。"

于是一同起身，到庭屋院来。如玉又暗中安慰了金钟儿几句。金钟儿说："你也该告诉我父亲一声。"

如玉说："我自然要说。"

于冰走入东房，只见帘幕垂红，地毯铺地，摆列着桌椅箱柜，字画满墙。炕上堆着锦被，炉内熏着名香，甚是干净。玉磐告辞去了。如玉还在炕上坐着说笑。于冰说："公子请吧，我要睡了。"

如玉这才出去。于冰将门关上，亲自从炕上拉过被褥来铺垫，将衣服鞋袜都脱在炕后，往被里一钻，对金钟儿说："我先得罪你吧。"

金钟儿笑道："只管请便。"心中暗想："这姓冷的这样着急，必定床上功夫厉害。若承受不起，该怎么办？"

要知道这金钟儿，是个最有脾气、可恶到极点的婊子。第一爱人才俊俏，第二才爱银钱。她若不愿意的人，就是杀她两刀，她也不要。郑三家两口子，也奈何不了她。只因她看于冰衣帽虽然贫寒，但人物清雅风流，比如玉强四五倍。看年纪又不过三十内外。只因知道他不能久留，温如玉是把长手，所以刚才才做出许多不愿意的样子，来捆绑如玉。其实她心上，急愿与于冰亲热。今见于冰先睡了，她便连忙在妆台前，拂眉掠鬓，卸下簪环；在后炕换了睡鞋，将衣服脱去，喜喜欢欢地钻入被来。只见于冰面朝上睡着，不言不动。先用手在胸前一摸，觉得冷如冰铁；又往肚上一摸，也是如此；推了推，也不言语；仔细一看，见于冰嘴内流出水来，心中很是怪异，急忙问道："你是怎么样？"

只见于冰大睁着眼，只看顶棚。连忙又用手推摇，听得肚内响动起来。过了一会儿，见于冰将嘴一张，有碗口粗细一股水，从嘴里咕突突冒出来，吓得金钟儿神魂俱失，也顾不得穿裤子，披上衣服，跳下炕来，将门打开。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叫道："你们快来！冷大爷不好了。"

众人都还没睡，一齐跑来问道："是怎么了？"

金钟儿用手向房内指道："你们快看去，不得了了！"

众男女抢进房来看视，不见于冰，只见被内高起，像有个东西在里面。忙用手掀起一看，原来是他家庭屋桌上摆着的大蓝花瓶，有三尺多长，睡在褥子上面；一床被褥，被水内外湿透。

金钟儿急忙抓着穿裤子，然后从头至尾说了一番。一家儿大为惊怪，把一个温如玉乐得拍胸鼓掌，不住地哈哈大笑。金钟儿说："不知从哪里领来一个妖魔，把我一床好被褥弄得停停当当，还不知笑的是什么？"

如玉越发大笑道："坏了你的被褥，我赔你的。我今日见他答应要嫖，就疑心他不是这样的人。不想果然。"说罢，又大笑起来。

郑三说："快打灯笼，找找看，藏在哪里去了。"

如玉说："不用找，我知道他去了。"

郑三说："大门锁着，他往哪里去？"

如玉笑道："你这几间房屋门户，算得了什么？"

就把于冰在他家如何耍戏法，如何从大磁罐内走去，今日替换一个花瓶，不过是他唾了一口的本事，值得什么？说罢，又笑起来。众男女听了，都吐舌惊奇。

郑三说："大爷该早和我们说知，像这样奇人，该另外加敬才是。"

金钟儿说："还加敬什么？你们只看，把炕上的毡也湿透了。就是会耍戏法儿，也不该这样害人。我又没得罪了他。"

如玉越发笑个不停。郑三说："你们同我来，到底要大家找找。"

于是打了灯笼，先照庭内。见正面花瓶，果然不见了；几枝莲花，也丢在了地下。又里外寻找了个遍，哪里有个冷于冰的影儿？一家子见神见鬼，吵乱了半夜才歇。

正是：萤火休言热，冰虫莫语寒。不知天上客，犹作世人看。

## 关键人物

- **温如玉**：总督之子，丧母丧妻后卖房嫖妓；主要人物，卖房后去试马坡寻金钟儿，与冷于冰相遇
- **冷于冰**：修道之人，温如玉的朋友；戏弄金钟儿，以法术化作花瓶离去
- **金钟儿**：试马坡妓女，温如玉相好；被冷于冰戏弄，与温如玉有私情
- **苗秃子**：温如玉的朋友，头秃；帮助温如玉卖房，与玉磬儿相好
- **玉磬儿**：试马坡妓女，苗秃子的相好；与如玉叙旧，被冷于冰拒绝
- **郑三**：试马坡鸨儿，金钟儿的父亲；招待温如玉和冷于冰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温如玉在郑三家与金钟儿嫖宿三夜，银两将尽，告辞回家。；金钟儿留他再住两天，约定半月后就来。
- **本章前段**：如玉回到家，催苗秃寻找买房子的人，最终以一千四百两卖给木行。；得了五百两现银，余下九百两欠帖。
- **本章中段**：郑三家打杂胡六送来金钟儿和玉磬儿的信，如玉与苗秃回信赠物。；如玉答应五日内去试马坡。
- **本章中段**：如玉连夜雇车向试马坡去，途中遇到冷于冰。；两人携手同行到郑三家。
- **本章中段**：冷于冰被挽留，与如玉、金钟儿、玉磬儿在亭中饮酒。；冷于冰答应住一夜。
- **本章后段**：如玉欲让玉磬儿陪于冰，于冰却点金钟儿，如玉无奈同意。；金钟儿不乐，于冰入东房。
- **本章后段**：冷于冰施法术，从嘴里喷水，变成大蓝花瓶，自己消失。；金钟儿惊吓，众人寻找不见。

## 地点

- **泰安**：如玉与苗秃从试马坡回到泰安家里
- **试马坡**：郑三家所在，如玉嫖妓之地
- **长泰庄**：如玉原本居住的村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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