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五回连城璧误入骊珠洞冷于冰奔救虎牙山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五回连城璧误入骊珠洞冷于冰奔救虎牙山

## 本章概览

冷于冰回到琼岩洞，发现连城璧和金不换已不在，石壁上留字得知连城璧前往衡山寻他。屈指算来，城璧才走了十天，于冰便驾云往衡山赶去。连城璧途中游览虎牙山，见一奇异洞门，误入骊珠洞。洞内别有天地，琼宫贝阙，美玉明珠，却透着艳丽俗气。正疑惑间，听到洞外说笑，只见数十个妇女簇拥着两位公主——锦屏公主与翠黛公主。锦屏公主正与翠黛谈论冷于冰、连城璧等人，欲将他们掳来成亲。连城璧大惊，知是狐精巢穴，且是自己的仇家。他本想趁她们喝酒时逃走，却被侍女发现。锦屏公主见城璧气宇轩昂，认定他是连城璧，欲将翠黛许配给他。城璧坚决不从，言辞激烈。锦屏恼羞成怒，掷出红丝网将其擒住，吊在后洞石梁上。冷于冰在云路中遇见桃仙客，得知城璧有难，奉祖师命火速前往虎牙山救援，并获赐道衣道冠。这一回展现了连城璧的刚烈忠勇及狐精的淫邪，也为冷于冰的救援行动埋下伏笔。

连城璧自琼岩洞前往衡山寻找冷于冰，途经虎牙山误入骊珠洞，被锦屏、翠黛二狐妖强逼成亲，不从被吊。冷于冰回洞发现留言后赶赴衡山，途中得桃仙客传信，知连城璧有难，火速前往救援。

## 正文

词说：游玩观赏却遇到了魔鬼，怎肯把清廉的操守羡慕华丽的衣裳？看破了其中的情感和事情，呵斥又有什么可怕呢，自己身体遭受折磨。救朋友遇到了神仙客人，暂且借谦虚来作调解。指示传授天罡星的位置，情感多任凭，早晚仔细揣摩。——右调《南乡子》。

话说冷于冰把花瓶移到金钟儿的被子里，借水遁离开了试马坡，转眼就到了琼岩洞门口。用手一指，门大开，走了进去，大声喊道：“连、金二位贤弟在哪里？”

叫了几声，不见回答。于冰说：“大概是两个人都睡觉了吗？这样怎么能修成呢？”

走到石堂里，看见有几件衣服，丢得东一件西一件。急忙到后洞查看，米也没有一粒了，只有绳索、斧头等东西，心里非常惊讶。回到前堂坐下，想了一会儿，大声长叹道：“我来去如云，看望他们最容易，何必限定三年？这一定是出洞砍柴取水，被异类伤害了性命；或者因为米吃完了，到别处去找食物。”

不由得满怀悲痛，眼泪滴在衣襟上。又想道：“也许是因为他们受不了清苦，下山去做别的事业了。”

又想：“金不换还有两三分信不过，那连城璧是个斩头流血的汉子，决不会坏了念头。”

想来想去，心里非常不安。突然想到碧霞宫、玉皇庙两处，立刻派超尘、逐电，分头去查问报告。

等到五更后，两个鬼先后回来报告。说仔细问了各山庙的神灵，从未见过他们两人走动。逐电说：“小鬼回来时，遇到当地山神，问知连城璧几天前还在山前山后活动，最近没见走动。”

于冰说：“这么说，城璧的性命还在。”

收了两个鬼，打算寻找地方。

直到天亮，猛然抬头看见石堂左壁上隐隐约约有些字迹。急忙走到墙下一看，原来山中没笔墨，是用石头在石墙上写的。于冰视力虽然好，昏暗的夜色哪里看得见？只见上面写道：弟弟们从嘉靖某年月日，在此洞与大哥分别，至今辛苦经历了三十九个月。大哥原说米吃完就来，现在米吃完四个多月，每天吃草根、树皮，总不见大哥来。这是决心抛弃我们两人啊！本月初六日，金三弟出洞，寻找食物，不知去了哪里。弟在本山前后，找了四天，全无踪迹。大概是被虎豹所伤，说起来肝肠崩裂，痛不欲生。现在留下弟一人，觉得非常凄凉，在本月十一日出洞，去湖广衡山，寻找大哥。又怕大哥无意中游玩到这里，所以在两边石墙上，各写这些话。

下面写“弟城璧顿首”。于冰看完，又喜又愁。屈指计算：“今天是七月二十一日，城璧才走了十天。我先去衡山寻找。如果金不换改了念头，不和城璧告别就离开，这个人还有什么可惜的！”

想完出洞，用符咒封住洞门，驾着云光飞上天空。

再说连城璧自从出了琼岩洞后，他独自前往衡山。高兴的是他修炼了三年多，精力日益增加。说到凝神炼气，他真是百倍纯厚专一，因此他三五天不吃不饿，即使多吃也不很饱。他只用了七八天，就到了武昌，还要随处游玩山水。

一天从虎牙山下经过，心里想道：“我为什么不进这座山游玩一番，也是出家人分内的事。”

一步步走上山来。起初离川面近，还有些人家；两三天后，就全是些层层山峦陡峭岩壁，鸟道深沟。这是七月末尾的时候，山中果实很多，随处都可以吃饱。又仗着有于冰传授的护身、逐邪二咒，每晚要么在山湾，要么在大树下打坐。那天早上，攀着藤蔓拉着葛藤，走过了四五处峰头，看见山峰下一条路径，非常奇异：一株桃树，一株柳树，像人栽种的一样。又走了一会儿，见前面方方正正一块山地，四周围都是奇异的树木和美丽的花，高低交错，相互映衬；鸟叫声，啼唤不停。等到走到中间，见半山坡中，有一个洞门，半开半闭。城璧念道：“这里面一定有神仙。我修行六七年，也许今天能遇到高人，也说不定。”

走到洞门前，向里一看，觉得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又听了听，里面的风声、水声，像雷鸣、牛吼一样。不敢轻易进去，折了一根大树枝，用手探下去，试着不过三尺多深，就是平地。城璧本来胆气最大，现在又修炼了这几年，越发胆气大了，将身子向洞口中一跳，用脚踩了踩，都是些石头台阶；走了下去，听得风声更大，又像有水来的样子。再听时，澎湃击打的声音，非常惊人。又走了几步，都是上去的台阶；摸索着，有二丈多高，才是平地，觉得冷气逼人。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碗口粗细一个亮孔。走了半里多路，才到跟前，原来也是个洞门。没想到那风声、水声，都是从这个门里送出去的。走出去一看，原来另是一个天地。对面有白石桥一座，桥下从西往东，流着一股水，不过有五六尺宽。过了桥，西边一带，松柏茂密排列。低头看了看，见里面有石墙拦阻，没有道路。东边有一条石头砌的阔道，花木成行，看去弯弯曲曲，又不知通到什么地方。正中间，有两扇石大门，石门内立着招凉石屏风一架。城璧说：“我先进入这中门去。”

走进门内，转过石屏，看见院子非常宽大。两边各有几间石房，房子也与别处的洞房不同，上面都有石窗棂，糊着红纱绿纱不等。门上珠帘掩映。石房外面，都是石栏杆围绕，雕刻着山水人物，非常精巧。院内有两大棵树，树叶全是金色，有斗那么大。

树顶上有云蒸雾涌，好像有神物栖息。正面有大石殿三间，中间用楷书大字，刻着“骊珠似府”。窗棂隔扇，都玲珑透亮，倒垂着翠羽明帘，非常华美。城璧听了听，寂静无人声。于是大着胆子，先走进正殿内一看，见四面挂着八粒明珠，各有一寸大小，大约都是灵蚌的神胎，编星照乘之类；晶莹闪烁，可与日月同光。正面摆着水波纹大天青石几案一张，上面挂着一轴麻姑画，画的风鬟雾鬓，潇洒多姿。两边挂着赤英石对联一副，字像蝌蚪形状，一个也认不得。几案前有攀龙乾碧罗汉石床一张，床上铺着五彩洋绒缎褥，有一尺多厚。床前一张大雪木方桌，桌上放着一个红玉石新玉旧做碎碾转枝莲茶盘儿，茶盘内有银晶茶盂四个。桌子两边，放着玄山石椅四把，也铺着洋绒垫儿。东边又是一张八板七宝转关床，床架上鲛绡帐慢，斜挂着一对玳瑁钩儿。西边墙脚下，又是一张雕刻瑶叶石长条几，几上摆着宝鉴金铉珊瑚树、楠榴盘等东西。墙上一幅大横条，画着一条乌龙，蜿蜒在白云之内；双眼回视，活泼欲生。城璧看了，心里沉着道：“琼宫贝阙，美玉明珠，原是神仙享用的，只是这鹤绫鸳绮的被褥，却太艳丽了些。”

走下来，到各房中查看，见箱柜桌椅，盆碟碗罐，凡是人世间所用的，没有一样不备。吃的东西有青精玉悄、腹腴鹤跖，酒有酴醿、桑落、椒桂、浮罗，无限珍品之物。外面背阴的墙上，挂着许多山禽、野兽、鳞甲等东西。

城璧心里怀疑道：“神仙们喝酒是有的，难道神仙也吃肉吗？仔细看来，这里绝不是好地方，不如早点出去吧。”

又看了看，西边还有个小门，大概通着后洞。

正要出去，猛然听到洞外有说笑的声音，连忙回来，跑进一间小一点的石屋偷看。只见四对绛纱灯引路，是因为洞外黑暗的缘故。

中间有两个美人：一个约三十四五年纪，生得修眉凤目，檀口朱唇，袅袅婷婷，很有风韵；后边一个，生得更是端正，年约十八九岁，蛾眉星眼，玉齿朱唇，面若出水芙蓉，身似风前弱柳，湘裙飘荡，莲步移金，真是千般婀娜，万种妖娆。两人还是古时妆束，头挽玲珑蛇髻，身穿大袖绡衣；跟着三四十个侍女。

洞后又出来四五十个妇女，嘻笑迎接。觉得兰麝冰桂的香气，透入肺腑。一会儿，两个妇人到殿内去了，侍女卷起珠帘。见两人东西对坐，叙谈闲话。只见那少年妇人，虽是说笑，眉目间常带些犹豫不足的样子。又听那中年妇人说道：“妹妹要放开怀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说找个肉眼凡夫，何尝千千万万那么难？若找个有仙风道骨的配合，原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况且又要好人才，好汉仗。十全的能有几个？前几天我到安仁县舍利寺，看望赛飞琼的女儿梅大姑娘，他竟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因为他母亲被雷火珠打死，他时时要报仇，提起来便两泪千行。只因那冷于冰的本领，越发大了，他无可奈何。近来梅大姑娘访知他和个猴儿，叫猿什么，我忘记了名字，在湖广衡山修行；又说他渡了两个人，一个叫连城璧，一个叫金不换。”

城璧听完，说道：“完了，不但走进妖精的巢穴里，而且还是我们的仇家。”

再听那中年妇人说：“这三个人的人才，还要算冷于冰为天下第一。他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不但古时的卫玠、潘安不如他，就是《西厢记》的张生也差他几分。其次连城璧的人才也不错，说他身材高大，一部上好的连鬓黑须，蚕眉河目，气宇轩昂，站在人前，确实算得个英雄丈夫。只有那金不换，身材瘦小，带着些小家子头脸，是个无用的囚货。”

那年少的妇女说：“姐姐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中年妇人说：“梅大姑娘不过知道他们的名姓。只有山东泰山碧霞元君庙后，有个悬崖洞，洞里住着我一个新结拜的妹妹，叫做飞红仙子。一个月前，我到她那里闲坐，她说：三年前冷于冰等三人，在泰山元君庙内，住了好久。这几年冷于冰不知去了哪里。连城璧和金不换，都搬入泰山琼岩洞修行，时常出洞外打柴取水。她说起这连城璧，爱得她眉欢眼笑，只是怕惹下冷于冰，不敢下手。我这几个月，见妹妹无情无趣的，更比往年心绪不宁，我怕你思念出病来，已经立定主意，在两三天内，就到琼岩洞走一趟。若是遇到冷于冰，把他和连城璧一起拿来。我把冷于冰让你，留下连城璧给我，我也学你们少年，风流风流。若是遇不着冷于冰，就把连城璧给你成就好事，也是我和你同胞姐妹一场，聊尽点手足之情。就是金不换，也有用处。白天让他扫院担水，晚上任凭众女厮们解渴。”

连城璧听了，叹气感叹道：“人家还要来抓我，我就自己送上门来，真是晦气！”

又听到那个年轻女子说道：“姐姐这话，真让人感激不尽。只怕那个冷于冰本领厉害，也是白费心机。”

那个中年妇女冷笑道：“我听说这个冷于冰手里，只有一颗雷火珠。别人怕他，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年轻女子听了，这才眉头舒展像柳叶，嘴唇绽放如樱桃，喜滋滋地笑了起来。又听到殿旁边一个妇人说道：“两位公主刚才说的话，都是避难就易，找着和人怄气的事。普天下英俊潇洒的男子何止千百，只要两位公主到人世间走一走，就能找来好几个，何必一定要冷于冰这些人？如果不动刀兵，他哪里肯轻易顺从？”

那个中年妇女笑道：“你这丫头，知道什么，世间俊俏的人固然多，抓他们最容易；只是他们到了我们手里，命不长，多则两个月，少则二十多天，就精疲力竭，成了没用的东西。这还是天赋最强壮的。如果是体质弱的人，不过十天半月就死了。不但无济于事，反而让人增添许多郁闷悲伤。这冷于冰等人，都会凝神炼气，固守元阳，最平常也能支撑七八年，何况他们都有几分仙风道骨，就是大王巡行到这里，看见了，也像他的女婿，这样才显得我们姐妹不肯失身于不正经的人。”

又一个侍女说：“今天二公主才露出点笑容。上个月泡了一坛琥珀光酒，颜色非常鲜艳。今天婚姻有望，该和大公主畅饮一番。”

那个年轻女子说：“我正有这个意思，倒被这丫头说中了。”

众妇女听说要喝酒，一个个东奔西走起来。连城璧说：“好了，我看这些妇女，十有八九是狐妖。狐妖们最好喝酒，喝起来不醉不罢休。等这两个有本事的喝醉了，量这百十个狐崽子，也不是我的对手。我要走，他们也拦不住。”

正暗自盘算着，两个侍女走过来。连城璧说：“不好。”

看了看，并没有个躲藏的地方。那两个侍女掀开帘子进来，看见了连城璧，叫喊起来，说屋里有了生人。只见众妇女跑来，把帘子拉掉，七嘴八舌地乱吵。不一会儿，见那个中年妇女走过来，把连城璧上下看了一眼，大笑：“妹妹快来，不想你的姻缘在这里了。”

说完，问连城璧道：“你是哪里人？”

连城璧到了这种困境，也无法回避，只得朗声回答：“我是山下的樵夫，因为迷了路，误走到这里。”

那个中年妇女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连城璧说：“我叫陈大。”

那妇人笑道：“陈大也好，陈小也罢，既然到了这里，就是天赐的缘分。这间屋子，也委屈了你的贵体。”

连城璧想道：“既然被他们看见了，就是在这间屋子里躲一年，也不是个了局。”

于是大模大样地走出来，来到正中的殿上坐下。那些妇女们四面围拢，没有一个不喜笑颜开。

那个中年妇女说：“你认识冷于冰吗？”

连城璧说：“我不知道什么冷鱼精。我是个山下的穷人，一家人都靠我过日子。只求夫人放我回去。”

那个中年妇女说：“你回家心切，我也不好挽留。你去吧。”

连城璧大喜，告别了妇人。走到洞门前一看，见铁棍横穿中间，上面锁着两道大锁，插翅也飞不出去。只得回来说道：“洞门锁着，出不去，还求夫人开门放行。”

那个中年妇女笑道：“客人请坐，容我细说。”

连城璧只得坐下。

那妇人说：“我是锦屏公主。”

又指着那个年轻女子说：“他是翠黛公主。我们都是西王母的女儿，因为思凡，被贬谪到人间，在这山里几十年，从未遇到过一位才俊。我看客人，神气饱满，相貌魁梧，一定是大有福命的人。现在想把我这位仙妹，许配给你做夫妻。这一定是你世世修行，才能有这样的机遇。”

连城璧说：“我是福浅命薄的人，怎能配西王母的女儿？你只开了门，让我出去，就是我的福气。”

那妇人说：“别说这一层门，就是你来的那一层门，已经用符咒封死了，就是真仙也进不来、出不去。你倒要把走的念头打消，匹配婚姻要紧。”

连城璧说：“我没见过神仙还急着嫁人的。”

那妇人说：“你说神仙没有嫁人的事吗？我数几个给你听：韦夫人嫁给张果，云英嫁了裴航，弄玉娶了萧史，花蕊夫人配了孙登，赤松子带着炎帝的小女儿飞升，天台山两位仙姬留下刘晨、阮肇，难道不是神仙嫁人吗？”

连城璧说：“这都是没有考证的屁话。”

只见那个年轻女子用一把泥金扇子，半遮半掩地挡住粉面，又偷偷送了连城璧一眼，然后含羞带愧，放出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招兵买马，要两家都愿意，既然这位客人不肯屈就，何必难为人家？姐姐不如放他去吧。”

连城璧说：“这几句话，还像个有点廉耻的。”

那个中年妇女发怒说：“就我是没廉耻的？你这蠢材，我也没闲气和你讲论。”

吩咐左右的侍女：“快摆香案，拉他与二公主拜天地。”

众妇女随即安排好了，请连城璧出殿外行礼。连城璧大怒道：“怎么一窝子都这样无耻？我难道是你们戏弄的人吗？”

那个中年妇女说：“你们听他好大的口气，倒说我们无耻。他不知是个什么高贵人物，就戏弄不得他。”

于是笑盈盈地站起来，扶着那个年轻女子说：“起来，和他拜天地去。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倒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又向众妇人说：“把这个没福气的也拉起来。”

众妇女听了，一个个嘻嘻哈哈，把连城璧乱拉乱推起来。连城璧大怒，抡动双拳，把一些妇女打得头破唇青，腰伤腿折。那个中年妇女跑出殿外，骂道：“不识抬举的野奴才，你敢出殿外来？”

连城璧大喝道：“我正要摔死你这淫妇！”

说完，将身一纵，已经跳到台阶下面。妇人忙把一个红丝网儿向空中一扔。在手不过碟子大小，一扔起来就有一间房大，向连城璧头上罩下来。连城璧急忙用两手招架，已被他浑身套住。妇人把绳头一抽，连城璧便站不住脚，像倒了金山玉柱一样，跌翻在地。众妇女抢上来擒拿。连城璧在网内不能动弹，猛然想起于冰传的逐邪咒，暗念了一遍。众妇女颠颠倒倒，逃跑躲避都来不及。那个中年妇女笑道：“我倒看不出来，他肚里还有两句‘春秋’呢！”

说着，也念了几句；朝连城璧一指，随即轻移莲步，用右手将连城璧一提，到了后洞，吊在一根大石梁上，笑着说：“你几时回心转意，我就饶你。”

说完，到前殿，向他妹子说：“此人面色上竟有些道气。看须眉身体，十二分是连城璧无疑。但不知他怎么就和冷于冰分开了，今天又到我们洞中。明天妹妹亲自去和他一说，他见了你，一定和对我大不相同。”

再说冷于冰在云路中行走，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叫道：“冷贤弟到哪里去？”

于冰吃惊道：“云路中是谁呼唤我？”

急忙回头一看，心中大喜，原来是桃仙客。两人将云头会合，于冰拱手道：“与师兄一别，二十年来，时常想念；今天相逢，真是意外的荣幸。”

仙客也拱手道：“你我安仁县分别，屈指算来也是好些年月。贤弟志向坚定，精进修行，功夫已经到六七成，真令人可爱可敬！”

于冰说：“请问师兄闲游到什么地方？”

仙客笑道：“我哪里比得上你？一刻也不敢闲游。今天奉师命，因为连城璧在虎牙山有难，怕你查访起来麻烦，让我传话给你，火速去救应。”

于冰大惊道：“不知道他有什么难？”

仙客说：“他原本要去湖广衡山找你，路过虎牙山，误入骊珠洞，被两个母狐精强逼成亲。他坚决不从，已被捆吊了四天四夜。如果再晚几天，恐怕有性命之忧。祖师吩咐：你这一去，不但对他有好处，也大有益于你。又念你苦修二十多年，还没改换儒服；今天赐你道衣、道冠、丝绦、云履。”

说完，把一包袱递给于冰。于冰说：“云中不能跪拜接受，怎么办？”

仙客说：“我回去替你说吧。”

于冰说：“没听说祖师曾说我有过犯吗？”

仙客说：“祖师倒是很喜欢你是个上进的人，只是嫌你的功德少些。过犯的话，从没说起。”

于冰说：“小弟微末道行，修行时间还短，不知修行二字，以什么为功德第一？”

仙客说：“玄门一途，总以超度超脱仙才，为功德第一。就是上帝也最看重这个。像你超度的连、金二人，也还不失为守正之士。只要他们步步学你，就有好处。其次莫如救济众生，斩除妖逆。你在平凉放粮赈灾，归德杀贼，这就是两件大功德。其余都是修行人分内该做的事。从此要加倍努力，不愁不能位列上仙。”

于冰说：“连城璧有了下落，只是金不换不知死活，恳请师兄告知。”

仙客说：“目前金不换正在京城报国寺养病。你救了城璧后，再去找他。”

于冰说：“我找到二人后，想亲自去拜见祖师。但当年没问明白是什么山什么洞。”

仙客说：“在东海赤霞山流朱洞。祖师预知你有这个意思，让我吩咐：等功程完满再去也可以。”说完，拱手告别。

于冰也催动云头急行，很快到了虎牙山地界。将云头一按，到山中间四面一看，见万峰竞秀，层峦叠翠，流泉飞瀑。前方弯处，有两行桃柳；中间有一条曲径。于冰说：“就是这里了？”

沿着那条曲径走去，到了洞门前，将火龙真人赐的衣包系在右肩，用手在洞门上画符。

只听得响了一声，栓锁落地，门自己开了。于冰向洞里一看，上下昏黑。用慧眼努力一看，见下面都是台阶，层层都可以走，只觉得烈风吹面，寒气逼人。正要入洞，只见一个老道人飞奔而来。头戴白玉珠箔冠，身穿飞鲸氅，脚踏红鞋，矮小身材，须眉如雪，手提一条鸠杖，远远地向于冰拱手说：“道兄请了。”

于冰见他满脸道气，知道是根基深厚之人，连忙还礼道：“老仙师请了。有什么指教？”

那道人说：“道兄到这里有什么事？”

于冰说：“我有一位道友连城璧，被此洞妖魔困住，特来救援。”

道人说：“这个洞里的妖魔，和我有些关系。我今天早上心神很不安宁，一算才知道道友你要到这里来。我实在担心伤害到我的后辈，所以抽空赶来，想先进洞里去，教导告诫他们一番，把你的朋友送出来，让双方都平息争端。不知道友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于冰说：“您的眷属和弟子有什么仇怨？如果能得到您的大力周全，弟子感激不尽。”

道人说：“先生称呼太谦虚了，我实在承受不起。既然承蒙您慷慨答应，真是感谢您的情谊。”说完，一拱手就进洞去了。

于冰心想：“这老道人说和洞里的妖魔有关系，那这道人是什么身份就不用说了。怎么他也能修炼到这种地步？可见异类也可以修成金仙。假如我执意不答应，动起手来，赢了就罢了，如果赢不了，岂不是自取其辱？”

等了很久，只见老道人在前面，连城璧跟在后面出来了。城璧一看见于冰，又惊又喜，连忙跑上前叩拜道：“兄弟我今天真是重生了！”

于冰用手扶起他。城璧正要诉说原因，只见那老道人向于冰致谢道：“你的朋友已经团聚了，我告辞了。”

用花袖在洞门上一拂，洞门就自动关上了。那道人步履如飞，一直往西去了。

于冰对城璧说：“你先等一等，我和老道人还有话说。”

说完，从后面追上去，高声叫道：“老师慢走，弟子有话说。”

那道人站住问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于冰说：“第一想请教老师的法号和仙居；第二虽然是萍水相逢，但长幼的礼节不能废，弟子还想送老师几步。”

那道人连连点头，满面笑容说：“先生不是火龙真人的弟子，姓冷名于冰的吗？”

于冰说：“弟子正是。”

那道人说：“我是天狐，号雪山道人。奉玉帝的命令，在上界充任修文院书吏，负责检查符箓、书籍等事。洞里的两个妖精，是我的两个女儿。她们不守清规，我已经重重责罚了她们。今天来这里，还是向本院同僚私下请假片刻，超期恐怕要获罪。我仔细看先生的根骨，内丹已经炼成了六七成，所缺的是外丹的辅助。再努力修炼一百五十年，即使没有外丹，也可以升仙。你今天到我的洞里降妖救友，一定是有大本领。不知道你平常依据的是什么书？”

于冰说：“说到本领两个字，说起来真是惭愧得要死！几年前，承蒙紫阳真人赏赐了《宝箓天章》一书，日夜修炼，才能呼风唤雨，说到底连一点道术都没有。”

道人说：“这本书不过是地煞变化之术，借助人间可见可有的东西，巧妙地进行假借一时。在佛家称为金刚禅邪法；在道家也称为幻术。用得正，可以治国安民；用得邪，连自身性命都难保。费长房、许宣平等人的法术，都是这一类，不是天罡正教。我经常奉命到元始老君、九天玄女、东王公、四大圣那里领取书册，知道得最详细。今年五月，到太上八景宫，看到有《正一威盟录》一千九百三十部，《三清众经》三百多部，符箓、丹灶秘诀七十二部，《万法渊鉴》八百多部，都是用玉匣锦缎装好，摆放在架子上。其余小一些的部头，还有四百多部；其中有一部，也是锦缎玉匣盛放，上面写着《天罡总枢》四个字，被我偷到修文院内，苦于没有时间观看，又不敢无故送回原处。而且同院的官吏日夜出入。这本书每次发出奇光，我极力遮掩，还担心被众人察觉。万般无奈，我把这本书偷空送到江西庐山凌云峰内，外加符咒封锁。我也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存放在石峰里面，等个好机缘再送回原地。没想到这本书夜里放出光辉，今年六月间，被鄱阳湖一条老鲲鱼精看破，到凌云峰下，运用神通，把符箓揭去，连匣子一起吞到肚子里，率领众妖鱼在饶州、九江等地作祟。这是我的罪过，就算粉身碎骨也难弥补。只是早晚会被发现。这畜牲修炼了五千多年，雷火伤不了它，刀剑也砍不进去。我想亲自去抓它，又不是三五天能了结的事。即使把原书拿回来，又该往哪里安置？好几次想到老君那里去自首。又担心灾祸不测，连累两个女儿。想传给两个女儿，她们又是不安本分的人，反而会加速她们的死期。我日夜愁思，后悔莫及。今天见先生忠厚谦谨，一定是正大光明的人。我送你一道符箓，还有两个戳目针，是原来插放在书里的东西。没有这道符就不能打开那个匣子，没有这个针就不能杀死这条鱼。但这本书和《宝箓天章》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展开观看时，光芒可以照亮天空。神鬼妖魔，都会来争夺。先生得手后，必须严加防备，看玩一年后，可以代我恳求火龙真人，转求东华帝君，到老君面前求情，把这本书缴回八景宫。如果能得到垂怜，我就可以免除大祸了！千万小心！千万小心！”

说完把符和针取出来，递给于冰。于冰非常高兴，拜谢说：“弟子受此大恩，用什么报答？”

道人说：“我这一生，只有两个女儿，就在这骊珠洞里。对子女的疼爱，时刻挂念；又没有时间教导她们，让她们修成正果。先生如果有多余的时间，可以传授给她们一些道术；再不时替我训斥她们，让她们永远断绝邪念，安分修炼；将来能修到我这样的境界，就是先生再生之恩了。”

于冰说：“这是弟子高兴又愿意帮忙的事。老师今后只管放心，都交到弟子身上。如果两位令爱没有成就，那就是冷于冰忘恩负义，为天地所不容。”

道人心中非常高兴，又感动又感谢说：“我今天托付先生，两全其美了。只是‘老师’、‘弟子’这样的称呼，我听了惶恐不安。将来先生位列金仙时，不轻视我辈，算是一个知己朋友，我就受惠无穷了。一百五十年，不过是一瞬间。我在通明殿下、紫玉阶前，拭目以待先生受职成为仙官。”说完，拱手作别，飞入太清天去了。

于冰回来，城璧说：“大哥和这道人是旧相识吗？”

于冰说：“初次见面。”

城璧说：“初次见面怎么说了这么半天话？”

于冰说：“不过是谈得投机，就费了时间。”

城璧便诉说与金不换分离后，到这洞中被二女逼亲、被擒拿、被捆绑吊打，刚才那老道士如何释放他、如何痛骂二妖。于冰听了说：“你见到美色而不乱，就是有根基、大有可为的表现。好！好！足令愚兄佩服。现在金不换在京都报国寺生病，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城璧说：“大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金不换在京城？”

于冰说：“我在云端里遇到桃仙客，他奉火龙祖师的法旨，让我来这里救你，并说了金不换的下落。”

城璧听了，又高兴又感动，朝着天空叩谢。城璧又说：“那天金不换出洞去找食物没有回来，我以为他一定被虫虎所伤，怎么他就跑到京城报国寺去了？”

于冰说：“我也不知道。我先试试你能不能驾云。”

说着，抓住城璧的右臂，轻轻提起来，有二三尺高，很高兴地说：“老弟血肉之躯已经去掉了几分，竟然可以携带了。”

随即换左手扶在城璧腋下，嘱咐说：“不要害怕。”

于是口诵灵文，不一会儿烟雾缭绕，喝一声“起”！两人一同飞上云霄，向京城飞驰而去。

正是：救友逢奇士，轩辕道可传。从兹参造化，不做地行仙。

## 关键人物

- **冷于冰**：修道者，连城璧、金不换的大哥；主要人物，发现连金失踪后寻找，得桃仙客报信前往救连城璧
- **连城璧**：冷于冰的结义兄弟，修道者；误入骊珠洞，被狐妖逼婚不从，被吊
- **金不换**：连城璧的结义兄弟，修道者；此前出洞寻找食物失踪，仅被提及
- **桃仙客**：修道者，冷于冰的师兄，奉师命传信；在云中告知冷于冰连城璧有难，并传递道衣
- **锦屏公主**：中年狐妖，自称西王母之女；主谋逼迫连城璧娶翠黛，用红丝网擒拿连城璧
- **翠黛公主**：年轻狐妖，自称西王母之女；被迫嫁与连城璧，初时推辞，后与姐姐一同逼迫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冷于冰从试马坡回琼岩洞，发现连城璧和金不换失踪，看到石壁留言；冷于冰决定去衡山寻找连城璧
- **本章前段**：连城璧出琼岩洞前往衡山，路过虎牙山，进山游玩；连城璧进入骊珠洞
- **本章中段**：连城璧进入骊珠洞，观察洞内环境和陈设；连城璧怀疑此地非善地，欲离开
- **本章中段**：两狐妖（锦屏、翠黛）回洞，连城璧偷听对话；得知狐妖欲擒冷于冰和连城璧，且是仇家
- **本章中段**：连城璧被发现，被带到殿上，锦屏公主逼婚；连城璧拒绝，自称陈大，要求放行
- **本章中段**：锦屏公主强设香案，连城璧大怒反抗；连城璧被红丝网擒住，吊在后洞
- **本章后段**：冷于冰在云路中遇桃仙客，被告知连城璧有难；冷于冰得道衣，火速前往虎牙山

## 地点

- **琼岩洞**：冷于冰、连城璧、金不换的修行洞府
- **衡山**：连城璧欲去此处寻找冷于冰，也是桃仙客提及冷于冰修行处
- **虎牙山**：连城璧误入骊珠洞所在之山
- **骊珠洞**：狐妖锦屏、翠黛的洞府
- **试马坡**：冷于冰离开之处

## 标签

- 连城璧
- 冷于冰
- 金不换
- 桃仙客
- 锦屏公主
- 翠黛公主
- 虎牙山
- 骊珠洞
- 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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