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七回寿虔婆浪子吃陈醋伴张华嫖客守空房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七回寿虔婆浪子吃陈醋伴张华嫖客守空房

## 本章概览

温如玉痢疾初愈，带着寿礼赶到试马坡，要给金钟儿母亲祝寿。他满心欢喜，以为能与金钟儿重聚，却不想一进门便撞见金钟儿正伴着新客人何公子。何公子是山西太原府知府之子，年轻英俊，出手阔绰，住了几天便让金钟儿将往日对如玉的情意尽数转移。如玉见金钟儿与何公子眉目传情，房中用的还是自己买的锦缎被褥，墙上贴着何公子题诗，心中醋意与失落交织。他强忍不快，与众人同席，席间金钟儿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只与何公子调笑。如玉夜不能寐，独与张华同宿，回想往日风光与如今炎凉，恨不得何公子暴病而亡。天明后金钟儿来撒娇解释，说自家是妓院，不得不应酬何公子，劝如玉留下。苗秃子也在一旁敲边鼓，如玉虽心中愤懑，却碍于情面，只能吞下这口气。这一回写尽了妓院中的势利与无情，也暴露了温如玉性情中的软弱与痴迷，为日后更深的悲剧埋下伏笔。

温如玉病愈后去试马坡为金钟儿母亲祝寿，却发现金钟儿正与何公子热恋，心生醋意，夜不能寐，次日金钟儿前来安慰劝留。

温如玉病愈后到试马坡，发现金钟儿正接待何公子，醋意大发，夜不能眠，次日金钟儿劝解。

## 正文

词里说：平康巷里的姐妹们最无情，势利眼太分明。刘郎被抛弃，阮郎被迎接。相对时心中气愤难平，长叹着守着孤灯，难以入睡。千般恩爱都寄托在高山之上，自己默默沉吟。——右调《桃花水》。

且说于冰搀扶着连城璧和金不换两人，来到玉屋洞外，落下云头。金不换说：“此刻我的心才算是我自己的了。好冷！好冷！”

城璧叫门，不邪出来跪着迎接。连城璧和金不换见不邪童颜鹤发，道衣丝绦，竟是一位得道的全真道士，哪里有半点猴子的模样？三人坐在石堂内。于冰对不邪说：“这是你连、金两位师叔，可以过来拜见。”

不邪下拜。城璧和不换也跪拜还礼。于冰又让摆设香案，把火龙真人赐的衣包放在正面，大拜了四拜。打开一看，里面有九瓣莲花束发金冠一顶，天青火浣布袍一件，通天犀发簪一根，碧色芙蓉根丝绦一条，墨青桃丝靴一双。于冰拜完后，就穿戴起来。他人才原本齐整，加上服饰精美，真是瑶台玉宇的金仙。城璧等人都各自羡慕不已，说道：“大哥既然改换了道服，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也改换？”

于冰说：“既然已经出家，有什么不可以的？”

又对不邪说：“可以把紧要的法术，传授给你两位师叔一些。我现在要去江西走一趟，大概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不邪等人送出洞外，于冰凌空飞走了。

再说温如玉，自从于冰那晚用花瓶替换着遁走后，把金钟儿的被褥全弄湿了。第二天暗中吩咐张华，推说去泰安请苗秃子，让他买锦缎被褥面两件，快快送来。

过了三四天，张华回来了，买了五彩水纹块式博古图锦缎被料一件，还有天青地织金喜相逢蝴蝶褥料一件，呈给如玉过目，说：“这都是苗三爷买的，总共花了九两八钱银子。住房也找好了。苗三爷还领小的去看了看，前后两进院子，也有三间庭屋。木石虽小些，房子倒都是半新的。在城西门内，骡马市儿左边，坐北朝南的门楼，内外共二十八间房。房后有一个大水坑。苗三爷说，如果典当他的，只要二百两；如果买他的，要三百八十两。还让告诉大爷，要么典要么买，快去商量，这房子还像个样子；迟几天，人家就买了。还有给大爷的信。”

取出信递给如玉。如玉看了问道：“苗三爷的住房找好了没有？”

张华说：“苗三爷没有说起。”

如玉说：“明天一早就收拾行李，我好回去，你今天雇一辆便车才好。”

张华说：“小的就是坐车来的。”

张华刚出去，金钟儿就走了过来。如玉说：“我给你买了两件被褥料，你看看。只怕不如你的好。”

金钟儿也不看，先变了脸色说：“这都是瞎折腾，何苦又花这些银子？”

如玉说：“没多少，不过十两上下。”

金钟儿说：“就是一两也不该。如果你和我存了赔垫东西的心，那就不成事了。”

说着，又伸手把被褥料打开来看。见织的云锦灿烂，耀目夺睛，不由地笑逐颜开说：“既然承你的情买来了，我拿去给我爹妈看看，让他们也知道你这份心意。”

说着，笑嘻嘻地拿出去了。从此这一家人待温如玉分外亲切。萧麻子时常来陪伴。又留恋了四天，才回泰安去。临走给郑三留了十六两银子。和金钟儿约定了归期。

到泰安和苗秃子商量，用三百六十两银子把房子买下来。搬家的事，他也无心照料，都交给两个家人韩思敬和张华办理。

又帮了苗秃子三十两银子，也在骡马市附近找了几间住房。

两人稍微安顿了一下，就一起往试马坡来了。从此以后来来往往，没有一天安宁，和金钟儿热得像火炭一样。每天谈论的都是你娶我嫁、山盟海誓的话。苗秃子与玉磬儿相交日久，也不由得单热起来。只因玉磬儿没有多少相好，省得闲在家里，只得也对苗秃子说几句锥心刺骨的假情话。这秃子哪里经受得起？他每天也要拼命洗脸、刷牙，穿绸袍子，两三双地买新缎靴，心眼儿里都是俏皮念头。就算如玉帮他垫付一半嫖钱，他还耗去了六七十两。又说合着让如玉借给萧麻子五十两，借仗他的威风，镇压试马坡的光棍，不许进郑三家的门。又让如玉借给郑三八十两，立了借据，他和萧麻子做中间人。借据上写的是银两随即归还，不拘年月。又给金钟儿打首饰、做衣服。连嫖钱、赏钱和自己家中用度，真像水一样往外直流。房价银子一千四百两，只剩下七百多了。凡是有人给他说亲事，他不答应也罢了，还要用极其愤怒的表情拒绝。一心想让金钟儿从良。郑三要八百两，少一两也不肯。因此一直谈不拢。萧麻子和苗秃子也替如玉在郑三两口子面前假意撮合。出到五百两，郑三老婆总不改口。金钟儿为这事，和她父母大吵过几次，差点把头发剪了。她母亲再三安慰，答应到明年准行，金钟儿才不吵闹了。

温如玉看到这种情意，越发热得天昏地暗，一直嫖到黎氏的二周年，才回家料理祭祖，去坟上磕了头回家。正要雇车到试马坡去，不料却得了痢疾，每天十几次不止。他因为黎氏是痢疾丧命，心里十分害怕，日夜服药，恨不得立刻就好。一天，苗秃子从试马坡来，听说如玉病了，买了几样吃食来看望，说：“金姐见你许久不去，整天愁眉泪眼，不停地问我。我又不知道你得了痢疾，只得含糊答应。她这几天也瘦了好些。如果再知道你是害病，怕孩子的小命儿都吓没了。这二月二十三日，是她母亲的五十整寿，屈指算来只有七八天了。我是定要亲自送礼祝寿去的。你就算不能亲自去，也该带一份礼，这样面子上才好看。”

如玉说：“我这几天，次数稍微少了些；到二十三日，也就好了。就算不好，我将来亲自去，给她补祝吧。顺便带礼去，只怕不是老人家的意思。俗话说有心拜年，总到寒食也不迟。”

苗秃子说：“你说的在理，想得就比我们高明几分。”

从此两人天天坐着聊天。

到了十一日，如玉的痢疾还没好，苗秃子告别。如玉又嘱咐了许多话，苗秃子说：“我这一去，包管金姐连夜派人来看你。”

苗秃子走后，如玉的痢疾到二十七、八才好了起来。又见苗秃子已经走了半个月，想着他们不知道如何快乐，于是亲自到缎局里，买了一件红青缎氅料、一件鱼白缎裙料，又准备了六色水礼，外加寿烛、寿酒，雇人挑着，同张华坐车，向试马坡来。

一进门，见院中有六七个穿绸缎的人，都是家丁打扮，在两条板凳上坐着闲谈。见如玉进来，都大模大样地不理睬。

又听到金钟儿房内有人说笑。郑三从南房出来，见如玉让人挑着礼物，笑着说：“温大爷来了。听说大爷欠安，急得要打发人去看望，家里偏偏又忙。大爷且请到东院亭子上坐坐。”

如玉说：“这些人都是哪里的？”

郑三说：“到亭子上，我跟大爷细说。”

如玉指着挑夫说：“这是我给你老伴儿带的寿礼，你收下吧。”

郑三说：“又让大爷费心赏赐，小的自有安排。”

让如玉到亭子上坐下。如玉说：“你也坐下说话，不必拘束。”

郑三说：“小的站着说吧。大爷刚才问院里那些人，说起来真是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本月十四日午后，是现任山西太原府的公子，姓何，名讳士鹤，就是武定府人，带领许多家人，从京里办事后回乡走走。此番是来与本省巡抚大人说话。在济南听人说，有个金钟儿，是名妓，因此寻来，到小的家要看看。小的一个乐户人家，哪里敢不支应？只得请到庭上，与金钟儿相见。谁想他一见就中意，死也不肯走。金钟儿死也不接他。倒是小的两口子，看事势脸面上都下不来，费了无数口舌，金儿才肯依允。刚才院里那些人，都是跟随他的。几间房子也住满了。”

如玉说：“这个何妨？大家马儿大家骑。你开着这个门儿，就只得像这样应酬。但不知这姓何的有多少年纪？”

郑三说：“人还年轻呢，才二十岁了。”

如玉说：“人才怎么样？”

郑三说：“小的看着很好。但小的女儿却看不上眼，凡事都是应付情面。”

正说着，只见苗秃子、萧麻子大笑着走来。一同到了亭子上，两人齐声说：“为什么现在才来？”

如玉说：“贱恙到二十七日才好些，所以耽搁到现在。”

萧麻子笑着说：“温大爷只知道在家里养病，就不管金姐死活了？”

如玉吃惊说：“难道她也害病了吗？”

萧麻子说：“她倒也没病，不过是想念你。”

如玉笑了。三人坐下。

郑三说：“小的去照看大爷的人。”说完走了。

如玉说：“怎么不见金姐？想来是陪着新客人，没空过来。”

苗秃子说：“你不可冤枉人家，她听你来了，就吓了一跳。只因客人话多，拉扯不断，估计也就来了。”

如玉说：“你这秃小子，怎么住了这些时？也不回家走走。”

苗秃子笑着说：“我住得说不清楚。”

原来这何士鹤，果然是太原府知府何栋的长子。在任七八年，赚了五六万两，让何士鹤入都，走动锦衣卫陆炳的门路。写信嘱托巡抚，题升冀宁道。又让他到本省巡抚处，亲自送礼禀安。他路上听说金钟儿的名头，算是省城附近有名的名妓，因此寻到试马坡。与金钟儿一见，便彼此留恋。何公子又生得眉目清秀，态度安详，虽然是个少年孩子，却大有心机变诈，通达世故人情。只两三天，就把一个金钟儿弄得随手而转，将爱如玉的一片诚心，都全归在他一人身上。行事又大方，住了三天，就给了郑三三十两。见萧麻子、苗秃子会帮衬，便满口答应带他们到任里去办事，因此他两个日夜奉承，时时刻刻赶着凑趣不迭，都想着要从山西发发财。

过了一会儿，玉磬儿满脸笑容地走过来，到如玉面前，问候了一会儿痢疾病的情况，才坐下。说话间比平时亲热了三四倍。过了好半天，才见金钟儿打扮得粉妆玉琢，像分花拂柳一样走来。到了亭子上，笑着对如玉说：“你来了吗？”

如玉说：“我病了一场，几乎伤了性命。你也不派人来看看我。”

金钟儿说：“苗三爷也说过。我想一个痢疾病，也到不了什么地步。”

萧麻子说：“你们两个先说几句知心话，我和老苗到前面走走。”说完，两人陪着何公子去了。玉磬儿也跟了出去。

如玉笑着对金钟说：“你今天得了如意郎君，还没给你贺喜。”

金钟儿说：“我也没有不如意的人。”

如玉说：“这个姓何的为人怎么样？”

金钟儿说：“还行吧。”

如玉说：“我今天也来了，看你如何打发我。”金钟儿把脸一扬说：“我是磨道里的驴，任凭人家驱使。”又说：“你还没吃饭，我给你打听饭去。”

如玉说：“我又不饿，你急什么？有你父亲料理就行了。先坐着说话吧。”金钟儿说：“我跟他说一声就去。”急急地走了。

如玉独自在亭子上走来走去。又过了好一会儿，心里奇怪道：“怎么这老金去听饭就不来了？连苗秃子也不见，真是荒唐！”正暗自念叨，见萧、苗二人走来，笑着说：“那何公子听说温大爷来了，一定要请去会会。”

如玉说：“我不见他了。我也要回去了。”萧麻子大笑道：“您要回去，就该早点走。现在人家把上下饭菜都收拾停当，住房也商量好了，还走到哪里去？难道这时候还要住店不成？”苗秃子说：“何公子年轻谦和，你不能不见见他。将来有依靠他的地方，也未可知。”

如玉执意不去。又见郑三也来请，只得走到前庭。何公子迎接出来，两人行礼叙坐。如玉让何公子是客，何公子又以如玉年长。讲说了一会儿，何公子坐了客位，如玉对坐，其余人列坐左右。如玉见何公子风采潇洒，气度端庄，像个文雅人，心里打稿说：“我当这小子不过有钱有势，谁想到长得这般英俊！只怕是我温如玉的硬对头。”又回想道：“金钟儿和我是何等交情！断不至于变了心。”

只见何公子说：“久仰大名，无缘相见。今日在青楼中得遇名贤，多么荣幸！”如玉说：“小弟是庸才，智识昏昧。过分承蒙夸奖，如何敢当？”

一会儿茶来了。如玉留心观察，见金钟儿一双眼睛不住地偷看何公子，心里便添了几分不快。郑三进来说：“温大爷，就在厅上一同用饭吧。”打杂的进来安放桌椅，斟上酒。何公子在左，如玉在右，萧、苗二人在一面，金钟、玉磐在一面。六人坐定，共聊家常。萧、苗二人互相讥讽，说笑成一团。端来的茶食，不但比平时丰盛数倍，而且大盘大碗一样样地上起来。

如玉心里疑惑道：“想必是因为我带了寿礼来酬谢。”不多时，天色已晚，黄昏降临。郑三拿来许多蜡烛，上下安放。饭食刚完，又是十六个碟子，都是奇巧珍品下酒菜。心里说：“这是款待何公子无疑了。我在他家来回七八个月，花了数百两银子，也没见他这样待过我一次。”心里十分抑郁。又见金钟儿与何公子眉目传情，不看他一眼，反倒是何公子，疏疏落落，似有若无。偏偏这金钟儿情不自禁，时而与何公子说几句俏皮话，时而含笑低头，时而高声娇语，与苗秃子争论喝酒的事，卖弄聪明。如玉都看在眼里，很不以为然。

六人坐到起更时分，何公子对如玉说：“我有一言，实出自肺腑，兄台不要视为客套。我在此已经数日，风花雪月的福分享用太过。兄台与金卿素来是知己，加上久别，理应夜里叙谈情怀。我与家奴们，随处都可安歇。不知长兄肯赏这个薄面吗？”

如玉正要推辞，只见萧麻子说：“我们家乡的温大爷，向来不是好色之徒。风月之兴，也不过偶然。况且相隔咫尺，美人的光最容易亲近。公子上有大人管束，本身又有多少事务；好不容易抽空到此，割爱的话，请不要再提。”温如玉说：“我想说的，都被萧大哥说尽了。我也无话可说。但今天实在是为金姐母亲补寿而来。新病初愈的身体，也不敢与孙吴对垒。即使公子不在，也一定要独自住宿。”何公子说：“我虽年幼，并非酒色之徒。因见兄台晶莹磊落，正是我辈中人。倘若承蒙答应，我还可以攀龙附凤，多住几天。否则，明早就走了。”金钟儿连忙用眼神示意苗秃。苗秃说：“玉姐渴慕温大爷很久了，我今天让你享受几天吧？”玉磬儿听了笑道：“只怕我福浅命薄，无缘消受。”萧麻子笑道：“果然你命薄，七八个月，总没有相与一个有头发的人。我倒有头发，你又嫌我老。今晚温大爷光顾，真是你的造化到了。”让来让去，如玉总以身体病弱为由推辞。萧麻子又叫来郑三，定下如玉同张华在后院住宿。

不一会儿，收去杯碟，一齐起身，同送何公子到金钟儿房内吃茶。如玉见他月前买的锦缎被褥料子已经做成，辉煌灿烂地堆在炕上，先给何公子试用新的，心里很是气恼后悔。猛抬头见正面墙上贴着一张白绫字条，落款是“渤海何士鹤题”，上面写七言律诗一首：“宝鼎香浓午夜长，高烧银烛卸残妆。情深私语怜幽意，心信盟言欲断肠。醉倒鸳鸯云在枕，梦回蝴蝶月盈廊。与君喜定终身约，嫁得何郎胜阮郎。”如玉看到“嫁得何郎胜阮郎”之句，不由得醋意发作。又见金钟儿不住地卖弄风情，将全副精神都用在何公子身上，毫无一点照应到自己，哪里还坐得住？随即别了出来。众人又同到温如玉房内，混了一会儿，方才各归寝所。

如玉与张华同宿，面对一盏银灯，翻来覆去，哪里睡得着？一会儿追念昔日荣华；一会儿感叹近年境况；一会儿想着何公子少年美貌，跟随的人都是满身绸缎，趾高气扬，旁若无人。又低头看了看张华睡在脚下，很是寒酸。此时手里又拿不出几千两银子与何公子比试，让龟奴家刮目相看。又不能年轻几岁，与何公子比人才。一会儿又想到萧、苗二人，言言语语都是暗中替何公子用力，将平日的友情付之流水。又深悔时常帮助苗秃，借给萧麻子银两，如今反而受他们捉弄。只这炎凉二字，也咽不下去。想来想去，想得让何公子今晚得一暴病，明早就死在郑三家里，看他们如何摆布。又深恨金钟儿这番冷淡光景，白白在这麻淫妇身上花了无数银子，落下这样个下场。思来恨去，弄得心胸鼓胀起来。睡着不好，坐着也不好。再看张华，已经在脚下打呼噜，悄悄披了衣服，走到庭屋东窗外偷听。只听得他二人颠鸾倒凤，艳语淫声，百般难述。自己用拳头在心上打了几下，垂头丧气地回来，睡在被内说：“罢了，罢了。我明日只绝早回家去罢。眼里不见，倒还清净些。”又过了一会儿，自己开解说：“我又和他不是夫妻，何苦自寻烦恼？不如睡觉养神。”嘴里是这样说，但不知怎么心里丢不下，睁着两眼，一直醒到鸡叫的时候。等到天将明，又睡着了。

睡到次日辰牌时候，觉得被内有一只手儿伸进来，急睁眼看时，却原来是金钟儿，打扮得像花朵儿一般，笑嘻嘻地坐在身边。如玉看了一眼，也不言语，依旧合眼睡去。金钟儿用左手在他心口上摸索着，用右手搬着如玉的脖子，说道：“你别要心上胡思乱想的，我爹妈开着这个门儿，指着我们吃饭穿衣，我也是无可奈何。像这等憨手儿，不弄他的几个钱，又弄谁的？若弄他的几个钱儿，就省下你的几个儿了。你在风月行，不是一年半载的人，什么骨窍儿你不知道？”说着将舌头塞入如玉口内，搅了几搅。如玉哪里还忍耐得住？不由得就笑了，说道：“你休鬼弄我，我起来还有正紧事，不料就睡到这时候。”金钟儿说：“你的正紧事，不过是绝情断义，要回泰安，一世不与我见面。你那心就和我看见的一样，亏你也忍心想得出来！”两人正口对口儿说着，猛听得地下大喝了一声，彼此各吃一惊。看时，却是苗秃子，笑着说：“你夫妻两个，说什么体己话儿？也告诉我一半句。”金钟儿说：“他今日要回泰安去哩。”苗秃子将舌头一伸，又鼻子里呼出一声，笑着说：“好走手儿来！人家为你远来送寿礼，心上感激不过，从五更鼓老两口子收拾席面，今日酬谢你，你才说起走的话来了。”如玉说：“我家里有事。”苗秃子低声道：“你不过为何家那孩子在这里。他原是把肥手儿，你该与金姐帮衬才是。”如玉说：“他赚钱不赚钱，我不管他，我只以速走为上，何苦在这里作众人厌恶？”苗秃子说：“不好，这话连我也包含着哩。”金钟儿冷笑了一声，借空儿听何公子去了。

正是：织女如今另过河，牛郎此夜无奈何？嫖场契友皆变心，咫尺炎凉恨更多。

## 关键人物

- **温如玉**：嫖客，泰安人；主要人物，因金钟儿变心而吃醋
- **金钟儿**：名妓，郑三之女；温如玉相好，现与何公子热恋
- **何士鹤**：山西太原府公子；新来的嫖客，金钟儿的新欢
- **苗秃子**：温如玉的朋友；帮闲，奉承何公子
- **萧麻子**：温如玉的朋友；帮闲，奉承何公子
- **郑三**：乐户，金钟儿父亲；接待客人
- **玉磬儿**：郑三女儿，金钟儿姐妹；与苗秃子相交
- **张华**：温如玉的仆人；随从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于冰带连城璧、金不换回玉屋洞，传授不邪法术后去江西；于冰离开
- **本章前段**：温如玉从试马坡回泰安，买房子，帮苗秃子租房；温如玉与金钟儿热恋
- **本章中段**：温如玉得痢疾，苗秃子来探望并告知金钟儿母亲寿辰；温如玉病愈后准备去祝寿
- **本章中段**：温如玉病愈后带寿礼到试马坡；发现何公子在
- **本章中段**：温如玉见何公子与金钟儿热恋，众人奉承何公子；温如玉醋意大发
- **本章后段**：众人宴饮，何公子让宿，温如玉推辞，最终与张华同宿后院；温如玉彻夜难眠
- **本章后段**：温如玉夜听金钟儿与何公子欢好；更加痛苦
- **次日清晨**：金钟儿来温如玉房中劝解；温如玉暂消气

## 地点

- **试马坡**：郑三家所在，妓院所在地
- **泰安**：温如玉家乡
- **玉屋洞**：于冰修炼处

## 标签

- 温如玉
- 金钟儿
- 何士鹤
- 苗秃子
- 萧麻子
- 试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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