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九回抱不平萧麻训妓女打怨鼓金姐恨何郎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九回抱不平萧麻训妓女打怨鼓金姐恨何郎

## 本章概览

温如玉因金钟儿偏爱新来的何公子而醋意大发，赌气离开试马坡。苗秃欲挽留却遭如玉怒斥，张华更是直言苗秃不该助纣为虐，已耗去大半家财。郑婆子不以为意，反说多一个少一个无妨，激得金钟儿顶嘴，称自己并非如玉妻子，接客何须顾忌。萧麻子终于按捺不住，当众训斥金钟儿：自从接了何公子便糊涂至极，待温如玉天差地别，轻浮举止连旁人都看不下去。温如玉花了六七百两银子，却连一顿体面酒席也没吃过，今日被逼到极点才拍了两掌，反倒惹得你母女七嘴八舌。若换作他萧麻子，早把大肠踢成三段，还要砸烂家具、算清旧账。金钟儿被骂得恍然若失，连忙拜谢，承认自己一万个不对。何公子也自承此事因他而起，与苗秃等人追出数里，如玉已不见踪影。金钟儿回房后自省，既愧对温如玉往日恩情，又忧何公子不能长久，甚至动了从良之念。谁知何公子虽待她温柔，却拒绝从良，只说家规森严，需过两三年再议。又过两日，何公子突然收拾行装要走，金钟儿挽留不成，郑婆子计算账目时发现何公子仅给十二两银子。郑婆子怒斥其白吃白住，何公子却冷笑反讥，声称要去巡抚公堂算账。萧麻子打圆场，郑三推走婆子，何公子扬长而去。众人议论纷纷，苗秃笑骂何公子是西番柿子中看不中吃，萧麻子亦叹其涵养深厚却吝啬下流。金钟儿此时对何公子由爱转恨，又央求萧麻子帮忙请回温如玉，众人笑其脸皮厚，却也不免思量如何挽回局面。

温如玉赌气离开试马坡，萧麻子教训金钟儿喜新厌旧，何公子吝啬离去遭众人唾骂。

本章写温如玉因金钟儿冷落而怒走，萧麻子仗义训斥金钟儿，金钟儿悔恨；何公子随后薄情离开，只给少量银两，引发纷争。

## 正文

有词唱道：一曲歌吹令人恼怒，致使多情人离去。教训妓女的话语分明，老鸨子真是精怪。这个郎君心肠太狠，脸上顿时脂粉消散。两人从此分开，后悔今天。——右调《一痕沙》。

再说温如玉赌气出了试马坡，在堡门外等候车子和行李。

苗秃随后赶来，说道：“你现在到哪里去？”

如玉说：“我回泰安去。”

苗秃说：“你这样走了不太好看。”

如玉大怒道：“还有什么不好看的？”

苗秃见他怒气冲天，也不敢挽留了，急忙走回去。

看见张华和车夫走来，苗秃说：“你先不要出堡，我去请萧大爷来。”

张华说：“三爷和我家大爷是什么交情！像这种事，原本不该帮他引诱。即使我家大爷想做，三爷也该苦苦劝阻才对。今天闹了矛盾走掉，正是好机会，又请萧大爷做什么？我不该说，卖了房子的一千多两银子，已经花掉大半，将来闹到没有结果，三爷你心里怎么忍？”

几句话，说得苗秃瞪大眼睛，没话回答。说完，催车夫出堡去了。

苗秃碰了一鼻子灰，走进郑三的院子。郑三迎上来问道：“走了没有？”

苗秃说：“车子刚出去。我留他，他气得不得了，我只得回来。”

郑三说：“再麻烦三爷和萧大爷去追一追；就算不回来，也好看些。”

郑婆子说：“算了，有他也好不了谁，没他也饿不死人。”

金钟儿在屋里，听她母亲这么说，急忙走出来说道：“怎么还要麻烦人去请他？是因为他嘴巴打得不够狠吗？他本来就是个死不要脸、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我又不是他老婆，接了个何大爷，他就好像自己当了王八似的。”

郑三骂道：“臭蹄子，你还没胡说过瘾吗！”

何公子说：“金老，你听我说。你们两个都有不对。他在这件事上太较真，你也实在不善于调和。”

苗秃说：“这是公正的评价。”

萧麻子说：“我肚子里早就胀气，想说说金姐几句，又怕何公子多心。如今何公子也批评你，我就要教训你了。你这丫头，平时还是个极聪明伶俐的人，自从接了何公子后，就糊涂得不得了。不是我替姓温的出气，正是要指教你成人。自从温大爷一进门，你就待他与平常天差地别。此后你每看一眼、走一步、说一句话，都记在我肚子里。你只说你这几天，轻浮得还有点儿样子？我们旁观的人，都看不下去；那温大爷，他又不是瞎子，何况他平时待你，只差割肉给你吃了，你还要嘴里没大没小、猪长狗短、上品下流地乱骂。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家的子弟？你是什么人家的女儿？良贱打架，还要按律法分个轻重判罚。你只管一句不让，信口乱来。你如果说嫖客和妓女有什么高低，你就把理说到大西洋爪哇国去了。分明是你逼着姓温的，嫖了七八个月，在你家花了六七百两银子，连一顿体面的酒席也没吃过；今天气到极点，才伸出他那没用的文雅手，在你脸上拍了两下，还惹得你娘儿俩七嘴八舌。他本是善良人，就忍气走了；假如换了我萧麻子一进门，你们向后亭子里一请，我先就咽不下这口气；再看见你待何公子那种趋炎附势、喜新厌旧的样子，也不用到今天中午，只昨天下午，我就把你的大肠踢成三段了。你家这上下门窗、里外家具，也休想有一件完整的。我花过六七百两，都要一两一钱地算清楚。到明天这时候，还未必能打发我。你再看看，只来了两个嫖客，就出这么大丑；若再来七个八个，势必闹出人命，连我们陪着的都要牵连。这样个能耐，还要在省城附近充名妓，倒不如去吃你的豆子稀粥吧！”

何公子笑道：“金老应当永远记住这话，这实在是为你说的最中肯的话了。”

金钟儿听了这一番话，恍然若失，心里惭愧悔恨得无地自容，急忙向萧麻子拜谢道：“你句句教训得我无话可说，果然是我一万个不对了。只是可惜和我说得晚了点。”

萧麻子大笑道：“这是你妈平时没教导你，难道让我当老鸨子不成？”

金钟儿说：“我妈她只知道爱钱，除了这两个字，她还不如我呢。”

众人又都笑了。金钟儿又说：“时间久了，他现在恐怕已走出一二里地，麻烦众位爷去追一趟吧。”

何公子说：“事情由我引起，我现在就去。”

苗秃说：“大家都去。”

说完，一齐去了。

金钟儿在庭屋里等候，郑婆子说：“刚才萧大爷的话，句句有理。我那样嘱咐你，让你两头儿照应，别失掉了老主顾；不想果然这样。”

金钟儿一声不吭，回到屋里，心里想道：“萧麻子说我糊涂，真是没说错。何公子肯定不能长久。假如他走了，我又该找谁？”

又想起：“温如玉平时的恩情，胜过夫妻，我怎么该那样待他？今天萧大爷说旁观的人都看不过去。温大爷恼我喜新厌旧，大怒而去。如果再让何大爷疑心我是个没良心的人，岂不是两边都失去了？”

又想起：“今天挨这两个嘴巴，都是我自找的。我少骂他一句，他不但不好意思，也不忍心打我。”

想到这，不由得泪珠纷纷滚下。又想起萧麻子刚才的话：“说我这两天轻浮得没样子，这一定是看见我和何公子眉来眼去、肉麻得他受不了，他才说出来。我这身份丢到哪里去了？难道不惭愧死、羞死！”

又想着：“温大爷这一去，日后还有来的时候，也就算了；假如从此永别，让玉磬儿也笑话我，反而还不如她待苗秃子始终如一，两人相交得长久。”

又想着：“在这妓户人家，朝秦暮楚，有什么好处？我看这何公子对我很好，今晚不如跟他说从良的事。他如果肯答应，就了结了我终身大事。”

正想着，忽然听到大门外有人说话进来。又听到她妈问：“想是不回来了？”

苗秃说：“已经跑出六七里了，怎么追法？”

听了心里很不痛快。

不一会儿，众人都坐在庭内。金钟儿出去应酬。苗秃说：“我们白跑了一趟，你也不必挂念。”

金钟儿说：“我如果挂念他，他还打我吗？”

郑三又准备酒饭。众人说：“早就醉了而且饱了，快弄茶来喝吧。”

一会儿茶来了。大家又议论了温如玉一会儿。起更时，各自回房。

何公子办完床事，金钟儿说：“我承你抬举我，已经同住了二十多天。我有一句心里话，几次想说，又怕你笑我。”

何公子说：“我明白了，可是为从良的事吗？”

金钟儿说：“你怎么先就知道了？”

何公子笑道：“你且说说你的想法我听。”

金钟儿说：“我不幸生在妓户人家，做这种下贱事。你看今天闹的，还有个样子吗？你如果不嫌我丑陋，把我收了去，给你铺床叠被，跳出火坑，也不枉我攀高接贵这一点痴心。”说着泪流满面。

何公子连忙用手绢给她擦泪，说道：“这事我已经考虑成熟了。银子一两千两，我还凑得出，只是我马上要去山西。我父亲家法最严，平时一句话说错还要打骂，何况做这种事，怎么能胡来？”

金钟儿听了，兴致全无，又忍不住说道：“我不过用千两左右的银子，就能从良；从良后，你再禀告你父亲。那时生米已成熟饭，不过骂你几句，难道还要你性命不成？”

何公子说：“要性命的话，是绝对没有的。只怕从良后，我父亲将你转卖给别人，或者赏给家奴。不但对我没好处，反倒害了你了。我何尝不能暂时答应，只是我不忍心骗你。必须过两三年后再商量。”

金钟儿听了，大失所望。

又过了两天，郑三夫妇因为温如玉被打跑，何公子主仆花费很大，想让他给个百把两银子，托萧麻子去说。何公子说：“这用他着急？我出发时，自然破例多给他。”

郑三夫妇听了有破例多给的话，于是饮食、茶饭分外丰满精洁。只有金钟儿每天虽强说强笑，只觉得心里像丢了什么似的。

一天，何公子早晨起来，洗了脸，萧、苗两人赶来陪他吃点心。忽然见他走出庭屋，在院子里吩咐众家人整顿行李、鞍马，立刻动身。金钟儿听到，大为惊异。萧、苗两人，也猜不透原因。

郑三两口子跑进屋里，追问金钟儿怎么得罪了何公子。连金钟儿也说不清楚。于是一起到庭中，问原因。何公子说：“我连日被酒色迷住，把天大的事忘了办。今天早上才想起来，只得火速动身，一刻也不能耽误。”

金钟儿说：“你就要走，也该前几天跟我说一声，怎么这样决绝？想是我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得罪了你。”

何公子说：“你为我得罪了人，还有什么得罪我的地方？”

萧、苗两人说：“我们强留你七八天怎么样？”

何公子说：“就是七八个时辰，也不敢从命。”

金钟儿说：“我留你三天，你好意思不给我留脸？”

何公子笑道：“我不是泰安的温大爷。”

金钟儿见他出语无情，不由得流下眼泪。苗秃说：“快看！快看！金姐哭了，还忍心要走？”

何公子哪里把这些话放在耳里？只在一边指挥家人收拾行李。萧麻子低声对苗秃说：“这个人不得了，转眼间只怕还有不在人情中的事要做出来。”

说完，只是摇头。

苗秃也低声说：“他答应过咱俩跟他去任上办事，这话问得问不得？”

萧麻子冷笑道：“金钟儿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你我？不必问。”

苗秃说：“我便问问，也高不了他，低不了我。”

萧麻子紧拉着，他就走到何公子面前，笑说道：“日前承蒙厚爱，答应小弟同萧兄去山西一游，不知道可否同行？”

何公子说：“这话我原来是有，但必须禀告父亲；答应后，一定派人来接。”

苗秃掉转头，把舌头向萧麻子一伸，走回去了。郑三两口子见他主意已定，也就不留他了，只是一心等他给钱。金钟儿又说：“你就要走，且坐下吃了早饭，去也不迟。”

何公子只当没听见，只顾和家人们说话。金钟儿见他毫无留恋，又恨又气，回东房去了。

不多时，家人们都收拾好了。何公子努了努嘴，一个家人从怀里取出一包银子来，递给郑三。郑婆子问道：“是多少？”

郑三掂了掂，说：“不过十一二两。”

郑婆子听了，气得心肺都要炸了，对郑三说：“不能收！”又对何公子说：“这银子是赏给厨子的，还是赏给打杂的？”

何公子说：“总共都在里面了。”

郑婆子说：“大爷不要故意开玩笑。”

何公子说：“我开玩笑，你想怎么样？”

郑婆子变了脸色说：“既然不是开玩笑，这账就要算算了。大爷主仆上下七个人，骡马九匹。一天的早午点心、茶饭，以及牲口草料，需要五两银子的开销。前后一共住了二十五天，应该给一百二十五两。现在拿出十二两来，就说总共都在里面，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对。”

何公子说：“我一个月前还给过三十两。”

郑婆子说：“就算加上那三十两，还差九十五两。我女儿伺候了二十五夜，难道也想白睡不成？”

何公子笑道：“世上哪有白睡人家妇女的道理？我前后一共给了四十二两银子。除去你女儿二十五夜的费用，应该剩下十七两；算作茶饭和牲口草料，绰绰有余。”

郑婆子说：“你主仆上下，每天大盘大碗，不说猪羊，光是鸭子鸡儿，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九匹骡马，养在本村的店里，每天吃三斗六升精料，八九十斤草，少喂一升，你们那些二爷们都不答应。我如果天天给人吃豆腐、白菜和小米饭、高粱粥，牲口不喂精料，只喂草，这十七两银子倒也够算了。”

何公子说：“白菜、豆腐也是美味。你要用大盘大碗，跟我有什么关系？”

郑婆子说：“听听，这倒是我给吃的不是了。我女儿历来每夜是二两银子。泰安的温大爷，住上七八个月，只有多给，没有少给。一天不过费我半斤肉，问萧、苗二位爷就知道。我像煮凤烹龙一样伺候你家主仆，怎么把我女儿的费用还要从这四十二两里扣除？我们妓院要是像这样算计，只怕比大爷家还富足些。”

何公子大笑道：“像姓温的那样嫖客，我实在学不来，我也没有房子可卖。”

郑婆子说：“何大爷，您老是公侯万代的人家，我们是当乌龟养汉子的人家。只有我们沾光的地方，没有我们倒贴的道理。这二十多天，把家里大大小小的衣服都典当光了，全都支应了酒席。大爷是现任知府公子，按理应该和别的嫖客大不相同，赏钱应该从厚才对。我又不该说，就算是个脚夫、轿夫，到我们家里住一夜，除了开销，也要沾他八九百钱的光呢。”

何公子微笑道：“我和你这账，必须到山东巡抚的公堂上算一算，才能明白。”

郑婆子说：“呵呀呀！巡抚也是人能见的。我们家里都是老鼠胆，你可别吓死一两个了。”

萧麻子连连摆手说：“何大爷这次一定是手头紧，以后再来时，还怕不照顾你们？别啰嗦了。”

郑婆子还想再说，郑三说：“够了，够了！何大爷急着要走，你快到后面准备早饭吧。”说着，用手推她。郑婆子才让到一边，何公子说：“我不吃早饭。”萧麻子说：“既然不吃，就请便吧。”何公子举手告别。萧麻子、苗秃子，连同玉磬儿、郑三，送出了大门。

金钟儿在东屋炕上，听她妈和何公子争论，气得脸都蜡黄。听到他们走了，才出来，靠着堂屋门发愣。只见萧麻子在前，苗秃子在后，一边走，一边嘴里乱说：“奇哉，怪哉！走得妙哉！再也不来哉！好厉害的人哉！”萧麻子骂道：“是你妈的秃耳朵哉！”苗秃子也骂道：“你妈的秃耳朵！”玉磬儿在后面大笑。金钟儿也不由得笑了。

萧麻子对金钟儿说：“好人儿，连情郎也不送一送。”金钟儿说：“你别败我的兴了。平白无故接了个一毛不拔的吝啬鬼，真把人气死，还说什么情郎呢。”

郑婆子对萧、苗二人拍了一下手，说：“我家这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沾光，还倒贴了二十多两，这是从何说起？”郑三说：“你也骂够了。且不说赔二十两，就是赔二百两，他是什么人家？我们赌气也惹不起。”苗秃子说：“这个小王八蛋，肚子里也不知道藏了多少鬼主意。一进门，三天内就给了郑老汉三十两。我心里还说，不出一个月，郑老汉就能发八九百两的财。没想到这三十两是个大帽子。被他这帽子一扣，扣住了猪羊鸡鸭、鱼、螃蟹、海参燕窝、蛏干鱼翅，蒸食、炉食，糟的、腐的，主仆们吃了个撑肠胀肚。还有牲口们，喂的黑豆、黄豆、水泡豆，都一总扣在帽子里头。不但郑老汉一家折了本钱，连老把式萧麻子，和我学生，都在他的扣中。黑夜白日，瞎奉承了他多少？岂不是怪事？没想到他是个西番柿子，中看不中吃的货色。那十二两银子，亏他拿得出来，还敢当面给人。”

萧麻子说：“我活了五十多岁，不该说大话。只有我作弄别人的份，从没受过别人的作弄。被这小子想出个到知府衙门里办事去，只用这一句，就把我作弄住了。”苗秃子说：“还有我呢。”众男女都笑了。

萧麻子又说：“你们看他待人多么谦虚？举动多么文雅？性情多么平和？嫖金姐时不即不离多么知趣？一个二十岁的人，把世情看透到这种地步，我打心眼里佩服他。没想到他是个洋漆马桶，外面光彩，里面臭不可闻。讲到钱这个字，比我还下流几倍。我平时还算有点涵养，他的涵养真是我的祖师。三婆子那一顿翻脸骂法，他听了毫不动声色；倒是他的家人，一个个面红耳赤，有些受不了。我只怕弄出事来。这小子有这么大的忍耐力，如果再活十年，又不知道长多少见识！走遍天下，都是他占便宜的主儿。”

金钟儿本来正气愤，听你一句我一句，把个何公子贬得没一点人样。从来女人心性像流水，这时想起何公子，不但不爱，反而心里厌恶他，也向众人说：“我和他交往一场，就为了省几个钱，何至于不和我说话，只装听不见，所以我就不送他。真是天地间最狠心不过的人！”

萧麻子说：“温大爷倒不狠心。你在他身上，又太狠心，也该有个报应。”金钟儿说：“你还敢提温大爷！温大爷将来不来，我只跟你要人！”萧麻子大笑说：“好厚的脸皮！”金钟儿也笑着说：“脸皮不厚，怎么做妓院的人？温大爷明明是你打发走的。”萧麻子说：“这都是怪话。你当时眼皮子薄，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把个温大爷冷落走了，怎么说到我身上？”金钟儿说：“我年纪小，见识短。温大爷来的那天，你就该指点我，我哪里就得罪得了他？”萧麻子说：“我不是神仙，就知道你要迎新弃旧？而且你那时恨不得把何公子吞到肚子里，就算指点你，你也顾不上。”郑婆子说：“果然萧大爷想个办法，把温大爷请来才好。”萧麻子又大笑着说：“你前几天说，有他也好过不了，没他也穷不死谁，如今又让我想办法了。”郑婆子笑着说：“那样两句话，不过是随口说的，你就四五天还死死记在肚子里？”萧麻子说：“闲话少说。你家的大嫖客都走了，留下苗老秃这个小嫖客，难道就饿死他？”郑婆子说：“我去催饭。”苗秃子赶出堂屋院子说：“我们还要先吃点心呢。”郑婆子答应着去了。

不一会儿，茶点、饮食陆续都到了。男女四人，入座一起吃。苗秃子对萧麻子说：“你我必须吃个二十分饱。过了今早，再想吃这些味道，就一个字——难，两个字——不能。”金钟儿说：“你别愁，请了温大爷来，我天天请你。”苗秃子说：“你请我，我就不吃酒和肉了，我要吃你的嘴。”金钟儿笑着说：“等你请来再看。”苗秃子对萧麻子说：“你敢保她不敢？”萧麻子说：“有什么不敢？她将来不给你嘴吃，你亲我的一个就是了。”两个妇人都笑了起来。

这正是：嫖场不要把银钱看得太重，看重了银钱别人不敬重。试看情郎何士鹤，帮闲的唾骂，妓女怨恨。

## 关键人物

- **温如玉**：泰安来的嫖客，卖房子嫖妓；因金钟儿冷落而赌气离去
- **萧麻子**：帮闲朋友；训诫金钟儿，主持公道
- **金钟儿**：妓女，金姐；被萧麻子训诫后悔恨，后因何公子薄情而怨恨
- **何公子**：新任知府公子，客商；吝啬薄情，离开时只给少量银子
- **苗秃**：帮闲朋友，苗三爷；追温如玉未果，参与议论
- **郑三**：金钟儿父亲，老鸨的丈夫；经营妓院，与何公子争论钱财
- **郑婆子**：金钟儿母亲，老鸨子；与何公子激烈争吵银两
- **玉磬儿**：妓女；送别何公子，后大笑
- **张华**：温如玉的仆人；斥责苗秃，催车夫出堡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温如玉赌气离开试马坡；在堡门外等候车子和行李
- **本章前段**：苗秃追赶温如玉，温如玉大怒拒绝挽留；苗秃不敢挽留，走回去
- **本章前段**：张华斥责苗秃，并催车夫出堡；车夫出堡
- **本章前段**：苗秃返回郑三院子，郑三询问，金钟儿出言不逊；萧麻子开始训诫金钟儿
- **本章中段**：萧麻子教训金钟儿，指出她轻浮、喜新厌旧；金钟儿拜谢，表示后悔
- **本章中段**：何公子、萧麻子、苗秃一起去追温如玉，未追上；众人返回，金钟儿不痛快
- **本章中段**：金钟儿在屋内独自悔恨思量；萌生从良念头
- **本章中段**：夜晚，金钟儿向何公子提出从良；何公子以家法严为由拒绝
- **本章后段**：何公子早晨突然吩咐整顿行李，坚决要离开；金钟儿惊异，郑三夫妇追问
- **本章后段**：何公子只拿出十二两银子，郑婆子与之争吵；何公子冷笑，最后离去
- **本章后段**：何公子走后，萧麻子、苗秃等议论何公子吝啬；金钟儿表示厌恶何公子
- **本章后段**：萧麻子、苗秃、金钟儿、玉磬儿一起吃茶点；苗秃打趣金钟儿

## 地点

- **试马坡**：温如玉离开的堡子，主要故事发生地
- **泰安**：温如玉要回的地方
- **山西**：何公子要去的地方和他的家乡
- **本村**：喂养骡马的店所在

## 标签

- 温如玉
- 萧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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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公子
- 苗秃
- 试马坡
- 训妓女
- 吝啬
- 报应
- 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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