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回传情书帮闲学说客入欲网痴子听神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回传情书帮闲学说客入欲网痴子听神龟

## 本章概览

温如玉因何公子之事负气回家，决心改过读书，将家产托付掌柜，嫁出丫鬟，每日研读四书。苗秃子受萧麻子和郑三所托，前来做说客。他先以何公子吝啬无情的行径取悦温如玉，又描述金钟儿悔恨病重的惨状，温如玉虽表面不为所动，心中却已动摇。苗秃子暗中留下金钟儿送来的青丝、绣鞋和情书。温如玉拆看后，被信中恳切言辞和信物勾起旧情，淫心荡漾，不再读书。次日苗秃子带郑三登门，郑三跪求温如玉前往探病，苗秃子以激将法相逼，温如玉最终答应同往试马坡。这一回通过苗秃的游说技巧和金钟儿的情书信物，生动刻画了青楼中恩客与妓女之间的情感博弈与利益算计，展现了温如玉在戒赌读书与重陷情网之间的犹豫与最终屈服。

萧麻子设计让苗秃子和郑三去泰安请温如玉，金钟儿写情书并送信物，温如玉起初拒绝，最终被说服动身前往试马坡。

本章讲述温如玉在泰安家中读书，苗秃子受萧麻子指派来说服他回心转意，金钟儿用情书和信物打动温如玉，最终温如玉在苗秃和郑三的恳求下答应去试马坡见金钟儿。

## 正文

词中唱道：把玩着青丝发，又重拾起绣鞋。整日看不够的时候，怎忍让鸳鸯寂寞。好友传来书信，神龟送来食物。一番迷惑一番沉醉，莫怪那车马奔驰而去。——调寄《眉峰碧》。

话说金钟儿、苗秃等人吃过早饭，伙计收走餐具，送上茶来。金钟儿问道：“温大爷的事，到底该怎么办？”

萧麻子说：“这事非老苗不可。”

苗秃伸了伸舌头说：“听这话。他这次因为我巴结小何，恨我入骨。我还愁没脸见他，你反倒说非我不可，岂不是在捉弄我？”

萧麻子说：“你真是初入人世，不懂诀窍。你要是想让温大爷喜欢你，除了金姐这条线，他就算喜欢了你，对你也不如从前。这件事，必须如此如此，才有八分把握能引他来。我还得找个会写情书的人打动他。”

又凑到金钟儿耳边说了几句。金钟儿满脸笑容，说道：“你这主意倒想得妙。这样办，他十分有九分能来。”

苗秃子说：“你们俩说悄悄话，又要用我，又要瞒我，那我就不去了。”

萧麻子说：“不瞒你，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又把郑三叫来，说明想法。郑三去办了。过了两天，郑三雇了车，和苗秃一起动身，到泰安就住在苗秃家。

第二天早饭后，苗秃先到温如玉家来。

再说温如玉，那天从试马坡惹了气，抱恨回到泰安，一路上动怒，不是骂张华无能，就是嫌车夫不走正路。到了家，每天摔盘子砸碗，男男女女都成了有错的人。在书房里，想一回何公子，断定他不能久住；除了自己，他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出个如意的人来。总归这淫妇心狠，他父母也离不开我。千头万绪，心上没一刻安宁。又过了几天，想到自己的家业，心里一惊道：“我现在只剩下六七百两银子，连这房子算上，不过千两的家产。要是再胡闹光了，将来怎么结局？不如改邪归正，读点书。明年是科考的年头，或者中个举人，再中个进士，给祖父增点光，也未可知。如今这淫妇这样绝我，怎知不是我交好运的时候？”

主意定了，吩咐张华专门管家中门户，买办日常用品；韩思敬照看家里米面器具之类；几个媳妇收拾早晚饭菜；两个小厮伺候书房。把三四个大些的丫头，立刻托媒人做媒嫁出去，倒得了一百五六十两身价。就把这笔银子留作今年的用度，家里的房价还有六百八十两，也凑成七百两整数，交给他旧日的掌柜王国士，收在他铺里使用，每月吃一分利钱。又打算派张华去郑三家要借银。找出几本文章来，早晚捧读。

这天正看《四书》讲章，只听小厮说：“苗三爷来了。”

温如玉慢慢下了炕。苗秃子已到房里，先向温如玉深深作了一揖。温如玉问：“什么时候来的？”

苗秃子说：“早上才到。”

两人坐下。苗秃子看了看，见桌上放着《朱子大全》、《易经体注》，还有十来本文章，苗秃子笑道：“这些刑具摆出来做什么？”

温如玉说：“闭门读书。”

苗秃子说：“读书固然好事，闭门倒也不必。”

又笑道：“你好个滑头，使性子就先回来了。留下我和萧麻子，天天吃瞎屁。”

温如玉说：“你们吃屁不吃屁我不管，但郑三借了我八十两银子，你和萧大哥是保人，也该还我了。我现在是什么时候？”

苗秃子说：“你知道小何儿走了？”

温如玉说：“他走不走，与我什么相干？”

苗秃子说：“没想到这小子是个言清行浊、外大内小的人。开头住了金钟儿三天，就拿出三十两银子赏郑三。谁知一连住了二十五天，主仆七人，骡马九个，都是郑三支应；临走时，只拿出十二两银子来。郑老婆子反复争论，谁想到他没见过世面，竟被郑婆子用反关话骂了个狗血喷头。我和老萧都替他受不了。不料这小厮大有忍性，随她怎么骂，他就是一文不加。逼到极点，就说母鸡下蛋的话，要去山东巡抚堂上算账。你想，那郑老婆子岂是怕这些话的人？越发言语不逊起来，一句比一句厉害。萧麻子怕闹出事来，再三劝解，才放他主仆走了。你说这岂不是个疼钱如命、不要脸的王八羔子！更有可笑的是，只为省几个钱，连一句话也不敢和金姐说，只怕金姐跟他开口，亏他还是现任知府的公子。小何儿前脚一走，萧麻子就把金姐教训了一顿。”

又把教训的话前后详细说了一遍。温如玉说：“到底这萧大哥还是个汉子。我虽然跟他相交不久，他还看重朋友情分，背地里说几句抱不平的议论；跟那些转眼忘恩、鸡肠鼠肚的小辈大不相同。”

苗秃子将秃头连连挠了几下，说：“不好，冲到我学生头上来了。如今郑三家两口子折了本钱，气得要死，天天念你的好处不停。金钟儿也后悔得不得了。”

温如玉说：“那个王八蛋也有后悔？”

苗秃子说：“言重了，言重了。她这几天，一点饭也不吃。”

温如玉说：“我不管她吃不吃。郑三借了我八十两银子，我只要跟你算账。当初是你害我，让我借给他。”

苗秃子说：“我是个忠厚人，从不会替人说谎。金姐这几天……”

温如玉说：“我问的是银子。”

苗秃子说：“我知道。等她有了还你。你先听我说，金姐这几天，眉头不展，眼泪涟涟，天天虽跟我们强说强笑，终究心上挽着个大疙瘩。”

温如玉说：“她是为小何儿走了。”

苗秃子说：“她要是为小何儿，让我家大大小小都男盗女娼，我活不到明天早上。”

说着，小厮送上茶来。

苗秃子一口气喝完，连忙说：“我前天晚上，大约四更时分，到院子里小便。只听她独自在屋里短叹长吁，自己骂自己道：‘金钟儿，瞎眼瞎心的奴才，一条活蛇没玩成，倒把心上人惹恼了，结下不解的冤仇。你平时的聪明伶俐哪去了？你赚的大钱在哪里？’我又听到软软地响了两声，像是自己打嘴巴的样子。”

温如玉大笑，对两个小厮说：“你们把苗秃子给我推出去。”

两个小厮听了，就来揪扭苗秃。苗秃子笑着打开，骂道：“去你妈的清秋露吧。”

温如玉说：“你也不想想，这苏秦、张仪、陆贾、随何这几个人，岂是秃子做得成的？”

苗秃子合掌说：“冤枉啊冤枉！南无通灵显圣孔雀明王大菩萨。你怀疑我是金钟儿的说客，我今后再提她一个字。你俩喜怒与我何干？只是我起身时，她还有几句话，我也不敢说了。给你带来一包东西，嘱咐我当面交给你。”

说着从怀里取出，放在桌上。温如玉拿起来，扔到地上说：“你别污了我的经书！”

吩咐小厮烧了。小厮捡起来，真的往火盆里一放。苗秃子急忙跳下地抢出来，笑骂道：“你家主仆没一个识数的。”

小厮又笑着来夺。苗秃子啐了一口，说：“烧了他的不要紧，叫我拿什么脸去见她？”

又坐到炕上，问温如玉：“你这读书，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温如玉笑道：“又说秃话了。”

苗秃子说：“如果是假意读书，我还来坐坐；如果是真心读书，我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温如玉说：“你别管真假，只要常来。”

苗秃子说：“我先去。”

温如玉说：“你吃了饭再走吧。”

苗秃子说：“改日来叨扰你。”

温如玉送了苗秃回来，把一个枕头垫在身旁，想着苗秃的话，笑着说：“我原知道这淫妇没了鱼，就想起虾来了。小何儿刚走，就打发苗秃子来做说客。我还不是那没志气的小厮，听人摆布呢。”

猛低头，见苗秃子带来的那个包还在桌子底下放着，笑道：“这秃奴才，真是诡计多端。他见我明着不肯收，又暗中留下了。”

拿过那包一看，有四寸大小，用蓝绸子包着，外面还用针线缝住。揣了揣，里面软硬大小的东西都有。温如玉说：“我且拆开看看。苗秃子又没交给我。他问起来，我只说不知道。”

把包拆开，见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个锦缎包、一个红纸包。先打开红纸包一看，是一缕青丝，黑油油的，有小拇指粗，三尺多长，发根用红绒线缠着。那种冰桂的香气，阵阵扑鼻。温如玉说：“这几根头发，倒也是这小奴才的。毕竟她的比旁人的格外黑些。”

又把锦缎包打开，里面是一双大红洋缎平底鞋，绣着粉白淡绿许多花在上面；石青线鸳鸯锁口，鹦哥绿绉绸提根；锁口周围，还压着两道金线。看鞋底上，微微有些泥黑。不过三寸半长短。温如玉见了这东西，不由得淫心荡漾，意乱神迷起来。把这两只鞋爱不释手地把玩。看了这一只，又拿起那一只，大约半个时辰才停下。随后把信拆开细看，上面写道：

我以粗陋的资质，承蒙父母养育十九年，喜怒哀乐、去留随意，都由着我，也十九年了。因此骄纵的性子，竟成了习惯。之前承蒙您亲手写信，至今我手掌上的印痕还像新的一样。每天早晨起来对着镜子，没有不叹息伤悼的，深深感激知己教诲的深切情意。世上除了您，谁肯不避嫌疑和怨恨，如此直爽呢！只是您带着遗憾离去，我又一腔冤愤，无法自我辩白。行动之间，屡次招致同行的疑议。而嫉妒我们两人素来交好的人，正在那里唱歌吟咏，忙着痛快地讥讽嘲笑。这不是您忍心羞辱我，都是因为我年轻冒昧，倚仗您的宠爱才造成的。自从您分别之后，我常常恍恍惚惚若有所失，星前月下，没有不流泪的；枕边梦中魂魄相会，也多半在诉说感怀，哽咽着离别的忧愁。心境到了这个地步，多么悲伤啊！您掌管青楼，不是一朝一夕了，我们这些姐妹，每每以能得到您一次眷顾为荣。我是什么人，敢希望您格外垂怜，再续前缘！然而开始是您乱了我的心，最终又抛弃我，恐怕仁人君子也不愿意这样做吧。倘若蒙您宽容体谅，满足我幽深的心愿，儿女之情，岂止是欣慰而已。如果说遗弃的簪子、泼出的水，不配再当作兰蕙，那么因为蒸梨被赶走、因为吃枣而求去的人，世上并不少。我唯有灰了这颗心，断了这根肠，学那夜啼的子规鸟，做天地间第一号愁种罢了。寄去一封微物，借此表达倾慕之心。临笔时心神纷乱，不知道说些什么。呈上温大老爷可怜我。待罪之妾金钟儿叩首。另外附小词一首，敬请过目。

锦纸裁篇写意深，愧恨无任。一回提笔一愁吟，肠欲断，泪盈襟。几多恩爱翻成怨，无聊赖是而今。密凭归燕寄芳音，休冷落旧时心。

——右调《燕归梁》

如玉把信和词来回看了五六遍，心里想道：“这封情书一定是个经常出入风月场的人写的，字字说到点子上，句句合拍。没有半句肉麻话，情意也很恳切。”

看完后，又把那双鞋重新把玩了一番，才打开地上的书柜，收藏在里面。从此以后，连书也不读了，一个人待在房里，就像有人跟他说话似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苗秃子又来了，对如玉说：“包里的东西，你一定都清点过了。我只要交代清楚，就算完事了。”

如玉说：“交代什么东西？”

苗秃子做了个鬼脸说：“你少装神弄鬼。这间房里，反正只有你和你仆人进出。我昨天出门时，放在你桌子底下，难道你们都是瞎子吗？”

如玉说：“我真的没看见。”

苗秃子说：“我跟你说正经话，你要是跟那孩子绝情断义，就把原物还给我，我好去交差；要是可怜他那点痴心，说不定我还得做王媒婆。”

如玉说：“我跟那奴才永不见面。”

苗秃子笑道：“咱们走着瞧吧。”

如玉也笑了。

正说着，只见苗秃子家的老汉，同一个小厮，提着一条火腿、一对板鸭，又端着一大盘吃的东西进来，放在地上。如玉看了看，是五六十个皮蛋、一坛糟鲥鱼、四包百花糕、八小瓶双粘酒，贴着红纸签。如玉说：“你又何必费这个心？”

苗秃子说：“我老实告诉你吧，郑老汉在我家已经住了两天了。这几样吃食是他孝敬你的，怕你不收。知道你和我是知己兄弟，生死之交的好朋友，托我送来给你。你可得赏脸才行。”

如玉变了脸色说：“快拿出去！我家里不留龟奴的东西。”

苗秃子大笑道：“怪不得金姐说你心狠，没想到果然如此。你想，他大老远挑来，还有挑回去的道理吗？你要不收，我也不答应。”

说完，做鬼脸，杀鸡抹脖子似的拉扯一番，忙乱了一堆。如玉说：“我收下也没什么意思，你何必强人所难？”

苗秃子说：“我知道我的脸面小。”随即往外飞跑。

不想郑三早在大门外等候，苗秃子领他到书房里。郑三趴在地上，只是磕头。如玉扶起他说：“有话起来说。”

郑三起来，站在一边，替金钟儿请安。苗秃子和如玉都坐下。苗秃子说：“依我看，不如让郑老汉坐下为好。”

如玉让小厮在地上放了个座位，让郑三坐。郑三哪里肯坐？推让了好一会儿，才用屁股尖儿斜坐在椅子上。苗秃子说：“老人家，你知道吗？我费了千言万语，你的礼物温大爷总是不收。”

郑三慌忙跪下说：“小的承蒙大爷天高地厚的恩典，就是变驴变马也报答不完。这点吃食东西，不过是小的的一点穷心意，大爷留下赏人罢了。如果是因为小的女儿不识好歹，她年轻得罪了大爷，小的家两口子可没有得罪大爷。”

如玉说：“你起来，老嘴老脸的，说了一会儿，我收两样吧。”

郑三说：“剩下一样也不行。大爷不全收，小的就把这不值钱的老奴头，碰碎在这地上了。”

如玉大笑道：“罢了，罢了。我都收了。”

随即叫张华收拾进去，赏了老汉和那小厮一百五十钱。郑三这才起来，坐在一边。

如玉说：“你家的财神是什么时候动身的？”

郑三说：“大爷就是小的家的财神。”

如玉说：“难道何公子还不是财神吗？”

郑三说：“大爷不提他也罢了。苗三爷也跟大爷说过，小的除了一点光没沾，还把几件衣服都当掉了，给他家主仆们吃了。如今小的女儿也瘦了好些，天天和她妈吵闹，说害了她了。这件事，其实原本是小的老婆招惹的。”

苗秃子说：“那个说大话、使小钱的小子，还提他那些旧事做什么？”

小厮端上茶来，三人喝完。郑三说：“小的还有个下情请求大爷。小的女儿近日病得厉害，这三四天茶饭一点不吃，只是昏昏沉沉地睡觉，心里想要见大爷一面，死也甘心了。小的临走时，她还嘱咐了许多凄凉话。小的也不忍心说。”

随即用手巾擦眼泪，又哽咽着说：“她让小的来，意思是一定要请大爷去见一面。”

苗秃子大惊道：“我那日起身时，见金姐脸色就着实发黄，没想到只三四天，就病到这种地步，真是子弟无情，红颜薄命。”

说着搓手跺脚，不住地叹气。

如玉说：“明年是科考，我还要读几句书。这些事来来往往，难免分心，实在不能从命。”

郑三又跪在地上，哭着说：“小的并不是耍权谋，想要大爷的钱。小的一生只有这个女儿，怎么忍心看着她病死？只求大爷今日去见一面，就算明天回来也不妨。”

如玉说：“你起来，我过几天自己去，也不用你请。”

苗秃子将桌子一拍说：“温如玉真是个没良心的人！”

如玉笑道：“这秃子放肆！怎么提名道姓的？”

苗秃子说：“你跟金钟儿虽然是露水夫妻，也要算同床共枕。她现在病到这种地步，跟你有什么杀父之仇，你非要这样推脱。你真是欺君罔上的奸臣，杀人放火的强盗！”

说完，把秃头往窗台上一枕，两眼紧闭，只是在那里摇头。如玉大笑道：“这秃奴才，不知道嘴里胡嚼些什么。”

又见郑三跪着不起来。他本来满心要去，只是得拿拿架子。现在见两人这样促成，忙笑着对郑三说：“你请起来，我们大家商量。”

郑三说：“大爷若施恩，现在就请一同前往。”

苗秃子跳起来说：“老实跟你说吧，救兵如救火，没有三五天的耽搁。郑老汉早已把车雇好，在我们门前等到现在了。”

如玉说：“就去也得大家吃了饭再说。”

郑三说：“路上吃吧。”

如玉不肯。一边吩咐张华另雇一辆车，让他和郑三坐；一边往内院走。苗秃子跑出房叫住，笑着说：“我知道你还要带几两银子。我有天大的脸面钱，对不住人，只得求你这救命王菩萨，暂借给我十两，下月还清。”

说完，连作揖带跪地下去。如玉笑着问道：“你要银子做什么？必须说实话。”

苗秃子说：“你和我亲老子一样，我哪里敢骗你一个字？只是因为奉承小何儿陪伴他，我就和玉磬姐前前后后住了三十多夜，分文没给，脸上怎么过得去？因此专门恳求你这位心疼人的孤老。”

如玉说：“等到试马坡，你用上十两吧。”

说着进内院去了。苗秃子回到房里，对郑三说：“不是我这样低声下气，他还未必答应。如今这世道，嫖客们比老鼠还精，花几个傻钱的，反倒要让他。你没看何公子的样子，算做了个什么？”

郑三说：“多亏三爷成全，我心里感激不尽。”

苗秃子说：“哪里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多赚几个钱，我更高兴。”

两人正说着，如玉出来。韩思敬在东、西书房里摆放杯筷。

苗秃子说：“依我说，一起吃吧。现在分在两处，孩子们斟酒端菜，白费功夫。”

郑三说：“我就是不吃饭，也不敢和爷们一起吃饭。”

如玉说：“我已经预备下两桌了，你就在那边吧。”

郑三出来，到东书房里。一会儿，两处都吃完饭。张华也雇了车来，要进去吃饭。如玉说：“路上吃吧，车夫已经等半天了。”

四个人一起动身。

正是：娼妓龟奴多计谋，帮闲之人出力气。八臂嫖客，也终须断气。

## 关键人物

- **温如玉**：泰安富家公子，金钟儿的相好；被说服的对象，最终答应去试马坡
- **金钟儿**：妓女，温如玉的相好；通过情书和信物挽回温如玉
- **苗秃子**：温如玉的朋友，帮闲；作为说客去泰安请温如玉
- **萧麻子**：温如玉的朋友，智囊；设计策略让苗秃去做说客
- **郑三**：金钟儿的父亲，龟奴；送礼物并恳求温如玉去见金钟儿
- **何公子**：温如玉的情敌，知府公子；被提及为反面角色，已离开金钟儿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金钟儿、苗秃等人吃过早饭，金钟儿问温大爷的事怎么办，萧麻子说非老苗不可，并说出计策。；郑三去办，过了两天，郑三雇车和苗秃动身到泰安。
- **本章前段**：苗秃先到温如玉家，温如玉正在读书。；苗秃与温如玉对话，提及何公子已走，金钟儿后悔。
- **本章中段**：苗秃留下包裹，温如玉拆开看到金钟儿的信、头发和鞋。；温如玉心猿意马，将信物收藏。
- **本章后段**：第二天早上，苗秃又带来郑三送的礼物，温如玉起初不收，后收下。；郑三进来磕头，恳求温如玉去见金钟儿。
- **本章后段**：温如玉推脱，苗秃激将，郑三哭求，温如玉答应去试马坡。；温如玉吩咐雇车，并答应借苗秃十两银子。
- **本章后段**：吃完饭后，四人一起动身。；本章结束。

## 地点

- **试马坡**：金钟儿所在之处，温如玉之前从那里惹气回家。
- **泰安**：温如玉的家所在地，苗秃和郑三来此地请温如玉。
- **苗秃家**：郑三到泰安后暂住的地方。
- **温如玉家**：温如玉在泰安的宅院，本章主要场景。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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