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回埋寄银奸奴欺如玉逞利口苗秃死金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六回埋寄银奸奴欺如玉逞利口苗秃死金钟

## 本章概览

温如玉离家赴省城乡试，将四百七十两银子托付给仆人韩思敬保管。韩思敬的妻子王氏心术不正，见财起意，劝说丈夫趁主人不在，将银子偷偷埋藏，再伪造被盗现场，以掩人耳目。韩思敬起初犹豫，但经不住王氏的威逼利诱，最终答应冒险。两人选在八月初十深夜，将银子埋在屋后坑中，直到十二日清晨才故作惊慌，声张被盗，并请邻居帮忙写状报官。邻居们推荐东巷的苗秃子代写状子。苗秃子听闻详情，心中暗笑，知道温如玉的银子是从试马坡金钟儿处得来的，而金钟儿曾多次排挤他，让他分文不得。他借机幸灾乐祸，立即雇驴赶往试马坡，打算向郑三家报信，想看金钟儿如何应对这场变故。这一章生动刻画了王氏的贪婪毒辣、韩思敬的懦弱摇摆，以及苗秃子的阴险小人嘴脸，揭示了世态炎凉与人心叵测。

韩思敬与老婆王氏合谋，将温如玉寄存的四百七十两银子偷偷埋藏，并伪装成被盗现场，请苗秃子写报窃禀帖；苗秃子得知后赶往试马坡欲向金钟儿报信。

## 正文

词中说：女子情深，郎君眼瞎，傻小子如今杀了情人。秃头奴才，舌头该拔，谄媚奉承乌龟的胯下。这女子，遭毒打，仇恨无边。登上鬼簿，深深后悔托付给迂腐笨拙的人。——右调《渔歌子》。

话说温如玉，告别了金钟儿，到省城参加乡试去了。再说韩思敬，存放着温如玉的四百七十两银子，不但晚上，连白天也不敢出门。

一天他老婆王氏问道：“主人家这几百两银子，可是他考完试回来，就要收回的吗？”

思敬说：“他不收回，难道还能给我不成？”

王氏说：“你看他这几百两银子，能过几年？”

思敬说：“这有什么定规？他从今以后如果省吃俭用，再想办法经营赚钱，也能过日子；如果还在郑三家胡混，一年半载就能花光。”

王氏说：“我听说他和一个什么金钟儿最好，看来考完试回来，还要去嫖。这几两银子，不愁不用完。只是银子用完了，你我该靠谁养活？现在是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加上你我共六口人；将来他到了最穷的时候，自己还顾不过来，你我怎么能站住脚？到那时该怎么办？你说。”

思敬说：“既然给他家做奴才，也只得听天由命罢了。”

王氏鼻子里笑了一声，骂道：“呆哥哥，你要是到了听天由命的时候，我和这几个孩子讨饭，还没找到门路呢。”

思敬说：“依你该怎么办？”

王氏说：“依我的主意，主人不在家，只有张华的老婆和他儿子。一个女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量他们两个有什么本事防范我们？你可以把他交的银子，以及家里该带的东西，收拾妥当；你买一辆车，再买两个牲口，不管哪一天，三更半夜起身，要么去山西，要么去河南，找个住处。南方地方潮湿，我不愿意去。”

思敬说：“这真是女人的见识，连半天都走不出去，就被人家抓回来了。”

王氏“呸”的吐了一口，骂道：“没胆量的王八！那尤魁难道就不是个人？坑了他上万两银子，他也没拿回他一根毛来，你倒说旱路上行走，一起一落，你我孩子多，不如走水路，容易办事。我还有个主意，咱们这房子背后，就是一块空地，中间又有一个大坑。这半个月来，又没有下雨，水也渐渐干了。你不论今晚、明晚，等到四更以后，只用一把铁铲，挖一个深坑，埋在里面，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这事做得太早了，有痕迹；太迟了，万一主人回来，有很多掣肘。他现在才去了七八天，到十二三天后，你可以在半夜上房，弄破几片瓦，像有人从房上下来的样子；把你我不论什么衣服，丢在房上、房下几件；再把西边的小窗子摘下来，放在地下；柜上的锁，也要扭到一边。到天亮时，然后喊叫。不但左邻右舍，相信我们被盗；就是张华的女人，也没什么猜疑。你还得写一张状子，报官，故意做出张皇着急的样子，遮人耳目。官府必定派人抓贼。你可先去省城禀报主人知道，看他怎么办。将来自然无贼可抓，他势必卖这处房子度日。那时，不用咱们辞他，他养活不起，就先辞了咱们了。然后找机会，把银子挖出来，另找个地方居住，岂不是子子孙孙的长远打算？你看好不好？”

韩思敬皱着眉头说：“你说的倒容易，也不想想事情的结局。主人现在只有这几两银子，还是先前的房价，此外又没有别的产业。四五百两银子不见了。真是财命相连，况且又是一五一十交给我的，怎肯轻易和我罢休？就是官府审起来，也要向我问个实在下落。贼未必抓到，只怕先将我动起刑来，到那时不得了。”

王氏说：“呸，臭废物！世上哪有贼还没抓，就先对事主动刑的道理？就算到了山穷水尽，难为我们的时候，你不拼上一夹棍，我不拼上一桚子，就想让儿女享福，自己吃饱穿暖吗？何况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不是小孩子，难道还经不起一夹棍？人家还有挨七八夹棍的！”

思敬说：“你把夹棍当什么好吃的果子，讲起七下八下来了。”

王氏说：“我把话说尽了，做也由你，不做也由你。我今天预先和你说清楚：你若到了讨吃的时候，我就领上孩子们嫁人。你想让我陪着你受罪，那绝对不行。好容易一笔外财，飞到手里，他还有那么多犹豫。”

韩思敬两眼瞅着地，想了半晌，将头用手一拍说：“罢了，拼上命干一回吧。”

王氏说：“你总算回过味来了？如果行，今晚就看机会，埋银子。”

韩思敬出了巷口，转到房背后，在坑里看定了地方；又见坑对过北边，远远的有四五家人家，也还容易做事。这天是八月初十，埋了银子，直到十二日天刚亮，才声张起来。张华的老婆，在内院东房里，听见思敬两口子在西房叫喊，急忙起来看时，见西房窗格子掉在地上；院台阶下，有两件衣服；到房内一看，地柜大开着，柜旁边还有一把斧子，锁也扭断在一边，也不知道少了什么东西。问起来，才知道主人的银子全被贼偷了。又见思敬只穿着一条裤子，在地上自己打脸；老婆在炕上，帮着哀叫。早惊动了邻居和地方上的人，都来询问原因。大家在房里院外巡视了一番，向思敬说：“银子丢了四五百两，不是儿戏，你哭叫也没用。快找人写张状子，报官严拿。”

思敬说：“各位谁会写，就替我写写吧。”

众人说：“我们不识字的很多。何况这文章，也不是胡乱做的。”

其中一个人说：“何必远求？东巷子里秃子苗相公，这几天我们见他在家，何不请他一写？”

思敬说：“他是我家主人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去请他。”

说完，一拥而来，叫开苗秃子的门。

苗秃子还在被窝里睡觉，被众人叫喊起来，心里有些害怕，疑惑是同赌的朋友们告发他。出门来，见韩思敬跪下啼哭，还有七八个人在他后面站着，苗秃子拉起他说：“为什么？”

众人吵吵嚷嚷说了一遍。苗秃子说：“你家主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存放在你手里？”

思敬就把试马坡带来六百多两银子的事说了；又说他带了一百多两去考试，“剩下的四百七十两，托小人收管。昨晚睡熟了，不知什么时候，被贼偷去。”

说完又哭。苗秃子听了大笑，说：“你家主人这下才算完了。”

又问道：“这些银子，真是从试马坡带来的吗？”

思敬说：“怎么不是？王掌柜的送到试马坡，我主人从试马坡带回，还有些衣服、首饰交给张华的老婆。如果交给我，也一起被偷了。”

苗秃子又大笑道：“我才明白了，原来如此。”

又问道：“这些首饰、衣服还在张华女人手里吗？”

思敬说：“他没被盗，自然还在。”

苗秃子问明原因，替他写了个报窃的禀帖，才打发走了，心里想道：“小温那天绝早就去，既带回自己的银子，又得了金钟儿的外财，谁知天理难容；不用说，留在郑三家的银子，是假的了。只可恨金钟儿这淫妇奴才，屡次在小温面前排挤我，弄得一个钱也到不了手里。不料他们也有跌倒的日子。我今天就去郑三家送个信，看这伶俐的淫妇还有什么办法摆脱？不叫老龟婆打断他的下半截，我誓不姓苗！”

跑到市上，立刻雇了个飞快的驴，一路唱着时调《寄生草》，向试马坡来。

第二天未时，一进郑三的门，便大喝小叫道：“我是特来报新闻的！”

郑三家两口子，迎上来询问。他又不肯说，一定请萧麻子来。一会儿，萧麻子到了；又把金钟儿、玉磬儿都叫出来，一起站在厅屋里，这才说道：“我报的是温如玉的新闻。”

金钟儿说：“他有什么新闻？想必是中了。”

苗秃子说：“倒运倒是有。如果说中了，还得来生来世。偷却被偷了个精光。”

萧麻子说：“被偷了些什么？”

苗秃子说：“小温这小子，半年来甚是狂妄。他也不想想，能有几贯浮财，便以大老官的气派对待我们？月前他回家时，带回银子六百多两，一起交给他家人韩思敬收管，他下场考试去了。本月十二日，也不知几更时分，被贼从房上下去，将银子偷了个干净，如今在泰安州禀报，这岂不是个新闻吗？”

郑三说：“这话确实吗？”

苗秃子说：“我还有个不说话的先生在这里。”

于是把替韩思敬写的报窃稿子取出来，对众人念了一遍；又将贼从某处进，从某处出，韩思敬如何惊恐，地方邻里如何商议，指手画脚忙乱了个翻江倒海，方才说完。金钟儿听完，低垂了粉颈，改变了脸色，急忙抽身回到自己房里，又气又苦，心中如刀割、箭射一般。苗秃子见金钟儿扫兴回房，越发高声说笑起来了。郑婆子说：“到底是温大爷有钱，一次被人偷六百多两。”

苗秃子笑道：“你还做梦呢！不但他被人偷了，连你家也被人偷了。刚才金姐在这里，我不好明说。你只要打开他房里的柜子，看看小温的银子，便知端的。月前那姓王的来，我们问那赶车的后生，他说是五百多两。上次小温回家，给你家留了二十两；又给了萧大哥四两；还赏了打杂的许多。这一百四五十两银子，是从哪里多出来的？我再老实告诉你们吧。还有许多的钗环首饰，皮袄棉衣，你家的人送给姓温的，姓温的没福气消受，一起送给做贼的了。”

郑三家两口子听了，就像掉在冰窖里一般，气得只是打战。

萧麻子说：“银子不用看，我明白了。如果说衣服、首饰都偷送了人，金姐肯定没这个胆子，丢开手吧。”

玉磬儿说：“苗三爷既有确凿证据，这事也不能含糊。只要把金妹子的箱柜打开一看，真假就明白了。”

金钟儿十分气不过，听了他们这些话，心里就像有十七八个吊桶，七上八下地乱翻。她猜想他们肯定会来看一看，于是鼓了鼓胆气，索性坐在炕中间等着他们。

又听她父亲说道：“万一温大爷的银子不假，衣服首饰都在，金钟儿是我亲生的，我还怕得罪她吗？只是日后温大爷知道了，我们私自撕了他的封条，又看了他的银子，觉得不太像回事。”

苗秃子把舌头一伸，冷笑道：“老先生，你好糊涂啊！温大哥的银子放在你家里，就是他考虑不周。分明你是个老实人。如果是我，他前脚走了，我后脚就把他的银子拿去，给他留下一半，还是大人情，就算告到官府，只说他还欠钱没给，他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官府追讨不下来。一总充公，大家都得不到。真银子存放都该这样，何况现在都是假的。”

说完又朝郑三老婆把舌头一伸，急忙转过头，向厅屋正面，来来回回，一步一步地踱过去了。郑婆子对萧麻子说：“我们大家都去看看吧。”

萧麻子说：“不用看了，从今以后丢开姓温的，另做打算吧。”

不料玉磬儿走在前面，郑三随后，进了金钟儿的房间，苗秃子和郑婆子也跟着一起进去；只有萧麻子独自坐在厅上，听着动静。金钟儿见他们进来，坐在炕上一动不动。郑三问道：“柜上的钥匙呢？”

金钟儿从身边取出来，往地上一摔，说：“去看吧。”

众人见她这副举动，倒有几分怀疑起来，觉得这几百两银子多半是真的。苗秃子对郑三说：“先开皮箱。”

郑三取下钥匙，先把一个大皮箱抱到地上，觉得非常轻；打开一看，只有她平常穿的几件衣服，一件新的都没有。金钟儿共有四个皮箱，倒是两个是空的；钗环首饰一样也没有。郑婆子指着金钟儿说：“你的衣服首饰都哪去了？”

金钟儿说：“都送给温大爷了。”

郑婆子大怒道：“你为什么送给他？”

金钟儿说：“我心上爱他。”

郑婆子咬着牙，先往自己脸上打了两个嘴巴。郑三也气极了，用两手把柜上的锁一扭，锁簧断了，取出一封银子来，打开一看，见都是石头；又打开一封，也是如此，随手朝金钟儿脸上打去。金钟儿一闪，啪的一声，打在窗棂上，大小石块乱滚。郑三见没打中，扑上炕去，抓住金钟儿的头发，拉下炕来，用拳头没头没脸地乱打。萧麻子飞快地跑进来，拉了许久才拉开。郑婆子又把金钟儿抱住，在头上脸上乱咬。

苗秃子见萧麻子做人情，自己也只好动手劝解。忙乱了好一阵，才把他们劝了出去。

金钟儿躺在地上，清醒了一会儿，睁眼一看，门上的帘子也不见了，苗秃子和萧麻子在厅屋西边椅子上坐着说话；玉磬儿在正面条桌前站着。她不由得心中又恨又怒，忍着疼痛爬起来，指着苗秃子大骂道：

“你这个搬弄是非的忘八羔子，温大爷待你就像他的亲儿子一样。要吃就吃，要穿就穿，要银钱就给你用，还有什么亏待你的地方？就是我的衣服首饰，也是我的相好们送我的，又不是你娘和你祖奶奶的东西，跟你姓苗的有什么关系？你这样献殷勤，不过是为了嫖那玉磬儿，那个厚嘴唇的矮淫妇，少出几个嫖钱。你哪里知道，你的龟娘龟老子也要跟你一五一十地算账，没有你个下流忘八羔子白肏的人！”

这几句话骂得苗秃子瞪着眼，张着嘴，一句也说不出来。金钟儿还在那里“秃长秃短”骂个不停。郑三在南房里气得睡觉，先前听见骂就装不知道，后来听着越骂越刻毒，脸上挂不住，跑进东房一脚踢倒，又从头没头没脸地乱打起来。萧麻子拉着，已经打得眉青眼肿，鲜血直流，昏倒在地。打杂的胡六拉着郑三的一只胳膊，萧麻子推着，才出去。萧麻子又回来，把金钟儿抱到炕上，用手巾擦干血迹，说了许多安慰的好话。

金钟儿倒在炕上，闭着眼睛不说话。苗秃子在门外招手叫萧大哥。萧麻子走出去，苗秃子说：“我跟你告别吧。”

萧麻子说：“你也糊涂了。她正在气头上，还能有什么好话？听见只当没听见。这时候天也晚了，你要去哪儿？”

苗秃子说：“我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

萧麻子说：“郑三为了你，又打了一顿。你要是走了，不是恼金钟儿，倒是连郑三也恼了。我明天自然有妥当的办法。”

玉磬儿说：“你别动气。骂由她骂，打还是她挨。”

把苗秃子拉进西房去了。萧麻子到南房里，对郑三家两口子说：“我有几句话，你们要听我说。乐户家的女儿，本来就是朝秦暮楚。贴补嫖客东西的也不止她一个，估量她那衣服首饰也不过百两左右，数目不多。温大哥在你家前后总共不下七八百两，你们折算起来，还剩他的五百多两。有金姐这个人在，不怕弄不到大钱。温大哥以后也是个很穷的人了；再知道这番打闹，他还有什么脸面再来？但是你家金姐是个有气性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今天这两顿打，手脚也太重了；如果再不知道轻重，一定会激出意外的事来。今晚务必找个妥当人陪着她，还要格外警醒些才好。”

郑婆子说：“萧大爷怕她寻死吗？我养出这样的女儿来，还不如她死了，我还少生些气。”

萧麻子说：“我把话说过了，你们要格外留心。”说完，回家去了。

郑三家两口子虽然恨金钟儿偷走了东西，但到底是他亲生的女儿，打了她两次，气也就消了。又听了萧麻子的嘱咐，不免担心起来，把小女孩叫到跟前，给了她三四十个钱，让她陪金钟儿作伴，又嘱咐她一夜不许睡觉。谁知金钟儿被郑三第二次打后，又气又恨又怨。想着将来还有什么脸见人，趁萧麻子走的时候，忍着疼痛爬到妆台前，把三匣官粉都用水吃进肚里。这东西有水银，往下坠得厉害，少吃还很难消化，何况是三匣？不到半个时辰，就发作起来，疼得肝崩肠断，满炕乱滚。一家子大大小小都来看，见桌子上和地上还洒了许多官粉；盛粉的匣子丢在皮箱旁边。郑三家两口子一见，吓得魂飞魄散。郑婆子连忙跳上炕去，抱住金钟儿，大哭大叫道：“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样想不开？”

又骂郑三道：“老忘八羔子，你再打她几下不行吗？坑死我了，儿啊。”

郑三在地上急得抓耳挠腮，不知怎么办。又见金钟儿双眼暴突，爬起来又倒下，倒下又爬起来，两只手只在炕上拼命地乱抓，抓得手指头都流出血来。不一会儿嘴唇发青脸色发黑，身子往上一挺，大叫了一声，一对小金莲直蹬了几下，鼻子嘴里鲜血逆流，就呜呼哀哉了。真是死得凄惨可怜。

正是：一腔热血还知己，满腹凄凉泣九原。未遂幽情身惨死，空教明月吊痴魂。

## 关键人物

- **韩思敬**：温如玉家的奴才；受温如玉委托保管银子，与妻子合谋埋藏银子并假装被盗
- **王氏**：韩思敬的妻子；出谋策划埋藏银子，怂恿韩思敬行事
- **苗秃子**：温如玉的朋友，住在东巷子；替韩思敬写报窃禀帖，随后赶往试马坡向金钟儿报信
- **温如玉**：韩思敬的主人；去省城参加乡试，将银子寄存在韩思敬处，本章未出场
- **金钟儿**：温如玉的情人，住在试马坡；被苗秃子视为排挤过他的人，苗秃子欲去报信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温如玉告别金钟儿去省城参加乡试，韩思敬存放其四百七十两银子。；韩思敬夫妇开始密谋侵吞银子。
- **本章中段（八月初十前后）**：韩思敬与王氏商议如何处置银子，王氏出主意埋藏并假装被盗。；韩思敬同意，并在八月初十晚将银子埋在房后坑里。
- **时间不明**：韩思敬夫妇假装发现被盗，声张起来，惊动邻居和地方。；邻居建议请苗秃子写报窃禀帖。
- **本章后段**：韩思敬请苗秃子写报窃禀帖，苗秃子问明情况后大笑，并决定去试马坡报信。；苗秃子雇驴前往试马坡。

## 地点

- **试马坡**：金钟儿和郑三家所在之处，温如玉此前在此嫖宿，苗秃子前往此地
- **东巷子**：苗秃子居住之处
- **省城**：温如玉去参加乡试的地方
- **房背后空地大坑**：韩思敬埋银子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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