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八回投书字如玉趋州署起脏银思敬入囚牢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八回投书字如玉趋州署起脏银思敬入囚牢

## 本章概览

温如玉赴省城赶考，将四百七十两银子交给家人韩思敬收管。思敬在妻子王氏怂恿下，夜间撬窗扭锁，将银子埋于房后坑中，伪作被盗现场报官。州官王丕烈查勘发现破绽，断定监守自盗。思敬受夹刑招认埋银地点，差役起赃时却只挖出二十两，余银被对门杨寡妇之子杨孝趁夜挖走。州官再审，王氏被拶刑仍说不出余银下落，只得将思敬收监，拟绞监候。王氏被逐，携子女乞讨，后遇大赦思敬方减等发落。一场贪念，终致家破人散。

温如玉被盗后求助济东道，州官审问韩思敬并起脏银，最终只找到二十两。

本章讲述温如玉家被盗，韩思敬报官后去省城报信，温如玉通过济东道关系迫使州官严审，最终起赃只得二十两，韩思敬夫妇受刑。

## 正文

词里说：过去一再叮嘱要小心看守，如今全部化为乌有。悲悲切切进了官府衙门，大大地亏了他。回到乡里写了状子报盗，已经将那人抓获。又是夹又是打追问根由，白白追求。——调寄《添字昭君怨》。

话说萧麻子得了苗秃的家产，回到试马坡去。再说韩思敬递了被盗的状子后，州官将思敬传去，问了被偷的原因；随即差人到温如玉家查验，委派捕头捉拿贼人，给了三天期限。韩思敬回到家中，和他老婆说了一番。又过了五六天，到衙门里打听。见官府没什么动静，回来和他老婆商量妥当，雇了个驴子，往省城去找温如玉报信。

且说温如玉与金钟儿分别后，到省城租了房子住下，投了试卷。到初八日点名入场，在考场里苦苦思索，完成了三场考试。将头场的文章写出来，找人看。大体上场后文章，与平常的批评不同。好的不用说自然要赞美，就是极差劲的文章，人家也要说几句高兴话。如玉原本急着要去试马坡，只因有四五个朋友都说他的文章必定考中，他心中得意起来，吩咐张华慢些雇车，在省城闲逛了两三天。那天正在寓所吃完午饭，忽然听得张华在院子里说：“韩思敬来了。”如玉吃惊道：“他来做什么？”只见韩思敬进来，跪在地上大哭。如玉道：“怎么了？快说！”思敬将如何被盗，如何报官，如何寻找到这里说了一遍。如玉没听完，耳朵里觉得响了一声，便昏倒在床上。急得张华乱叫。好一会儿，如玉才起来，一句话也不说，拉开被褥就睡。张华和思敬两人心里，各自怀着各自的惊疑。张华一夜没敢睡觉，恐怕如玉寻短见。

次日早上如玉起来，让张华买了个手本，如玉写好；暗中吩咐张华拖住韩思敬，不许他出门，独自一人，到济东道衙门里来，投递名帖求见。那管宅门的人见是温如玉的字迹，知道是他主人的世交，不敢怠慢，亲自走出来，见了如玉，笑着说道：“我家老爷在考场里做监试官，等他出场后我替你回禀吧。”如玉道：“我有大的冤苦事。要面见大人，又不巧他还没出场。”说完，泪流满面。那内使说：“少爷不必伤感。先对我说说。”如玉就将考试被盗的情由，详细说了一遍；又说家人韩思敬行踪诡诈，其中不无弊端；恐怕本州知州不肯尽力捉贼，并且审讯韩思敬夫妇，要求一封书信嘱托；又怕韩思敬逃脱，恳求派人押解回州等话。说完又哭。那内使见他情景凄惨，说道：“少爷是我家老爷的世交。去年见过后，我家老爷时常念叨。既然有这样被偷的事，不是别的请托干求可比。老爷虽不在衙门里，我回禀公子一声，看怎么样。”如玉连忙作揖道：“这样深感不尽。”那内使去了一会儿，出来说道：“我家公子说：本该请你到里边相会，因我家老爷家规最严，公子从不敢与人私交，请少爷到官厅中稍坐。给泰安州的信，公子已经答应。现在就发出差人。押你仆人韩思敬的事，我这里吩咐历城县，让他们那里派人解送回州。”如玉听了，谢了又谢，说道：“小弟还有个不得已的请求。眼下各处商货，以及考试的举子，都要起身，恐怕雇车耽误时间。想求您鼎力帮忙打一辆官车，工钱按时价给付，不敢短少，不知行不行？”那内使笑道：“这点小事，有什么不行？一并让历城县立刻办理就是了。”说完，让如玉到官厅里坐。如玉定要在宅门外等候。那内使道：“少爷若不去，岂不是让我家公子怪我吗？”随即吩咐值班衙役，领如玉到官厅内待茶。待了半晌，那内使亲自到官厅内，拿着一封盖了印的信，拜匣里又取出二两路费，说是公子送的。如玉推辞了一会儿，只得收下，说了些感恩戴德的话，告辞出来回到寓所。

没有半个时辰，历城县派来两个衙役，拿着押解韩思敬的票，还有给泰安州的移文，来请示下。如玉周旋了一番，就将刚才的二两银子，送给了两个衙役；又怕他们路上放人，把济东道给泰安州的信，向两个衙役说明。两个衙役更加知道是有来头的人。如玉指着韩思敬道：“这就是贼，给我锁起来。”两个差人一齐答应，吓得韩思敬面如土色，跪在地上哭着辩解。如玉只是挥手，两个差人不容分说，就锁了带出去。过了一会儿，历城县打的官车也到了。主仆两人，收拾行李起身。等到了试马坡，如玉心忙意乱，也无脸面去看金钟儿。连夜回到家中。让张华打发车夫酒饭工钱。将张华的老婆仔细问了一番。韩思敬的女人见不问她，又不见她男人一同回来，心中很是疑虑，也走来向如玉诉说。如玉不理她，在书房里写了一张状子，把韩思敬夫妇，告了个监守自盗。

次日一早到州衙门宅门上投递，又向管宅门的内使苦诉。这州官是新到任的，才三四个月，与如玉素不相识。那内使将状子一看，把脸仰起来，说道：“这件事，我家老爷在几天前已派捕役查缉。捕役们还没回复，你又递这状子，岂不是多一事吗？”如玉道：“我家里被盗，难道不许报官吗？”那内使道：“你家人已经报过，就一样了。照你这么说，你家中难道没有子侄亲友，让他们每人都递一张状子，岂不更紧凑些吗？”如玉见他这副光景，也不知他是想要几个钱，也不知他本来有些没好气，心中仗着有济东道的信，不由地说道：“我不是来送礼的，也不是来经手银钱牵线的，我是特地来报盗案的。你家官府若管，可将状子拿去看；若不管，可将状子还我。”那内使见如玉面红耳赤，言语讥刺，是个不受戏弄的人，也就收回脸说道：“我就给你拿去。”说完，刚要进宅门，如玉大声道：“还有一封信，你看。如果可以一起拿进去，就带上；如果嫌麻烦，我好将原信缴回。”那内使站住道：“你有什么信？”如玉从怀中取出，递给他看。那内使见是济东道的官封，心中大惊，忙问道：“认得杜大老爷吗？”如玉道：“我为被盗这件事，向杜大老爷说了。他听了，替我大抱不平。又知道地方官屡次将盗案视同身外之事，因此让我亲自投送。”那内使换成满脸笑容，问道：“先生贵姓？”如玉道：“状子上写着，何必问我？”那内使重新将状子一看，笑道：“我真该死了，原来是公子温大爷，何不早说？我还当与寻常人说话。实不瞒公子说，今早被上人就为公子这件事，见已经几天没下落，嫌我不紧催办，着实教训了我几句。我心中原本有些不自在。又没问明公子是谁，因此言语粗疏。按理说这捉贼追赃，原是地方官的职责应该做的，何况有济东道大老爷的谕帖，就是没有，我家官府也要竭力查办的。公子请稍等片刻，我就去回禀。”说完，将状子一并拿去了。不一会儿那管门人出来，笑道：“我家官府要会面呢。”不多时，开了宅门。

那州官姓王，名丕烈，穿戴官服迎接如玉。到客厅内，如玉便跪在地上痛哭。州官也跪下说道：“老世台不必悲伤，有话起来共同商量，小弟无不竭力。”如玉这才起来行礼，擦泪坐下；将前后被盗的原由，详细陈述，恳求将韩思敬夫妇严刑审问，然后捉贼。州官道：“老世台与敝省大宪杜老爷如何相识？”如玉道：“杜大老爷在陕西做知县时，先父恰好做总督，同事过几年，又曾代完公项，因此认为世交。”州官道：“敝大宪清正无私，如今因老世台的事，发下谕帖来，真是破格关注了。”如玉道：“晚生也感激不尽。”州官道：“韩思敬可还在尊府吗？”如玉道：“他日前到省城，给晚生报信。晚生怕他逃脱，已禀明杜大老爷，让历城县差人押解。此时可能到了。”州官道：“这奴才，真该万死！就算他没有私弊，岂有主人交给的银子，不用心看守，竟致被贼偷去的道理？”如玉道：“只求老爷严刑夹讯，定有下落。”两人喝完茶，如玉又再三拜托，州官满口答应，才告辞出来。州官吩咐，大开中门，直送到堂口才回去。

坐在二堂上，随即传唤原来的差役捕头，问道：“温秀才家被盗的事，可有下落了吗？”捕役道：“小的奉命后，就细心查访，还未得到下落。”州官没有第二句话，抓起一根签来，往下一掷，左右一声呐喊，将捕役拉下去。那捕役叩头哀叫道：“小的有下情要禀。”州官道：“你捉贼已经十几天，还没有下落，此刻要打你，你又有下情了。”那捕役道：“小的奉命后，到处查访没有一点踪迹，心中很是着急。到温秀才家去了两次，观察贼人出入的情形，只有韩思敬的住房上破了几片瓦；周围巡查，却没有从房上走去的踪迹，倒有仍回院中的踪迹。问他家的女人们，都说是那天天刚亮时才知道。那时他家前后门，都紧紧关闭。依小的看来，恐怕还是他家的家人搞鬼。”州官笑道：“本州暂且停打，等审过他的家人，再处置你。”左右把捕役放开。州官又传审别的事。

没有两三杯茶的时间，门上人禀报：“有历城县差人押解温秀才的家人韩思敬到。”州官将历城县的差役叫进来，问了问，随即吩咐书吏，做收到文书的手续。打发走后，立刻坐了大堂，将韩思敬带上问道：“你是温秀才的家人吗？”思敬道：“是。”州官道：“你是雇工家人，还是契约买来的家人？”思敬道：“小的从祖父开始服役，至今三代，是契约买来的家人。”州官道：“你日前报失窃，共有多少银子？”思敬道：“小的主人自从老主母去世，天天以嫖赌为事。”

州官下令打嘴巴。左右打了十个耳光，州官又命令用力再打，打得思敬垂头丧气，满口流血。州官说：“本州问你是什么话？你不知道胡扯些什么，真是可恶狡猾至极。”

思敬说：“小人的主人，自从老夫人去世后，在家居住的日子很少。今年六月回家，到七月二十四日，把这些首饰交给张华的女人收管，只交给小人四百七十两银子，共九封外加一小包，收存在小人住房的柜子里。本月十二日晚上，小人和妻子喝了几杯酒。到十三日天刚亮，小人醒来，看见西边窗户倒放在一边，柜子上的锁也被扭掉了。急忙起来看时，银子一封都没有了，还有小人家里的几件衣服，也都丢在院子里。小人随即喊叫，邻居和地方保甲都来看过。就是今天早上，禀报到老爷案下。”

州官冷笑道：“你这奴才，真是好胆量！你的事，本州已经派人查访明白了。房上的瓦是你弄破的，四周围根本没有贼人出入的痕迹。你那天喊叫时，内外门还是重重关着的，你却装神弄鬼，把窗子、衣服、锁子丢在房里和院子里，遮人耳目，把银子另行藏起来，却来报官；又自己放心不下，去省城给主人送信，探听动静。你的种种伎俩，本州就像亲眼看见一样。而且你的银子在柜子里放着，这贼别的都不偷，单单偷银两，竟像他预先知道似的。那几件衣服，丢在院子和房里，虽然是你最巧妙的地方，却是你最愚蠢的地方。贼人摘掉窗子，你没听见，也就算了；一个锁子，不是铜就是铁，贼人把它扭掉，这是多大的响声，你们夫妻就算喝了几杯酒，也不至于男女都耳聋眼睛，到这种地步。这种鬼把戏，连小孩子都骗不过，还敢来骗本州？你若从实招来，一个家人偷了主人的财物，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最多打几个板子就完了；如果一定不肯实话，只怕本州的夹棍不讲情面！”

思敬连连叩头说：“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样欺人昧良心的事。老爷就是把小人夹死，也不过臭了这块地方。”

州官说：“本州知道，你有一身好皮肉呢。”

吩咐左右，拿夹棍来。一声答应，把夹棍丢在思敬背后。思敬此时吓得心胆俱碎，恨不得生出一百张嘴来分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州官见他不说话，吩咐动刑。众人脱去思敬的鞋袜，七八个人伺候一个，把他的两条腿往夹棍里一放，早疼了个半死。一个刑房在旁边高声喝道：“你还不老实说吗？”

思敬痛叫冤枉。州官吩咐：“收紧。”

众衙役把两边绳子用力一拉，思敬喊叫道：“招了，招了！”

刑房在旁边录他的口供，他便把王氏如何起意、如何埋银、如何虚张声势，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那州官很是得意，大笑着向两边的书吏和差役说：“他怎能骗过本州的洞察呢？”

吩咐松开夹棍。派刑房率领捕役去起赃。

众人背着思敬出来，早轰动了满城的人，都来看热闹。大家到如玉房后的坑边，思敬指给埋银的地方。众人挖开细细搜寻，只找出二十两一个小包，其余的银子再挖不出来。问思敬银子还在哪里存放。思敬心里知道被人转挖去了，悔恨莫及，只有流泪摇头而已。

众人看他的样子，像是埋银时被人识破，不知什么时候就暗地里挖走了，于是满坑里乱挖起来，哪里还有第二包？原来那晚思敬埋银时，已经是四更过后。对面坑沿上，有五六家人家居住，离坑还有一箭多远。其中有一家姓杨，人们只叫她杨寡妇，从十七岁就死了丈夫，只有一个周岁儿子，无依无靠。亏她苦守了三十来年，把儿子养大，学了个木匠。真是个内言不出、外言不入的好妇人。她儿子名叫杨孝。就在埋银这天坏了肚子，从二更时就拉肚子，小人家有多大院落？只能在门外解手。他隐隐看见坑内有人活动，心里还以为是鬼；后来见一个人从坑里出来，往前街去了，他便跑到坑里一看，见挖了个深坑，旁边还丢着一把铁锨。他就想：“不是埋东西，就是埋私孩子。”

连忙跑回，和他母亲说了；独自又蹲在自己墙脚下偷看。过了一会儿，见那人又下坑去。

有一杯热茶的工夫，才上来。又在坑沿上站了一会儿，仍回前街去了。他走过去看时，深坑已经填平了。随即回家，取了一个大铁铲，和他母亲一起到坑里。新埋的土最松，没几铲就找到了。只拿了那九封银子；这二十两的小封，因为天黑夜里没摸着。只因为杨寡妇家极其贫穷，儿子三十一岁还没娶妻，得到这些银子娶妻生子，兴旺起来，也是天意。

众人见思敬神情凄惨，问他，他不是摇头就是叹气，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得把他押回州衙。

州官立即升堂，问四百五十两银子的下落。思敬痛哭说：“小人确实埋在主人房后的坑里。现在只有一小包银子，是二十两，其余的银子想必是被人看破挖走了。”

州官大怒，骂道：“你这狡诈百出的奴才！我自有办法治你。”

吩咐再夹起来。思敬苦苦哀求。州官哪里肯听？众人动手，把夹棍收得对了头，见思敬已经昏死过去。衙役用水喷他，好半天才醒过来。又问他，前后口供相同。

州官命令松开夹棍，把思敬收监；又发出火签一条，传韩思敬的妻子王氏立刻来审讯。不一会儿，把王氏带来。州官说：“你是韩思敬的妻子吗？”

王氏说：“是。”

州官说：“你男人偷埋主人的银两，是你先出的主意吗？”

王氏说：“小人夫妇受主人多年恩养，哪肯做这样的事？”

州官大笑道：“现在赃银已经挖出来，你还敢巧言掩饰吗？”

王氏说：“那是家人张华陷害小人夫妇，故意把银子埋在坑里。”

州官说：“这奴才，满口胡说！就算张华陷害你夫妇，他埋的银子，你男人怎么就知道地方呢？”

王氏说：“是张华喝醉后向人说过，小人的男人听说了。”

州官大怒说：“真是贼夫贼妇，说的不知道是哪国的话。打嘴！”

左右打了十个巴掌。王氏喊天震地地大叫。州官更怒，吩咐拿鞋底打嘴。左右又打了二十多鞋底，打得这妇人簪环脱落，满口流血。州官方才叫停打。又问道：“现在赃银只有二十两一小包，那四百五十两共九大包，你们偷放在哪里？”

王氏说：“小人老实说了吧。”

州官大喜说：“快说，快说！”

王氏说：“偷埋主人的银子，原是小的出的主意，埋的时候小的并没有同去。现在差了四百五十两，老爷再问我男人。我确实不知道。”

州官气得把桌子乱拍，骂道：“世上竟有这样狡猾的奴才！”

吩咐上拶刑。众人一齐动手，拶得这妇人两眼泪流，一声声只叫问她男人。

州官又命令敲一百下，敲到八十多下时，皮肉都脱落了，十指的骨头全露出来，只是说不出这四百五十两的下落。州官没办法，只得命令停刑，吩咐值日衙役说：“你押王氏回原处，把起出来的赃银二十两，交给温秀才收存，其余的银子本州再行追比。”

衙役押着王氏去了，州官退堂。

次日一早，又把韩思敬提出来，审了一会儿，口供和以前一样。州官又要动夹棍，思敬叩头大哭说：“小人实在该万死！小人从出娘胎到现在，受主人恩典，娶妻生子，四十多年。一旦听了老婆的教唆，顿时起了偷盗主人的心，一该死；主人这些年一贫如洗，只有这几百两银子，还是以前卖住房的房钱，小人忍心偷他，二该死；昨天起赃，只剩下二十两，这也是神差鬼使，让小人多受刑罚，三该死。老爷想，小人既然说了埋银的地方，又承认了银子数目，不但起出二十两来，就是偷一两二两，也是个贼。小人今生已经没有抬头之日。如果说拼上一身骨肉，任凭老爷拷打，把四百两银子隐瞒下来，做以后过日子的打算；小人现在正受着天报，难道还不知道警醒吗？银子一定是被人看破，转挖走了。只求老爷详查实情。”

说完，又放声大哭。州官听了，点了点头，问道：“你那晚埋银子时，街上还有没有人走动？”

思敬说：“那时已经过了四更，没看见一个行人。”

又问：“你埋了银子后，可曾去看过没有？”

思敬说：“小人也去过几次，只在坑沿上一过，见还是好好的埋着。小人也不敢久留，怕被人看出形迹不方便。”

州官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有几个儿女，都多少岁了？”

思敬说：“小人一个儿子，十一岁了，三个女儿，大的九岁，其余不过四五岁。”

州官吩咐，把思敬收监；又派人把他儿子和他九岁的女儿叫来。随即退堂。不一会儿把两个孩子领来，哭哭啼啼，样子很害怕。州官叫到里面，给他们钱物和吃的，百般诱问，还是没有下落。于是派衙役送回去。一面派精细捕役，限期访查挖银子的人；一面通报各上级衙门；一面又给济东道另外写了个详细的禀帖。

可怜韩思敬偷了一场，顶了个一百二十两以上监候绞的罪名。后来他女人被温如玉赶出去。她是在官未结的犯妇，又有男人在监，谁敢娶她？只得领上儿女，沿街乞讨；因为养活不了，把几个孩子，或典卖，或白送人，这样糊口。直到四五年后，遇到大赦，才将思敬减等发落。只因为要坑害主人，弄到这步田地，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正是：听信妻子的话就遭受刑罚，害得丈夫丧失了名利。日后虽然保全了性命，却只能卖儿卖女度过平生。

## 关键人物

- **温如玉**：被盗的秀才，主人；被盗者，求助官府，控告韩思敬
- **韩思敬**：温如玉的家人（契约买来的）；监守自盗嫌疑人，报官后去省城报信，受审受刑
- **王丕烈**：泰安州州官；审案官员，审问韩思敬及王氏
- **王氏**：韩思敬的妻子；同谋，受审受拶刑
- **张华**：温如玉的家人；陪同如玉，传递信息
- **内使（济东道管宅门者）**：济东道衙门的管宅门人；接待温如玉，传递信件
- **杜大老爷（济东道）**：济东道官员，与温如玉父亲有交情；未直接出场，通过信件影响案件
- **杨孝**：杨寡妇的儿子，木匠；挖走埋银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韩思敬递了被盗状子，州官传问，差人查验，限三天捉贼。；州官传去，问了被偷的原因；随即差人到温如玉家查验
- **本章前段**：韩思敬去省城找温如玉报信。；雇了个驴子，往省城去找温如玉报信
- **本章前段**：温如玉在省城完成三场考试，等候发榜。；完成了三场考试，因朋友说文章必定考中，在省城闲逛
- **本章前段**：韩思敬到省城寓所，跪地大哭告知被盗。；如玉没听完，耳朵里觉得响了一声，便昏倒在床上
- **本章前段**：温如玉到济东道衙门投递名帖求见。；内使告知老爷在考场，温如玉哭诉被盗情由
- **本章前段**：济东道公子答应写信给泰安州，并派历城县差人押解韩思敬。；给泰安州的信发出，历城县差人押解韩思敬
- **本章中段**：温如玉回家，写状子告韩思敬夫妇监守自盗。；在书房里写了一张状子，把韩思敬夫妇，告了个监守自盗
- **本章中段**：温如玉到州衙门投状，管宅门内使起初傲慢，见济东道信后改态。；内使将状子拿去，州官会面温如玉
- **本章中段**：州官王丕烈接见温如玉，温如玉陈述被盗原由，州官答应竭力。；州官满口答应，大开中门送客
- **本章中段**：州官审讯原差捕役，捕役提出韩思敬可疑。；州官暂时停打，等审过韩思敬再处置
- **本章中段**：历城县差役押解韩思敬到，州官升堂审讯，动夹棍。；思敬招供埋银经过，说出王氏起意、埋银等
- **本章后段**：刑房率捕役去起赃，只挖出二十两一小包。；其余银子不见，思敬怀疑被人转挖

## 地点

- **泰安州**：温如玉家所在，州官衙门所在地
- **省城**：温如玉考试之地，济东道衙门所在地
- **试马坡**：萧麻子去处，温如玉曾去之地
- **济东道衙门**：温如玉投信之处
- **温如玉家**：被盗现场，埋银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清代社会盗案处理及刑讯逼供的司法场景，同时警示贪念害人。

## 标签

- 被盗
- 监守自盗
- 夹棍
- 拶刑
- 杨寡妇
- 温如玉
- 韩思敬
- 泰安州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lvyexianzong-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