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九回萧麻子贪财传死信温如玉设祭哭情人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九回萧麻子贪财传死信温如玉设祭哭情人

## 本章概览

温如玉被盗后，正为银子下落与韩思敬之事烦恼，萧麻子忽至试马坡来访。萧麻子为贪图钱财，故意将金钟儿受父母虐待、服毒自杀的噩耗告诉如玉，并夸大其辞。如玉闻讯后痛不欲生，当场昏厥，经张华救醒后仍数日不食，时刻流泪，自认“是我杀了你”。半月后，如玉渐能进食，问及韩思敬案，张华含糊应对。如玉赶走韩思敬妻儿，又命张华往试马坡打听金钟儿葬处。得知金钟儿已葬于村西苗家坟旁，如玉备办祭品，亲往哭奠。他至坟前，见新堆三尺，衰草黄花，触景生情，大哭倒地。苏醒后摆祭品，念祭文，文中追忆二人情缘，痛责苗秃子挑拨，自责因应试招盗致金钟儿死。读者闻者无不感叹。郑婆子闻讯赶来，假意哭诉，欲求如玉资助。如玉厌恶其为人，命张华将祭品尽撒坟上，急避去。郑婆子追上纠缠，被张华推打。如玉归家后，科场报录，泰安中两人，独无己名。又因失银案州官挂误，如玉只余五六十两银子，茕茕孑立，回想金钟儿已死，苗秃子成仇，几两房价断绝，真是进退无依。

本章描写温如玉因金钟儿之死而深陷悲痛，前往坟前哭祭并读祭文，郑婆子试图讹诈被张华打退，温如玉科场落榜，孤苦无依。

## 正文

词说：秋霜早早降临，桐花已经凋零，多少离愁别恨难以扫除。佳期被阻隔，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听到凶信，魂魄失去主宰。苦啊苦啊苦啊。情意难以枯竭，柔肠百结，泪痕滴尽心头血。读着哀悼的信札，祭奠茶酒，新堆起三尺坟头，永远埋葬冤家。哎呀哎呀哎呀。——调寄《钗头凤》

且说温如玉让张华打听到韩思敬挨了二十个嘴巴、一夹棍，供出真情，被押到房后坑中起赃，心里很高兴。后来又听说只起出二十两，其余的银子都没有下落，心里又慌乱起来。第二天早上，又打听到韩思敬被夹了一夹棍，早饭后，州里送来了二十两银子。又见韩思敬的老婆被抓走，留下他几个孩子哭叫不停，如玉又动了怜悯之心。中午时，见韩思敬老婆披头散发、满脸青肿，两只手的皮肉都飞了，淋漓着血水，跑进来跪在地上只是痛哭。如玉长叹了一声，向王氏说：“我与你们主仆一场，有什么仇恨？只有你们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我如今一贫如洗，这四五百两银子就是我养生度命的来源，亏你们心上过得去。只希望上天可怜，让银子找回来吧。”

这时张华的女人也在书房门外探听，如玉就让她扶着王氏进去。

不多时，见衙役叫思敬的儿子和女儿，张华让他们进去。又听得王氏大哭。不一会儿，听得脚步乱响，两个娃子一齐喊叫。如玉看时，见好几个差人硬拉出去，张华跟在后面，心里很是不忍。

如玉把张华叫住，吩咐道：“州尊如果对这两个孩子动刑，你可以转述我的话求情，不要为难他们。”

张华去了。大约有两顿饭的功夫，见张华把两个娃子领回。每人手里还有三四十个钱，以及点心之类。

如玉问了一番，知道是州尊细心之处。让两个娃子进去后，自己一个劲地叹息，怨恨自己命苦。盘算着，不但将来日子难过，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金钟儿？从此茶饭减少，渐渐地黄瘦起来。

一天，正在书房里闷坐，只听张华说：“试马坡的萧大爷来了。”

如玉听见“试马坡”三个字，心头动了几动，连忙迎接到房内，叙礼坐下。萧麻子说：“大爷是几时回来的？文章一定得意吧。”

如玉说：“我回家四五天了。还谈什么文章得意不得意？将来连穿衣吃饭的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萧麻子说：“我早就知道大爷被盗，倒没想到是韩令价身上。昨天在苗秃子家，才知道根由。真是世间没有的怪事。”

如玉说：“总之是我命运该死。不知道这消息金姐知道不知道？”

萧麻子笑着说：“你问金姐吗？他知道得很。”

如玉说：“他有什么话说吗？”

萧麻子说：“他听到消息的那半晌，话最多；到如今十几天，我从没听见他说过一句话。”

如玉说：“想必他是气恨极了，所以才一言不发。”

萧麻子说：“正是。”

如玉叹恨了一声。张华送上茶来，萧麻子吃完，问道：“大爷一共损失了多少银子？”

如玉说：“四百七十两。”

萧麻子说：“金姐的首饰、衣服还在吗？”

如玉吃惊道：“他有什么首饰、衣服？老哥怎么问这个？”

萧麻子说：“承蒙金姐不嫌弃我，除了大爷之外，事情无论大小，从不对我隐瞒。”

如玉听了，不由地面红耳赤起来。萧麻子说：“大爷当嫖客一场，能让妓院的人倒贴财物，真不愧为风流子弟。”

如玉说：“他因为什么事就跟老哥说起这莫须有的话来？”

萧麻子冷笑道：“这‘莫须有’三个字，不要对小弟说。就是大爷这次被盗的银子，还是郑三家柜子里锁着的原物，只可惜没有把那十几包石头带来，所以就该吃大亏了。”

如玉听了，吓得呆了半晌，连忙问道：“老哥倒要说清楚。”

萧麻子说：“你要让我说清楚吗？也罢了。”

于是把苗秃子如何翻舌根、玉磬儿如何挑唆，他当时如何解劝、他父母如何搜拣、金钟儿如何痛骂苗秃、他父母如何毒打——温如玉忍不住浑身肉跳起来。后来说到吃了官粉，如玉往起一站，抓住萧麻子肩臂，大声道：“他死了吗？”

萧麻子说：“你坐下，我和你说。”

如玉哪里还坐得住？只急得搓手抓腮，恨不得萧麻子一口气都说出来，他好死心塌地。又见萧麻子一定要让他坐下，只得隐忍着坐在炕沿边催促他说。萧麻子又把郑婆子如何与苗秃子打架、他从中如何劝阻、苗秃子如何许了三十两银子，这才说到金钟儿自吃了官粉，到定更时如何肝崩肠断、如何鼻口流血，说到此处，将桌子用手一拍，大声吆喝道：“死了！”

如玉听了个“死”字，把眼一瞪，就跌倒在地，面色陡然变黄，已经不省人事了。

萧麻子本意，原不过把金钟儿负气含怨、服毒暴亡的事说得可怜些，来感动如玉，好借买坟地安葬的话插进去，哄弄他几十两银子，一则完成郑三的信义，二则自己也可以从中取用几两。没想到如玉多情到这步田地。忙上前帮着张华喊叫。只见他两手冰冷，闭目不言，口中只有微气。正在着忙时，又被张华说了两句：“我家主人若有好歹，也不愁你不偿命！”

萧麻子听了这两句话，见如玉生死只在片刻，他虽然大胆，心里也要打个主意。走又不好意思，没奈何，拉过一把椅子来坐下静候。过了好半天，才听得如玉喉内喘息有声，不一会儿吐出许多白痰。张华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萧麻子说：“好了，我这老命才算是保住了。”说罢，摇着头冷笑着出去。

如玉自从得到这个消息，昏昏迷迷有两昼夜，才稍微进了些饮食，仍是时刻流泪。每到极伤心处，便说：“是我杀了你了！”

亏得张华百般劝解，才不至于弄出意外的事来。到半个月以后，才问起韩思敬的事。张华随口应道：“这三四天前，小的问捕役们，他们说有点线索，只是那人还没把银子花出去。一有把柄，他们就马上去抓。他们让小的转告大爷，放心此事。只要日子放长些，必定有着落。小的问那人是谁，他们说事关重大，不好说。”

如玉叹道：“我也心里明白，不过将来像尤魁那样收场罢了。还有一件，我要跟你商量。这韩思敬的儿女，我心里倒可怜他们，只是他老婆我实在放不过。平常听见她说话，我就添多少恨恼。我意思要打发他们出去，又怕人家议论我太刻薄。留在面前，反而给我添多少病！”

张华说：“大爷不说这个，小的也不敢说。像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早就该赶出去了。若论他两口子的心，只怕害大爷不死也差不多了。不过大爷存心厚道，究竟人家还说大爷恩怨不明，哪里有什么刻薄的议论？”

如玉说：“你见得很对。可将我下场带回的银子，赏他老婆五两，你就跟她说，今天领上家口走吧。她房里所有的箱笼、物件，都让她拿去。”

张华心里恼他们夫妇，把银子取出来袖起，向王氏说了。那老婆哪里肯去？跑到如玉面前，跪下哭哭啼啼，自悔自骂，说了半天，弄得如玉也没办法。第二天，张华回禀了如玉，到宅门上说明来意。那州官对于这等事，乐得送人情，立刻差了四个衙役，押着王氏同他儿女起身。当天雇了一辆车，到他一个表弟家去。他表弟见他有几个箱笼，估量着必定有些东西在里面，欣然留下。没有一个月，把点衣服都弄到手了，又从新把他母子赶出去了。

如玉到二十天后，才在房内院外走动，竟像害了一场大病似的，无日不梦见金钟儿叙旧言新。只因他心上过于痛惜，每见了蜂游蝶舞、花落云行，无不触目伤心。差张华去试马坡打听金钟儿停放在何处、几时埋葬。过了几天，张华回来说道：“金钟儿是八月十四日晚上死的，十七日就发送出去了，在试马坡村西，一个姓苗的坟旁埋着。小的也没到郑三家去，问了他本村里人，都说郑三同萧麻子近日买了良人家一个闺女，叫小凤接客。小的还到金钟儿坟前看了看。”

如玉说：“你就叫一声金姐，也不低了你。”说着，泪流满面，吩咐张华买办祭物，以及香烛纸马之类，自己又哀哀切切地做了一篇祭文。让张华的女人谨守门户，雇了车同张华到试马坡来。他是来往惯了的人，又值深秋时候，一路上见那夕阳古道、衰柳长堤，以及村坊酒市、往返行人，都是凄凉景象。

车子绕到试马坡村西，张华用手指道：“那几株柳树下，就是姓苗的坟。”又指着北边一个新冢说：“那就是金姐的坟堆。”

如玉连忙下了车，抬头一看，只见新堆三尺，故土一抔；衰草黄花，萋迷左右。想起从前的幽欢密爱、背间嘱咐的话儿，心上像刀剜锥刺一般。离坟堆还有十四五步，他就舍命跑到跟前，大叫道：“金姐，我温如玉来了！”只一声，便痛倒在地。

张华同车夫搀扶了好一会儿，他才苏醒过来，又放声大哭。早惊动了那些垄头陌畔受苦的农人，都来看视。你传我，我传你，顷刻间聚集了好些人。如玉哭得力尽神疲，才让张华取出祭品，就在地下摆设起来。自己满斟了一杯酒，打一恭，浇奠完毕，将祭文从怀里取出，自己悲悲切切地朗声念道：

嘉靖某年某月某日，温如玉恭敬地用香烛酒醴等物，隆重祭奠在贤卿金姐的坟前，说：啊，悲痛啊！美玉碎在荆山，珍珠沉在泗水。才过了多少时日，贤卿已经成了九泉之下的人！你以倾国倾城的姿容，寄身在乐户之中，每当有客人来，未尝不惊慌羞怯想要躲避，惭愧愤怒交织，并不是对人无情，只是遗憾没有一个有情的人可以托付终身罢了。辛酉年，我在富贵之家失意，路过你的里巷，因为姓萧的人介绍，得以亲近你。欢聚了十四个月。又蒙你青眼相看，不嫌弃我粗陋低劣，共同订立了生死之盟。又担心我的银子容易花完，恐怕导致没有媒介，于是传授良法，节省繁多的费用，按月计算，省下二十多两银子，用情至此，感激到极点！无奈你的母亲一心想要吞占，责骂的声音时刻刺耳。你则多方安慰，告诫我忍辱，等待机缘。后来王国士带着房价银子来了，而你的父母贪婪狠毒更加紧迫。你害怕他们像鸮獍一样存心，于是动了用石头换银子的主意。既承蒙你明示，又恩赐私房钱，我完璧归家，都是你锦肠绣腹所赐。不久考试日期很近，偏偏托付了不可靠的人，内部发生变故，谈笑中积累的忧烦，因为被盗的缘故，竟然星夜赶到州衙，而一点一滴的水，又被外贼偷走了所偷的东西。上月二十五日，姓萧的来拜访，才知道贤卿服毒夭亡。我听到消息就想上吊投河，以报答知己，苦于被张华夫妇防范，不能实现心愿。柔肠寸断，难道仅仅是百结而已吗？啊，悲痛啊！贤卿因父母凌虐而死，而害死你的，本来是由于苗贼。苗贼编造言论导致你死，而追究其之所以让你死，实际上是由于我如玉啊。悲痛啊，悲痛啊！王国士如果不当初交银子，你还能在今夕嬉笑。我如玉如果不在月前参加考试，而逆奴也无从在考场后盗窃。反复相因，始终败露，虽然说是天命，难道不是人为吗？这样你的名字登上鬼录，一定在九泉下含怨；我身体寄居人间，将如何度过无聊的岁月呢？飞英守棺，尚且在千秋传美；关盼绝食，仍然在万世流芳。像你这样捐躯赴义，节烈又怎么样！我不是木头石头，又怎能忍住不写尽桃花之纸，流尽子规之血呢！悲痛啊，悲痛啊！你不遇到我在富足的时候，是你薄命；我在贫寒之际得以与你结交，就是我缘分浅。你今天为我而死，我尚且偷生；我今天为你而来，而你在哪里呢？啊！西域的人太远，惆怅名香无法购买；琼田的路渺茫，哀叹仙草难以寻找。你如果有知，或许在白昼显现芳魂，或者在灯前传梦，畅叙你生前未尽的余情，指示我另一种苟延残喘的道路，这本来是我对您的厚望，想来也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吧。请享用祭品！

温如玉读完祭文，坐在地上大哭。只哭得眼睛红肿喉咙嘶哑，还不肯停止。试马坡是个小地方，温如玉与金钟儿交好，以及这次偷了东西，导致金钟儿身死，十个人里有九个都知道。今天见温如玉悲痛到这种地步，没有一个人不点头感叹；并且说金钟儿为了这样有情有义的嫖客死了，也还算有眼光。还有那些心软的人，也在一旁陪着长一行短一行地流泪。

众人正议论间，猛见一个妇人，身穿青衣，头缠孝布，手里提着一条棍儿，一边跑，一边哭着往金钟儿坟上来。众人看时，原来是郑三家老婆。他听得人说温如玉在他闺女坟上烧纸，又摆着许多的祭品，他也赶来陪祭，还要向如玉诉说一番苦恼，求如玉念死了的情意，帮几十两银子。及至走到跟前，见如玉哭的如醉如痴，他也就动了见鞍思马的意念，不由的一阵伤感起来，抢行了几步，到金钟儿冢前，高声哭道：“我的儿哟，我的聪明伶俐的儿哟，你死的好委曲呀！我若早知你有今日，我一个钱儿不要，就把你白送了温大爷了。我的儿，你看温大爷是有情有义的人，今日还来祭奠你，与你烧一陌纸钱，供奉的都是新鲜好吃的东西。儿哟，你为什么不出来，说句话儿？”

温如玉正哭的头昏眼花，耳内听得数黑道黄，有人陪哭，一抬头，见是郑三家老婆，前仰后合的声唤，口中七长八短，不知嚼念的是甚么，心上又怕又怒。头前张华解劝了几次，他总不肯休歇；今见了郑婆子，连忙走至车旁，向张华道：“将祭的东西，一物不许带回，都与我洒在金姐坟堆上。速将盘碗壶瓶收在车子内，我先在大路上等你们。你可同车夫快些来。”

说着大一步，小一步，急急的去了。张华听了主人的吩咐，将那猪头鸡鱼，并献饭、干菜之类，拿起来向坟堆上乱丢。郑婆子哭的中间，眼角里瞥见，便急说道：“好张大叔，可惜东西白丢了！”

小娃子们同看的人，一个个没命的乱抢夺。郑婆子再一看，不见了如玉，忙问张华。张华说不知道。问看的人。有人指与他道：“适才往村东大路上去了。”

这婆子提了棍儿，如飞的赶来。

温如玉在大路上等候车子，猛见那婆子赶来。说道：“好大爷哩，就是俺女儿死了，他那间房还在，就去坐坐。或者他的阴魂还在，见见大爷，也是他拼着死命，为大爷一场。何况他的肉尚未冷，怎么这样不认亲起来？”

温如玉要走，又被他拉住一只袍袖，死也不放。温如玉道：“我刻下现有官司，早晚还要听审。再来，到你家里去罢。”

郑婆子道：“吔哟！好大爷，我还有许多的衷肠话，又有俺女儿与大爷留下的遗言，要细细说哩。”

正在没摆布处，张华同车子俱来，见郑婆子拉住如玉咶唣不已，走上前去，将婆子的手捉定，往开一分。如玉得脱，急忙坐上车，向车夫道：“快跑，快跑！”

车夫扬起鞭子来，将马打了几下，如风卷残云的去了。那婆子却待要赶，又被张华捉着两只手，丢不开。于是更变了面孔，说道：“张华，你敢放他去么？他将我家财物抵盗一空，我女儿被他谎骗自尽，你今放他去了，我就和你要人！”

张华听了大怒，就将他的两手用力向婆子怀中一推，说道：“去你妈的罢！”

推的那婆子跌了个仰面脚。随即扒起，向张华一头撞来。张华提起胳膊，在那婆子脖项上就是一拳，又将那婆子打的面朝下扒倒。那婆子一边往起扒，一边大骂张华的祖父。张华气起来，赶上去，踢了四五脚，将婆子踢的和蛋一般，在地下乱滚。张华四下一看，见正西远远的有两个人来，连忙拽起衣襟，向大路上飞跑去了。那婆子起来时，见张华已去远，料想赶不上。一分银子也没弄上，到挨了一顿好踢打，气的坐在当道上，拍手拍脚，又哭又骂。他本庄人看见，搀扶他回去。张华跑了二三里地，方赶上车子，向如玉告诉打郑婆子话。温如玉摇着头道：“那泼妇奴才，还了得？今日若不是你，我在试马坡必大出丑。”

主仆回到家中，只一两天，科场报录的到来，泰安中了两个，偏没自己的名字，只落的长叹而已。日望拿刨银的人，毫无下落。又把个有嘱托的州官，因前任失查事件，挂误坏了。

幸亏有下场带的一百多两银子，除用度外，还存有五六十两，苟延日月，真是踽踽凉凉，反不如张华夫妻、父子完聚。把一个知疼知痒的金钟儿，也死了；一个好朋友苗秃子，也成了仇隙，几两房价，断了根苗；弄的孤身孑影，进退无依。

正是：郎为花娘甘共死，友因无钞弗包含。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 关键人物

- **温如玉**：应试生员，金钟儿的情人；主要人物，因金钟儿死而悲痛，前往祭奠
- **金钟儿**：已故妓女，温如玉情人；已故，被温如玉祭奠
- **萧麻子**：试马坡人，温如玉的朋友；传信人，告知金钟儿死讯
- **张华**：温如玉的仆人；协助温如玉，打退郑婆子
- **郑婆子**：金钟儿的母亲；试图向温如玉讹诈钱财
- **苗秃子**：温如玉的朋友，后成仇隙；间接导致金钟儿死亡（被提及）
- **韩思敬**：温如玉的家奴，盗窃银子；已受刑，被提起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温如玉打探韩思敬案子，得知只起出二十两银子，心里慌乱。；温如玉长叹，怨恨命苦。
- **本章前段**：萧麻子来访，告知金钟儿死讯。；温如玉当场晕倒，两昼夜才苏醒。
- **本章中段**：温如玉恢复后，询问韩思敬事，并决定赶走王氏一家。；王氏被衙役押送到其表弟家。
- **本章中段**：温如玉差张华去试马坡打听金钟儿埋葬地点。；得知金钟儿葬在试马坡村西姓苗的坟旁。
- **本章后段**：温如玉备办祭品，前往试马坡祭奠金钟儿。；温如玉在坟前哭倒，读祭文。
- **本章后段**：郑婆子赶来陪祭，并企图向温如玉要钱。；温如玉厌恶离开，张华将郑婆子打倒在地。
- **本章后段**：温如玉回到家中，得知科场落榜。；温如玉落榜后孤苦无依。

## 地点

- **试马坡**：金钟儿生前所在的妓院地点，后埋葬于此
- **姓苗的坟**：金钟儿埋葬地点附近
- **泰安**：科举报录的地方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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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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