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回郑婆子激起出首事朱一套审断个中由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十回郑婆子激起出首事朱一套审断个中由

## 本章概览

郑婆子因被张华踢打，回到家中与郑三商议，郑三劝她忍让，但郑婆子不听，请来萧麻子出主意。萧麻子教她去泰安温如玉家吵闹，借机索要金姐的衣服首饰。郑婆子次日到温如玉家，直接闯入书房，与温如玉发生激烈冲突。她先以被张华打为由要温如玉评理，又指责温如玉指使张华，进而提出要温如玉偿还金姐的财物。温如玉大怒，痛骂郑婆子，并踢打她，最后将郑婆子交给张华看管，自己出门而去。郑婆子见温如玉动怒，慌忙陪罪，但温如玉已去。这一回展现了市井人物间的利益纠纷与冲突，郑婆子的泼辣无赖与温如玉的愤怒形成鲜明对比，萧麻子的狡诈心计也在其中显露。

郑婆子被张华踢打后，在萧麻子建议下去泰安温如玉家闹事，被温如玉踢骂后服软。

郑婆子被仆人张华踢打，萧麻子教唆她去温家勒索，郑婆子到温家后与温如玉激烈争吵，被踢后转而求饶。

## 正文

词说：萧麻子指引婆娘来闹，她像风驰云行般来到。温郎一见魂魄飞散，跟她争多论少。听到狗叫肝肠如搅，喊冤叫屈州官知晓。帮闲的土棍不轻饶，龟婆的凶锋才了。——调寄《杏花天》。

且说郑婆子被张华踢打后，回到家中。她新买的小凤和玉磬儿都迎接出来，见她鬓发蓬松，走着一瘸一拐，不知什么缘故。

一起到南房内。郑三问道：“怎么这个样子？”

郑婆子气得拍手打掌，细说张华踢打的缘由。郑三说：“温大爷与金儿祭奠，这是他的好意。你赶到路上，拉住他做什么？张华虽然是个仆人，也不是你破口骂的。”

郑婆子说：“放陈臭狗贼屁！从来王八的盖子都是硬的，没想到你的盖子和蛋皮一样。难道让张华那奴才白打了不成？”

向玉磬儿说：“你去找胡六，快请萧大爷来。”

玉磬儿飞快地去了。

一会儿萧麻子走来。郑婆子就跳起来哭着说：“我被张华打了。”又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萧麻子连连摆手说：“别哭，别叫。金姐的衣服、首饰，有要回来的由头了。天下事，只怕撕破脸。如今你既然被张华重打，明天就雇一辆车，到泰安温大哥家去吵闹，就把他女儿偷盗衣服财物的话，明说出来也不妨。”

郑三说：“他是什么人家子弟？怎么肯承受这种名声？我看说不成。”

萧麻子笑道：“凡事要看人做。温大哥那个人，他有什么主见？只用你家婆子一进门，就能把他吓死。再听上几句硬话，乱哭乱叫起来，也不用三天五天，只用半日一夜，他多少得拿出几两银子来安顿你。”

郑婆子说：“我早就想去找他了。如今又打了我，少了一百，就是九十九两，我也不依。”

萧麻子说：“你这主意，又大错了。做事要看风使船。如果一定要一百五十两，弄得他脸上心上都下不来，岂不坏事？”

郑婆子说：“我一个王八的老婆，还怕跟总督的儿子拼个你死我活吗？”

郑三说：“萧大爷的话，是有分量的。依我看，吃这个亏算了。温大爷如今，也在极没钱的时候。激出事来，我承担不起。”

郑婆子说：“我怎么就嫁了你！不如嫁个小王八羔子，人惹了他，他还会咬人一口。真是死没用的东西！明天天一亮，我就要坐车出发。你如果等到太阳出来，我先跟你拼个死活。”

萧麻子说：“去就去吧。我有个要紧诀窍告诉你，总之要随机应变。他软了，你才能用硬；他如果硬起来，你就要用软。不是一块石头抱到老的。多少得几个钱，就快回来，切不可得寸进尺。我走了。”

到第二天，郑三没办法，只得打发她起身。一路行来，进了泰安城。到温如玉家门口，郑婆子下了车，也不等通报一声，就直接走进去。如玉正在院子里闲走，猛然看见郑婆子走来，这一惊不小，就知道要大闹一场，只好勉强笑道：“你真是稀客。”

郑婆子冷笑道：“我看大爷今天又跑到哪里去！”

说着掀起书房门帘，一屁股坐在正面的椅子上。如玉也只好跟着她进来。郑婆子说：“张华打了我，我今天找上门来，再让他打打我。我的头脸也肿了，腰腿也断了，大爷该怎么评断，给我个明白。我今天要死在这里呢。”

如玉也坐在炕沿边上，说：“张华那天在路上，也跟我说过。他推了你一脚，我还说了他几句不对。但你也不该骂他的祖父。”

郑婆子说：“哎呀呀！好偏袒的话。我骂他谁看见了？我还以为是张华冒失，不想是你指使的。”

如玉说：“你还要少你长你短地乱叫！我这书房中，也不是你坐的地方。”

郑婆子说：“这不是陕西总督衙门，少用势利欺压我。”

如玉说：“你快出去，我不是能受上门欺负的人。”

郑婆子说：“要我出去，得把我女儿的衣服、首饰、金银、珠玉一件件还我个清白，我才出去呢。”

如玉听了这话，心肺俱裂，大怒道：“你今天原来是来讹诈我吗？”

郑婆子冷笑：“我怎么不讹诈别人，单讹诈姓温的？”

如玉越发大怒道：“我这姓温的，是你嚼舌根的吗？我把你个不识上下、瞎眼睛的奴才，你本是人中最卑贱的东西。你看看你，还有点龟婆的样子吗？”

郑婆子说：“温大爷还要自己尊重些，嘴里少不干不净地骂人。”

如玉说：“我在试马坡，受了你无穷的气恼。我处处看在金姐分上，你当我怕你吗？我便不自重，你个王八肏的敢怎么样？”

郑婆子也大怒道：“你赶人别赶上，我不是没嘴的。你再骂我，我就要回敬了。”

如玉气得乱抖：“好野王八肏的，你要回敬谁？你听了苗秃子的话，把你女儿活活逼死；你又托萧麻子，买良家子女小凤为娼。我的一个家，全被你破坏，我正要告发你和萧麻、苗秃，你反倒来找我？”

说着走上去，在郑婆子腿上踢了两脚。郑婆子立即变了脸色，哈哈大笑道：“我跟大爷开玩笑，大爷就恼了，这样骂我、踢我，也不给我留点脸。”

如玉说：“放你妈的屁！我是你开玩笑的人吗？”

又大声喊叫张华。张华连忙进来，如玉说：“我把这王八肏的交给你，你如果放走了她，我只让本州太爷向你要人。”

说罢，掀翻门帘，大步小步，出门去了。郑婆子觉得不妥当，向张华说：“张大叔快把大爷请回来，我陪罪磕头吧。”

张华说：“他正在气头上，我怎么敢请他？”

郑婆子说：“大爷平时跟谁交好？麻烦你请几位来劝劝吧。”

张华说：“他跟你女儿金姐最好，此外哪里还有第二个？”

郑婆子说：“这是刻不容缓的时候，还要拿死人取笑呢。你跟我去找苗三爷。”

张华说：“我家大爷，恨他入骨，你不要火上浇油了。”

郑婆子说：“让他转请几个人来劝劝怎么样？”

张华想了想，万一告发了，弄得两败俱伤不好，向郑婆子说：“也罢了。我跟你走一趟。偏他又搬在东关住，来回倒有二三里。”

郑婆子说：“快快去。”

于是男女两个，找苗秃去了。

再说温如玉鼓着一肚子气愤，走进州衙。正看见州官在堂上审案，他就喊起冤来。州官吩咐押住。一会儿，将审的案子问完，传如玉上去。原来这州官姓朱，名杰，是陕西肃州府人。一榜出身。他起初任江南吴县知县，因卓异被引见，明帝发往山东，以事繁知州题补。前任官失查，书办雕刻假印失误，委派他到泰安代理。到任才十几天。人很有才能，只是性子烈如火，好用重刑，又好骂人。看见如玉差别道：“你是哪里人？你瞎喊叫什么？”

如玉说：“生员叫温如玉，是本城秀才。”

州官说：“说你的冤屈我听。”

如玉便将先人如何做陕西总督病故，如何与济东道杜大老爷是世谊旧好，从省城拜望回来，如何路过试马坡，被萧麻子、苗三两人引诱到乐户郑三家，与妓女金钟儿相交；如何被萧、苗二人屡次借贷，骗去银子四百多两，分文未还，往返两年；如何被郑婆子百般逼取银钱财物一千七百多两，将先人所遗房产地土变卖一空；萧、苗二人见生员没钱，如何教郑婆子赶逐，再招新客；金钟儿念生员为她破家，立志从良，不接一客，郑婆子天天如何毒打；生员八月间，去省城参加乡试，有卖住房银四百二十两，如何被家人韩思敬盗窃；苗三去试马坡报信，说生员被盗银两全是金钟儿抵盗衣服、首饰，偷送生员，变卖才得有这些银子；又教唆郑婆子如何搜拣，如何百般拷打；金钟儿受刑不过，如何吃官粉三匣，肠断身死；金钟儿死后，萧麻子领郑三于各乡堡寻访有姿色妇人，于九月间买得良人子女小凤，日夜鞭打，逼令为娼。萧麻子从中取利。今天郑婆子又受萧麻指示，到生员家，坐索金钟儿抵盗等物，如何讹诈，如何痛骂先人，不留余地，此刻还在生员家拼命吵闹。生员情出急迫，万不得已，才敢冒死匍匐在太老爷案下，将前后情由一一据实出首。”

说罢，连连叩头，痛哭不已。

州官说：“我细听你这许多话，倒还没有什么虚假。你下去补一份呈子来。”如玉答应下去，补写投递。

又将三班头役叫到面前，吩咐道：“我给你们两条签，一条在本城拿苗三和郑婆子，一条去试马坡拿萧麻、郑三并妓女小凤。你们现在就起身，连夜快去。这男妇三个人，如果有一个逃脱，我把你们的腿夹得东边一条，西边一条。去吧。”

众头役跪下禀告：“试马坡是历城县管辖，求老爷赏一份关文。”

州官说：“放你妈的驴屁！一个买良为娼的秀才，和一个干犯名教的王八，还用关文？只带十来个人，硬锁来就是了。”

众头役连声答应下去。

郑婆子找着苗秃，刚进城门，被原差看见，都押在店中候审。众头役去试马坡，来回只两天半，便将萧麻等拿到，立即打了到单。州官批示：午堂听讯。苗秃在衙门中，与萧麻大嚷，恨他教郑婆子来城闯祸。郑婆子也嫌怨萧麻，吵闹不休。一会儿，州官坐堂。先将苗秃子叫上去。州官向两行书役说：“你们看这奴才，光眉溜眼，不是个材料！”

说罢，怒问道：“你身上还有个功名没有？”

苗秃说：“生员是府学秀才，叫苗继先。”

州官说：“你既然是个秀才，为什么给王八家当走狗？温如玉家被盗，你去试马坡报信做什么？”

苗秃说：“这是温如玉造谣，生员并没有去。”

州官说：“你既然没去过，金钟儿为什么吃官粉死了？看来不打你就不说。”吩咐左右打嘴巴。

苗秃说：“求你看在先师孔子的面子上，给我这个秀才留点体面。”

州官说：“我凭什么要人，还敢劳动至圣先师来求情？打！”

苗秃连忙说：“去过去过。”

州官说：“温如玉的银子，你怎么跟郑婆子说是金钟儿偷来给他的？既然是偷的，这是见不得人的事，你怎么能知道？”

苗秃说：“我深知温如玉这些年没钱，一旦被盗了四百多两，就怀疑是金钟儿搞鬼。没想到果然是这样。”

州官说：“这‘果然’两个字，有什么证据？”

苗秃说：“他母亲郑婆子搜查的时候，金钟儿的柜子里包着十几包石头。”

州官说：“你看这狗娘养的胡说，他平白无故把石头包在柜子里干什么？”

苗秃说：“太老爷问温如玉就知道了。”

州官说：“叫温如玉上来说。”

温如玉跪着禀告说：“这其中有隐情，我怎么敢欺骗太老爷。”

于是把伙计王国士在五月间去试马坡的事说了，“他铺子里原来存着我卖住房的银子四百八十多两，跟我当面交清了。王国士走后，金钟儿说：‘这几百两银子，他们都知道了。如果你拿回家去，不但我父母恨你，就是萧麻子也会恼火，将来更加要赶你走；如果留在这里，人来客往，是个风波不测的地方，况且萧麻子为人不端正，万一他见财起意，勾结本村的坏人，弄出意外的事，就算告到官府，你做的也不是正事。不如包几包石头，假装是银子，上面加上封皮，让我父母看看，然后锁在我柜子里。你把真银子和你家人张华偷偷带回家。我父母见有银子存着，或许不会强迫我接客。等你考试回来，再做决定。’谁知道这几百两银子，又被家人韩思敬偷了。”

说着眼泪像雨一样流下来。州官连连点头说：“我这才明白了，怪不得苗三说金钟儿偷东西，没想到偷的竟然还是你的银子。这样看来，这金钟儿倒是个有良心的妓女，可惜被苗三这狗娘养的搬弄是非逼死了。这必须好好打一顿。”

向众衙役说：“手不中用，你们拿结实沉重的鞋底，用力打这奴才的嘴和脸。”

众衙役打了十鞋底。打得苗秃眉肿眼青，鼻子嘴里都是血。一会儿打完了，州官拍着手，向众书吏衙役说：“你们看，好不容易出一个有良心的妓女，硬被这奴才害死了，我真是活活气死。他偏偏这么多嘴，管这些闲事。”

说完，向温如玉说：“你和苗三先下去，叫郑婆子那臭烂腿来。”

郑婆子跪在案前，州官向刑房说：“这奴才头脸眉眼，也不是个好东西。看来比苗三还讨厌。”

刑房微笑着说：“老爷品评的一点不差。”

州官伸出五指连摆说：“我有办法治他。”说完，问道：“温如玉在你家，花了一千六七百两，你还贪心不足，又去他家讹诈。我只问你：是谁叫你去的？”

郑婆子说：“老爷你不知道？”

州官大怒说：“好驴操的，他敢跟我你呀我的！你说我不知道，我且先打你个知道。”

向众衙役说：“快给我用鞋底打二十！”

众役把婆子打得蓬头散发，像开路鬼一样。州官说：“你说吧，是谁叫你讹诈人的？如果有一句假话，再打二十鞋底。”

郑婆子说：“是萧秀才叫我去。”

州官说：“小凤是谁家的女儿，你和萧麻子敢买她当娼妓？”

郑婆子说：“是我亲生亲养的，从哪里去买？”

州官说：“叫小凤来。”

小凤跪在面前，州官说：“你愿意做娼妓，就不要说实话；如果你愿意做个良家女子，可将你父母兄弟，以及所住的地方，一一实说，我现在就救你出火坑。”

小凤说：“我是本州周家庄人，我父亲叫王友德，我哥哥叫王大小，此外没人了。”

州官说：“当初买你时，是谁去的？”

小凤说：“是萧大爷同郑三去的。”

州官说：“是多少银子买你的？”

小凤说：“我听我父亲和我母亲说，是一百二十两，媒人是十五两。”

州官说：“媒人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小凤说：“他也是周家庄人，我不知道他名姓，平常人都叫他四方蛋。”

州官笑了笑，又问道：“你到郑三家几个月了？可接过几次客？”

小凤说：“才一个半月了，也接过十来个客。”

州官说：“你可愿意接客吗？”

小凤说：“起初我不肯，郑婆娘两次打了我三百多鞭子，我受刑不过，才接了客。”

州官说：“下去。”

向众役说：“把皮鞭拿十来把来。”

郑婆子连连磕头说：“小凤从未见过官，是他害怕胡说。”

州官说：“我偏要相信他这胡说。”

吩咐将婆子衣服剥去，两个人对打。郑婆子痛哭哀求说：“原来是从周家庄买的，求老爷开恩。”

州官喝令重打，打得婆子满地乱滚，皮肉都飞起来。大约打了二百多鞭，州官方才叫住手，拉了下去。叫传唤萧麻。

萧麻跪在案下，州官说：“你引诱温如玉嫖娼，并屡次借骗银两，这次又教郑婆子讹诈，这三件我都不追究了。你只将买小凤的情由，据实供出，我就开恩办理。”

萧麻子微微笑了笑，说道：“太老爷像温犀秦镜一样明察秋毫，远近百姓，十几万人，哪一个不传说太老爷断案如神？极疑难的大案，不知办过多少，何况眼下的小事，反而能逃过您的明察？”

州官说：“我只爱人说实话，不爱人奉承。”

萧麻说：“我与郑三同住在试马坡堡内，闲时去他家坐坐是有的。至于买小凤为娼，我忝列学校，怎么忍心做这种丧良损德的事？况且得利的是郑三夫妇，对我有什么好处？”

州官说：“刚才小凤说，你同郑三亲自去买他，你还狡辩什么？”

萧麻又笑了笑说：“同堡居住，见面的时候多，难道我就没有一句话、一件事得罪过小凤吗？”

州官说：“你既然说小凤与你有仇怨，我暂且不让他与你对质。”

叫郑三跪在下面。州官说：“你买小凤时，萧麻和你同去没有？”

郑三说：“下人不敢欺骗太老爷，同去来着。”

萧麻说：“看他也胡说。”

州官说：“没买小凤时，是你两个谁先起的这个念头？”

郑三说：“下人女儿金钟死后，萧相公说：‘你不必过于悲痛，只用一二百两银子，我和你去各乡村走访穷户人家，有姿色的妇女，买她一个接客，也不愁抵不上你女儿。’到九月间，才在周家庄买了小凤是实情。”

萧麻子又笑着说：“你举个证人来，再说这些昏天黑地的话。”

州官说：“萧麻，你可知道本州的外号吗？”

萧麻说：“太老爷是圣贤中人，哪里会有外号？”

州官笑道：“夸奖太过分了。我当年在江南做知县时，人都叫我朱一套。什么是一套？夹棍、拶子、板子、鞭子、嘴巴打一个齐全，就叫一套。我看你这架势是要和一套见个高低哩。”

吩咐左右，拿夹棍来。萧麻连连磕头说：“生员为人正直，得罪的人本来极多，还求太老爷详查实情。生员与一个王八出主意买人，干这种下流勾当有什么好处？”

州官说：“夹起来！”

萧麻恨不得把地皮磕破，说道：“恳求太老爷，看在读书人的份上，生员与百姓不同。”

州官大怒说：“好可恶的狗娘养的！这明摆着是说本州审案不按律例，擅自夹打没有革除功名的秀才。你也不想想，你做的是什么事？刚才挨嘴巴的苗三，他不也是秀才吗？你这秀才，难道还有加级记录不成？”吩咐夹。

众役将萧麻的鞋袜拉去，上了夹棍。萧麻说：“生员招了，就算是个买良为娼吧。”

州官说：“这是个太可恶的东西！我当不起你这就两个字——”向众役说：“收。”

众役将夹棍收紧，萧麻便昏了过去。好一会儿，萧麻苏醒过来。

刑房问道：“你还不实说吗？”

萧麻说：“实在是我让郑三买良家子女，只求太老爷开恩。”

州官叫松去夹棍。萧麻画了供。

州官吩咐收监，等详文批复后定案。又向郑三说：“我看你人还忠厚些，跟你老婆天差地别。有萧麻子承罪，我详文内替你开脱开脱吧。”

郑三连连磕头。州官叫打四十板。一会儿打完。州官说：“本该把你监禁，看你不像偷跑的人，准你取保，等候上司批示。”

又叫温如玉、苗三上来。两人跪在案下。州官向温如玉说：“你为一个娼妓，倾家荡产，情也可怜。我只问你：你还要这秀才不要？”

温如玉说：“求太老爷恩典。”

州官说：“苗三搬弄唇舌，致使金钟儿惨死，其存心很是险恶。但他与谋杀、故杀不同，按例没有抵命的道理，革去秀才，判满徒三年，实在是应该的。但如果将苗三详革，你的事情也触犯法纪，我实在难违例保全你。你若想要秀才，我将萧麻子买良为娼另想办法办理；你若深恨苗三，情愿将秀才革去，本州自然将他按例申报。”

温如玉说：“金钟儿死于苗三之手，我抱恨无穷。如今情愿与他同归于尽，让死者在地下瞑目，就是太老爷的天恩。”

苗秃听了这话，很是着急，向温如玉连连磕头说：“我苗继先原是个爱钱的匹夫、无耻的小人，还求温大爷宽一步。我当日搬弄是非，原不过想让金钟儿受点折辱，哪里就想到他会死？这实在是我本心。况且我因此事被萧麻将一处住房弄去，三万钱私房钱给了郑三，眼下穷得没有立锥之地。如今再被详革，问罪充军或徒刑，我只有一死罢了。而且我也抵不了金钟儿的命。对他既然无益，反而对大爷有损。如今太老爷尚且开恩，大爷就连个小人都容不过吗？”

说着，又连连磕头。州官说：“温如玉，你觉得怎么样？”

温如玉说：“苗三，话说到这个地步，一切只求太老爷垂怜。”

州官说：“既然这样，我就结案吧。但你身为秀才，又是官宦后代，常年混迹在嫖场中胡闹，按律法不能宽容。但念在你父亲做过总督，你又与杜大老爷有世交情谊，我姑且存点势利之心，就不扒掉你的衣服打板子了。”于是吩咐刑房：“在他两只手上，重重打四十戒尺。”刑房见本官有意从轻处置，打的时候也不太用力。一会儿打完。如玉叩头道谢。州官对苗秃说：“这件事太便宜你了。”下令众衙役拿头号大板，重重打苗秃三四十下，一板都不许留情。苗秃又再三哀求，早被衙役们按翻在地，打得像杀猪般喊叫，两腿血流不止。打完，州官对刑房吩咐道：“小凤的身价银一百二十两，等把他父兄抓来后，让郑三出一半，他父兄出一半，充入官府。媒人四方蛋，等审讯后再追缴赃银。”

说完，州官退堂。如玉虽然挨了四十戒尺，但见郑婆子、苗秃、萧麻被州官夹打得十分痛快，心里非常高兴，得意地回家去了。

正是：萧麻指点龟婆闹，闹得温郎把状告。倒霉碰上一套刑，重罚之下人心乐。

## 关键人物

- **郑婆子**：龟婆；被张华踢打后去温家讹诈，与温如玉争吵后服软
- **郑三**：郑婆子的丈夫；劝说郑婆子忍耐，但无效
- **温如玉**：温大爷，家住在泰安；与郑婆子争吵并踢她，然后出门
- **张华**：温如玉的仆人；先踢打郑婆子，后受温如玉命令看管郑婆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郑婆子被张华踢打后回家，郑三询问缘由。；郑婆子诉说经过，郑三责备她。
- **本章前段**：郑婆子不服，让玉磬儿请萧麻子来。；萧麻子到来。
- **本章前段**：萧麻子建议郑婆子去泰安温家讹诈，郑三反对但无效。；郑婆子决定第二天去泰安。
- **本章中段**：郑婆子到泰安温如玉家，直接闯入书房。；与温如玉开始争吵。
- **本章中段**：郑婆子与温如玉争吵，温如玉大怒踢她。；温如玉喊来张华，并出门而去。
- **本章后段**：郑婆子服软，求张华请回温如玉。；张华表示不敢请。

## 地点

- **泰安**：温如玉家所在城市
- **试马坡**：郑婆子旧居，温如玉曾去之地

## 标签

- 郑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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