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四回传题目私惠林公子求富贵独步南西门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十四回传题目私惠林公子求富贵独步南西门

## 本章概览

本章以《酿高歌》词调开篇，点明功名富贵如梦。冷于冰离开琼岩洞驾遁光到京城，此时朱文炜已升任浙江道监察御史，因平定师尚诏之功得官，深知世态炎凉，与严嵩周旋得当，得以保全官位。他搬至棉花头条胡同，每日下衙即归。这日正与妻子姜氏闲话，段诚飞报冷太老爷来了，夫妻慌忙出迎，于冰已在大门内。朱文炜不及穿官服，跑出作揖，让进内院。姜氏与段诚妻子领使女迎接，夫妻俩跪地磕头七八个，于冰只得回礼。段诚夫妇及众仆也来叩头，文炜严令不得外传。叙旧后，于冰说明来意：为度化温如玉，他有些仙骨；又救董公子，现已改名林润，与林岱认作亲侄，住在文炜家准备会试。于冰要见林公子，文炜引至书房，林润跑出跪拜。于冰询问林岱及总兵林桂芳近况，又提及林岱曾送银三千两给于冰家，于冰不满，坚要写信令儿子逢春退还，认为君子周急不济富。姜氏解释难推脱，于冰闭目摇头。最后于冰与文炜、林润共话别后行踪，文炜兄长已回虞城赎房产，父柩已迁葬故乡。

冷于冰到京城拜访朱文炜，提及温如玉度脱之事，并与林润相见。

冷于冰至朱文炜家，告知两件事：温如玉有仙骨欲度脱，及救董公子改林润。后与林润会面。

## 正文

词里唱道：十年寒窗苦读吟诵，必须考中今年春天的榜首。真仙指点功名之路，折取月宫中的桂枝。荣华富贵如同梦中三更，在傀儡戏场中奔波。人生富贵都是浮云，几个痴人能自己醒悟？——这是《酿高歌》的词调。

却说于冰离开琼岩洞，驾着遁光很快到了京城。原来朱文炜自从平定师尚诏得到官职后，这几年已经升任浙江道监察御史。因为他是个经历过大患难的人，深知世态炎凉，待人接物既不太热情，也不太冷淡。当年严嵩因为他当面奏报，心中很恼恨胡宗宪，等到他升了御史，恐怕他多嘴多舌，倒有想整治他的意思。后来见他安分守己地供职，上的奏章都是关于民生社稷的话，丝毫不涉及自己，心里又有些喜欢他。空闲时也请他去吃饭，文炜总是随请随到，即使非常忙碌也不推辞。遇到年节或寿辰，一定去拜贺，却不送礼，因此能保全官位。他现在又搬到棉花头条胡同，地方还算僻静，每天不到太阳落山就下衙门。

这天正在内房与妻子闲聊，忽然见段诚飞快地跑来说：“老爷，快去迎接恩人！冷太老爷来了！”

夫妻俩一起问道：“可是那位冷于冰吗？”

段诚说：“正是，正是。刚才小的在门前看见，竟然认不出来了，穿着道士衣服，容貌比从前更加光彩年轻。老爷快去迎接吧，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慌得朱文炜连忙穿官服都来不及。姜氏让女仆们赶紧打扫卧房，对文炜说：“就请到我的房里来。”

文炜来不及多想跑了出去，看见于冰在大门内站着，于是高声叫道：“老伯大人，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

于冰一看，见朱文炜戴着乌纱帽、穿着官袍迎接出来，态度非常谦恭谨慎。文炜走到面前，先向于冰深深作了一揖。段诚在前面，斜着身子引路；朱文炜跟在于冰后面，一直让进内院。早有姜氏和段诚的妻子，领着几个使女，在院中迎接问候，相让到姜氏房里。夫妻两个，男的不作揖，女的不万福，一起跪在地上磕头。于冰哪里拉得住？也只得跪下回礼。夫妻俩磕了七八个头，才起来，让于冰在炕上坐下，夫妻俩在地上陪着。接着就是段诚夫妇叩头，家中大小男女，平时听主人和段诚时常说起于冰的种种奇异，一个个抢着来叩头，于冰反倒应酬了好半天。文炜吩咐家中众人：“冷太爷这次来，至少在我家中也得住五六年，你们千万不可向外人传说。如果外面有一个人知道，我一定详细查问重重处罚，连妻子一起赶出去，绝不宽容！”

众人答应着退下。

朱文炜说：“自从在河南军营告别老伯大人后，如今又是几年。小侄夫妻的性命和功名，没有一样不是老伯再造之恩。小侄也没有别的报答，祠堂里已经供奉了老伯的生位，只有早晚叩拜祈祷您福寿无疆罢了。”

于冰说：“朱兄不可这样称呼。如果蒙您不嫌弃，只叫我一声冷先生就够了。”

姜氏说：“那年在虞城县店里，承蒙恩父天高地厚的恩情，打发我到母亲那里去。”

于冰大笑道：“越发不成称呼了，贫道告辞了。”

姜氏说：“我在恩父家中，已经拜认老太太为母亲，恩父又何必过分谦虚？”

于冰听了，不由脸红耳赤起来，说：“我一个出家人，消受不起这样的亲情，请不要再说了。”

文炜说：“这是她名分上应该如此的。”又说：“老伯如今从哪里来？一向在何处？”

于冰说：“我的行踪，实在没有定所，今天为两件事来。”

朱文炜说：“是什么事？”

于冰说：“说起来话长。”

就将温如玉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并说：“他有些仙骨，这次要度他去出家。”

又说起救董公子一事：“他如今已经与林岱大哥认作亲侄，改名林润。”

朱文炜不等他说完，便说：“他现在正在小侄家住着，要参加会试，每每提起老伯，还有一位连先生，就感激得流泪不止。”

于冰说：“要不是因为他在尊府，我也不来见朱兄了。”

随即将自己来的意思又说了一遍。朱文炜说：“这都是老伯大人像天地父母一样的心肠，成全他到底，小侄辈也替他感激不尽。”

姜氏说：“前年秋天，冷大哥从广平来，恩父家中大小都好。就是那年春天，林大哥还差人到广平给母亲祝寿，送了三千两银子。大哥说推辞了几百回，来人日夜只是跪着，万不得已，只得收下。”

于冰说：“这林大哥就不是我们这类人了。君子周济急难而不接济富人，岂能因为一点私爱，就这样回报？”

又对文炜说：“可顺便给小儿逢春寄一封信去，就说我说立刻派人去河南，将这些银子送还。”

姜氏说：“大哥当面曾和我说，原是坚决不收，只是没法摆脱。如今派人送去，也不过是空劳往返，林大哥他如何肯依？”

于冰闭着眼睛摇头说：“逢春竟是以我作为他弄钱的人了。”又对文炜说：“信是一定要寄去的。”

说完站起来说：“我到外面去会会林世兄。”

文炜同到所院西边一处书房里，高声叫道：“林贤侄，你我的大恩公冷老伯来了！”

那林公子听了，忙跑出院来一看，见于冰便跪下，连连叩头。于冰也连忙跪下，扶他起来，携手进房，重新叙礼坐下。问了城璧和于冰的生活起居，又说了一会别后的行踪。于冰也问了林岱和老总兵林桂芳的情况。家人们摆上许多果品点心，于冰随意用了些。对文炜说：“令兄怎么不来一见？”

文炜说：“家兄一个月前拿了几两银子，回虞城赎取旧日的房产去了。”

于冰说：“尊公先生的灵柩，想已从四川搬回贵乡了。”

文炜说：“前年家兄已办理安葬了。”

于冰点头说：“这是你们兄弟第一件大事。”

叙谈闲话之间，左右点上蜡烛。段诚说：“冷太爷在哪里安歇？”

文炜说：“东院书房还僻静些。”

于冰说：“我在尊府还要逗留两三天，诸事不必过于讲究。”

文炜说：“这两三天的话，老伯再别提起了。”

于冰说：“我还有一说：知己相对，理应长谈，但素常以静为主，大家安歇了吧。”

文炜也不敢勉强，便让家人拿着蜡烛，同林润都送到东院书房内。于冰让家人退去，从袖内取出个纸条来，说道：“今年会试三场题目，都在上面，公子务必在两天内，赶做停当。我替改换几句，考中是一定的了。此事关系天机，有半句泄露，不但对公子不利，也大大对我不利。千万谨慎！千万谨慎！”

林润双手接住，同文炜看了一遍。文炜说：“贤侄可连夜赶办，离考试日期只有五天了。”

于冰说：“话也不用我再嘱咐，大家以谨慎保密为主。”

文炜说：“这是何等大事，谁敢得罪上天？”

于冰说：“二位就请便吧。”

文炜等告了安置。于冰打坐到天明。朱文炜知道于冰断然不能久留，与他多亲近一天是一天，派人去本衙门请了假，在家中陪侍；凡是有人来拜访，都以有病为借口推辞。第二天辰时左右，于冰将段诚叫来，对他说了几句，段诚去了。

再说温如玉在菜市口儿的店里住着，一个多月了，冷于冰也无处寻找。每天愁眉不展，在大街小巷乱走，存着万一遇见的念头。晚上睡着，不是梦见金钟儿，就是梦见冷于冰，弄得他心里一刻也不舒坦。这天，吃过早饭，正要上街，听得院外有人问道：“泰安州的温公子，可在你店中住么？”

又听得店东说：“有个泰安州姓温的人，倒不知道他是不是公子？”

如玉听见，急急出来一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穿着满身绸缎，却认不得是谁。只见店东向那人指着如玉说：“这位便姓温。”

那人听了，向如玉拱手说：“足下可是山东泰安州人么？”

如玉说：“我是泰安人。”

那人说：“可是姓温名如玉的不是？”

如玉吃惊道：“老兄怎么知道贱名？”

那人说：“我原本不知道。我家老爷府内，有一位冷太爷，名叫于冰，派我来此店相请。”

如玉听了，大为惊异道：“可是那个会耍戏法的冷于冰？”

那人说：“我倒不知道他会耍戏法不会？”

如玉说：“他是几时到的？是什么模样？”

那人说：“他是昨天日落时到的。既然名姓相同，你随我去到那里，自然明白。”

如玉说：“尊姓？”

那人说：“我姓段，是御史朱老爷的家人。”

如玉听了，惊喜参半，走进房内，对张华说：“你可听见么？冷于冰找我了！”

于是换了衣巾，和段诚一同走到文炜门前。

段诚说：“请站一会儿，我去回禀一声。”

片刻，出来说：“冷太爷吩咐请会。”

如玉跟段诚到二门前，见于冰戴着金冠、穿着道服，丝绦黑靴，肩背后挂着一口宝剑，容貌与先前大不相同，真是人中龙凤，天上神仙，缓步从里面迎接出来。如玉想起从前，如今落到这般地步，心里好生惭愧。于冰将如玉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虽然在极其贫困的时候，却举止如常，没有那十种下贱相。那十种下贱相是：

一是耸肩，二是垂头，三是两手抱臂，四是嘴里吸哈，五是背人哭泣，六是整天皱眉，七是无故叹气，八是脸朝下趴着睡，九是见到富贵人进退慌乱，十是学女人用眉眼瞅人。

——只要有其中一种，任他是绝世聪明，但他的心气已经馁了，被境遇所制约，便终究没有发达的时候，至多不过免于饥寒而已。即使偶然有发达的，也必然很快得到很快失去，总归富贵不能长久。在他本人自己不觉察，旁观的人却很清楚。有点福运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不会带出这十种下贱相，都是因为他们心气不衰，能随遇而安，不为境遇所制约的缘故。至于出家修道的人，尤其要以心气旺盛为主。如果心气衰败，不但不能吃苦耐劳、经历冷暖跋涉，就算让他做行坐中的功夫，他心气已经竭尽，呼吸之间也断然没有传到的时候，真是终身无用之物。所以于冰要先看他的举止。

于冰见如玉进来，先笑着说：“久违公子了。”

如玉抢前几步，向于冰作了一揖，于冰连忙还礼。两人携手到东书房内，叙礼坐下。

如玉问完于冰的行踪，就皱起眉头，要说说自己这些年来的遭遇。于冰说：“公子的所作所为，无论大小，我冷某都像亲眼看见一样，不用劳神细说了。”家人端上茶来，如玉独自喝了一杯。于冰说：“公子的气色，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功名富贵，就在这一两天内。就算不能受封王爵，至少也能做到公侯之位。”如玉听了非常高兴，跪在地上说：“小弟这些年真是穷得可怜！从今年正月初八就动身进京，寻访长兄指点一条捷径，没想到长兄预先知道小弟在菜市口店里，派人来招呼，恳求您发慈悲，救小弟一命。”于冰也连忙跪下扶起他说：“公子请起。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冷某，容易！容易！”两人刚坐下，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老伯在会见贵客吗？”于冰说：“正要请你来坐坐。”如玉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进来，头戴幅巾，身穿云氅，气度像个官员，连忙站起来问于冰：“这位是谁？”于冰说：“这是东家朱先生，名文炜，现任御史。”如玉急忙上前叩拜说：“生员是蓬门下士，因为冷先生召唤，得以来到公堂，没带名帖叩见，实在觉得很冒昧。”朱文炜还礼后，三人分宾主坐下。文炜说：“这位就是老伯昨天所说的督院温大人的大公子温世台吗？”于冰说：“正是。”文炜说：“这位兄台丰神秀雅，真是鸡群之鹤，将来的功名不可限量。”于冰说：“何必要等将来，转眼间就要出将入相了。”文炜含糊答道：“这是温世台分内必定会有的。”于冰说：“可吩咐人去把林公子请来，也和温公子见见面。我还要留温公子陪我两天。”文炜说：“最好！最好！”过了一会儿，家人把林公子请来，与温如玉见礼完毕，坐在文炜下首。如玉问明，才知道是河阳总兵林岱的侄子，二十一岁就中了举人，在此参加会试，心里很是惭愧羡慕，自己求取功名的念头越发急切了。不一会儿，家人拿进杯筷，安放桌椅。如玉要告辞，朱文炜哪里肯依。于冰对如玉说：“都是自己人聚会，我还要留你住几天，朱兄不是外人。”如玉说：“老兄吩咐，无不遵命，只是没跟我的仆人说明。”于冰说：“你有泰安城内的房价，还有金朋友那里的当银，都在张华手里，你尽管放心。张华不像韩思敬，偷不了你的，也埋不了你的。”如玉听了，吓得心惊肉跳，更加相信于冰是能预知的神人；又暗自高兴自己的功名富贵，肯定不是虚的了。文炜说：“这有什么难？可以派人叫张华和你的仆人，把行李取来，最妥当。”于冰说：“可以。”如玉还要推辞，家人已经去了，只得上前拜谢。文炜先给如玉敬酒说：“随便吃饭，亵渎世台了。”如玉再三推让，让于冰独自坐了一桌，他和文炜、林润坐一桌。从这天开始，如玉主仆就在文炜家住下。晚上，如玉和张华在东书房安歇，于冰在西房给林润修改文章。到第三天中午，管门的人进来说：“有从衡山来的两位客人，找冷太爷说话。”于冰就知道是城璧、不换来了，心里埋怨道：“他们两个才学会些小法术，就这样腾云驾雾地乱跑起来；况且我起身时那样嘱咐，又来做甚么？”朱文炜问于冰说：“这两位是谁？”于冰说：“是我的两个道友。”随即对管门人说：“麻烦你请他们进来。”文炜听了“道友”二字，知道是有来历的人，随即整衣迎接。到二门前，见一个胖大汉子，粗眉大眼，紫面红唇，一部长长的胡须比墨还黑，飘飘拂拂，直垂到肚脐以下；头戴宝蓝色大毡笠，身穿青布袍，腰系丝绦，脚踩皂靴。文炜心里说：“这人身材仪表，倒是和林大哥差不多，只是这一部连鬓胡须，就比他强几十倍了。”又见后面跟着个瘦小汉子，两眼闪烁有光，面色也很有神采，长着几根八字胡须，戴一顶紫绒毡帽，穿一件蓝布袍，也是腰系丝绦，脚踩皂靴。文炜知道是异人，恭恭敬敬地让到东书房行礼。如玉看见是连城璧和金不换，心里很是羞愧，自己也是到了投奔别人的田地，只得上前行礼叙旧。礼毕，城璧和不换向于冰深深一揖，然后大家就坐。文炜拱手问道：“二位先生贵姓？”于冰都替他们说了。文炜说：“二位先生从何处来？”城璧说：“还没请教贵姓，想必就是朱老爷了？”文炜说：“正是贱姓。”城璧说：“我们是从湖广衡山来的。”文炜说：“什么时候动身的？”不换说：“是今天早上动身的。”文炜大惊说：“好几千里路，片刻就到，如果不是驾云御风，怎么能到这里？真是冷老伯的朋友啊。”于冰说：“我起身时那样叮嘱你们，又来做什么？”城璧说：“我因为董公子在这里，心里惦记他，所以来走走。”于冰说：“是林公子，哪里有什么董公子？”城璧随即改口说：“是我说错了。”于冰又说：“你们二人来已经不守清规，怎么还俗家打扮？这是什么说法？”不换说：“二哥本来不肯改妆，是我因为朱老爷是京官，来许多道士到他府上，恐怕别人议论，因此扮做俗人，不过暂时改用。”文炜说：“到底是二位先生多心了。”左右送上茶来，大家喝了。城璧对如玉说：“我们在贵庄分手后，到现在也是五六个年头了。”如玉说：“那日三位走后，小弟派人到处寻找没有踪迹，真是去得神妙之极。”文炜说：“平时都认识吗？”如玉说：“三位都在寒舍住过几天。”城璧说：“公子不在家中享受荣华富贵，到朱老爷这边来，有何贵干？”如玉说：“我和各位都是知己，说说也无妨。小弟这些年倒霉极了，如今无可奈何，来寻访冷先生，指一条明路，做下半辈子的打算，倒不是专门来朱大人府上的。”城璧笑道：“我们都是几个穷道士，有什么明路指给别人？”如玉不由得脸红了。于冰急忙用眼神示意城璧，城璧才不说话了。午后时分，家人摆了一桌果食、一桌荤席，城璧、不换和于冰坐。林润从西书房过来，看见城璧大喜，又见不换也在，连忙上前叩拜，又叙离别之情，和如玉、文炜同坐。闲谈到二更才散。城璧等同于冰到西房，如玉仍回东房。第二天午饭时，于冰把林润三场文章和殿试的策文都改好了。到第二天，是初六，文炜派人送林润进内城去了。这天早饭后，于冰同着众人，从袖子里取出一道符，还有两封柬帖，对如玉说：“公子这些年困苦极了，我两年前有言在先：公子如果不得意，只管进京，我包你一套天大的富贵。如今气运已到，时机不可错过，可将我这一道符，出城后就戴在帽子里；还有两封柬帖，揣在怀中。遇到极难的事，到万不得已无法解脱时，可将我第一封柬帖拆开看，自有妙用。第二封也是这样。上面我都写了先后次序，不可乱拆。你如果偷看先后次序，就泄露了天机，那时必有奇祸，别怪我没早告诉你。至于写文章、用诗词歌赋等事，万一做不来时，你只暗中叫我的名字几声，我自然会助你成功。你现在立刻从南西门出去，定有意外机缘凑合。将来富贵时，却不可忘了贫道。”如玉心里有些不信。于冰说：“你不要小看了我那一道符和那两封柬帖，耽误了你的大事。”如玉接过来，揣在怀中，心里还有些迟疑。于冰说：“只管去吧，我不是骗你的人。”朱文炜接着说：“温世台，冷老伯叫你去，你就去。我的夫妻离合、功名成就，都是冷老伯一手促成，才有今天。你犹豫什么？”于是把自己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如玉这才坚信不疑，高兴地想要去。于冰又嘱咐说：“这次去只能你独自去，张华不能同去。”如玉连声答应，叩谢了于冰，拜别了众人，欢欢喜喜走出厅外。众人送他出了大门，张华赶上来询问，被如玉骂了回去。众人送了如玉，一起回到厅内坐下。城璧等一齐问道：“温公子这一去，果然能得到大富贵吗？”于冰大笑道：“此人本是名门世族之后，富贵人家的子弟。只因他幼年丧父，没人管教，日夜和狐朋狗友一起，干嫖赌的勾当，这些年接连遭遇变故，弄得家破人亡。如今穷困到极点，来投奔我，我念他一身骨相，大有根基，他也不是今生才有，也是修炼了几世，才能完足，实在不忍心抛弃他。又知道他世俗之心太重，如果不让他大富大贵一番，他就是做了鬼也必定在地下抱屈。我已经劝化过他几次，这次要如此如此，满足他的愿望。如果他仍是执迷不悟，那就是真正不可改变的愚人，抛弃他也就算了。”众人听了，都大笑道：“妙啊！妙啊！不是有通天彻地的手段，不能有这样的安排。”正是：想要唤醒痴顽的人必须用假，假的情境领悟之后就会回归真。真真假假诸位不要议论，假假真真才是妙文。

## 关键人物

- **冷于冰**：道士，朱文炜的恩人；主动来访，告知消息
- **朱文炜**：浙江道监察御史；迎接并接待冷于冰
- **姜氏**：朱文炜妻子；与丈夫一起跪拜冷于冰，提及拜认母亲
- **林润**：林公子，林岱认作亲侄；参加会试，住在朱文炜家，与冷于冰见面
- **段诚**：朱文炜的仆人；通报冷于冰到来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冷于冰离开琼岩洞，驾遁光到京城；到达京城
- **本章前段**：段诚通报冷于冰到来，朱文炜夫妻迎接；冷于冰被迎入内院
- **本章中段**：朱文炜夫妇与冷于冰叙谈，姜氏提及拜认母亲；冷于冰谦虚推辞
- **本章中段**：冷于冰说明来意为两件事：温如玉度脱和救董公子改林润；朱文炜得知林润在他家
- **本章后段**：冷于冰与林润见面，林润叩头；双方叙礼坐下
- **本章后段**：冷于冰询问朱文炜的兄长及林岱情况；得知兄长赎房产，林岱曾送银两

## 地点

- **京城**：冷于冰到京城拜访朱文炜
- **棉花头条胡同**：朱文炜搬到此处居住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朱文炜对冷于冰的深厚感恩，并引出温如玉度脱和林润后续情节，是小说重要转折。

## 标签

- 冷于冰
- 朱文炜
- 林润
- 姜氏
- 京城
- 棉花头条胡同
- 报恩
- 度脱
- 功名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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