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五回游异国奏对得官秩入内庭诗赋显才华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十五回游异国奏对得官秩入内庭诗赋显才华

## 本章概览

温如玉听从冷于冰之言，信步出南西门，竟误入华胥国界。他正欣赏异国繁华，却被本城太守当作槐阴国奸细，押解至朝堂。国王亲自审问，如玉据实相告，自称大明秀才，因贫投友，误入贵境。国王见他应对得体，又闻其博学，有意招为驸马，但丞相海中鲸疑虑其来历不明，元帅黄河清建议先授官观察。国王遂授如玉衡文殿说书之职。如玉感激涕零，发誓效忠。此后他暂住元帅府，受尽优待，心中只念冷于冰之恩。一日，忽被宣入后宫，原是娘娘要考他文采。太监出上联“路近江皋，不是神姬亦解珮”，如玉初时惶恐，后默念冷于冰，顿时文思泉涌，对出“客来秦馆，若非仙史莫吹萧”。娘娘又出“猴岭鸾声，似唤人间二妙”，他即对“河桥鹊影，欣逢天上双星”。最后命作《并蒂莲花赋》，如玉挥笔立就，词藻富丽。娘娘赞其虽未句句切题，但铺陈得体，结尾尤佳。如玉退出，心中暗喜，疑帘内之人或是公主，对招驸马一事更添期盼。

温如玉听冷于冰之言出南西门，误入华胥国，被当作奸细，却因奏对得官，后受娘娘考试诗赋，展现才华。

温如玉信步误入华胥国，从阶下囚到座上宾，又遇娘娘诗赋考试，喜忧参半。

## 正文

词中写道：千古穷愁同一根源，别说际遇无缘。一旦平地见到君主容颜，漂泊之人如今得到祖生鞭。洞中仙人种植玉石，江边楚客培育兰花。水晶帘外会见佳人，题诗作赋挥笔洒在精美笺纸上。——调寄《江月晃重山》。

话说温如玉欢欢喜喜告别了众人，出了朱文炜家，心里快乐到了极点。在他看来，这富贵功名易如反掌，因为他深信于冰是真诚的君子、盛世的神仙。又知道朱文炜、林岱等人，都是他扶持而做了大官，哪有到他身上就不灵验的道理？因此走一步都是高兴，看一眼无不是春色，穿街过巷，已经出了南西门外。那时正是仲春天气，柳树垂下金线般的枝条，鸟儿鸣叫新声，绿草铺满大地，碧水分流。那些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如玉走了六七里，离城渐远，来往的人也就少了。一边走，一边心里想道：“我这一趟，不是遇到王公贵人提携，就是遇到天子的銮驾，被那些前驱的官员盘问住，启奏了，让我引见。我如果奏对得明白，天子推念先人的分上，那时就是我意外的遭遇。再不然，路上走着，拾得珍奇异宝、价值连城的物件，或高价卖给人，或进献到天子御座前，也可以得到一份富贵。”

心里胡思乱想，走着却不见什么际遇，反倒觉得身体迷迷糊糊，困倦起来。猛然一睁眼，见前面一座高大牌坊，直冲云霄，彩画的丹楹绣柱，雕刻的凤篆龙章，牌坊心里有四个极大的金字，上写着“华胥国界”。如玉想道：“这一个‘国’字，从何说起。”

放眼一望，见牌坊前面，车尘马迹，男男女女纷纷行走，竟是个极热闹的去处。连忙走到跟前，问那往来行人，都说是华胥国。那些人又指着如玉道：“你看正西，云蒸雾涌，烟火万家。那就是城池了。”

如玉道：“我不意料天子脚下，还有这一处地方，倒不可不瞻仰瞻仰。”

又走了数里，果然有一座城池，规模甚是广大，关乡里居民甚多。慢慢走入城来，一看，但见：

城墙高数丈，护城河深一丈。屋宇广大，高耸云霄之中；园林馆舍参差不齐，排列在街市之内。做官的锦袍玉带，毕竟风流；读书的宽服方巾，居然儒雅。摩肩接踵，大都是名利之徒；费力劳心，一半是商农之辈。红裙绿袖，谁家少女在卖弄秋波；画鼓云锣，何处歌童在演妙曲？真是：日边富贵无双地，天下繁华第一城。

如玉看完，嘴里啧啧赞赏道：“好一个华胥国！真是天下少有的地方。”

正在观赏游玩之际，猛听得喝道之声，见一队步兵，敲着锣过来，随后便是执事，有许多军牢夜役，打着旗，撑着伞，拿着鞭子铁绳，吆喝着让人回避。如玉躲在道旁一家卖脂粉的屋檐下。片刻，见一顶四人大轿，里面坐着一个官员，穿戴乌纱补袍，两只眼东瞧西看，忽然轿子停住不走了。如玉正看中间，见两个青衣公人走来，喝道：“本城太守老爷传你！”

如玉摸不着头脑，心里甚是惊惶，没办法，走到轿前，打一躬道：“生员温如玉参见。”

那太守问道：“你是哪里人？”

如玉道：“生员是山东泰安州人。”

那太守道：“你见了本府，还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你莫不是槐阴国的奸细，假装山东秀才来探听虚实么？”

如玉道：“生员不晓得什么槐阴国？”

太守向书役等人道：“你们看他装作的这样儿，我在轿内一看，就见他形容举动不像我本国人。他见我盘问，就随口说是山东人，在这里任意支吾，真是不要脑袋！”

又问如玉道：“你既然是山东人，你到我这华胥国做什么？”

如玉道：“生员因贫穷无奈，投奔一个朋友冷于冰，求他替我设法谋生，因此住在朱御史家。今天是他让生员出南西门闲走，不知怎么就走到上国地界。大老爷可差人到朱御史家一问，就知道生员是奸细不是奸细。”

那太守道：“本府管什么冷于冰、热如火，也没空差人到朱御史家去。你这样装聋作哑，越发令人可疑。事关重大，本府也不敢私自放你回去。”

回头吩咐左右：“押他到朝里去，等启奏过主公，再行发落。”

众人不容分说，将如玉推推拥拥，到了朝门外。那太守下轿，进里边去了。

如玉悔恨道：“平白听了冷道士的话，走到这个地方，功名富贵全没影儿。万一用大刑罚苦拷起来，弄成个外国奸细，只怕这条命就在今天了。”

正暗中念叨，只见几个戎装的武官跑出来，喝道：“王爷有旨，传奸细温如玉入见！”

随即又有几个带刀的壮士，将如玉监押着急走。如玉到这时真是没办法，只得放胆走去。进了朝门，大概一看，但见：

两路朝房，端坐着金章紫绶的大臣；七间宝殿，摆列着黄钺白旄。御乐齐鸣，帘卷处香烟缭绕；静鞭三响，排班时仪仗缤纷。弱柳千条，披拂着垂青的锁链；流莺百啭，委婉地求友如笙。镇殿将军，圆睁两只怪眼；守门大象，长伸一对粗牙。正是：琼阶玉宇随春丽，凤阁龙楼借日悬。

如玉走入朝堂，俯伏在丹墀下，偷看那国王：头戴冲天冠，身穿绛黄袍，腰系玉带，脚踏朝靴，四十四五年纪，生得方面大口，圆眼微须，坐在殿中间，倒也有些威严。只听怒声问道：“你叫温如玉么？”

如玉道：“是。”

那国王道：“你是几时偷入寡人国界？一向在哪家停留？寡人与槐阴国世代为仇敌，你到底是被槐阴国何人差遣？可一一据实招供，寡人定施额外之恩。若有半句虚辞，将你粉身碎骨！”

如玉叩头道：“小人是大明国山东泰安州秀才，幼年丧父母，家业凋零。近年来养身无资，进京投奔一个朋友冷于冰，求他设法周济。今天原是冷于冰让臣出南西门，信步向西南行走，说可有意外际遇。臣因他素来善于占卜，吉凶屡次应验，因此深信不疑，不料误走入千岁治下。这些都是小臣的实情，并不敢有半句饰词，导致重罪。至于槐阴国，小臣不但目所未见，实亦耳所未闻。祈求千岁或将小臣解回原籍，讯问真假；或在本境查察，有无栖止去处。臣不胜敬沐洪恩之至！”

那国王听了，笑问道：“你果然不是槐阴国来的么？”

如玉道：“天威咫尺，小臣怎敢欺瞒君上？”

那国王又笑道：“你既然是上朝天朝的秀才，向来读过什么书籍？”

如玉见那国王面带笑容，心下便暗喜道：“看这光景口气，不但不往奸细里问，只怕还有意外的恩典哩。冷于冰说我指日可得大富贵，或者出脱在他这一国，亦未可知。”

又想了想：“一个偏邦小国，哪里有什么大学问人？我何不说几句大话耸动他，作为进身之阶，岂不是好？”

想罢，便朗声应道：“臣广读经史，博览词章，凡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天文地理，诸子百家，无一不读，无一不晓。”

那国王摇着头，微笑道：“卿言夸大，也不要藐视我国没有读书人。”

随即传谕：“让温如玉在阶下候旨。”

近侍官将如玉领在阶下。

猛听得殿内高声道：“宣丞相海中鲸、元帅黄河清见驾！”

片刻，听得国王道：“今有山东秀才温如玉，乃天朝极有学问的人，寡人爱他品格秀雅、年少风流，意欲将爱女兰牙公主招温如玉做个驸马，完成公主终身大事；又恐他是敌国的奸细，假名冒姓，欺瞒寡人。二卿有何高见，以决寡人的疑虑。”

如玉隐隐听得这话，只喜欢得心花俱开。又听得一人奏道：“公主色艺双绝，兼博通文章经史，何愁没有一个上好的配偶？况且本地文能华国、武能御侮的人甚多，臣等若细心拣选，不患无人，何必用一来历不明之徒，亵渎金枝玉叶？”

如玉听了这几句话，大惊。又听得一个奏道：“臣看温如玉才猷展骥、望重题桥，理应偕种玉之缘，遂乘龙之愿。若因他是异邦人，心性莫测，何妨暂且授他一官，看他动静。如果诚心报效，一二年后再缔姻好，亦未为晚。未知主公以为如何？”

如玉听完，心上又大喜起来，侧着耳朵，听国王的口气。只听得国王道：“卿言正合寡人之意。”

随即传旨：“让温如玉冠带来受职。”

如玉听完，喜不自胜，随即就有人与他拿来纱帽补袍，穿戴起来。近侍官高声道：“宣温如玉见驾！”

如玉承旨，在殿内拜舞。国王笑说道：“适才听卿奏言，少年丧父母、又兼家贫，即使回本乡，亦无倚靠。寡人今授你为衡文殿说书之职，卿须敬守职位，勿生二心，寡人于卿有厚望焉。”

温如玉听完，感激得两泪涕零，叩头哭奏道：“臣本是微末庸才，萍踪四海，今日误投化宇，瞻仰天颜，得免刀斧之诛，已属万幸；不意我主垂青寒贱，赏赐官爵，承受恩泽，没有比这更极的了！臣今日受职之始，即是异日肝脑涂地之时。主公之国，又何异于父母之邦？臣敢不竭尽驽钝之力，报隆恩于万一。”

说罢，呜咽有声，左右都为他感动。只听那国王哈哈大笑，喜欢得将两手乱揉，向两边近侍诸臣道：“你们看此人肝肠如何？情性如何？义气如何？与寡人同赏识的，只有元帅黄河清一人而已。”

向丞相海中鲸道：“卿可替他速建宅第，广备服饰饮食，使他无异乡寂寞之感才妥。”

又向黄河清道：“卿不避嫌疑，荐贤为国，足见忠诚，赏给蟒服一套、玉带一围，以表寡人加惠贤臣至意。”

黄河清同温如玉谢恩，各退下殿来。

温如玉到朝房，先向丞相、元帅二人致谢，又与众文武一一行礼。黄河清向如玉道：“先生府第恐一时拣选不妥，可暂屈尊驾到舍下住几天。”

如玉道：“感承元帅雅爱，无不如命。”

海中鲸道：“温先生也不可太分厚薄了！就是今日在主公面前，小弟亦曾有片言相保，怎么就必定到元帅府去？小弟家中虽无好服饰饮食，伺候的人还有几个。”

如玉说：“承蒙二位大人提携，我温某实在感激不尽，随便哪里都可以安身，任凭丞相和元帅吩咐。”

互相谦让了半天，如玉来到黄河清家中，上上下下的人对他都极为隆重，衣服饮食之类，样样准备周全。如玉突然得到这样的富贵，心里只感激冷于冰不尽。又听说国王有招驸马的话，虽然不敢问人，但心里日夜盼望得不得了。又见满朝文武，不是这个来闲坐，就是那个来送礼，觉得自己简直在云端里过日子。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丞相给他找了一处极好的官舍，又拨了许多人早晚伺候。饮食衣服，又是丞相家天天备办，心里也很感激他。

一天，他正在公馆里闲坐，只见一个人跑来说道：“主上有旨，宣爷入朝！”

如玉不知道是什么事，只得整理好衣冠，坐轿来到朝内。早有两个太监，领着如玉走过几层宫殿，才来到一个地方。

只见四面都是雕花栏杆，院中有许多花木，红红绿绿，香气扑鼻。只见一个太监掀帘子出来，高声说道：“那个穿红衣服的官儿过来！”

如玉听到有人叫唤，连忙走到台阶下。那太监说道：“娘娘的驾在这里，你到台阶中间跪下。”

如玉刚要跪，又听帘内有一个人说道：“上台阶来跪着。”

如玉走上台阶，跪在帘前。只见一个太监从帘内出来说道：“报上你的籍贯、姓名。”

如玉说：“我温如玉，二十六岁，大明国山东泰安州生员，现任本朝衡文殿说书。”

那太监又说道：“你会做诗赋吗？”

如玉说：“我文笔荒疏，很久没有动笔，粗俗的词句，不敢冒犯娘娘。”

过了一会儿，听帘内有一个人高声说道：“那官儿不必过谦，可以起来站到一旁，等候出题。”

如玉站起来，站在一边，心里发慌道：“这都是那天在国王面前说话夸大，惹出来的风波，今天恐怕要出大丑了。”

又想道：“国王倒不考我，娘娘却考起我来，这是哪门子事？”

不一会儿，见左边的帘子掀起，两个太监抬出一张桌子来，放在正面帘子西边，又放好了笔砚，拿出一把椅子来，放在桌子后面。一个太监说道：“那官儿可以坐下。”

如玉连忙跪下，说道：“臣是草茅新进，不敢随便坐。”

听帘内一个太监说道：“斯文一道最贵重，那官儿不必过于拘礼。”

如玉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站在椅子旁边。帘外几个太监说道：“娘娘吩咐你坐下，你只管磨蹭什么？”

如玉只得斜着身子，坐在旁边。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个纸条来，上面写着两句：

路近江皋，不是神姬亦解珮。

如玉接在手里，左看右看，心里非常惊慌。一个人自言自语道：“如果是个现成的对联，或者有平时见过的，把他融化套用，还可以勉强对上。这都是他心里编造出来的对联，有意要难为我，真是个混账娘娘。”

旁边一个太监，见他面带愁容，就催促道：“你对不上来吗？如果你对不上来，可以回禀娘娘，另外给你个容易点的题目让你对。”

如玉听了，越发着急。大抵这些少年公子们，看曲本、读嫖经的最多，融会贯通经史的人很少。再讲到诗词歌赋、四六骈文、古文，他做梦也不知道。即使有知道的，能于此而不能于彼，哪里有个全才？这都是父母姑息、先生势利的过错。如果是真正读书的寒士，他在斯文一道下过苦功，任凭别人出个从来没见过的题目，他只用自己的意思去融会贯通一番，总不能做得通顺妥当，也可以还他个明白。就是随题发挥，也断不至于胡说。像这样的对联，真是容易对不过的。无奈如玉幼年失学，长大后好赌，把些精神命脉都交给了妓女，虽然在泰安州中算个二等秀才，但究其‘八股’二字，他也没有弄清楚，何况杂学？今天给他出这样一个对联，便是他的要命王菩萨。又见众太监交头接耳，都像是议论他不懂的样子，弄得他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正在没有办法的时候，猛然想起冷于冰的话，说遇到文墨事件，如果做不来，可以暗中呼喊他的姓名，自然可以相助成功。不料这一想之间，也不用暗中呼名道姓，不知怎么，他便心地顿开，文思泉涌，提起笔来，飞快地对下去，写出来的字，也与以前天差地别。

上写道：

客来秦馆，若非仙史莫吹萧。

写完后，递给太监传进去。如玉留心向帘内偷听，听到里面有个娇怯的声音笑了一声，又听得像是和人说话的样子，却听不明白。过了一会儿，帘内一个太监高声说道：“那官儿下笔虽然过迟，但对子却对得很好。”

如玉一听这话，就像平空打了个霹雳一般，喜欢得没处落脚，口中不停地暗念冷于冰、冷先生。

又过了一会儿，帘内又送出个纸条来，上面又写着两句：

猴岭鸾声，似唤人间二妙。

如玉看了，也不用思索，提笔对道：

河桥鹊影，欣逢天上双星。

太监拿进去，听到里面一人高声说道：“对的颇有些关照。”

又传出个纸条来，上写《并蒂莲花赋》。如玉这时，不但千言，觉得万言也可以立刻写成，提起笔来，如风雨骤至，片刻就写完了。

上写道：

并蒂莲花赋

红衣瑟瑟，翠盖离离。花名君子，并蒂为奇。集芙蕖以为碎锦，映红梁而吐芳姿。游神龟于数叶，藏青剑于一枝。与鸳鸯兮同浴，惊翡翠之双飞。披沮漳之沦连，藻河渭之空曲。况夫一本交顾，两蒂相连，浓丽并美，雅淡分妍。尤见重于幽客，信作号于谪仙。烛灯湾而烂烂，亘沙涨之田田。既羞夏女之发，兼胜六郎之颜。以故吴娃越姬，郑婉秦娟，感灵翘于上节，悦瑞色于中年。飞木兰之画揖，驾芙蓉之绮船，或饮啖于南津，或歌笑于北川。更有濯官少年，期门公子，翠发蛾眉，頳唇皓齿，傅粉锦堂之上，偷香椒房之里。亦复衔恩激誓，佩宠缄愁，备珍羞之盛宴，奉嬉戏之彩游。绣栋曛兮绞绢帐，瑶瑟曙兮青干舟。莫不搴条拾蕊，沿波折流。池心宽而藻薄，浦口窄而萍稠。和桡歌之卫吹，接榜女之齐讴。去复去兮日色夕，采复采兮河华秋。愿同欢而卒岁，长接席而寡仇。于时边邮无事，四海永宁，殊方异类，箫管杂行。鸣环珮兮韵士，艳珠翠兮美人。

怜曙野之绛气，爱晴天之碧云。棹巡汀而柳拂，船绕渚而菱分。掇碧茎以医景，袭朱萼以为裙。乃其含芬桂披，流晔椒涂。承恩辉于雨露兮，分绣采于翟榆；映园亭之皓月兮，迎贵戚之金舆。散清香于帘幕兮，郁仙境于蓬壶。休矣哉！向使时无其族，代乏厥类，独秀上清之野，不生中国之地。学麟凤而偶来，与鹣鹣而间至。将令众瑞彩没，群贶色阻，又何能狎而玩之，撷而取之乎？是其为物与珍贵，其为品也幽香。对妆则袅娜，比兰则芬芳；泛丽瓣于池内，寄白藕于方塘。譬连理之婚媾，同合浦之佳祥。常孤茎而千叶，每百子而一房。虽出身于泥沙，多见赏于君王。

如玉写完，递给太监们送进去。等了一会儿，只听得帘内凤语鸾音地说道：“这个题目极难下笔，那官儿做的虽未能句句切住并蒂，却也铺陈得富丽。结尾一段，比前文好。可以说给那官儿，回寓所等候旨意。”

帘内的太监，照这几句话高声说了一遍。如玉走出座位，跪在帘前，又叩了三个头，又听得帘内笑着说道：“礼太多了。请起来吧。”

如玉听得明明白白，是个娇媚妇人的语音，嘴里不说，心里想道：“好个嫩脆的喉咙。”

先前的那两个太监，将他引导出去。

如玉走着寻思道：“今天这一考，真是大奇事。国王倒不考我，却是娘娘考起我来。而且给我出的题目，个个都有意思，就像要和我做夫妻的一般。刚才在帘内笑着吩咐的那几句话，也透着情意，或许她就是公主，也说不定。”

又想道：“家国一理，哪有做女儿的只管胡乱考人的？”

想派人打听，又怕弄出事来。

从此心上，又想起招驸马的事，挂起狐疑的牌子了。

正是：未见终非实，闻名只道虚。琴心当面奏，方识是相知。

## 关键人物

- **温如玉**：山东泰安州秀才，本章主角；主要人物，经历从出城到得官到考试的全过程
- **华胥国国王**：华胥国君主；审问温如玉并授官，有意招驸马
- **海中鲸**：华胥国丞相；反对用温如玉，后为其建宅第
- **黄河清**：华胥国元帅；推荐温如玉，并留宿家中
- **兰牙公主**：国王之女；被提及招驸马，可能为帘内娘娘
- **冷于冰**：温如玉的朋友，神仙；被温如玉深信，暗中相助文思

## 时间线

- **仲春**：温如玉告别众人，出南西门闲走。；走向西南，进入华胥国。
- **仲春**：温如玉看到华胥国界牌坊，入城观赏。；被城景吸引。
- **仲春**：本城太守传问温如玉，疑为槐阴国奸细。；被押送朝门。
- **仲春**：国王亲自审问温如玉。；温如玉奏对，被授衡文殿说书之职。
- **仲春**：温如玉谢恩，暂居元帅黄河清家。；受到隆重接待。
- **一个多月后**：国王宣温如玉入朝，太监引至帘内见娘娘。；娘娘开始考试诗赋。
- **一个多月后**：娘娘出对联，温如玉对出。；娘娘称赞。
- **一个多月后**：娘娘出《并蒂莲花赋》，温如玉作赋。；娘娘评价铺陈富丽。
- **一个多月后**：娘娘令温如玉回寓候旨。；温如玉狐疑招驸马之事。

## 地点

- **华胥国**：温如玉误入的异国，热闹繁华，有城池宫殿。
- **山东泰安州**：温如玉的本籍。
- **南西门**：温如玉出走的城门。
- **朱御史家**：温如玉临时的住处。
- **朝门**：太守押送温如玉到的地方。
- **朝堂**：国王审问和授官的地方。
- **黄河清家**：温如玉暂居的元帅府。
- **公馆**：丞相为温如玉安排的官舍。
- **帘内**：娘娘考试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温如玉命运转折的关键，引入华胥国奇幻世界，展现其才学与机遇，为后续招驸马等情节埋伏笔。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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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赋
- 并蒂莲花赋
- 槐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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