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一回买衣米冷遇不平事拔胡须辱挫作恶儿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七十一回买衣米冷遇不平事拔胡须辱挫作恶儿

## 本章概览

金不换用搬运法弄到几十两银子，正往回走，路遇一顶喜轿，轿中妇人哭喊，后面一个秀才追着喊抢亲。他拦住秀才，得知是山西太原府秀才王福昌，妻子钱氏被严嵩总管阎年派人抢去。金不换让王秀才上车，在骡尾画符，骡子四足生风，转眼追上轿子。他用指诀令轿夫和抢亲者如木雕泥塑般站住，救出钱氏，又给骡子画符，让车能日行数百里，嘱咐王秀才用手拍骡尾可停。随后，金不换假扮新娘坐进轿子，被抬进阎府。他出轿后，径直走入过庭，施法令众妇女分立两侧。阎年赶来，被他喝令跪下，又用“打”字令阎年自打嘴巴。他挑了两个年轻妇人，命她们拔阎年的左边胡子，拔得鲜血直流，右边和上唇胡子也一并拔尽。阎年疼痛难忍，却动弹不得。金不换教训一番后扬长而去。阎年羞愤难当，将抢亲诸人痛责，又派人打砸钱元店铺，钱元连夜逃回太原。金不换则到市上买了几件皮夹棉衣和数十石米，驾云回泰山洞府。城璧、如玉正等，不换将米从包中倒出，堆了三十多石。他详细讲述拔胡子之事，城璧大笑称快。二人又劝如玉安心修行，如玉表示已心如死灰。城璧传授吐纳之法，次日午时，不换回玉屋洞。

金不换路遇王秀才妻子被阎年抢亲，用法术救回，并假扮新娘去阎家拔光阎年胡须以辱之。

金不换用搬运法得银后，路遇王秀才妻子被抢，施法救回，并假扮新娘至阎年家，用道术令阎年自打耳光、让妇人拔其胡须，大快人心。后回洞府与连城璧、温如玉相聚。

## 正文

有一首词写道：再次前往京城，遭遇了不平的怪事。热心肠反复追问冤屈，成全了片刻的安宁。阎年今年倒霉，胡须被拔光。迁怒于抢亲的人，多么愚蠢。——右调《女冠子》。

话说金不换用搬运法弄了几十两银子，又回到原路。走了一里多路，看见后面来了几十个人，簇拥着一顶四人抬的喜轿。又听见轿子里有妇人大哭大叫，从身边经过。不换笑道：“做女孩儿的，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怎么这样哭喊起来？”

他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年轻人赶着一辆骡车，后面跟着一个少年秀才，一边跑一边乱喊：“光天化日，抢夺良家妇女！”

看那秀才，头上脸上带有血迹，像是挨了打的样子，又见他满腔气愤，完全是一副以死相拼的模样。不换拉住那秀才，问道：“你有什么冤屈？快告诉我，我自有办法！”

秀才把不换一看，是个瘦小道人，用手推开说：“谁要你管我？”

像飞一样跟着车子跑去了。

原来这秀才是山西太原府人，姓王，名福昌，家里有几十亩田地，还算勉强过得去。娶了本府城内开鞋铺的钱元的女儿为妻。他这妻子，虽然出身小户人家，却生得有八九分人才。王秀才和他夫妻之间，很是和好。只因钱元开鞋铺亏了本钱，便到京城来做生意。遇到几个同乡，念他为人忠厚，借给他一些资本，在樱桃斜街开了个油盐店，又收卖米粮。不到一两年，生意非常兴隆。又在顺成门大街开了一座杂货铺，租的是严中堂总管阎年的房子。此后大发财源，铺子后面有十来间房，也是阎年的，一并租来，把家眷也搬来同住。钱元老婆因为思念女儿，想着女婿王福昌也闲在家里，便和钱元商量，让他夫妻一同来京，管理银钱账目，到底比别的伙计实在些。因此写了信，又捎去五十两盘缠，让他夫妻上京。依王秀才的意思，想在家里读书参加科举，怎奈他妻子钱氏日夜唠叨。这秀才无奈，便买了一头好骡子，弄了一辆车，让家仆王二小赶着，一同到了京城，住在钱元家。

才过了两天，正好阎年家的人来收房租。往常收房租时，钱元就把阎年家的人让进内院酒饭款待，也是加倍奉承的意思。没想到他女儿在院子里取东西，与阎年家人相遇，一时回避不及，被这家人看在眼里。酒饭间，问明了情况，回家便告诉阎年，说：“钱元的女儿，是仙女下凡。”

阎年说他素来没有眼力，还不深信。这家人不服气。阎年第二天，就派了四五个眼光高的妇人，去钱元家闲逛，得以与王秀才的妻子相见。众妇人回来，异口同声地说：“钱元的媳妇，是世间没有的人物。”

这阎年便害起了相思。他房中的侍妾，也和他少主人严世蕃差不多，共有二十六个七个，出色的也有两三个，倒被世蕃打听到最出色的一个，硬要了去。他正想找个顶好的来补缺。现在众妇人都说相同的话，他怎肯放过？想着钱元的女儿是有夫之妇，又是秀才的妻子，断然难以用银钱买到，只有依仗权势抢来成就好事。料想一个秀才，能怎样？于是选了几个能干家人，拿了些绸缎钗环，硬到钱元家送定礼，要娶他女儿做妾。钱元是个生意人，早吓得发昏。王秀才大骂大吵。众家人把定物丢在铺子里，一起走了。钱元与众伙计商量，亲自拿了定物，到阎年家交割，又被众家人打出来，反而说钱元收定礼在前，胆敢反悔，做目无王法不要脑袋的事。

钱元觉得这事难以解脱，又不敢去衙门告他，深悔让他夫妻来京的不是。晚上，约同众伙计商量，打发他夫妻连夜回家，留下自己，任凭阎年处置。又怕阎年抄抢银钱账目和值钱的货物，都连夜雇车，搬到众伙计家里。又商量着，不敢走向山西去的正门，便想到走这南西门，绕道奔山西大路，让阎年家摸不着头脑，追赶无地。五更天，就打发他女儿女婿奔南西门，等到天明就出城去。却好阎年正是这天派了许多人来抢亲，天色在将明的时候，一齐打开铺房门，直入内室各房搜寻，并没有他女儿的踪影，连王秀才也不见，知道是打发走了，再不然就是在亲戚家藏躲，便把钱元和他家中做饭挑水的人一起乱打。钱元身带重伤，死也不肯说。他家做饭的人，被打不过，便以实情相告。

众人怕被欺骗，便拴了这做饭的，一同赶出南西门去。只走了十来里，便被赶上，做饭人指点给众人，将钱氏从车里抬出来，放在喜轿里，又将轿门从外面捆了。王秀才舍命相争，反倒挨了一顿好打，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想着碰死在阎年门前，做个了结。

谁知造物另有安排，偏偏就遇上了金不换。

这时不换问王秀才，他哪有心思回答？只顾喊叫飞跑。金不换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但不知抢亲的是谁，也飞跑赶来，又把秀才拉住。王秀才跑不脱，便和金不换拼命，用头撞来。

不换笑道：“你别撞，听我说。刚才那顶轿子里面，一定是你的亲眷，被人抢去，你向我说清楚，哪怕他走出一千里去，只用我嘴唇皮一动，就能替你夺回。量你一个人赶上他们，能做什么？”

王秀才不得脱身，又见不换是个道士，说话有些古怪，只得急急地说：“我是山西太原府秀才，叫王福昌。轿内是我的妻子，被严宰相的家人阎年抢去了！”

金不换笑道：“这是芝麻大点事，还不肯早说！”

王秀才说：“早说你会怎样？”

不换说：“前面站着的车，是你的吗？”

秀才说：“是我的。”

不换说：“我与你坐上，一同赶去。”

秀才说：“车子慢，还不如跑快，轿子早已不见了。”

不换说：“我不信四条腿的，还不如他们两条腿的快？我和你坐上，你看如何！”

秀才说：“快去坐，我看你坐上去会怎样？”

不换说：“急什么？只用半杯茶的功夫，管保你夫人还坐在这车上。”

说着，一同来到车前。不换说：“你和赶车的都坐在车内，车外沿让我坐，我有办法。”

王秀才急忙上车。不换向赶车的说：“你发什么呆？此刻不上去，你就得跑个半死！”

赶车的也坐在车内。不换跨上车沿，手掐剑诀，在骡子尾巴上画了几下，用手一拍说：“敕！”

只见那骡子得了这个“敕”字，顷刻四足生风，像云飞电闪一般走去。王秀才心里知道怪异，也不敢言语。

没有几句话的功夫，便看见喜轿和抢亲的人在前面急走。只听不换说：“住！”

那骡子便站住，半步不移。秀才大嚷道：“先生满口答应将贱内夺回，怎么看见轿子，反倒站住了？”

不换说：“你好性急啊！我叫他们回来，岂不是两便？”

说罢，又见不换口中念诵了几句，伸出右手，向抬轿的轿夫和抢亲的众人连招几招，说：“来！”

那些人和得了将军令一般，个个扭转身躯，随着轿子，飞奔到不换面前。不换又用手一指，说：“住！”

那些人又像木雕泥塑一般，站住不动。秀才主仆喜欢的惊神见鬼，在车内叩头不止，乱叫“真神仙”不绝！不换说：“王兄不必多礼，快下去将令夫人请出轿来，你夫妻一同坐车，我好打发你们走路。”

说罢，自己下车。秀才和他家人王二小，也连忙跳下车，走到轿前，将轿门上的绳子解开，打开轿门，将钱氏扶出轿外。秀才让钱氏拜谢不换，钱氏不知原故，只上下打量不换。秀才又催着她拜谢。不换说：“罢了！罢了！快上车吧！”

秀才扶钱氏上了车，又到不换面前，趴在地上连连叩头。

不换一边扶，一边说：“多礼！多礼！”

于是又走到车前，在那骡子尾巴上又画了几下，口中念诵了几句，向赶车的王二小说：“此刻已到午时，到点灯时候，还能走二百五六十里。阎年虽然有势力，量他也追不上你们。到明天早上，便可按程缓行，但你们只能让它走，不能让它停。王兄伸手来！”

秀才将手递给不换，不换在他手心也画了一道符，又写了个“敕”字，嘱咐道：“今天到日落时，看到有安歇的地方，就用这只手在骡子尾骨上一拍，口中说个‘庄’字，它就站住了。它站住后，便一步不能动。你赶紧用净水一碗，将你的手和骡子的尾骨一洗，我的法术就解了。”

又向王二小说：“这车仗着我的法力，虽然经过极窄的桥、极深的河，你都不用下来，只稳坐在上面，任它走。如果你离车两三步，再休想赶得上。切记！切记！”

秀才又跪在地上，求不换的姓名。不换说：“我一个山野道士，有什么姓名？你看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我们，你们三人快坐车走吧！一会儿抢亲的那些人醒过来，你就要着急了！”

秀才听了这话，才和王二小上车。

不换用手把骡子一招，那骡子便扭回身躯。不换说：“走！”

那骡子拉了车子，比风还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换看众人时，一个个呆站在一处，心里想：“是放他们去，还是让他们再站一会儿？”

又想：“阎年这奴才，常听大哥说他作恶，我从未见过他。我今天何不假扮成钱氏，跟他耍耍？他将来还能少抢几个妇女！”

想罢，走到轿前，把帘子掀起，坐在轿内，用手将四个轿夫一招说：“来！”

四个轿夫一齐站在轿前。不换又说：“抬！”

四个轿夫把不换抬起。不换又说：“走！”

四个轿夫直奔都门。不换将帘子放下，心里说：“我生平不但没坐过四人轿，连个二人轿也没坐过，没想到倒不如驾云舒服。”

轿子进了南西门，不换在轿内用手向原路一指，这里将诀咒一收，放那些抢亲的人，一个个颠颠倒倒，像梦醒一般。大家见神见鬼地嚷闹了一阵，都一起回来了。

再说金不换被四个轿夫抬着飞快地走，阎年又派人跟着打探，看见是自己的轿夫，各自高兴地问：“得手了吗？他们怎么不来？”

四个轿夫回答不出，只抬着飞快地走。众家人跟随在轿后，跑得气喘吁吁。快到阎年门前时，已经有人在眺望，见轿子来了，都没命地跑去报喜。阎年这天在相府请了假，和几个趋炎附势的官员以及家里的门客等在书房中谈笑，等候喜讯。听到报说喜轿到了，心里大喜，吩咐内院各位姨娘们迎接，一边又催促准备喜酒。

轿夫将轿子抬进厅院，不换在轿内说道：“落。”

四个轿夫将轿子落下。内院早走出五六十个妇女，都站在台阶前，等候新媳妇下轿。大小家人以及佣工等人，老老少少，都在两旁看新媳妇的容貌。不一会儿，走来两个妇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到轿前，将帘子掀起一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穿蓝布袍的道人，睁着圆溜溜的两只眼睛，将两个妇人一看，吓得两个妇人惊慌失色，急忙往回跑。

众男女各低头向轿内窥探，只见轿内走出一个瘦小的道人来，满面都是笑容。众男女大哄了一声。又见那道人出了轿，便摇摇摆摆，径直向众妇人走去，众妇人连忙退避。那些看的家人，赶来十多个，要捉拿不换。不换回头道：“啐！”

被这一口唾沫，唾得各人呆站在一边。随后又来了好些人，都被不换禁住，动弹不得。

不换急忙往内走，见众妇人已到内院台阶。不换见台阶上是过庭，庭内有椅子，不换走入，将一把椅子安放在正中坐下。用手向众妇女一招，道：“入！”

众妇女都进入过庭内。不换向众妇女分东西指了两指，众妇女便分立在不换左右。不换左顾右盼，见众妇女粉白黛绿，锦衣翠裙，不禁失笑道：“这些都是我自出娘胎以来，意外的奇遇啊。”

忽见外面又跑来七八个家人，到门外张望，却没有一个敢进来。不换笑道：“各位管家，麻烦你们到外面，将阎年那奴才叫来，我有好东西送他。快去！快去！”

正说着，猛见院外走来一人，高视阔步，后面跟随着几个小厮，口中说着奇怪，头脸上大不安分。只见：

存心傲慢，立意欺人。一笑细眼眯缝，真像晒干的虾米；片言张嘴，真个像跌破的阴门。肚阔七围，胀胀膨膨，那里管尊卑上下；面宽八寸，疙疙瘩瘩，全不晓眉目高低。连鬓胡，黄而且短；秤锤鼻，扁而偏肥。头戴软翅乌巾，恍若转轮司抱簿书吏；身穿重丝缎氅，依稀东岳庙捧印崔官。真是傀儡场中无双鬼，权奸靴下第一奴。

不换看罢，就知道他是阎年了。

阎年走到院中，看见不换坐在过庭正中椅上，他家大小妇女会议立两旁，不由地气冲胸膈，急急走来，大声喝道：“好妖道，你敢在我府中放肆，你不怕凌迟吗？”

不换笑道：“阎年，你莫动气，你听我说。我原是个游方道士，今早从南西门过，见你家人率众抢良家妇女。我路见不平，将他夫妻放走，又怕你无人陪伴，因此我替她来。”

阎年那里还忍受得了，喝令：“小厮们，将贼道拿下！”

众小厮勉强来动手，被金不换将手一挥，道：“去！”

众小厮都跑去了，只剩下阎年一个。急得阎年咆哮如雷，挽起双袖走来擒拿。不换笑嘻嘻的，用手指道：“跪！”

阎年心里明白，只是那两条腿不由自主，便跪在了地下。急得他通体汗流，不但两腿，连自己两手也不能动作。

不换道：“阎年，你听我教训你：你是个宰相的堂官，休说百姓，就是小些的文武官，也没个不刮目相待你的，你也该存个堂官的体统。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良人家的妇女？这些事都是市井无赖行为，有志气的强盗，也不做它！”

又看着两边妇女们道：“像这些堂客，只怕大半都是你抢夺来的。妇女尚且敢抢夺，人家的房地、金珠，越发不用说了。奴才！你怎不想一想，你能有多大点福？一个人敢消受这许多妇女？还心上不足！奴才！岂不该下油锅炸酥，装入大磨眼中磨你！今后要改过方可，若再如此，我早晚间定以飞剑斩你脑袋！”

阎年耳中听得明白，口中却说不出一句，直气得他双眼叠暴，怒形于色，恨不得将不换碎尸万段。

不换看出他的意思，向众妇人道：“我这样金子般好话教训于他，你们看他这头脸气色，凶得还有个收煞？这非动刑不可！”

说罢，用手在阎年脸上一指道：“打！”

阎年伸开自己右手，就在自己脸上打了五六个嘴巴，直打得面红耳赤，眼中冒火。众妇人也有惊怕的，也有微笑的，只是不能说话。不换又向众妇人道：“你们看阎年这两只贼眼睛，圆瞪瞪的，胡子都乱竖起来，这是他心上恨我。”

随拣了两个少年俊俏些的妇人，指着阎年胡子说道：“这奴才满脸封毛，其可恶处正在此！你两个可下去！”

两妇人立即走下来，不换用手指着阎年的胡子道：“拔！”

两妇人走到阎年前，一个抱住头，一个双手捉住胡子，用力硬拔，拔得一丝一缕，纷纷落地。好一会，将左边胡子拔尽，疼得阎年通体汗流，每疼到极处，惟有一哼而已。不换见鲜血从肉皮内透出，说道：“右边的胡子，我与你留下罢。只是上嘴唇胡子，也饶不得！”

两个妇人又拔起来。拔了一会，不但嘴唇上，连项下的胡子，也拔尽了。

此时门外有许多男女，看得清清楚楚，那一个敢进来替阎年顶缸？不换站起来，笑向两个妇人道：“你两个该着实感念我，阎年今晚若与你二人同床，这半个没胡子的后生，须知是我作成的！”

又向阎年举手道：“得罪之至！改日再领教罢。”

于是摇摆出来，通没一人敢再阻拦。大家目送不换去了。家人们跪来搀扶阎年，那两条腿和长在地上的一般，那里搀扶得起？众妇女也是一样，没一个能动弹的。只待得金不换走出前门，把诀咒开放，众男妇才能行动。一家内外，反倒闹得惊天动地。

阎年吃此大亏，愤无可泄，将抢亲诸人个个痛行责处，为他们将道士抬来。又差人去钱元家铺中乱打了一番，打坏了许多东西物件。钱元也不敢在京中做生意，连夜变卖资本，逃回太原。阎年没了胡子，怕主人究问，推病在家。只一两天，早传得相府知道，严世蕃大笑不已。严嵩将阎年叫去，痛行詈骂。此时正在相府西边，买了几十间民房，修盖花园，罚阎年一万银子助工，为家人不守本分之戒。相府的人都说是钱元的女儿作成他，孰不知都是金不换用一个字作成他！阎年耻于见人，暗中托本京文武官，查拿穿蓝的瘦小道人报仇。自己将右边胡子，索性也剃了个干净。反成了一个无胡子的少年，听到看到的人无不痛快！

再说金不换先到东猪市口儿故衣铺内，买了几件皮夹棉衣，又从摊子上买了棉鞋袜等类，几件打包在一处，扛在肩头。

又到米铺内买下几十石米。当时就把银子付与，吩咐将米另放在一空房内。包了一斤多米，带在身边，出了都城，架云直赴泰山。

起更时分到洞外，叫开门，逐电接了衣服等物。不换入去，见城璧、如玉都在石堂内坐着。城璧道：“怎么这时候才来？大哥衡山去了么？”

金不换笑着，走到石堂东北角下，将带来的米包儿打开，心想都中那家米铺，口中念念有词，随手倒去，只见米从包儿内直流，好半晌方才流完，地下已堆有三十石来米。如玉欣羡不已。不换方才坐在一处，向城璧道：“二哥同温贤弟起身后，大哥去虎牙山寻天狐的两个女儿，传他们道术去了，是为酬他送书的情义。”

又向超尘、逐电道：“法师着我吩咐你两个，天天做饭打柴，服侍温贤弟饮食，稍有怠慢疏忽，定行逐出洞外。”

二鬼笑了。不换道：“这实是法师临行的话，你当我和你顽么？”

城璧道：“温贤弟已饿了一天，你两个快去做饭。”

二鬼即忙收拾。

不换又说道：“二哥说我来迟，这却有个缘故在内。”

遂将山西王秀才和阎年的事，详详细细说起。说到拔了半边胡子处，连城璧哈哈大笑道：“你处置得甚好！我没你这想头，惟有立行打死而已！”

金不换说完，城璧又大笑：“当年我和大哥在严嵩家请仙女，打了他们个落花流水，又将严世蕃老婆们都闹出来，我看处置到尽头处。你今日这拔胡子，更凶数倍。拔了一半边，又与他留下一半边，不消说，那半边也存不住了。”

说罢，捧着大肚又大笑起来。笑罢，又说道：“猿不邪传我们拘神遣将，那移搬运诸法，我看也都罢了，只是这呆对法和这指挥法，最便宜适用。要教他怎么，他就得怎么。”

温如玉道：“人家若用此法禁我们，该如何？”

城璧道：“也有个解法。若是没解法，便和阎年一般，什么亏也吃了。”说着，又不由地大笑起来。

不换道：“大哥去虎牙山，我想那两个女朋友，若见了大哥，未免要想起二哥来。”

城璧笑道：“我倒不劳他错爱。”

如玉问虎牙山的事，不换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又道：“贤弟，休怪我说。你是个风流人儿，将来于这‘色’之一字，倒要立定脚跟，庶不妄用功夫，为外道所迷。”

城璧道：“他醒着遇的是金钟儿，做梦遇的是兰芽公主。这两个想来都是绝色，差不多的也上不了他的眼。”

如玉道：“小弟今日梦醒之后，直觉心如死灰，便是天上许飞琼、董双成，我总以枯骨相待。”

不换道：“若是金钟儿不死，来到此地，你又要勾起旧情。”

如玉道：“就是他重生，我也视同无物。”

不换道：“这话我就信不过。”

三人都笑了。

过了一会儿，超尘送上一大碗饭，一碗白水煮的野菜。连城璧和金不换两人，这时候已经比较能适应辟谷服气的状态，也是断绝了人间烟火饮食，常吃些草根、药苗之类的，桃李、榛杏、核桃、枣子就是最好的珍品，又不和如玉一起吃。如玉虽然近年来穷苦，但酒肉却天天少不了，到了这个地步，他偏要大口吞咽，怕两人怀疑他修道意志不坚定。城璧留意观察，见他吃得很勉强，笑着对如玉说：“我当年做强盗的时候，吃的东西，只怕比你做公子时还要精美些。后来随大哥出家，觉得冷暖奔波都是容易的事，只有这饭食非常艰苦。到两年以后，也就习惯了。贤弟从此还要再瘦一半，必须过三年后，才能恢复原状。这都是我经历过的。但只要心里时时想着饱比饿好，活着比死了好，就吃得下去了。”

如玉说：“谨遵教诲。”

到二更天后，城璧便传授如玉吐纳气息、吞精咽液的方法。第二天午时，金不换回玉屋洞去了。

正是：胡长髯短，心计多端阴险，何况是严嵩的大总管。今日抢来道士，唉，总管脸面丢尽。

## 关键人物

- **金不换**：修道道士，连城璧师弟；主要行动者，救王秀才妻子并羞辱阎年
- **王福昌**：山西太原府秀才；受害者，妻子被抢
- **钱氏**：王秀才妻子，钱元之女；被抢的妇女
- **阎年**：严中堂总管；反派，抢亲被辱
- **连城璧**：金不换的师兄；结尾处听金不换讲述经历并评论
- **温如玉**：金不换的师弟（温贤弟）；在洞府中听讲述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金不换用搬运法得银，回原路，遇抢亲队伍和王秀才；金不换询问王秀才，得知其妻被阎年抢去
- **本章前段**：金不换与王秀才同车，施法让骡子飞奔追赶；追上轿子，金不换用招术令轿夫和抢亲者回返站住
- **本章前段**：王秀才接出妻子，金不换再施法让车快速远离；王秀才夫妻坐车离去，金不换嘱咐法术解法
- **本章中段**：金不换假扮新娘坐进轿子，让轿夫抬回阎年家；轿子抬进阎年厅院，金不换现出道士本相
- **本章中段**：金不换在阎家施展道术，令阎年自打耳光，并让妇人拔其胡须；阎年左边胡须被拔尽，鲜血透出
- **本章中段**：金不换离开阎家，解除法术，阎年责罚抢亲诸人；阎年耻于见人，自己剃光右边胡子
- **本章后段**：金不换买衣米后回玉屋洞，与连城璧、温如玉讲述经历；连城璧大笑称赞，温如玉听受教诲

## 地点

- **南西门**：王秀才夫妻出城方向，金不换路遇之地
- **阎年家**：位于京城，阎年住所，金不换假扮新娘羞辱阎年之处
- **玉屋洞**：金不换和连城璧、温如玉修道的山洞
- **太原府**：王秀才原籍
- **樱桃斜街**：钱元在京城开油盐店的地方
- **顺成门大街**：钱元开杂货铺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金不换仗义助人、不畏权贵的性格，以及道术的神奇，也讽刺了恶奴的丑态。

## 标签

- 金不换
- 阎年
- 抢亲
- 拔胡须
- 道术
- 路见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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