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六回议参本一朝膺宠命举贤才两镇各勤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七十六回议参本一朝膺宠命举贤才两镇各勤王

## 本章概览

赵文华在镇江兵败后逃往扬州，拥兵十万却闭门自守，致使苏州、常州失陷，镇江被围。江南总督陆凤仪上奏告急，严嵩为庇护自己保举的赵文华，将奏章藏匿家中，四日未呈报。消息传开，翰林院编修林润在老师徐阶的指点下，决定参奏赵文华。徐阶授意林润只参赵文华一人，避开严嵩，并告知其陆凤仪奏章内容。林润与邹应龙连夜起草奏章，历数赵文华丧师辱国、勒索地方、冤杀张经等罪。奏章由徐阶亲送宫门。明帝见奏后大怒，传召林润、徐阶、严嵩等对质。严嵩先狡辩说奏章被墨汁污损，但内侍取来的奏章洁净如新，明帝识破其谎言，痛斥严嵩隐匿军情。下旨将赵文华、胡宗宪锁拿进京，抄没家产，并擢升林润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同时采纳徐阶建议，起用被赵文华弹劾革职的朱文炜为兵部左侍郎，与总兵林岱、俞大猷一同督师平倭。严嵩虽被交吏部议处，但明帝念其旧情，未予重罚。朱文炜接到升任消息后，与林岱、俞大猷在淮安会合，调集扬州水陆兵马，准备解江宁之围。这一事件标志着严嵩势力受挫，林润等清流开始崛起。

林润在徐阶指点下参奏赵文华兵败，明帝严惩赵文华并启用朱文炜、林岱、俞大猷等将领勤王。

林润参倒赵文华，朱文炜等奉命出征。

## 正文

词上说：清除浑浊弘扬清廉之后，恩泽自九天而降。分离聚合、升降浮沉都有奇特的缘分，在军中相会。小人当道之日，正是英雄奋发之时。不分昼夜奔赴南川，挥手之间平定战乱。——调寄《巫山一段云》。

话说赵文华在镇江兵败，躲在扬州闭门自守，写信求严嵩替他设法。江南总督陆凤仪本来不敢把赵文华兵败的事上奏朝廷，怕得罪严嵩；只是因为苏州失守，加上各州县，眼下倭贼围困镇江，天天分兵在各县抢劫，离江宁省城已经不远。赵文华和胡宗宪两人老躲在扬州，水陆军兵还有十一万人马。陆凤仪派了官员、发了公文三四次，求他留一半人马在扬州，发一半兵来江宁，一来保住省城，二来分头救援各州县；再不然，统领水陆人马解救镇江的危急，内外夹攻，未必不是胜算。谁想到他公文也不回，派去的官员也不见，一个兵也不分给。陆凤仪怕灾祸连累到自己，不得已将赵文华兵败的事上奏皇上。

这时候赵文华的信早已送到严府，严嵩看了，着急得不得了，和严世蕃商量，想保举河南军门曹邦辅去替换赵文华，好卸掉这副重担子。严世蕃又怕曹邦辅不讲情面，把赵文华在江南的各种违法事参奏出来，反倒大不方便；派别人去，又怕不能胜任。父子俩正在为难的时候，陆凤仪的奏章也送到了内阁。严嵩更加着急，唯恐送到皇宫里，皇上发怒不可预测，就把陆凤仪的奏章偷偷藏进了袖子里。

这种事兵败的消息，传得最快。不知怎么，京城里纷纷扬扬，乱说起来。林润听说了，和邹应龙商量，想借这件事向严嵩下手。邹应龙说：“这事真假还没定，怎么能因为别人的传言就冒冒失失去干呢？”

林润说：“我今天去吏部尚书徐老师那里打听打听，也许他那里有确切的消息，也说不定。”

邹应龙说：“只怕他和我们一样，也未必有什么确切消息。”

原来这位尚书徐阶是林润会试时的主考官，为人极有才智，也是个很会钻营的人，明帝很喜欢他。他心里想做宰相，只是怕严嵩忌才。林润是他最喜爱的门生，听说林润来了，就请他相见。林润请安行礼完毕，坐在下面。徐阶说：“好几天也不见你来看看，我正要派人约你去。皇上留意青词，近来嫌内阁大臣作的没有好句子。你们是翰林衙门，万一皇上考试起来，一定要早作练习才是。我前几天拟了几个题目，你拿去做做给我看看。”随即吩咐家人把题目取来，林润看了，打一躬说：“承蒙老师大人关爱，门生照题目做完后呈上来给您看。”又说：“日前皇上派兵部赵大人督师平寇，不知道最近有没有成功？”

徐阶笑着说：“贼势已经成了，赵大人恐怕无济于事。但是因为是严中堂保荐的，即使不成功，也没什么可忧虑的。”

林润说：“门生听到许多传闻，说赵大人有阵前失机的事，想来也未必是真的吧？”

徐阶说：“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林润说：“现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已经传遍了京城。因为老师大人天天在内廷，一定知道详情，所以敢来冒昧请教。”

徐阶说：“你是我的门生，不是外人可比，就和你说说也不妨。昨天和华盖殿大学士张璧闲谈，他说江南总督陆凤仪五天前有一道奏章，说苏州、常州以及各县，从此被倭寇残破，镇江府现在被攻打。赵文华和胡宗宪带领败兵退守扬州。陆凤仪请求发兵救援。严中堂把这个奏章拿回家去，到现在四天，还没有上奏。这是张中堂和我说的私话，你年轻人必须谨慎保密！”

林润说：“这么说，赵文华兵败失机是确实的了！严嵩把这样的奏章隐匿不报，老师大人为什么不立刻弹劾他？”

徐阶把林润上下看了一眼，说：“你平时人很聪明，怎么今天这样说？你不知道最近海瑞下狱的事吗？你不知道当年杨继盛、沈炼、郑晓这些人吗？”

林润说：“门生都知道。”

徐阶说：“以上四位，我都不敢学，你敢学他们四个吗？”

林润说：“门生虽然年轻愚蠢，说到‘胆气’两个字，倒是有！赵文华是严嵩极力保举的人，现在赵文华兵败，门生就敢参奏他！”

徐阶冷笑说：“我且问你：你要参他们什么罪名？”

林润说：“门生参严嵩权倾朝野内外，藐视国法、串通奸邪；赵文华丧师辱国，假冒军功，冤杀张经等。”

徐阶说：“你是刚刚起这个念头，还是已经决意要做？”

林润说：“门生早已存心！现在既然有可乘之机，这事是决意要做的！”

徐阶听了，又把林润上下看了两眼说：“我倒看不出你！”又说：“赵文华兵败是千真万确的，你这奏章什么时候上奏？”

林润说：“今晚起稿，明早一定呈送上去！”

徐阶站起来说：“好！难为你少年人有这个志气！”说罢，拉着林润和自己并排坐下。

林润说：“门生怎么敢和老师并坐？”

徐阶说：“你只管坐下，我有话说。”

林润只得斜着身子，坐在徐阶肩膀下面。

徐阶说：“你现在志愿已经定了，听我说给你做法。严嵩在皇上那里受宠还没衰落，从前多少有志节的人，都扳不倒他；你一个少年新进，怎么扳得倒他？你只可以参奏赵文华一个人，必须如此如此，才能有效。这样你不参严嵩，而严嵩已经在参劾之中了！”说罢，拍手大笑说：“你以为怎么样？”

林润起身道谢说：“承蒙老师大人指教，门生茅塞顿开！只是有一件：如果皇上问到本子里弹劾赵文华在江南的不法事情，门生也难以用‘风闻’两个字来回答，必须有个证据才妥当。”

徐阶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皇上所看重的，在于近日兵败、失陷苏州常州地方；现在兵败是事实，就算你所参奏赵文华的句句都是假的，皇上也一定以为是真的！你明白了吗？”

林润又说：“皇上如果再问：江南总督既然有奏章到京城，怎么朕没有看到？你从哪里知道？”

徐阶说：“你到那时，就说是和我说的，我到时候自有回奏。”

林润说：“老师肯这样成全，真是像天地父母一样！这一举的荣辱祸福，听凭天命就行了！门生话已经禀明，就此告辞。”

徐阶说：“你先别走，我还有话说。上本不必限定明天后天，先把稿子拿来给我看看，再上也不迟。”

林润说：“今晚打更后呈给您看，明早还求老师设法替门生送进去，不要经过通政司和内阁两处才好。”

徐阶说：“我亲自替你送到宫门，自然没有泄露的担忧。但还有一说，假如皇上准了你的奏章，将胡宗宪、赵文华两人革职，如果问你平倭寇谁可以用，你也必须预备一个回答。”

林润想了想说：“门生有人选了。”

徐阶说：“你快说，我斟酌行不行？”

林润说：“已经革职的佥都御史朱文炜、门生的叔父林岱，这两个人怎么样？”

徐阶连连点头说：“好！好！你参倒了赵文华，我就保举他二人立功！”

说罢，林润告辞回去，急急地到邹应龙家，把前后和徐阶问答的话，都告诉了邹应龙。

邹应龙闭目凝神想了一会儿，大笑道：“这道奏章一上，赵文华完了！只怕严嵩也有些不便！”

林润说：“不知大哥有什么高见？”

应龙说：“赵文华兵败，全在于陆凤仪那道奏章有没有；那道奏章你原本没见过，现在徐大人既然慨然承认是他和你说的，就算你参的全是虚的，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才干的，你还怕什么？就是徐大人敢于承担，也是要把责任往中堂张大人身上安放，话是从张中堂那里起的；就算全虚了，徐大人也不落不是。然而徐阶是个极有权术的人，在皇上面前一定有巧妙的作用，只照他嘱咐的话写好奏章，十分中便有八九分稳妥。这件功劳让你先做，留下严嵩父子，我来和他作对！”

林润说：“必须大哥的大笔替小弟代写，自然能让奸臣立刻失败，小弟磨墨效劳。”

邹应龙也不推让，提笔写道：

翰林院编修臣林润一本，为权奸丧师误国，恳请立即正法事。去年春三月，海边防守疏漏，倭寇深入，攻破温州、崇明、镇海、宁波、象山、奉化、新昌、余姚数郡。皇上命尚书赵文华总督河南、山东人马，以及江南水师，歼灭群丑，安定灾民；命佥都御史朱文炜、胡宗宪参赞军机。赵文华理应竭尽忠诚报效，以符合皇上委任的厚意。无奈赵文华贪婪成性，唯利是图，担心朱文炜妨碍自己的私心，在未出京之前，就派朱文炜先前往泰安，命令河、东两省人马全部集中在王家营，等候一个多月，耗损钱粮不可计数。赵文华从直隶到山东，每天只走二三十里、四五十里不等，所到之处勒索地方官金银财帛，约四五万两。到王家营后，才发公文到江苏省，调集水师。又过了一个多月，在扬州的各商人摊派凑集金珠、古玩相送，盐课因此亏折。不久，杭州失守，前巡抚张经多次催促进兵，朱文炜极力苦谏；赵文华萎靡退缩，如同妇女一样，反而将朱文炜胡乱参奏革职。到了苏州，又借口粮饷军需为名，搜刮绅士商民一百多万两。这时倭寇所获得的，何止数千万，竟席卷各郡的财富回到海上。赵文华探知倭寇远逃，才督兵到钱塘江，巡视一圈就回来，随即以大捷奏报朝廷。张经苦战三个多月，斩杀贼兵五千多人，这是天下人所共知的，而赵文华又以“养寇纵敌”的罪名，参奏将他正法。倭寇退走之后，如果能在沿海要地，严加警备，也可以没有今天的祸患。无奈赵文华儿女情长，把国家大事看作身外之物，提前匆忙回京，将善后重任交给一个懦弱无能、没有见识的胡宗宪管理，致使倭寇卷土重来，攻陷浙江数郡之外，又波及苏州、常州二府。赵文华拥有水陆大军数万，扬子江一败之后，退守扬州，作自我保全的打算。眼下镇江被围，江南总督陆凤仪担心江宁、淮安、扬州有失，派官员带奏章于前六天到内阁，至今未能呈送皇上御览，臣听说后非常惊骇！因此不避斧钺，冒死陈述，恳请迅速选派智勇之将，彻底歼灭穷寇！惩治赵文华欺君误国的罪行，这不仅江浙百姓的幸运，也是国家的幸运！谨奏。

写完，林润看了，极力赞扬，亲自送徐阶看过后，然后抄写端正，烦请徐阶替他由宫门送进去。

午后，明帝见了这道奏章，大为惊异，随即驾临偏殿，传内阁九卿以及林润见驾。一会儿，文武大臣齐集，分班侍立。只见天子满面怒容，命近侍官将林润的奏章宣读了一遍，把个严嵩吓得面无人色。正要上前巧言辩解粉饰，只听得明帝说：“把林润传来！”

林润跪在下面。明帝问道：“你是京官，倭寇攻陷浙江，以及苏州、常州二府，赵文华兵败退回扬州，镇江眼下被围，这些话你从哪里得来？”

林润说：“赵文华兵败逃奔扬州，满京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是人人都知道的，不单臣一个人知道。”

明帝又说：“你的奏本里说江南总督陆凤仪有告急的奏章，六天前已经送到了内阁，怎么我没有看到？这话又是谁对你说的？”

林润说：“这是吏部尚书徐阶对我说的。”

明帝问道：“徐阶在吗？”

徐阶连忙走出朝班，跪下奏报说：“我也没有见过这个奏章，是前几天大学士张璧跟我说，江南总督陆凤仪有奏章，说苏州、常州两府被倭寇攻破，肆意烧杀抢掠，赵文华退守扬州，眼下镇江被围，江宁一带地方恐怕难以保住。皇上问张璧就明白了。”

严嵩用眼神示意张璧，张璧也不敢说没有这个奏章，只得替严嵩回护说：“这个奏章本来是前天中午到内阁的，大学士严嵩正在票拟奏章，不小心把墨汁泼在了这个奏章上面，他原说要带回家中收拾干净，才敢进呈给皇上，这是实情。”

明帝大怒道：“这是何等重大事件，严嵩竟敢带回自己家里，不向朕奏报，是什么意思？”

严嵩吓得心惊胆战，摘掉官帽磕头，奏报道：“我罪该万死！”

明帝说：“如今奏章在哪里？”

严嵩磕头说：“还在我家里，没有收拾干净。”

明帝大笑道：“军机重务，早晚都由你决定什么时候送阅，你在内阁，可真是有权啊！”

严嵩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明帝也怒目而视，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明帝才说：“你回家取来！”

严嵩退下，满脸是汗，正要派人去取，没想到内客官早已从严嵩家取来了，严嵩跪着呈给皇上看。明帝看了看，奏章还是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墨汁在上面，心里想：“这一定是严嵩收拾干净了。”

展开仔细看，上面写着：

“去年秋天倭寇退回崇明，浙江巡抚失于防范，导致今年秋天又分路进犯。浙江几个郡，再次遭受屠杀祸害；苏州、常州两府，全部遭到破坏，仓库、百姓，被抢劫杀害尤其严重！本朝自开国以来，倭寇的祸患，没有像这样严重的！尚书赵文华、巡抚胡宗宪，于本月二十七日在扬子江中作战，被贼寇打败；水军八万，加上河南、山东人马二万五千多，都跟着赵文华奔赴扬州。眼下，镇江被围非常紧急，贼寇又分路抢劫各州县，我部下的军马，一个月前被赵文华调走了十分之七，剩下的军队保守江宁尚且不够，怎么能解镇江之围，并且援救各州县呢？恳请皇上，速命智勇双全的贤能官员，星夜奔驰前来救应”等话。

明帝看完，拍案大骂道：“赵文华是误国的庸才！败逃到扬州，还有水陆大军十万多人，拥兵远远躲避，唯恐被贼寇伤害！如果把人马分派到各郡县，防御堵截倭贼，城池、百姓何至于受害到这种地步！如今他和胡宗宪死守扬州，陆凤仪兵微将寡，眼下不但镇江，只怕江宁也要毁在这两个家伙手里，真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抵他们的罪！”

随即下旨：命锦衣卫堂官，速派缇骑，将赵文华、胡宗宪锁拿进京，交给刑部按照林润参奏本子里的内容严刑审讯。所有财产，命都察院立即抄没，并详细查清有没有转移藏匿，再将两家的男女老少不得轻易放走一个人，全部抓起来交给刑部监禁。等审明赵文华各项罪状，胡宗宪有没有同谋知情，再行上奏。

又对严嵩说：“你把陆凤仪的奏章隐匿起来，不过是因为赵文华是你保举的人。这种伎俩，和山里的鬼怪有什么区别？”

严嵩又摘掉官帽磕头说：“我保荐了不该保荐的人，按理应该与赵文华同罪。但我蒙受皇上庇护养育四十多年，一心报答知遇之恩，可以对着天地表白！如今皇上怀疑我与赵文华一起隐匿奏章，我存心到了这个地步，还算什么人？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人世上啊？”

说完，磕头痛哭，头撞在地上发出声音。明帝信任他多年，见他这样辩解，心上早已软了大半，降旨：严嵩交吏部议处。又对林润说：“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胆量，敢为国家铲除奸臣，自然是通达事理的人才，即日授予你翰林院侍讲学士。”

又对众大臣说：“倭寇在内地作乱，一刻也不能容忍，我想再派大臣督率军队，你们众臣可以举荐才勇双全的人，我就委任使用。”

徐阶奏报说：“我所知道的才勇双全的将领，没有超过南阳总兵官林岱、真定总兵官俞大猷的。”

明帝喜形于色，说：“林岱这个人行。”

徐阶又奏报说：“这两位总兵固然勇冠三军，但出谋划策克敌制胜，还有去年被赵文华弹劾革职的朱文炜，实在能够胜任提调军马的职务。当年平定师尚诏，他多次建立奇功，恳请皇上开恩重新任用。”

明帝说：“不是你提起，我几乎忘了。人被赵文华弹劾，那这个人的品行不用说了，近年来朱文炜大大受了委屈压抑。赵文华已经拿问，他的兵部尚书一职由兵部左侍郎沈良材补授；朱文炜即日补授兵部左侍郎，总督河南、山东、江南三省人马，与两位总兵一同进剿。命吏部、兵部火速发文，知会这些官员，乘驿马速赴军前。”

又说：“林润的奏本里说：前任巡抚张经苦战三个多月，杀死倭贼五千多人，想来不是假话，可惜被赵文华弹劾革职正法！张经追封原官，恩荫一个儿子为锦衣卫千户。还有给事中李用敏、御史阎望云，是因为保奏张经而被革职的官员，都重新任用。”

徐阶、林润各自谢恩回到朝班。

这几道旨意一下，朝廷内外都庆贺。京城里大小文武官员，没有一个人不佩服林润年轻有胆有智。只有严嵩自从入阁以来，从未受过明帝半句责备，今天遭到这样大的耻辱，心里、脸上都过不去，恨林润、徐阶入骨。匆匆忙忙地厚着脸皮，向刑部堂官替赵文华托付，说了许多感激不尽的话。若是平时，他就直接吩咐如何办理了。吏部、兵部，各自发出文书，调朱文炜、林岱、俞大猷星夜赶赴军营。

再说朱文炜自从被弹劾之后，回到虞城县柏叶村，不但不与外人交往，连本地的地方官也不见面，只是到祖坟上祭扫，每天养花、喝酒、看书，逗弄他的儿子；家中事务，全部交给他的哥嫂和段诚料理，自己享受清闲自在的福气。有一天，正和文魁闲谈，家人们跑来说：“京报到了，老爷升任兵部左侍郎。”

朱文炜听了，对文魁说：“这又是怎么说？莫非有人保荐我吗？”

文魁高兴得手舞足蹈，笑着说：“把来人叫来一问就知道了。”

朱文炜让家人把来人叫进来。那几个京报人叩头贺喜完毕，把报单呈给他看。朱文炜问道：“你这消息从哪儿得来的？”

京报人说：“我们是吏部听差的人。如今兵部尚书赵大人和浙江巡抚胡大人，已经奉旨锁拿进京，交给刑部严刑审讯。大人是吏部尚书徐大人保荐的。”

朱文炜惊讶地问：“为什么拿问他们两人？”

京报人说：“我们恐怕大人猜疑，已经从吏部把林老爷参奏的全文和圣旨，全都抄来了。”

说完，从怀里取出来送上。朱文炜全部看完，大喜道：“我没想到林润贤侄小小年纪，能做这样大的事业，真让我们这些人惭愧死！”

京报人又把严嵩隐匿陆总督奏章，皇上如何动怒，京城里哄传林润老爷年少有胆智，说了一遍。朱文炜非常高兴，让家人准备酒饭。京报人告辞出去，朱文炜把前后情形，细细地对文魁说了。

文魁说：“这样真是天大的喜事！只是你早晚又得起身到军前去了。”

朱文炜说：“出力报效，是臣子的本分。我并不是喜欢升这一官，高兴的是林贤侄有这般奇胆，又高兴这次出行能够和林大哥相聚，真是快事！只是这位徐大人，我不过是在公所地方作揖行礼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话，也从没有半点交往，怎么他保举起我来了？实在出乎意料之外。我想军机大事，刻不容缓，早晚一定有部文通知。行李今天就收拾，以便得到消息就起身。”

到了午后，虞城知县亲自拿着部文，到朱文炜家里请安贺喜求见。朱文炜让文魁留他吃酒席，并赏了京报人打发他们走后。

第二天上午，接到林岱的羽檄，传来一封信，里面祝贺他升任兵部，并表达想念之情。又说：“真定府总兵官，有紧急文书约会。倭寇残破两省郡县，官民盼望救援非常急切。天子日夜挂念。如果带领本属下人马一起走，未免耽误时间。已经吩咐参将、游击等官，押着人马随后赶来，自己约定一同乘驿马先到淮安府，商议破敌之策。扬州现有赵文华统率的水陆军兵，可以挑选使用。并且写信与贤弟商议，愚兄已于某日起身，等候你星夜赶赴淮安”等话。

朱文炜看完，向文魁嘱咐了一些家事，发谕帖通知沿途驿站，准备夫役马匹。第三天，就带领家人起身。不过八九天，和林岱先后都到了淮安。两人相见大喜。说到林润参奏赵文华的事，互相感叹。

又过了几天，俞大猷也到了，先派人向朱文炜投递手本。因为明朝不但一个侍郎，就是兵部的司员，武官哪里敢轻视他？等到会面，朱文炜见俞大猷志节忠诚，言语慷慨，非常投合。第二天，就约同林岱，三人结拜为生死弟兄，俞大猷很高兴。按年龄以大猷为长，林岱为二，文炜为三。私下里让大猷坐中间，官场办公时，文炜坐中间。

传令询问淮安文武各官，得知倭寇已经攻破镇江，眼下大队都在围攻南京省城。陆凤仪鼓励大小文武官员、绅士、读书人、百姓以及藩王府，各自派出壮丁守城，等待救兵。又问明赵文华、胡宗宪两人，在扬州拥有水陆军兵还有十一万人。众官退去，林岱说：“水陆军到十万多，何必等候我们属下人马？只用挑选精壮的十分之六七，破贼足够了！”

朱文炜说：“赵文华拥兵扬州，完全是为了保全自己，等候严中堂给他想开脱的妙法，哪里知道林贤侄已经把他的乌纱帽打破了？只是这缇骑还没到扬州，不知是什么缘故。”

俞大猷说：“你与林二弟一日夜走四百里，我从真定一日夜驰行五百里。缇骑最快，一日夜走二百里，就是很大的行程，我估计也只在五六天内可以到达。”

又对林岱说：“扬州水陆军兵既然足够使用，我们应该先解江宁之围，以保全省城为重。”

朱文炜说：“大哥所见极是！现在就给扬州的文官和水陆军将，各发一张谕单，里面说：我们于本月某日，奉旨乘驿马到江南，提调河南、山东以及本省水陆人马，剿除倭寇。定于某日到扬州，文官修理船只，武官整顿人马，准备讨贼，违者定按军法斩首！赵文华的话，一个字不提。所发谕单，限明天已时到达扬州。我们就在明天早上起身就可以了。”

到了第二天，三人一同前往扬州。

正是：受命悬挂令牌之日，此身已属于国家。出征之人应当竭力，不必吟诵《皇华》诗篇。

## 关键人物

- **林润**：翰林院编修；参奏赵文华，后授侍讲学士
- **徐阶**：吏部尚书；指点林润参奏，保举朱文炜等
- **明帝**：皇帝；下旨严惩赵文华，启用新将
- **严嵩**：内阁首辅；隐匿陆凤仪奏章，被责备
- **赵文华**：兵部尚书；兵败退守扬州，被参拿办
- **朱文炜**：原佥都御史，后升兵部左侍郎；被保举，赴淮安与林岱等会合
- **林岱**：南阳总兵官；被保举，与朱文炜会合
- **俞大猷**：真定总兵官；被保举，与朱文炜会合
- **邹应龙**：林润好友；与林润商议参奏，代写奏章
- **胡宗宪**：浙江巡抚；与赵文华一同被拿办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赵文华兵败退守扬州，陆凤仪上奏章被严嵩隐匿；京城传言兵败
- **本章前段**：林润与邹应龙商议参奏；决定参奏
- **本章前段**：林润拜访徐阶，得知实情并获指点；徐阶告知方法，林润同意
- **本章中段**：林润与邹应龙起草奏章；奏章完成，送徐阶看
- **本章中段**：明帝见奏章，召见群臣质问严嵩；严嵩辩解，明帝下旨拿办赵文华等
- **本章中段**：明帝升林润为侍讲学士，启用朱文炜、林岱、俞大猷；朱文炜补兵部左侍郎，总三省人马
- **本章后段**：朱文炜在家得知升官，接林岱信赴淮安；朱文炜启程
- **本章后段**：朱文炜、林岱、俞大猷在淮安会合，结拜兄弟；三人结拜，商议破敌
- **本章后段**：商议解江宁之围，发谕单到扬州；准备前往扬州

## 地点

- **扬州**：赵文华兵败退守之地，朱文炜等将前往
- **镇江**：被倭寇围困
- **江宁**：省城被围攻
- **淮安**：朱文炜等人会合之地
- **虞城**：朱文炜家乡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推动忠奸斗争主线，林润一举参倒赵文华，开启勤王救亡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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