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五回老腐儒论文招众怨二侍女夺水起争端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八十五回老腐儒论文招众怨二侍女夺水起争端

## 本章概览

齐贡生归家后，得知女儿蕙娘已嫁入周家，虽心有不满，但在好友温而厉劝说下勉强接受。他自恃才学，在周家会亲宴上硬拉沈襄论文，不顾众人看戏兴致，宾客纷纷散去，连蕙娘请他也置之不理，惹得周家上下厌恶。另一边，蕙娘过门后深得公婆欢心，与周琏恩爱，而大妇何氏备受冷落，心中积怨。一日，何氏侍女玉兰烧水，被蕙娘侍女落红抢去，争执中开水烫伤玉兰。何氏怒骂落红，进而与蕙娘当面对质，两人互相羞辱，揭对方旧伤：蕙娘讥何氏被父亲卖作小老婆，何氏讽蕙娘先奸后娶。冷氏闻讯赶来，厉声喝止，训斥二人不顾体面。事后蕙娘向冷氏赔罪，冷氏既安抚又规劝，嘱她调停丈夫与何氏的关系。贡生的迂腐与家庭的妻妾争斗，共同勾勒出清代家族中的礼教窒息与人性压抑。

## 正文

词写道：美酒佳肴和宾客消磨漫长白昼，腐鼠般令人厌恶。箫管都停了声音，胡乱谈论斯文，惹得同席的人咒骂。茶房和侍女互相责骂，为争水的先后。两个妇人互不相让，彼此成了仇敌。——词牌《醉花阴》。

话说周琏和蕙娘成了亲事，男女各自遂了心愿，忙乱了四五天，才把喜事办完。周琏吩咐众家人，把齐家隔壁的房子租给人住，所有物件都让搬回来。仍把沈襄请回原来书房住，众家人越发明白这一丸药的作用。庞氏见蕙娘已经过门，估计老贡生也没什么办法反悔，又急着要请女儿和女婿，非贡生来不可。让大儿子可大拿着何其仁的凭据稿儿，又教了他许多话，向周琏家借了一匹马和一个下人跟随，到广信府城去请贡生。

可大到了城内，先暗中见了姑丈张充和他姑娘齐氏，把周家前后做亲的话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如今奉母亲之命来请父亲。齐氏和庞氏意见倒是不约而同，听说周通家富足，便满心欢喜，反而夸奖庞氏做得极是。随即请贡生到里边，把可大来请以及和周家做亲的话，替可大说了一番。把一个贡生气得面青唇白，自己打了自己几下脸，随即软瘫在一旁。慌得张充夫妇百般开解，又把何其仁立的凭据稿儿，张充高声朗诵，念给贡生听。

贡生听了凭据上的话，心中才略微宽了些。问可大做亲的举动，可大把周家怎样烦亲友向何指挥家说话，给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何指挥夫妇同写了凭据，周家怎样下定，家里怎样支应，到娶的那日怎样热闹，满城大小文武官员和地方上大家都去拜贺，到我们家拜喜的也有三四十人，都是文会中的秀才、童生，和叶先生、温先生，别人没来。又说周家叫了三班戏，唱了五天，我送亲那日也看了戏。如今母亲要请妹妹和妹夫，必须得父亲回家才好。可大说完，齐氏帮说道：“像这样的人家，我侄女儿做个媳妇，也不枉在哥哥面前投托一场。这是一万年寻不出来的好机缘，只恨我没生下有人才的女儿。若有，不但做正室，即便给周家做个偏房，我也愿意。哥哥就该速回，才对得起周亲家。我随后还要让妹夫补送礼物，将来有仗赖他的地方呢。”

张充也极力称赞，贡生的面孔才回转了些。问可大道：“媒人是谁？”

可大说：“没有媒人。”

贡生闭着眼摇头说：“难啊，免不了当今世道了。”

又问道：“学校里的朋友议论如何？”

可大说：“也没人学我们，也没人笑我们。”

贡生恨道：“蠢才！你和你母亲竟是一个娘肚子里养出来的！”

自己又想着，事已成就，便在妹子家住到死，少不得骨殖也要回家。随即辞别张充起身。张充夫妇又留了一天，次早父子各骑牲口回来。贡生怕可大言语虚假，到城门时，让可大先回家，自己挨到天黑才进了城。

他素来有个知己朋友，叫温而厉，也是本城中的一个老秀才，常年以教学度日。他待人接物，和齐贡生一样。只有一件，比贡生灵透些，还知道爱钱，一县人都厌恶他，只有贡生与他交情最厚。他又有外号叫“温大全”，一生把一部《朱子大全》苦读，每逢院试，做出来的文章和讲书也差不多。虽考不上一等、二等，却也落不到四等、五等。皆因他明白题目的缘故。贡生找到他书房时，已是点灯时分。一进门，见温而厉正端坐闭目，与一个大些的学生讲正心诚意。学生说：“齐先生来了。”

温而厉才睁开眼，一见贡生，笑道：“子来几日矣？”

贡生说：“才来。”

说罢，两人各端端正正一揖，然后坐下。

贡生说：“弟德薄，家道不修，致使牝鸡司晨，把小女偷嫁给本城富户周通之子周琏，先生知道吗？”

温而厉说：“我听说过这回事，还没见到那人。”

贡生说：“我们斯文中的公论如何？”

温而厉说：“虽无媒妁之言，既是尊夫人做主，也算有父母之命，比翻墙私奔的好些。”

贡生说：“这事大关名教，我总不能把周通当街处死，也定要与他同归于尽。”

温而厉说：“空手打虎、徒步过河，死了也不后悔的事，我不干。你没看齐景公的话吗？既不能号令，又不接受命令，就是自绝于人。兄的家势远不如齐，却想跟强大的吴国抗衡，我看你必败无疑。”

贡生说：“那怎么办？”

温而厉说：“已成的事不说，已完的事不劝。如果周通以礼交往、以礼接待，就接受罢了。”

贡生说：“谨谢教导。”

于是别了温而厉，回到家中。

庞氏早在书房中等候，换成满面笑容，把贡生推入内房。收拾出极好的饭食给贡生接风，把蕙娘到周家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贡生总是一言不发。庞氏赔了不是，又拜了两拜，贡生才略微笑了笑。随即又把脸放下。庞氏让贡生定女儿、女婿回门的日子，贡生只是低头吃饭。吃罢饭，便到书房中去睡。庞氏又拉他进来，替他脱衣解带，同入被中，搂抱着说笑。

贡生仍是一言不发。庞氏回女婿心切，没办法把贡生弄起来，闹了个上位，才把贡生奉承欢喜。两人和好之后，庞氏又商议回门的事。贡生说：“聘女儿由你，回女儿也由你。至于女婿，我不但回他门，我连面也不跟那畜生相见。他恃富欺贫，奸霸了我女儿，我不报仇就够他便宜了。难道还教他跟随女儿上门无礼吗？”

庞氏笑道：“你又来了！当日我父亲回你门时，你也曾跟着我去。你那无礼，岂止一次？我父亲报复你的是什么？只有更加一番恭敬待你。”

贡生想了想，也笑了。

次日，庞氏一早又取过皇历，让贡生择日子。贡生定在下月初二。庞氏也不让贡生破费，自己拿出银子来，裱糊房屋，雇仆妇，买办各色食物。到二十九日，就下帖子到周家。

到初二日，先是蕙娘早来，打扮得珠围翠绕、粉妆玉琢，跟随了四房家人媳妇、两个女婢，拜见爹妈和兄嫂，叙说婆家待她的情景。周琏见贡生回来，没别的话说，心里很高兴。这天他穿着鲜艳衣裳、骑着肥马，带领多人，到齐家门口，可大、可久接了进去。好半天，贡生才出来与周琏相见。那脸色，就像先生见了徒弟一般，毫无一点笑容。周琏心里大不自在。随后去见庞氏，庞氏满口叫“姑爷”不绝，相待极其亲热。

午间，内外两桌，外面是贡生和两个儿子相陪。席间，别的话不说，只是来回盘问周琏学问。又与周琏讲了两章《孟子》。从此早午都是贡生陪饭，讲论文章。周琏心里厌恶极了。只住了两天，定要和蕙娘回去。庞氏哪里肯依？又勉强住了两天，才放他们夫妇同回。临走时，老贡生把自己做的文字八十篇送给周琏做密本。在贡生看，这是莫大的人情，非女婿，外人想要一篇都不能。在周琏看，还不如个响屁。

过了几天，周通设戏酒请贡生会亲，又约了许多宾客相陪。

贡生辞了两次才来。刚坐下，就要见叶先生。周通把沈襄请来，贡生只看了两折戏，便让停唱，与沈襄论起文来。这腐儒的意思，是要在众宾客面前借沈襄卖弄自己也是大学问人，把沈襄赞不绝口。又把周琏叫到面前，说：“叶先生学问比我还大，你须虚心请教，受益很多。”

宾客们都知道他是个书呆子，不过心里笑他，只是不能看戏，未免人人肚里要骂他几句。酒席完后，内外男女打算着看晚戏。周通斟酒后，锣鼓才响，贡生又让停唱，拼命地与沈襄论文。蕙娘在屏后急得要死，怕惹公婆厌恶。差人请了三四次，贡生口里答应，只不动身。皆因他见众人都看他，越发得意起来，论文不已，哪里还顾得蕙娘？沈襄知道长久拂逆众人心意，请他到书房中细讲。贡生志在卖弄才学，如何肯去？沈襄又不好避去，怕得罪了少东家妇。只讲得众宾客都散了，天已二更，才别了周通父子出来。到大门口，还和沈襄约定改日论文，一路快活至极。到自己门前，才想起蕙娘请他说话，又转身回到周家叫门。周家的人听得是贡生，一个个都推说睡熟了，贡生还敲打不已。亏得贡生家的老仆人，他还略知点世情，把贡生劝解回去。次日，传到蕙娘耳朵里，她又气又愧，告诉了周琏。周琏把管门人每人打了二十板，还赶走一人。此后，周家没一个不厌恶贡生。

再说蕙娘自到周家一个多月，在冷氏面前百般顺从，献小殷勤，放着许多丫环仆妇，他偏要递茶送水，不隔三五天，便给公婆送针线活，有自己做的，也有周琏买的，奉承得冷氏喜爱不过，无日不在周通面前说新妇贤孝。蕙娘偏又不回避周通，见了就爹长爹短，称呼得很熟。周通也甚是欢喜。周琏已派了两房家人媳妇、两个女婢早晚伺候。冷氏除给珠翠衣服等物外，又把自己的两个女婢也给了蕙娘。

何氏看在眼里，都是暗气暗恼。又兼周琏自从娶了蕙娘后，从没到他房内住过一宿。也有在冷氏房中与蕙娘见面的时候，两人都不说话。每见蕙娘窥测公婆意旨，便卖弄聪明，做在人先，显得自己和块木头一样。素常都是和周琏同吃饭，如今是独自一个吃，饮食也渐渐菲薄。又兼家中这些大小男妇，没一个不趋炎附势，把新大奶奶捧到天上，她一句话一出，大家奔走不迭。自己要用点吃食，或买点物件，不是这个说没有，就是那个推没工夫。即便有人去，买来多是不堪用的东西，而且立刻要钱。只这些，都是无穷的气愤。父母家要了钱，又不给她做主，只有日夜哭泣罢了。也有人劝她看破时势，与蕙娘和好，借蕙娘挽回丈夫。她听了，更是气上下不来，反而把劝她的人数落一顿，谁还管她？

有一天，也是合该有事。周通家里共有两间茶房，这天管茶房的人请假回家，女人们只知道用水，水用完了，却没人添。何氏要洗手做针线活，让小丫头玉兰去取水。玉兰看见两把大壶放在灶台前面，都是空壶，骂了茶夫几句，就从缸里盛水放进壶里。过了一会儿，水烧开了。没想到蕙娘因为周琏去会文，要趁空洗脚，伺候她的丫头落红，提着盆子，也到茶房来取水。何氏家的玉兰把水烧得咕嘟咕嘟响，落红走过来，提起壶就往盆里倒。急得玉兰抱住壶梁大喊：“我家奶奶等着要洗手，我好容易烧了这半天，才烧开，你倒会捡现成的吗！”

落红说：“我家奶奶也急着要洗脚，你让我倒了，你再烧吧。”

玉兰说：“我凭什么让你？等我倒了，你再烧也不迟。”

落红说：“我跟你分着用行了吧？”

玉兰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分着用？”

落红说：“这水难道被你霸占了不成？”

说着，提壶就要倒。玉兰抱住壶梁，死也不放，嘴里乱骂起来。骂得落红恼了，把壶往玉兰怀里一推，说：“那就让给你！”

没想到玉兰和壶一起倒了，开水烫在玉兰头脸上，烫得她大哭大叫。落红连忙扶她。谁知何氏的大丫头舜华也来催水，见玉兰烫坏了头脸，正要问，落红说：“他急着要倒水，不知怎么把壶弄倒了，连他也压在地上，我在这儿扶他。”

玉兰两手抱着脸，大哭说：“你把我推倒，抢我的水，烫我的脸，还说是我自己弄倒的。”

舜华听了，一句话也不说，把玉兰斜拖着进了何氏的房间。

何氏见玉兰衣服湿了，头脸上有些白泡，忙问：“这是怎么来的？”

舜华把落红抢水推倒玉兰、烫了头脸的事，气呼呼地说了一遍。何氏听完，不由得新仇旧恨一起发作，急急忙忙走到茶房，指着落红骂道：“你这个没长眼睛的奴才！你伺候了个淫妇，就狂得没了样儿。你仗着谁的势，敢欺负我？”

落红说：“看您说的，大奶奶家的玉兰自己把壶弄倒，烫了脸，跟我有什么关系？就这样骂我？骂我也就算了，怎么连我家奶奶也骂上了？”

何氏大怒说：“我就骂那淫妇，你敢怎么样？我先打打你，教你知道个上下尊卑！”

扑上来就把落红揪住，用手在落红头脸上乱打。落红用手一推，差点把何氏推倒。嘴里嘟嘟囔囔说了几句：“您还是稳重些，别惹人笑话。”

何氏气得直抖，又扑上去要打。早来了许多仆妇，把何氏劝开。落红趁机跑掉，一五一十哭着告诉蕙娘，还添油加醋说了骂蕙娘的话。蕙娘也气得不得了，一直走到茶房院子里。

何氏正要回去，看见蕙娘跟着五六个妇女从后面走来，不由冷笑说：“狐狸走了，却叫老虎来了。我正要找你呢。”

蕙娘说：“你的丫头弄倒壶烫了脸，跟我的丫头有什么关系？你打了我的丫头也就罢了，你平白无故骂我干什么？”

何氏说：“你们主仆也别把势利使尽了，我当年也曾走过有势利的时候，怎么你这丫头拿开水烫人？你让她拿刀杀人，不是更快吗？”

蕙娘说：“大嫂，你从今以后要安分些。汉子和你没缘分，你何必苦苦找我麻烦。难道把我变成个汉子，重新来爱你不成？”

何氏大怒说：“你叫我大嫂，我就叫你小老婆。”

蕙娘说：“你就算说我是小老婆，我可是敲锣打鼓、全城文武官送礼拜贺娶进来的。你当初倒是个大老婆，可被你爹写文书、立契约，只一千二百两银子，就卖成了个真小老婆。你但凡有点人样，就该自杀，还敢跟我争大小！”

何氏又羞又气，骂道：“贼淫妇，你不是被人先奸后娶的吗？你问问这一家上下，谁不知道？”

蕙娘说：“先奸后娶，我也不回避。但我还是被自己汉子奸的，不像你个贼淫妇。”

何氏说：“不像我什么？我今天就找你要人！”

蕙娘说：“你有你那爹娘卖了你，就够你一辈子享用了，还问我要人。”

何氏说：“也有人爱你，我今天就毁了你，让你落个众人爱不成！”

说着，就向蕙娘扑过来。早被一二十只手的妇女拦住。何氏大喊：“你们众人打我吗！把你们这一群仗势欺人、没良心的奴才！”

正闹着，冷氏从后院跑来，骂道：“你们两个有一个有妇道的吗？全然不顾廉耻，也不怕家里下人笑话。我周家清白传家，肯让你们两个败坏我门风？我只用一封休书，把你们两个赶出家门。还不快回房去！”

两人见婆婆变了脸色，才各自含怒回房。过了一会儿，蕙娘就到冷氏房里磕头赔罪，诉说何氏先打先骂，自己不得不跟她争辩。冷氏说：“争辩什么？你如果不出来，也没有这场吵闹。对着那么多大小家人，成什么样子？将来传出去，连我也被人笑话坏了。”

蕙娘说：“我们原来跟禽兽一样，万般都出在年轻，妈饶过这一次，下次他骂死我也不敢再争了。”

说着又跪了下去。冷氏不由得就笑了。一边拉起来，一边说：“我儿，你凭良心说，我待你比何氏媳妇怎么样？”

蕙娘说：“承蒙妈妈恩典，待我比他实在强好几倍。”

冷氏说：“这就是了。我既然对你好，你女婿又对你好，那何氏媳妇如今还有谁理会他？我一个做父母的，不该管你们歇宿的事，但自从你过门后四十多天，你女婿从未进过他的房门。人非木石，你让他心里怎么过得去？说起来，你该调停这件事，才算是明白‘忠恕’两个字的人。”

蕙娘说：“妈教训得极是。我也劝过女婿几次，他总不肯听。”

冷氏说：“你女婿今天会文去了，他回来如果知道，一定又要跟何氏媳妇作对。我全交在你身上。你女婿如果有一句话，你就别来见我了。”

蕙娘说：“只怕外边有人告诉他，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冷氏说：“这是说推脱的话了。你们年轻人不知轻重，我只怕激出意外的事来。”

蕙娘满口答应。晚上，周琏回来，等他安歇了，才说起与何氏吵闹的事，又转述了冷氏叮嘱的话，这才把这件事放下。

正是：腐儒腹内无余务，只重斯文讲典故。二妇两心同一路，借名争水实争醋。

## 关键人物

- **温而厉**：老秀才，贡生好友；劝贡生接受事实
- **周琏**：周通之子；蕙娘新夫
- **蕙娘**：齐贡生之女；周琏新娶之妻
- **何氏**：周琏原配；与蕙娘争宠
- **冷氏**：周通之妻；周琏母亲，调停争端
- **庞氏**：齐贡生之妻；张罗女儿婚事
- **落红**：蕙娘的丫头；与玉兰争水
- **玉兰**：何氏的丫头；与落红争水被烫
- **沈襄**：教书先生（叶先生）；被贡生拉论文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庞氏派可大去请齐贡生回家；可大先见张充夫妇
- **本章前段**：可大向贡生陈述婚事详情；贡生略宽心
- **本章中段**：蕙娘在周家讨公婆欢心，何氏暗恼；何氏孤苦

## 地点

- **齐家**：齐贡生家
- **周家**：周通家
- **茶房**：周家茶房
- **广信府城**：可大去请贡生的地方
- **张充家**：可大先去见姑丈张充
- **温而厉书房**：贡生找到他书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齐贡生论文招怨和二侍女争水事件，揭示了腐儒的迂腐和家庭内部争宠的实质，是小说情节发展的重要转折。

## 标签

- 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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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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