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七回何其仁丧心卖死女齐蕙娘避鬼失周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绿野仙踪》
作者：李百川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八十七回何其仁丧心卖死女齐蕙娘避鬼失周琏

## 本章概览

何氏因听信赵瞎子教唆，用木人压制周琏，事泄后羞愤自缢。其父何其仁得知女儿死讯，毫无悲伤之色，反而借机向周通索要六百两银子，并立下凭据，将女儿描画得无人味，周通只得应允。何氏死后鬼魂不散，夜夜在周琏与蕙娘房中作祟，撒土、裂帛、响动不断，吓得二人搬到东书房，又请僧念经超度，仍无效果。周琏无奈，携蕙娘住到城外园中暂避。一日傍晚，二人与妇女们坐平台观景，忽起怪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风过后，众人发现周琏失踪，蕙娘被刮落台下，头破臂断。周通悬赏寻子，闹得满城风雨。蕙娘重伤，冷氏啼哭，周通痛不欲生。原来周琏被大风摄至五祖山潜龙洞中，遇一自称上元夫人次女月娟的妇人。月娟言与周琏有冥数之合，永为夫妇，周琏神魂颠倒，与之欢娱数日。周琏思念父母，恳求回家，月娟应允，但要求将其视为仙人，且蕙娘须回避一年。周琏答应，二人离洞飞回万年县。此回中，何其仁卖女求财，鬼魂作祟，怪风劫人，周琏遇仙，种种离奇，令人慨叹。

何氏死后，何其仁收银了事，认蕙娘为续女；周琏和蕙娘因闹鬼避居城外园中，却遇大风，周琏被刮至洞中与仙女月娟成亲，第四天恳求回家。

## 正文

词说：羞愧愤恨没个完，痴情魂魄懊恼心烦，绣房变得冷清清，人已归葬荒草间。死骨竟能换金银，多么仁慈！大风刚过郎君在何处？天色又晚，快去寻找别耽误。此时此刻这恨这情，假托行云，问问君平。——调寄《怨王孙》。

话说周通见何氏已经死了，把周琏叫到外面书房，说道：“棺材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了，可以让人把西厅收拾出来停灵。何亲家夫妇，明天一早通知他们。先请几位亲友来，防备他们吵闹。这件事如果告到官府，现有木人和赵瞎子可以作证。是她羞愤上吊自杀的。只是当官验尸，你我的脸面都过不去。没办法，还得花几百两银子了事。只是这个赵瞎子我恨他不过，一定要把他送到本县捕厅那里，严加惩处，追回原来的银子，才能出我这口气。”

又说：“何亲家做人没什么定准，要防备他借机抄家抢夺。可以告诉你齐家媳妇，把他房里的要紧物件连夜收存起来。”

说着，又叹气说：“好端端一户人家，被你不守本分弄坏了。那木人不能丢失，明天早上有用它的地方。”

说完，紧皱双眉，回后院去了。

周琏吩咐家人分头办理，又到内院和蕙娘说了，让她率领仆妇收拾何氏的东西。蕙娘满口答应。先打开何氏的衣箱，挑了两套上等衣服，让妇女们替何氏穿上。又找了两床新被褥。当晚把何氏停放在西厅，第二天早上，众亲友来了，周通把夜里的事告知，并把木人让众亲友一起看：“麻烦等何亲家来了，大家从中调解，送他几两银子了事。免得报官验尸，两家出丑。”

众亲友说：“这事要不是遇到尊府这样有德行的人家，才肯忍这口气。如果是我们，现有赵瞎子是活口，这‘蛊毒压昧’四个字，只用一夹棍，就可以让他招供。若说是为夫妻不和，才有这种举动，世上哪有这样的和法？那时不但银子，只准已故的令儿媳妇进尊府的坟地，就算是天大的人情了。”

周通说：“我只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等何亲家来了，再作打算。”

正说着，家人报告：“亲家何老爷和太太都来了。”

周通让人通知冷氏，一面迎接进来。何其仁的娘子进内院去了，何其仁同众亲友坐在厅上。他倒毫无悲伤的神色。问周通：“小女是昨夜什么时候去世的？”

周通把何氏听赵瞎子教唆，用木人镇压周琏的话，详细说了一遍。何其仁说：“既然是镇压，事关隐秘，令郎怎么知道的？”

周通又把大丫头舜华如何泄密，告知家人周之发的女人苏氏，苏氏告知小儿，随后家人拿来木人的经过说了，让何其仁看。何其仁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笑了笑，此后就闭目不言。家人端上茶来，何其仁也不喝，只是紧闭双眼。

过了好半晌，王氏哭得眉膀眼肿，出来找何其仁说话。众亲友都站起来。何其仁问王氏：“你看了吗？”

王氏说：“看过了，却不在女儿房里，已经停放在西厅。”

何其仁冷笑说：“怎么又早早移动了？有伤没有？”

王氏说：“我把衣服内外都打开看了，倒没有伤。”

何其仁说：“是缢死的吗？”

王氏说：“是。”

何其仁说：“八字交了没有？”

王氏说：“两耳顺行，八字没交。”

何其仁说：“你先回去吧。”

周通说：“亲家还没用过饭？”

何其仁说：“讨扰尊府的日子还多着呢。”

王氏一定要回去。周通也不好强留。

王氏坐轿子哭着回去了。

何其仁说：“我还要到女儿灵前走走。”周通陪他进去，哭了几声，随即出来，对周通说：“小弟一生只有这个女儿，没想到惨死，说起来痛心。但是我与亲家是什么交情，诸事任凭家主裁决。教我怎样，我就怎样。亲家是何等明快决断的人，也不用我多嘴，我走了吧。”

周通一定要留他吃早饭，何其仁说：“小弟心绪如焚，改日领情吧。”

周通留不住，送出大门，也坐轿子走了。

周通回来陪众亲友吃早饭，众亲友说：“我们预备了许多话和他争辩，谁想一句也用不着。”

其中一个说：“这位何亲家真是难夫难妇。刚才他夫人一个妇道人家，他怎么知道‘两耳顺行、八字未交’的话？我不怕得罪周老爷，《洗冤录》他也未必读过，只怕和仵作有点关系。”

众人都大笑起来。又一个说：“今天这事就这么了结吗？我看何大哥临走时都是话里有话。”

周通说：“我在他没来时就早已打算，等诸位用完了饭，还劳烦走一趟。他是大伤怀抱的人，就给他三四百两也罢了。只是这次更比不得上次。话说定后，须让他立一个切实凭据。说他女儿年幼，因夫妻口角，不该听信赵瞎子，用木人书写小儿年月日时八字，并罩眼纱、贴膏药，被小儿识破，羞愤自缢身死。又言小弟不准入坟埋葬，何某恳求亲友再四讨情，才肯依允。以后若敢借端敲诈，拿此凭据到官。这样才妥当。”

一个说：“只怕他未必肯这样写。”

又一个说：“老何的为人全国皆知。只说给他几两银子，让他写不该在某年某月某日谋反，他也敢写。”

众人又都大笑起来。

片刻，吃完饭，周通叮嘱告别。到将近中午时，众亲友回来，对周通说：“幸不辱命，银子多出了些，说定六百两。令亲说的话也甚是可怜，说他女儿已死，此后也没什么脸面再花亲家的钱。多出几两，权当给他夫妇做买棺材的钱吧。凭据已按尊谕写了。银子说定明早过手。至于丧葬厚薄，他一点闲事不管，爱什么时候打发出去，随便。只求到时候差人吩咐一声。”

周通把凭据细看，写得切实之至，竟把他女儿描画得没有人味了。周通看罢，又笑了笑。谢了众亲友，又留吃午饭。众亲友又说：“还有令亲家母亲自出来，他说如今没闺女了，意欲把齐家这位令儿媳认作续闺女。妇人家心肠，不肯和尊府断了亲，日后多少要沾点光哩。”

周通又笑了笑。到午间酒席上，总都是说笑何其仁。先卖了活闺女，如今又卖死闺女，连周通也不回避。

第二天早上，又烦请众亲友送银子，中午回来。周通父子叩谢，又留酒席款待。周通把王氏要认蕙娘做续闺女的话告知冷氏，到第三天，将何氏入棺收敛，请僧道念经超度。到头七那天，何其仁娘子上纸，给蕙娘带来一套织金缎子衣裙，四样针线，八色果食。嘴里虽不好说认续闺女，却明明是这意思。冷氏便让蕙娘拜认在王氏膝下，做了女儿。王氏喜欢得不得了，到蕙娘房中，亲热了好半天。不久，庞氏上纸来，又和庞氏认了亲家，只坐到起更后才回去。

庞氏见何氏死了，像拔了心头大钉一样快活，同蕙娘住了三天告别回去，与老贡生详细说了何氏死的原由，得意之极；贡生听了，大怒道：“怎么我就生出这样个女儿来？夫子的道，就是忠恕罢了。子贡说：我不愿别人加在我身上的事，我也不愿加在别人身上。女儿如此存心，恐怕将来不长寿。”又说：“这都是你熏陶渐染而成的，所谓青出于蓝，确实如此啊。”

庞氏也不晓得贡生说什么，见贡生脸色很不高兴，也大恼道：“你常年拿文章骂我，怎么今天又拿文章骂起闺女来？人家的狗都是向外咬，你却是向内咬。”

贡生听了，越发大怒，满心想打庞氏，只是自觉打不过，忍耐着到书房去了。

周家忙乱着过了三七，然后择日安葬了何氏。

赵瞎子于何氏吊死第二天早上，闻风逃去。捕厅把他儿子抓去，替周通追回了一千五百钱，自己得了三千，衙役书办得了四千多钱，如此了事。赵瞎子骗去的十两银子，所剩也无多，白白害了何氏一命。捕厅把他儿子打了二十板，回复了周通。周通家耳目众多，查知捕厅受贿，又不缉拿赵瞎子，把节礼、寿礼一分也不给，一年就少了一百六七十两，捕厅后悔得要死，于周通家百般挽回不来。过了一年后，赵瞎子回家，被捕厅拿去，打了四十个嘴巴，又拶了一拶子，重责了三十板。周通听说，才照旧送起礼来。

何氏的两个丫头，冷氏收去使用。

自从埋葬三天后，这天晚上周琏和蕙娘正收拾要睡，只听得外房里响了一声。不知怎么，把个茶碗滚到地上，打了个粉碎，吓得两个女厮跑进内房里来。周琏也有些心疑，以为是碗在桌上没放好所致。只是蕙娘怕极了，从外房又叫来两个丫头作伴。

第二天二更时分，周琏正和蕙娘行房事，猛听得顶棚上像撕裂绸缎一样一声响亮，吓得蕙娘喊了一声，急忙查看。顶棚依旧，毫无破绽。忙把四个丫头都叫进内房，问她们，也都听见了。此时周琏也怕起来，直坐到天明。

第二天，想出一个地方，同蕙娘搬到庭院旁边的东书房。这个院子上房三间，西厦房两间。周琏让四个丫头在西房，自己和蕙娘在东房。厦房里，周琏又安排了两个老妇人值夜。一更以后，周琏和蕙娘喝酒，丫头们提壶侍立。只听得窗外一把土撒来，打得窗纸乱响，四个丫头，有三个爬上床，与蕙娘、周琏挤在一堆。那一个失手，把酒壶掉在地上，也要奔上床来。不料脚尖绊在面盆架内，一跑，人和盆架一齐倒下，越发吓得怪叫起来，往床前直奔。两个老妇人听得上房喊叫，急忙出来问询。周琏见院中有人，让丫头们拿了蜡烛亲自到院中，一看一无所有，再看窗台上果然有些土在上面。只觉得微风飘拂，不由得头发根倒竖。心里却好像何氏在旁边，忙忙走进房来。看蕙娘时，和两个丫头搂抱在一处，见周琏走进，才彼此分开。周琏坐下道：“真是作怪之极！明天一定叫个好阴阳来靖邪才行。”

蕙娘说：“这是死了的大奶奶在闹你和我，不如再请些好和尚放大施食，超度他老人家，早生好地方才是。”

周琏说：“没出殡时，怎么倒一点动静没有，家里所有人都不找，只找你和我的麻烦，岂不是糊涂？”

蕙娘说：“想必是大奶奶舍不得你，又回家来了。”

周琏说：“胡说，胡说！我倒不劳她光顾。”

两人同几个丫头又坐了一夜。周通夫妇得知后，也没办法处置，只能叹息何氏年少屈死，所以她才不肯安静。

第二天，蕙娘禀告了冷氏，自己拿出银钱，请僧人摆上大供品，在西厅院子里设坛，念了三昼夜经。每天晚上还是照常有响动，毫无效果。周琏说：“这样夜夜不让人睡觉，怎么受得了！”

向父母说明后，要和蕙娘到城外园中暂住几日。周通也无可奈何，只得让他们夫妻暂时躲避一段时间。于是分派厨子、火夫、家人和妇女共三十多人，一同去住下。周琏白天有时回来一次、两次不等，也有周通夫妇一起去的时候。住了几天，非常安宁。询问家中，自从周琏走后，里外没有一点响动。

一天申时左右，周琏和蕙娘及几个妇女坐在平台上，观看高山停云、落日斜晖的景象。突然，刮起一阵怪风，真是厉害极了。只见：依稀像地震，仿佛如雷鸣。风神施威，在土襄之口盛怒；风姨肆虐，在泰山之角含吹。沧海涌起万丈洪涛，蛟龙跳跃；大江翻起百尺雪浪，鱼鳖浮沉。淅沥萧飒，杞梓梗楠等树木的枝条因此倾倒；奔腾澎湃，楼阁台榭的砖瓦一起飞起。既能在大地上走石，自然能在天空中扬尘。模模糊糊，顿时让星星都显现；铮铮纵纵，随即听到神鬼同声号叫。百鸟惊啼，飘荡在无边无际的原野；群兽拖着尾巴，潜藏在大山谷中。片刻间像天轮胶泪般激转，霎时间像地轴挺拔而争回。

大风过后，众妇女各自睁眼观看，大家都在，唯独不见了周琏和蕙娘。大家一起走下平台，见蕙娘和两个妇女都睡倒在平台下面。众妇女急忙来搀扶，不料蕙娘左边头跌破了。鲜血直流，左臂也跌断了。两个妇女腰腿受重伤，不能行动。这是因为蕙娘同周琏以及两个妇女都站在平台紧北边，大风刮过时，一齐被刮倒，掉下台去。分别抬入房内，早已惊动了大小男女。见细小的树木大多倒折，房上的瓦块也多落地，真是历来未有的大风！又知道不见了周琏，众人在园子内外四处寻找，哪里有个踪影？蕙娘疼痛得死去活来。

四五个家人去城中报知周通夫妇，听说不见了儿子，又跌伤了蕙娘，各自心神慌乱，急忙坐轿到园中查问。见蕙娘也不成人样了。不一会儿，沈襄也来探视。周通派人于城里、城外四面八方寻访，一直闹到第二天天明。又派人到各乡村镇写报单，有人能找到周琏下落报信的，给银五百两；把人送来的，给三千两。只因悬了这样重赏，弄得远近士民若狂。同时一边请医生，给蕙娘治疗接骨。

这天一早，老贡生和庞氏也到园中看望，把个庞氏吓得学鬼叫。只有贡生举动如常，心中认为女儿害死何氏，应有此报。又想到周琏失踪，一定是被那阵大风吓糊涂了，跑出园外，不知被谁家妇女留住，过几天自然回来。从盘古氏到现在，哪有被风刮走没有下落之理。不停地和沈襄谈论文章。周通痛恨、厌恶到了极点，恨不得扎老贡生几刀。躲在外层园房内，独自叹息。

冷氏如醉如痴，大有不能活下去的样子。贡生一直厌恶到日落，吃了晚饭，才与沈襄、周通告别。庞氏见一家上下状如疯狂，也不便守着蕙娘，只得愁恨回家。沈襄也私下叹悼自己命薄，刚得到这个好安身的地方，又闹出这样意外的事来。全城文武官员以及绅士亲友，没有不来看望的，弄得周通送了这个迎那个，嘴不闲、腿不闲，心上更加不闲。蕙娘身带重伤，又听说丈夫没有下落，和冷氏日夜啼哭，饮食少进。众家人也像没了头的瞎蜢一样，被周通骂得四下里乱撞。周通也无心回城，向沈襄说：“我年纪超过六十，只有这一个儿子。如果终究没有下落，周氏就绝了！今年家中接连遭遇变故，就是不祥之兆。总是上天要杀我。”

说完大哭，沈襄再三安慰，日夜陪伴着他。

再说周琏见大风突然刮起，转眼间天地昏暗，心里挂念着蕙娘。猛然间，觉得有人将他抱起，飘荡在半空。起初还听得风声如雷鸣，身体寒战。后来便昏昏沉沉，神魂俱失，直到五祖山潜龙洞外落下。早已有许多侍女将他扶入洞中椅子上坐下。定神醒了好一会儿，才睁眼一看，身在一座石堂中。有许多妇女围绕，其中有一个妇人，衣服鲜艳，容貌绝伦，真有万种风流，千般袅娜，心中大为惊疑。只见那妇人发出娇滴滴的声音，笑着向周琏说：“郎君不必疑虑，我是上元夫人的次女，小字月娟，在此洞带领众侍女修持已久。今早氤氲大使和月下老人到我洞中，让我看鸳鸯簿籍，里面注明郎君与我冥数该合，永为夫妇，同登仙道。”

说完，向周琏轻轻一拂，周琏心神恍惚，也不知她是仙是神，是妖是鬼。只见她面庞俊俏，盖世无双，身段风流，高低恰好。香裙下金莲瘦小，鸳袖内玉笋尖长。不由得魂销魄散，意乱心迷起来。妇人又喜滋滋地让周琏坐在对面椅子上，那些侍女们都眉欢眼笑，不住地夸奖周琏的人才。

随即献上百花露，让周琏润喉。周琏接在手中，觉得清香馥馥，直冲肺腑。喝了几口，极其甜美。又细问妇人的根底，妇人照前面的话回答。周琏说：“仙姑既然说冥数该与我相合，为何不在人间配偶，而一定要把我弄到这洞中，使我父母含愁，上下悬望？”

妇人说：“郎君尽管放心，相见不愁五天。今天天缘凑合，且成就喜事。过些日子再商量。”

吩咐侍女们备酒。不一会儿，点上一对红烛，安放在桌上。摆列了许多不认识的水果，却没有一片肉。妇人站起身，笑着说：“仙家所吃的，不过是这些东西。如果你一定喜欢吃荤腥，明天中午就可以样样办到，怎肯让郎君受委屈。”

说着，伸出纤纤玉手，斟一杯酒送给周琏。周琏也起身接酒，又斟酒回敬，然后才一起坐下。妇人问周琏家世，周琏都据实相告。几杯酒后，妇人放出无限妖媚，引得周琏欲火如焚。众侍女看见两人情态，请他们到后洞安歇。周琏同妇人到后洞，见床帐被褥、桌椅等物，陈设与人间一样，只觉太阴冷些。侍女们关上门避开，两人鸾颠凤倒，直到天明。这一夜便有四五次，彼此恩爱很深。周琏深感际遇非常，只是挂念父母和蕙娘不知如何慌乱，如何寻找。虽和妇人欢娱笑谈，但愁容时刻显露。妇人知道周琏想念家乡，唯恐他忧郁成疾，让侍女们百般献丑，博取他的欢心。

到第四天巳时左右，周琏与妇人商量，要和妇人一同回家，安慰父母。妇人用好话支吾，总不肯答应。周琏情急，不由得眼中落泪，跪在地上恳求。妇人心爱周琏，只怕伤了他的心，连忙扶起，笑着说：“夫君请起。我与你从长计议。”

周琏起来，擦干泪痕，妇人扶周琏并坐在床上，说：“神仙不是轻易下凡的，如今你想念父母到这般地步，万一想念出病来，我于心何忍？也罢！我明天就与你去走一趟。但话要说在前头，你父母见我云来雾去，怀疑我是妖魔鬼怪，或请法师，或请僧道，当作邪物来制服我，那时惹得我恼起来，大家失了和气，你心里也不安。若肯把我当仙人看待，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自会尽我做儿媳妇的道理。这样就可以长久同居。还有一节，也要说得清清楚楚，不许反悔。我一进门，你的妻子就必须远行回避。你若和她偷会一次，我便将你仍摄回洞中，那时休要怨我恨我。必须过一年后，才许你夫妻相会。你能依得吗？”

周琏听了允许他回家的话，心中大喜，说：“这有什么不依从的，即便与她终身不见面，又有什么妨碍？至于我父母那里，我一力承担。家中上下，有一个人敢藐视你，你只和我说。”

妇人笑了笑。两人叮嘱停当，到第二天早上，周琏就恳求动身。

妇人吩咐众侍女谨守洞府，一同走出洞外。让周琏将两眼紧闭，用手搀扶，片刻间，身子飘荡起来，耳中只听到雷鸣风吼之声，直奔万年县而来。

这正是：死去的尸骨还能卖大钱，按理说骨肉之间不应怜惜。周琏避鬼遇到仙女，也算是人生意外的缘分。

## 关键人物

- **周琏**：周通之子，何氏之夫，后与蕙娘为夫妻；主要人物，被风刮走与月娟成亲
- **齐蕙娘**：周琏之妻（妾室？），周通之儿媳；与周琏避鬼，大风中跌伤
- **周通**：周琏之父，地方富户；处理何氏后事，悬赏寻子
- **何氏**：周琏之妻，已死；因用木人镇压周琏被识破，羞愤自缢
- **月娟**：自称上元夫人次女，洞中仙女；与周琏成亲，后答应带他回家
- **冷氏**：周通之妻；处理家务，悲伤寻子
- **庞氏**：齐蕙娘之母；看望蕙娘，与贡生争执
- **沈襄**：周家亲友；探视蕙娘，安慰周通
- **老贡生**：齐蕙娘之父；认为女儿害死何氏应有此报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何氏因用木人镇压周琏被识破，羞愤自缢而死；周通准备棺材，通知何其仁
- **本章前段**：何其仁夫妇到周家，看女儿遗体，认亲家，收银六百两；何其仁立凭据，认蕙娘为续女
- **本章中段**：周琏和蕙娘搬至东书房居住，夜间出现响动、撒土等怪异现象；周琏和蕙娘决定到城外园中暂住
- **本章中段**：周琏和蕙娘迁居城外园中，安宁数日；家中不再有怪事
- **本章后段**：一天申时，突然刮起怪风，周琏被风刮走，蕙娘跌伤；周通悬赏寻子，蕙娘重伤
- **本章后段**：周琏被风刮至五祖山潜龙洞外，被侍女扶入洞中，见到月娟；月娟自称仙女，与周琏成亲
- **本章后段**：周琏与月娟在洞中欢爱三天，第四天周琏跪求回家；月娟答应带他回家，但要求蕙娘回避等条件
- **本章后段**：月娟与周琏约定后，一同出洞，周琏闭眼被携飞往万年县；本章结尾

## 地点

- **万年县**：周琏家所在地，周通父子居住
- **五祖山潜龙洞**：月娟居住的洞府，周琏被风刮至此
- **城外园中**：周家城外园林，周琏和蕙娘避鬼暂住
- **西厅**：周家停放何氏灵柩之处
- **东书房**：周琏和蕙娘搬离内房后的居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世态炎凉、因果报应等主题，同时引入仙凡奇缘，推动周琏命运转折。

## 标签

- 何其仁
- 齐蕙娘
- 周琏
- 何氏
- 月娟
- 赵瞎子
- 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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