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节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孟子》
作者：孟子及弟子
时代：战国
类别：儒家经典 · 白话译文
卷目：梁惠王章句上
章节：第五节

## 本章概览

本章记录孟子与弟子万章关于尧舜禅让的问答。万章听闻尧将天下交给舜的传说，向孟子求证。孟子明确否定“天子能私有天下并传予他人”的观点，指出天下属于天，唯有天有权授予。万章追问天如何授予，孟子解释：天不说话，而是通过行为和事实显示。尧向天推荐舜，天接受；公开给百姓，百姓接受。具体表现是舜主持祭祀时百神享用，主持政事时百姓安定。尧去世后，舜避让尧子，但诸侯朝见、百姓诉讼、民众歌颂皆归向舜，说明天意通过民意体现。孟子借此强调天子之位非人力可强求，而是顺应天意民心。他引用《太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将天命与民意统一，指出禅让的合法性源于民众的认可，而非尧的个人意志。这一论述既否定了权力私相授受的可能性，也奠定了儒家民本思想的基础，成为后世理解政权转移的经典范式。

孟子回答万章关于尧舜禅让的问题，指出天子不能把天下交给别人，而是天意通过百姓接受来体现。

通过万章与孟子的问答，阐述禅让的本质是天意与民意的一致，强调天子无权私相授受。

## 正文

万章问：“尧把天下交给舜，有这回事吗？”孟子说：“不。天子不能把天下交给别人。”

“那么舜拥有天下，是谁给他的呢？”孟子说：“上天给他的。”

“上天给他，是反复叮咛告诫他吗？”孟子说：“不。上天不说话，用行为和事实来表示罢了。”

万章问：“用行为和事实来表示，是怎样的呢？”孟子说：“天子能向天推荐人，却不能强迫天把天下给他；诸侯能向天子推荐人，却不能强迫天子把诸侯之位给他；大夫能向诸侯推荐人，却不能强迫诸侯把大夫之位给他。从前尧向天推荐舜，天接受了；又把舜公开给百姓，百姓也接受了。所以说：上天不说话，用行为和事实来表示罢了。”

万章问：“请问，向天推荐而天接受了，公开给百姓而百姓也接受了，这是怎样的呢？”

孟子说：“让他主持祭祀，百神都来享用，这就是天接受了；让他主持政事，政事治理得很好，百姓都安定，这就是百姓接受了。天给他，百姓给他，所以说：天子不能把天下交给别人。舜辅佐尧二十八年，这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是天的意志。尧去世后，三年服丧完毕，舜为了避让尧的儿子，便逃到南河的南边。但天下诸侯来朝见的，不去尧的儿子那里，而去舜那里；打官司的，不去尧的儿子那里，而去舜那里；歌颂的人，不歌颂尧的儿子，而歌颂舜。所以说这是天意。这样之后，舜才回到中原，登上了天子之位。如果当初他住进尧的宫室，逼迫尧的儿子让位，那就是篡夺，不是天给予他的了。《太誓》上说：‘上天所见来自我们百姓所见，上天所听来自我们百姓所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 关键人物

- **孟子**：回答者，儒家学者；阐述观点，解释禅让原理
- **万章**：提问者，孟子弟子；提出疑问，引导孟子解释
- **尧**：上古天子，推荐舜的人；向天推荐舜，将天下公开给百姓
- **舜**：被推荐者，最终继任天子；接受推荐，辅佐尧，避让尧子后登位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万章询问尧把天下交给舜是否属实；孟子否认，称天子不能把天下交给别人
- **本章前段**：万章追问舜的天下是谁给的；孟子回答是上天给的，上天用行为和事实表示
- **本章中段**：孟子解释禅让机制：天子推荐，天和百姓接受；举例尧推荐舜，天接受，百姓接受
- **本章中段**：万章问天接受和百姓接受的具体表现；孟子回答：主持祭祀百神享，主持政事百姓安
- **本章中段**：孟子叙述舜辅佐尧二十八年；这是天意非人力
- **本章后段**：尧去世后，舜避让尧子逃到南河之南；诸侯和百姓归向舜，不归向尧子
- **本章后段**：舜回到中原登天子之位；不是篡夺，是天给予的
- **本章后段**：孟子引用《太誓》说明天意即民意；总结论点

## 地点

- **南河之南**：舜避让尧子时逃往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孟子政治哲学的核心篇章，阐明了君权天授、民意即天意的儒家政治原则，对中国传统政治思想影响深远。

## 标签

- 孟子
- 万章
- 尧
- 舜
- 天意
- 民意
- 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
- 太誓
- 南河之南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mengz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