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节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孟子》
作者：孟子及弟子
时代：战国
类别：儒家经典 · 白话译文
卷目：梁惠王章句上
章节：第六节

## 本章概览

淳于髡与孟子辩论时，抓住孟子身居齐国三卿之位却未能建立显赫功业便离去的事实，质问这是否仁人应有之举。孟子不直接辩解，而是举出三位先贤：伯夷宁居低位也不事不贤之君，伊尹辗转投靠汤与桀，柳下惠则不嫌恶君不辞小官。三人的行为模式截然不同，但都归于仁。孟子强调，君子只需存仁心，不必强求行为一致。淳于髡又以鲁缪公时贤臣在位但鲁国依旧被侵削为例，论证贤人未必有用。孟子反驳说，虞国不用百里奚而亡，秦穆公任用百里奚而霸，可见不用贤必亡，割地苟安无济于事。接着淳于髡提出“内必形外”的观点，认为有贤人在世必然见效，否则世间其实无贤。孟子则举孔子为例：孔子在鲁国任司寇，因国君在祭祀后未按规定分送祭肉而深感失礼，便迅速离开鲁国。当时人们多以为孔子计较祭肉，但了解内情者明白他是以微小过失为由离开，避免张扬国君的失礼。孟子感叹，君子的真实动机，普通人往往难以理解。这场对话既涉及个人进退的准则，也关乎贤人如何影响国家。孟子既不否认功业的重要性，又强调只有坚守仁心，才能做出真正合乎道义的选择。他讲述孔子离开鲁国的细节，也暗喻自己离开齐国并非轻率，而是如孔子一样洞察时势而有所不为。面对历史事例，我们需要体会古人的不得已与深谋远虑，而不应仅以表面成败论英雄。

淳于髡与孟子辩论贤人与功业的关系，孟子强调仁为根本，行为不必相同。

通过淳于髡与孟子的三次问答，阐述仁是君子行为的根本，贤人未必立即见效。

## 正文

淳于髡说：“重视名声功业的人，是为了济世救人；轻视名声功业的人，是为了独善其身。您位列三卿之中，上辅君王、下安百姓的名声功业都没有建立就离开了，仁人本来就是这样做的吗？”

孟子说：“处在低下的职位，不用贤能的身份去侍奉不贤之人的，是伯夷；五次投靠汤，五次投靠桀的，是伊尹；不厌恶昏庸的君主，不拒绝微小的官职的，是柳下惠。这三个人走的路不同，但他们的趋向是一致的。一致的是什么？就是仁。君子只要做到仁就行了，何必一定要相同呢？”

淳于髡说：“鲁缪公的时候，公仪子主持国政，子柳、子思做大臣，鲁国的土地被侵削却更加严重。这样看来，贤人对于国家竟然没有益处啊！”

孟子说：“虞国不用百里奚而灭亡，秦穆公用了百里奚而称霸。不用贤人就会灭亡，想要割地苟安又怎么可能呢？”

淳于髡说：“从前王豹住在淇水边，河西的人就擅长唱歌；绵驹住在高唐，齐国西部的人就擅长唱歌；华周、杞梁的妻子善于为她们的丈夫痛哭，因而改变了国家的风俗。里面有什么，外面必然会表现出来。做了事却没有功效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是没有贤人罢了，如果有，我一定能知道他们。”

孟子说：“孔子担任鲁国的司寇，不受重用，跟着去祭祀，祭肉没有送到，便没脱掉祭祀的礼帽就离开了。不了解他的人以为他是为了那点祭肉，了解他的人认为他是为了鲁君的失礼。至于孔子，却是想要背上一点小罪名而离开，不想随便离去。君子的所作所为，一般人本来就不理解。”

## 关键人物

- **孟子**：对话中的回答者；阐述仁的重要性
- **淳于髡**：对话中的提问者；质疑贤人的作用
- **伯夷**：孟子引用的历史人物；作为不同行为但趋向仁的例子
- **伊尹**：孟子引用的历史人物；作为不同行为但趋向仁的例子
- **柳下惠**：孟子引用的历史人物；作为不同行为但趋向仁的例子
- **百里奚**：孟子引用的历史人物；说明贤人用与不用的结果
- **孔子**：孟子引用的历史人物；作为君子行为的例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淳于髡提出重视名声功业与轻视名声功业之分，质疑孟子离开的行为；孟子以伯夷、伊尹、柳下惠为例，说明行为不同但同归于仁
- **本章前段**：孟子回答，指出三人趋势一致，即仁；引出君子只要做到仁即可
- **本章中段**：淳于髡举鲁缪公时贤人无用反致国土被侵的例子；孟子以虞国不用百里奚而亡、秦穆公用之而霸反驳
- **本章中段**：孟子指出不用贤人会导致灭亡；强调贤人的重要性
- **本章后段**：淳于髡举王豹、绵驹、华周杞梁之妻的例子，说明内有表现外必有功效；孟子以孔子离开鲁国为例，说明君子的行为常人难以理解
- **本章后段**：孟子解释孔子离开的原因，并指出君子的所作所为一般人并不理解；对话结束

## 地点

- **淇水**：王豹住在淇水边
- **高唐**：绵驹住在高唐
- **河西**：河西的人擅长唱歌
- **齐国西部**：齐国西部的人擅长唱歌
- **鲁国**：鲁缪公时国土被侵削
- **虞国**：虞国不用百里奚而灭亡
- **秦**：秦穆公用了百里奚而称霸

## 标签

-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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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声功业
- 济世救人
- 独善其身
- 伯夷
- 伊尹
- 柳下惠
- 百里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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