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节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孟子》
作者：孟子及弟子
时代：战国
类别：儒家经典 · 白话译文
卷目：梁惠王章句上
章节：第一节

## 本章概览

公孙丑问孟子，如果他在齐国当政，能否再现管仲和晏子的功业。孟子直言公孙丑只知管仲、晏子，并引用曾西不愿与管仲相比的故事，指出管仲虽得君专权、执政长久，但功业卑下，不值得效法。公孙丑质疑，认为管仲、晏子使君主称霸显名，而孟子却说凭齐国称王天下易如反掌。公孙丑更疑惑，提出文王德行高尚，活到近百岁尚未德化天下，武王、周公继承后才成功，孟子却说称王容易，难道文王不值得效法？孟子解释，文王所处的时代与现在不同：商朝从汤到武丁有多位贤君，天下归殷已久，难以改变；纣王时仍有贤臣辅佐，故文王从百里之地兴起十分困难。而如今齐国拥有方圆千里的土地和众多百姓，鸡鸣狗吠之声相闻，无需开辟土地或聚集百姓，只要实行仁政，无人能阻挡。况且，百姓被暴政折磨已久，渴望仁政如饥渴者求饮食，德政的传播比驿站传达政令还快。此时行仁政，可事半功倍，功绩加倍。孟子以此说明齐国当下最易称王天下。

孟子认为凭借齐国的条件，实行仁政称王天下比古代更容易，因为时机好。

孟子与公孙丑讨论管仲、晏子不足效法，强调趁当前百姓困苦、齐国地广人众的时机，行仁政以王天下。

## 正文

公孙丑问道：“老师如果在齐国当政，管仲、晏子的功业可以再度实现吗？”

孟子说：“你真是个齐国人，只知道管仲、晏子罢了。有人问曾西：‘您和子路谁更贤能？’曾西不安地说：‘我父亲敬畏的人（指子路）啊。’那人又问：‘那么您和管仲谁更贤能？’曾西变了脸色不高兴地说：‘你怎么竟把我和管仲相比？管仲得到国君的信任是那样专一，行使国家政权是那样长久，功业却是那样卑下。你怎么竟把我和他相比？’”

（孟子）说：“管仲，是曾西都不愿做的，你以为我愿意学他吗？”

（公孙丑）说：“管仲使他的君主称霸，晏子使他的君主显名。管仲、晏子还不值得效法吗？”

（孟子）说：“凭齐国来称王天下，就像翻手一样容易。”

（公孙丑）说：“这样说来，弟子的疑惑就更深了。凭文王的德行，活了将近百岁才去世，尚且未能使德政遍及天下；武王、周公继承了他的事业，然后才大大推行。如今您说称王天下这么容易，那么文王也不值得效法了吗？”

（孟子）说：“文王怎么能比得上呢？从商汤到武丁，贤圣的君主有六七位。天下归顺殷朝很久了，久了就很难改变。武丁使诸侯来朝见，拥有天下，就像把它放在手掌中运转一样。纣王距离武丁并不久远，那些旧世家、遗留的习俗、流传的风尚、仁政，还有保留的；又有微子、微仲、王子比干、箕子、胶鬲，都是贤人，一起辅佐他，所以经过很久才失去天下。没有一尺土地不是他拥有的，没有一个百姓不是他的臣子，然而文王还是从方圆百里之地兴起，所以是困难的。齐国有句话说：‘虽然有智慧，不如趁形势；虽然有锄头，不如等农时。’现在的时机就容易了。夏、商、周兴盛时，土地没有超过千里的，而齐国却有方圆千里的土地了；鸡鸣狗叫的声音互相听见，一直到达四境，而齐国拥有这么多百姓了。土地不需要再开辟了，百姓不需要再聚集了，实行仁政来称王天下，没有人能够阻挡的。况且称王天下的君主不出现，没有比现在更缺少的了；百姓被暴政折磨，没有比现在更厉害的了。饥饿的人容易给他食物，口渴的人容易给他饮水。孔子说：‘德政的流行，比驿站传达政令还要迅速。’现在这个时候，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实行仁政，百姓高兴，就像被倒挂着的人被解救一样。所以事情比古人少做一半，功绩必定加倍，只有这个时候才这样。”

## 关键人物

- **孟子**：对话中的老师，主张仁政；主要发言者，阐述观点
- **公孙丑**：孟子的学生，提问者；提出疑问，引出讨论
- **管仲**：齐桓公的辅佐者，功业卑下；被评价的对象，孟子认为不值得效法
- **晏子**：齐景公的辅佐者，使君主显名；被评价的对象，与管仲并列
- **曾西**：古人，不愿与管仲相比；作为管仲不值得学的例证
- **子路**：孔子弟子，曾西敬畏的人；被曾西视为高于管仲
- **文王**：周朝奠基者，德政未遍天下；与当今形势对比的反例
- **武王**：周朝开国君主，继承文王事业；使文王德政大行
- **周公**：周朝辅政者，继承文王事业；使文王德政大行

## 地点

- **齐国**：孟子认为齐国地广人多，容易行仁政称王
- **殷朝**：历史上长久统一的王朝，难以改变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阐释了孟子关于时机与仁政关系的核心观点，强调政治行动应因势利导。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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