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节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孟子》 作者：孟子及弟子 时代：战国 类别：儒家经典 · 白话译文 卷目：梁惠王章句上 章节：第九节 ## 本章概览 公都子问孟子为何好辩，孟子答以不得已。他追溯天下治乱循环：尧时洪水泛滥，大禹治水而安民；尧舜之后暴君迭出，邪说暴行再起；纣王乱世，周公辅武王征伐，驱禽兽而百姓悦；孔子时世衰道微，臣弑君、子弑父，孔子作《春秋》以正名分。而今圣王不作，诸侯放纵，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杨朱为我，是无君；墨翟兼爱，是无父；无父无君是禽兽。孟子忧仁义被塞，如同率兽食人，故不得不挺身而出，捍卫先圣之道，抵制杨墨，驳斥邪说。他自比大禹治水、周公驱兽、孔子作春秋，皆为拨乱反正。孟子并非好辩，而是继承三位圣人，正人心，息邪说，使乱臣贼子惧。他呼吁能言拒杨墨者乃圣人之徒，呼应孔子《春秋》之志，展现儒者以道济世的担当。 孟子回答公都子自己好辩实为不得已，是为捍卫先圣之道，抵制杨朱、墨翟的邪说。 本章中孟子通过回顾历史治乱，说明邪说危害，并表明自己继承禹、周公、孔子之志，不得不辩。 ## 正文 公都子说：“外面的人都说您喜欢辩论，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孟子说：“我难道喜欢辩论吗？我是不得已啊。天下有人类已经很久了，总是太平一时，又混乱一时。在尧的时候，洪水横流，在中原地区泛滥，龙蛇盘踞，百姓没有安身的地方，低洼处的人就在树上筑巢，高处的人就挖洞穴居住。《尚书》上说：‘洚水警示我们。’洚水就是洪水。于是派大禹治理洪水。大禹疏通河道，把水引入大海，驱逐龙蛇，把它们赶到草泽中。水沿着河床流动，这就是长江、淮河、黄河、汉水。险阻既然去除了，害人的鸟兽也消灭了，然后百姓才得以在平地上安居。 尧舜去世后，圣人的大道衰微了，暴君接连出现，他们毁坏民宅来建造池塘，使百姓无处安身；废弃农田来修建园林，使百姓无法得到衣食；邪说和暴行又兴起了。园林、池塘、草泽多了，禽兽也来了；到了纣王的时候，天下又大乱起来。周公辅佐武王，讨伐纣王、征伐奄国，用了三年时间，讨伐了那些国君，把飞廉赶到海边并杀了他，灭掉了五十个国家，把虎、豹、犀牛、大象都赶到了远方，天下百姓非常高兴。《尚书》上说：‘多么光明啊，文王的谋略！多么伟大啊，武王的功业！保佑并启发我们后人，使大家都走上正道而没有缺失。’ 世道衰微，邪说和暴行又兴起了，有臣子杀君主的，有儿子杀父亲的。孔子感到忧虑，便编写了《春秋》。《春秋》这部书，本是天子的事情，所以孔子说：‘了解我的，恐怕只在于《春秋》这部书吧；责怪我的，恐怕也只在于《春秋》这部书吧。’ 圣明的君王不再出现，诸侯放纵恣肆，处士们乱发议论，杨朱、墨翟的言论充满了天下。天下的言论，不是归向杨朱，就是归向墨翟。杨朱主张‘为我’，这是目中无君；墨翟主张‘兼爱’，这是目中无父。无父无君，这就是禽兽。公明仪说：‘厨房里有肥肉，马厩里有肥马，但百姓面带饥色，野外有饿死的人，这就像率领野兽来吃人啊。’杨朱、墨翟的学说如果不停止，孔子的学说就不能发扬，这是邪说欺骗百姓，阻塞了仁义的道路。仁义被阻塞，那就等于率领野兽来吃人，人们也将互相残害。我为此感到忧虑。我捍卫先圣的学说，抵制杨朱、墨翟，驳斥那些荒诞的言论，使邪说不能兴起。邪说从心里产生，就会危害到事业；从事业上产生，就会危害到政治。即使圣人再次出现，也不会改变我的这番话。 从前大禹制服了洪水，天下才得以太平；周公兼并了夷狄，驱走了猛兽，百姓才得以安宁；孔子写成了《春秋》，乱臣贼子才感到恐惧。《诗经》上说：‘攻击戎狄，惩罚荆舒，就没有人敢抗拒我。’那些无父无君的人，正是周公所要攻击的。我也想要端正人心，平息邪说，抵制偏颇的行为，驳斥荒诞的言论，来继承三位圣人。我难道喜欢辩论吗？我是不得已啊。能够用言论来抵制杨朱、墨翟的，才是圣人的门徒。” ## 关键人物 - **公都子**：外面的人都说您喜欢辩论的人；提问者 - **孟子**：回答者；主要讲话者 - **尧**：古代圣王；被提及作为治世典范 - **禹**：治理洪水；被提及作为治水圣人 - **周公**：辅佐武王；被提及作为平定乱世 - **孔子**：作《春秋》；被提及作为圣人 - **杨朱**：主张‘为我’；被批评的学说代表 - **墨翟**：主张‘兼爱’；被批评的学说代表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公都子问孟子为何喜欢辩论；孟子回答不得已 - **本章前段**：孟子叙述尧时洪水泛滥；大禹治水，百姓安居 - **本章前段**：圣道衰微，暴君出现；百姓不安，邪说暴行兴起 - **本章中段**：纣王时天下大乱；周公辅佐武王讨伐纣王，驱赶猛兽 - **本章中段**：世道衰微，邪说暴行再起；孔子作《春秋》 - **本章中段**：圣王不再，杨朱墨翟之言充满天下；天下言论归向杨墨 - **本章后段**：孟子表明自己捍卫先圣学说，抵制杨墨；孟子说自己是不得已 ## 地点 - **中原地区**：洪水泛滥的区域 - **长江**：大禹治水后水沿河床流动形成 - **淮河**：大禹治水后水沿河床流动形成 - **黄河**：大禹治水后水沿河床流动形成 - **汉水**：大禹治水后水沿河床流动形成 - **海边**：飞廉被赶到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孟子集中阐述自己好辩必要性的关键章节，揭示了儒家对异端学说的批判立场。 ## 标签 - 孟子 - 公都子 - 尧 - 禹 - 周公 - 孔子 - 杨朱 - 墨翟 - 兼爱 - 为我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mengz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