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节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孟子》
作者：孟子及弟子
时代：战国
类别：儒家经典 · 白话译文
卷目：梁惠王章句上
章节：第十节

## 本章概览

匡章认为陈仲子是真正的廉洁之士，并举其饿三日仍吃李实恢复听觉视觉为例。孟子虽承认仲子在齐国士人中首屈一指，但质疑其廉洁的彻底性。他指出，要完全推行仲子的操守，除非变成蚯蚓，因为蚯蚓只吃土饮泉。仲子所居房屋、所食粮食的来源无法确定，即便他亲自编鞋换食，也无法脱离社会关系。更关键的是，仲子是齐国世家，其兄陈戴有万钟俸禄，仲子因认为不义而避兄离母，住到於陵。一次回家，他见人送鹅给兄长便皱眉嫌恶，后来母亲杀鹅给他吃，兄长告知真相后他立即吐出，显示他对母亲与妻子、兄长与於陵的对待标准不一。孟子由此指出，仲子的操守并非发自内心的真廉，而是刻意标榜，只有彻底脱离人类社会、变成蚯蚓才能真正做到他所追求的那种绝对廉洁。这段对话揭示了儒家对廉洁的辩证理解：真廉洁应在人伦日常中践行，而非通过极端避世来证明。

孟子与匡章讨论陈仲子的廉洁，认为仲子无法完全推行其操守，只有变成蚯蚓才能做到。

本章通过孟子与匡章的对话，辨析陈仲子的行为是否真正廉洁，揭示儒家对廉洁的深层理解，强调操守需合乎情理，而非极端行径。

## 正文

匡章说：“陈仲子难道不是真正的廉洁之士吗？他住在於陵，三天没有吃饭，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井边有棵李树，果实被蛴螬蛀食了大半，他爬过去摘来吃，吞咽了三口，耳朵才恢复听觉，眼睛才恢复视觉。”

孟子说：“在齐国的士人中，我必定认为仲子是首屈一指的。尽管如此，仲子怎么能算廉洁呢？要完全推行仲子的操守，那只有变成蚯蚓才能做到。蚯蚓，上面吃干土，下面饮黄泉。仲子所住的房屋，是伯夷建造的呢？还是盗跖建造的呢？他所吃的粮食，是伯夷种的呢？还是盗跖种的呢？这是无法知道的。”

匡章说：“这有什么妨碍呢？他亲自编草鞋，妻子搓麻线，用这些来交换来的。”

孟子说：“仲子，是齐国的世家。他的哥哥陈戴，从盖邑有万钟的俸禄。他认为哥哥的俸禄是不义的俸禄而不吃，认为哥哥的房屋是不义的房屋而不住，避开哥哥，离开母亲，住在於陵。有一天回家，正好有人送给他哥哥一只活鹅，他皱着眉头说：‘要这嘎嘎叫的东西干什么？’后来，他母亲杀了这只鹅，给他吃。他哥哥从外面回来，说：‘这就是那嘎嘎叫的肉的肉。’他走出去，把肉吐了出来。因为母亲的食物就不吃，因为妻子的食物就吃；因为哥哥的房屋就不住，因为於陵就住。这还能算是能推行他的操守到极点吗？像仲子这样的人，要变成蚯蚓之后才能完全推行他的操守啊。”

离娄章句上

## 关键人物

- **匡章**：提问者；与孟子讨论陈仲子廉洁与否的人物
- **孟子**：回答者；对陈仲子廉洁与否进行评论的人物
- **陈仲子**：讨论对象；被匡章称为廉洁之士，孟子认为其操守无法完全推行
- **陈戴**：陈仲子的哥哥；有万钟俸禄，被仲子认为不义
- **伯夷**：假设人物；与盗跖对比，用于质疑仲子屋和食的来源
- **盗跖**：假设人物；与伯夷对比，用于质疑仲子屋和食的来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匡章提出陈仲子是廉洁之士，并描述其三天未食后吃李实恢复知觉的事例；引出孟子对此的评论
- **本章中段**：孟子认为仲子不能算廉洁，只有变成蚯蚓才能做到完全推行其操守，并用伯夷、盗跖质疑其屋和食的来源；匡章反驳说明仲子自己编草鞋、妻子搓麻线交换来粮食
- **本章后段**：孟子进一步揭示仲子行为矛盾：不吃哥哥的不义之食却吃母亲的鹅肉，不住哥哥的房屋却住於陵，说明其无法真正推行极端操守；结论：仲子要变成蚯蚓才能完全推行其操守

## 地点

- **於陵**：陈仲子居住的地方
- **盖邑**：陈仲子哥哥陈戴的封地
- **齐国**：陈仲子所属的国家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儒家对廉洁品质的深入辨析，有助于理解儒家思想中义利之辨与权变智慧，对个人品德修养具有启发意义。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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