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袁崇焕陛见

袁崇焕陛见,五年平辽之约与岛饷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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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崇祯元年七月癸酉,思宗召见袁崇焕于平台,崇焕请五年肃清边陲,得赐尚方剑,后定计杀毛文龙。

阅读提示

注意袁崇焕的承诺与朝臣反应之间的张力,以及“定计”与“减饷”等行为背后的动机和后果。

崇焕陛下五年尚方剑文龙

在此之前,袁崇焕在宁远时,专门主张和谈。天启六年十月,他派遣喇嘛僧人镏南木座等人前往大清军队中吊唁,试探对方是否有议和的意图。僧人回来后,皇帝下诏说:喇嘛请求劝和的书信是欺诈之词。应当整顿防务来防备他们,不要被谦卑的言辞所迷惑。天启七年二月,袁崇焕上奏说敌方使者恭顺地请求和议。皇帝也认为诚伪不可信。七月,袁崇焕因为主持侦察敌情的说法,舆论纷纷,于是因病请求回乡。因此和议没有成功。到了崇祯元年七月癸酉日,皇帝在平台召见袁崇焕,慰劳非常周到。问边关何时能平定?

袁崇焕回答说:臣请求用五年时间替陛下肃清边境。皇上说:五年消灭敌人,朕不会吝惜封侯的赏赐。当时四位辅臣钱龙锡等人在旁边侍立,都上奏说:袁崇焕的肝胆、意气、见识、方略,种种可嘉,真是奇男子啊。皇上很高兴,赐茶果瓜饼后退下。袁崇焕出来,朝臣们问五年之期,是否有确定的计划?袁崇焕说:皇上期望很迫切,所以用五年之说来安慰圣心。有见识的人说:主上英明,日后按期责求效果,袁崇焕即将遭祸了。当时朝议担忧毛文龙难以驾驭,大学士钱龙锡,拜访袁崇焕时谈及此事,于是定下计策出去。癸未日赐给袁崇焕尚方宝剑。在此之前,降将李永芳,向大清主献计说:军队进入中原,恐怕毛文龙截断后路,必须写信给袁崇焕,让他杀掉毛文龙,假意许诺归还辽东。大清主听从了。袁崇焕回信秘密答应,又因告病回籍,此事便搁置了。到了这时,再次任职,想杀掉毛文龙,那么辽东可以得到。于是上奏说减少岛上的粮饷,可以引发兵变图谋,于是减去八万,只解送二万八千,后来竟不解送了。当时屯田主事徐尔一在乡籍感叹说:辽东兴兵十年,负责东事的人,如经略杨镐则丧师,袁应泰则陷城,熊廷弼则败逃,巡抚王化贞则失机,总兵刘𬘩则阵亡,马林则挫锋,其余不能尽述,而投降者也不知多少,没有像毛帅开镇九年,护持两国,收复城池献上俘虏的,而朝廷诸臣,反而生出异议,裁减军饷,军饷一减,则将士灰心。于是上疏,竟不被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