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之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季南略》
作者：计六奇
时代：清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之一
章节：卷之一

## 本章概览

福王由崧在南京监国并即帝位，建立宏光政权。此后数月间，朝中人事纷争，马士英掌权，排斥史可法等忠良。军事上，清兵南下，各地义军纷起，但朝廷内部派系倾轧，纪纲不振。同时，朝廷派左懋第等北使，试图与清议和。本章以逐月逐日的形式，记载了宏光朝初期的朝廷诏令、官员任免、军事调动及政治斗争。

本章记述福王由崧在南京监国并即帝位，建立宏光政权的经过，以及此后数月间的朝政与军事部署。

## 正文

福王本末

福嗣王名由崧，是神宗的孙子、光宗的侄子、思宗的兄长；建号宏光。乙酉年，南京陷落，向北奔逃。浙东鲁藩监国，谥为赧皇帝；到闽中唐王即位，遥上尊号为圣安皇帝；永明王即位，谥为安宗简皇帝。而我朝则削去他的年号，只称福藩而已。王的父亲名常洵，是郑贵妃所生；神宗第二子。万历四十二年，封藩河南府。崇祯十四年正月，流贼李自成攻破河南，福王遇害，世子逾城逃脱。十七年二月初三日（壬戌），怀庆府夜变；同母亲邹氏走出东门，弃母于兵乱中，狼狈逃到卫辉府依附潞王。

纪云：『福藩后来上奏说「王宝」确实无存；因为当世子时自称私下送给贼人』。

「甲乙史」云：『三月，福、周、潞、崇四王各自弃藩南逃；这是初四日。十八日，寓居淮安湖嘴杜光绍园。二十九日，淮上才传闻京师陷落。四月二十七日，百官公启到仪真迎接王。三十日，南京诸臣在船上拜见王』。

五月纪

初一戊子朔，王从三山门登陆。到孝陵，乘马从西门入。

初二（己丑），诸臣在行宫拜见王。

初三（庚寅），百官穿朝服，王行告天礼；祝文飘入云霄，众人认为奇异。魏国公徐宏基进献「监国之宝」。

初五（壬辰），任命张应元为承天总兵。

初六（癸巳），河北、山东府州县各自杀死贼所署的伪官，都称为起义。居庸巡抚何谦从北边逃亡经过德州，济王留他共事；不久送他南行。临清铺商留阁部监纪凌𬳶起义，旧侍郎张凤翔也在东昌起义。

初七（甲午），史可法议防江：设水师五万，添二镇将，划地分守；仍以文臣操江协事。衡王在青州杀伪官。成国勋卫宋元官从浦口渡江，自称混杂在挑夫中从京城出来的人。杨士聪家眷出北城，门生方大猷以家丁护送（大猷，蓟州监事；随吴三桂降大清，令守通州）。

初八（乙未），江南抚郑瑄奏报：『江北刘泽清兵连骑数万，都想渡江；三吴百姓呼吸之间就变乱。臣驻师于江边，遗书给高、刘二帅，不肯停止进兵；请敕令操江武臣速援京口』。凤阳参将戈士凯报：『泽清兵沿途杀劫，逼攻临清』；敕令御史祁彪佳等分行安抚。楚督袁继咸请入觐，阻止他。起用刘宗周为左都御史。

初九（丙申），瑞王避兵进入重庆；奏闻。

初十（丁酉），楚抚何志坚奏：『鄂岳恢复，方国安冒功混报』。又奏：『左良玉收复德、随』。户科罗万象弹劾方孔照屯抚河北，寇至踉跄逃归；又蒙面补官。

十一（戊戌），祭奠安放帝后御容，派太监韩赞周、卢九德行礼；祭奠安放二祖御容，派魏国公徐宏基、安远侯柳祚冒等行礼。尚书张慎言陈十议。命赵光远镇守四川。贵省民何兆仰作乱。吴中士民焚烧抢掠仕贼官项煜、钱位坤、宋学显、汤有庆四家。群臣三次劝进。

十二（己亥），史可法请求增派文武重臣经理招讨。济宁乡官潘士良约回兵入城，杀伪将伪道兵回。杨科奏藩为总河而自为总兵。

十五（壬寅），王在武英殿即皇帝位；诏以明年为宏光元年。仕贼臣项煜从北边逃归，混入朝班。

十六（癸卯），故御史汪承诏自言伪政府点名任用，坚拒南奔。命马士英掌兵部，仍入直佐理。史可法自请督师江北，以避士英。

十七（甲辰），伪将刘暴随伪镇董学礼出抚敕五道送高杰、黄得功、刘伊盛、刘肇基、徐大受；得功抓住他上报。

十八（乙巳），史可法辞朝。通政刘士祯请求严封驳参治之令；时行宫前章奏杂投，御史朱国昌也说班制宜肃。在行宫祭先恭王太妃。进封黄得功、左良玉为侯，高杰、刘泽清、刘良佐为伯。史可法请发铜甲、铜锅、倭刀、团牌、红衣炮并色绢、白布一应军需到户部即给。

十九（丙午），史可法请求以刘肇基、于永绶、李栖凤、卜从善、金声桓随征，都隶属标下。马士英奏大计四款：一、圣母流离，可密谕高杰部下将卫迎；一、皇考追尊位号，迁梓宫南来；一、皇子未生，即敕慎选淑女；一、诸藩失国，恐有奸宄挟持，不利于社稷，宜迎置京师。

二十（丁未），刘孔昭言：『封疆失守各官，不在「逆案」之例；吏部不得混推』。

二十一（戊申），礼部请补历官。

二十二（己酉），令应天府祈雨。

二十三（庚戌），早朝完毕，刘孔昭大骂张慎言；想赶走他。

二十五（壬子），淮抚路振飞在民间颁布「登极诏书」、「国政二十五款」。常熟土民焚烧抢掠仕贼官时敏家，三代四棺都被劈毁。

二十七（甲寅），命部司清查十七年练饷尽数起解；明年全免。

二十八（乙卯），马士英奏吴三桂之捷，命封蓟国公，世袭；户部发银五万两、米十万担，责令沈廷扬送给他。御史陈良弼言：『科臣李沾荐人调停，从来误国宿套』。

张慎言上疏求去。侍郎贺世寿言：『今日更化善治，莫若肃纪纲而慎刑赏。口头报国、河上拥兵，恩数已盈；功名不立，人主轻此名器矣。至于草泽语难，实繁有徒。未见兵勇杀贼，但见兵来虐民；小民不恨贼而恨兵，甘心合顺而从逆。不肖有司，日刑剥其民：而求为保障，必不可得』！

二十九（丙辰），御史朱国昌论山东督抚邱祖德轻弃地方。以陈子壮为礼部尚书，徐汧、吴伟业少詹，管绍宁詹事，陈盟右庶子。

文震亨「实录」云：『初三日，传百官止服青锦绣朝拜。百官以监国典礼重大，俱朝服。礼毕，即以张慎言为吏部尚书，传旨会推阁员。疏上，先用史可法进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如故，高宏图礼部尚书，进东阁大学士，即入阁办事。召工部侍郎周堪赓为户部尚书；马士英进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右都御史，总督凤阳如故；姜曰广、王铎俱进东阁大学士』。

六月纪

初一丁巳朔，大学士高宏图请暂时停止阁务，到江上督收漕粮；答应他。禁止讹言、匿名揭帖。允许马士英言，淮扬增兵三万。上大行皇帝尊谥为烈皇帝，庙号思宗；皇后尊谥为烈皇后。

初二（戊午），命铸金玺代替玉玺。前巡抚王永祚遵旨就逮，下刑部。

初三（己未），旧大学士蒋德璟北归，奏贺；尚书张国维在途中，入贺。德安王侨居广陵。

初四（庚申），夏允彜、余飏、严锡命、文德翼补吏部郎。

初五（辛酉），马士英奏北信诛伪功，命加黎玉田兵部尚书、卢世漼太仆卿、旧辅谢升上柱国（时讹传谢陛为谢升也）。

初六（壬戌），起用钱谦益为礼部尚书协理詹事，杜宏域提督大教场，杨振宗安庆总兵。马士英推荐「案逆」阮大铖，命他来京陛见。

初七（癸亥），赵光远提督川、陜。工科李清疏请谥陶安、方孝孺及蒋钦、李应升等；听从。

初八（甲子），史可法奏：『扬州悍民惨杀乡绅郑元勋』。吉王子慈煃报：『吉王播迁而薨』。命护送潞王到杭州。工部尚书程注致仕。命逮捕惩治从逆诸臣光时亨、周钟等。

初九（乙丑），刘泽清、高杰等公举陈淇范仍以原官驻瓜州、泰兴。原任侍郎吴履中自理。惠王寓居肇庆。

初十（丙寅），张慎言致仕。侍郎张有誉到任。礼部请立中官；诏以国仇未报，不许。马士英推荐起用张捷。

十三（己巳），鲁王泊舟京口，请求依附京城简僻地方安顿。顾锡畴言：『大祀莫如郊社，合祀、分祀先后互异。但礼仪于今，物力告匮，当删繁就简，禀从高皇合祀之制为便』。

十四（庚午），御史朱国昌弹劾在逃巡抚郭景昌泊舟清凉门外欺饰辩疏，且论抚楚、抚晋种种恶孽；命御史驱逐。释放高墙罪宗前唐王聿键等七十五案，共三百四十一人。

十五（辛未），蜀王告急。户科罗万象奏「惊见内员催征」。先前，命太监王肇基督催闽、浙金花银。肇基名坤，即崇祯时在淮、扬肆虐者。高宏图因正争阮大铖事，不便执奏，请求亲自前往督催；因而经过肇基告诉他，肇基省悟，立即上疏辞止。

十六（壬申），詹事管绍宁请遴选内阁诰敕房官，各以资财纳授。

十七（癸酉），吕大器引疾去；顾锡畴署吏部印。詹兆恒进献「钦定逆案」。

十八（甲戌），蒋德璟疏辞内召。

十九（乙亥），旧兵部侍郎徐人龙自请除用。

二十一（丁丑），左懋第疏请北行。

二十三（己卯），赵之龙纠高宏图议思宗庙号之失，请改正；诏令仍旧。黄澍奏：『王聚奎弃数千里之地逃回至省，惟日催赃罚』。

二十五（辛巳），诏令迎母后邹氏。

二十六（壬午），史可法奏报扬州已安；特加奖慰。何楷户右侍郎；程世昌佥都，巡抚应天。吕大器辞朝奏谢，告谕以「挑激」二字勿言。通政使刘士桢参劾监生陆浚源为兄奏辩，词牵国本三案。祁彪佳请留漕米十万担贮镇江。巡按御史王燮奏皇太子、定王、永王俱遇害；即以燮为都察院右佥都，巡抚山东。

二十九（乙酉），给募兵御史陈荩「令」字牌。

七月纪

初一丙戌〔朔〕，选郎倪嘉庆改户科。命鲁王暂驻处州、崇王处台州。命选净身男子。

初二（丁亥），起用张采仪制主事、陈龙正祠祭员外郎。旧辅孔贞运卒。

初三（戊子），追尊皇考福恭王为恭皇帝、妣姚氏为皇太后。

初五（庚寅），命考选科道中行评博推知各减俸。行取知县杨文骢自荐边材（马士英甥婿也）。左懋第经理河北、关东军务；马绍瑜为太常寺少卿，加陈洪范太子太保，携带白金十万两、金千万、缎绢万匹偕同出使大清。

初六（辛卯），蒋德璟献「中兴三策」；皇上嘉许采纳。疏辞召用，加恩礼给予归乡。高宏图、姜曰广奉旨迎太后。

初七（壬辰），惠、桂二王驻广西，鲁、潞、周、崇四王驻浙东。

初八（癸巳），刘子渤佥都，巡抚四川；范矿佥都，巡抚贵州。御史米寿图巡按四川。礼部尚书顾锡畴请谥文震孟、姚希孟、罗喻义、吕维祺，又请削温体仁谥；听从。

初九（甲午），发十万米给山东抚镇。定从逆诸臣六等罪。

十三（戊戌），抚宁侯朱国弼以不参与会推冢臣，疏争非制；上谕；『出于何会典』？

十四（己亥），魏国公徐宏基、抚宁侯朱国弼、安远侯柳祚昌、灵璧侯汤国祚、忭城伯赵之龙、东宁伯焦梦熊、南和伯方一元、诚意伯刘孔昭、成安伯郭祚永各进彩缎恭贺；上命该衙门察收。

十五（庚子），皇上诞日，百官朝贺。驾出内官监，穿黄袍，十六校尉抬棕轿，进坐武英殿；文武朝见庆贺完毕，仍回内官监。以开封推官陈潜夫为御史，巡按河南。改黔督为抚；设川黔云广总督，镇荆、襄。

十六（辛丑），吏部尚书徐石麟到任。朱国弼、刘孔昭条陈新政：一、吏部用人，必勋臣商确；一、各部行政，必勋臣面定；一、呈上图治，必勋臣召对。兵科陈子龙纠庄应会督漕狼籍。

二十（乙巳），用御史郑友元言，削夺温体仁、周延儒、薛国观官衔荫子，以为作奸不忠之戒。

二十三（戊申），朱国弼、刘孔昭各请增设家丁营将，祈请户部给粮。

二十四（己酉），刘孔昭荐举循良卓异；内有冯大任，即户科所参赃私狼戾者。

二十六（辛亥），尽释高墙罪宗为庶人。命经筵择吉，钱谦益、管绍宁、陈监充讲官。苏按周一敬请表故举人张世伟、顾云鸿学行以风世；诏可。

这月，黄元吉奏大清兵南征。

八月纪

初一丙辰朔，日有食之。命锦衣冯可宗遣役缉事。

初二（丁巳），亲祭孔子。

初三（戊午），以杨鹗为兵侍郎，总督贵州、湖广、广西。易应昌协院副都御史，王延坦、管绍宁礼部左、右侍郎。

初四（己未），贺世寿总督仓场。

初五（庚申），吏部尚书徐石麒推举朱大典、王永吉；有旨『永吉身任督师，致北都沦陷；朱大典赃私狼籍，先帝严追未给：何得朦胧推举』？士英因贿赂未至，故拟旨切责。不久贿赂到了，而提拔任用无碍。

初六（辛酉），加翼戴新恩：史可法少保，马士英太子少师，高宏图、姜曰广、王铎太子少保。起用丁魁楚兵部侍郎佥都，巡抚承、襄。

初八（癸亥），谕户部、兵部：『先前派内官催省、直军饷并内库钱粮，因辅臣高宏图、科臣罗万象谏止。今需用甚急，该部再严催，限八月全完』。

初九（甲子），李遽加职方司衔、沈胤培太常少卿、徐一范鸿胪卿。张献忠攻陷成都，蜀王遇害。

初十（乙丑），侍郎管绍宁疏请派使者祭告先帝后梓宫、访问东宫二王消息。

十一（丙寅），长安街遍贴匿名谤帖，指斥诽谤吴甡、刘宗周；都是李沾所为。

十三（戊辰），太后从河南来，从仪凤门入；派灵璧侯汤国祚告于南郊。

十六（辛未），袁枢、郭正申为兖东西道兵备。

十七日（壬申日），越其杰被任命为河南巡抚；越其杰此前罢官闲居在金陵，因为他是马士英的妹夫而被重新起用。朱之臣任刑部侍郎，练国事任兵部侍郎，刘士桢任工部侍郎，文安之任詹事，樊一衡任川陕总督，凌𬳶任东昌兵备道。

十九（甲戌），周王准于苏州城外寄居。刘孔昭请操营额饷，著常州府解。

二十日（乙亥），太监孙象贤从北方前来归附，温和的圣旨留用他。命令吏部考察被废官员以及举人、贡生、监生中有才能品行、愿意为危难局势效力的人，考选二三十名，发文派往督辅军前，以补充地方缺官。

二十一日（丙子），宫内批出：张捷补任吏部左侍郎；这是由功臣推荐的。将项煜下狱，逮捕周镳、陈以谦等人。追赠吴三桂父亲吴勷为辽国公。

二十三日（戊寅），进士王曰俞请求褒扬诸生许琰（许琰，长州人）。

二十四日（己卯），追赠李邦华为少保，并荫庇其子。高宏图、何应瑞共同请求任用王永吉；朝廷允许了。

二十五日（庚辰），王心一任工部右侍郎、高倬任刑部左侍郎、王荣任右通政、马兆羲任礼部官、成勇任福建道官。通政使刘士祯因病请求离职。太监卢九德请求管理军营钱粮。命令挑选淑女和内员；朝廷大臣纷纷上奏进谏，不被听从。

二十六日（辛巳），赐予北京殉节的大学士范景文、户部尚书倪元璐、左都御史李邦华等二十二人不同的赠谥、祭葬待遇。

二十七日（壬午），姚思孝任大理少卿。吏科给事中章正宸进言：'宫内批用张捷不合制度'；有圣旨：'以前解学龙推荐叶廷秀也经批升，为何没有人说话？'

二十八日（癸未），前辅臣王应熊改任兵部尚书，总督云南、贵州、四川、湖广军务；赐予蟒袍和宝剑。申绍芳任督饷侍郎，王志道、沈犹龙任户部、兵部右侍郎，郭维经任右佥都御史。封郑芝龙为南安伯。命令停止文武官员的荐举，禁止不是言官的人上疏。

二十九日（甲申），礼科给事中袁彭年进言：'伪吏政侍郎喻上猷将荆州绅士开列推荐，江陵举人陈万策、李开先在推荐名单中不接受伪檄，陈万策自缢，李开先撞墙而死'。考选推官、知县胡时享、吴适等人拟授科道、部属等官。

三十日（乙酉），中旨任命阮大铖为兵部右侍郎，巡视江防；刘宗周弹劾上奏，不被听从。大清派遣将领杨万兴攻下济宁。

九月纪

九月初一（丙戌），冯起纶任福建布政使、孙朝让任按察使、瞿式耜任应天府丞、萧士玮任光禄少卿。命令王杨基、李乾德各带罪前往王应熊军前管理粮饷。追查桃红坝之功，剥夺张伦的优厚赏赐。加田仰为兵部尚书，锦衣指挥世袭荫职。礼科给事中张希夏请求停止荐举的幸运之门。太监苏养性请求亲自去催收金花银拖欠。太监李承芳催发年例公费。

初二（丁亥），宫内批出蒋鸣士、梁应奇补任科官，郑瑜、秦镛补任道官。黄得功奔赴扬州，高杰带兵袭击仪征。谕告史可法：'清军在河北、贼军在河南，大军随后渡河，或许也不方便。徐、宿的军队直抵汴、梁，抵御敌寇、防守黄河还可以；兼顾海宁、归德，离贼军还远。大军前进，应当抵达何处？军队从楚、豫出发，粮饷依靠江、淮，则势力分散、道路遥远；东边事情如果紧急，能否四面接应？详细斟酌缓急，以决定进取。'

初三（戊子），高宏图请求开设史馆修史。赐予北京殉难的文臣二十一人、勋臣二人、戚臣一人谥号，先后补予开国诸臣谥号、建文死难诸臣谥号、正德朝死谏诸臣谥号、天启朝死珰难诸臣谥号。广西巡抚方震孺进言：'狼兵善于使用火器和药弩，派副将朱之胤统领千人入卫'。

初四（己丑），内旨：授予福建副使郭之司为詹事。马士英上奏补张成礼为都督佥事、山东河北总兵。高杰请求将瓜州、泰兴、邵伯的盐税助军。编纂'玉牒'。

初五（庚寅），谕告通政司：'凡是故官子孙陈述请求，不许封进'。

初六（辛卯），皇上开始御临经筵，柳祚冒请求侍奉经筵。命令驱逐黄正宾。命令撰写'起居注'。

初七（壬辰），高宏图请求设立起居注。补荫故侍郎沈子才一人入监。斥责左光先滥荐多人，必有贿赂嘱托；着从重议处。裁撤各省右布政使。

初八（癸巳），刘若金任通政司参议。史可法请求督饷万元吉专驻扬州。逮捕御史黄澍，没有到。命令修撰'思宗实录'。

初九（甲午），辅臣姜曰广退休回籍。侍郎练国事、阮大铖上朝。徐之坦补任御史、余飏任文选主事。左都御史刘宗周被罢免。

初十（乙未），郧阳守臣朱翊辨自称孤城抵抗贼军，其子朱尝洪捐生；命令优叙。总兵黄斌卿驻九江、郑鸿逵驻镇江、黄蜚驻采石。

十一（丙申），淮安生员谈正逢自陈守淮之功请求叙用，不被允许。给予故辅何如宠谥号'文端'。

十二（丁酉），考功郎梁羽明自言昔日雒邸册封，着准其优叙。王之纲为荡寇将军、河南总兵官。

十四（己亥），柯楷任户部左侍郎。

十六（辛丑），内阁题补中书多人。王溁任右佥都御史，巡抚登莱、江东。太监袁升请求催各钞关税银。派遣行人洪维干催督钱粮。牟文绶任总兵驻荆州。移黄得功驻庐州、高杰驻徐州。

十七（壬寅），叶重华任广西按察使。陆朗再次攻击冢臣说谎。

十八（癸卯），吏部章正宸任大理丞。录用梅殷后人一人为散骑。召降贼刘侨，补任锦衣。命令刘泌宣谕西蜀，即留王应熊军前赞画。越其杰奏报□□银。给楚藩朱华渫空名劄一百。令王允成镇岳州。

十九（甲辰），曹勋任詹事、程正揆任右谕德。黄道周任礼部尚书协理詹事，陈盟、谢德溥并任侍郎詹事。马士英奏报张亮永城战功。刘泽清推荐张凤翔、李栖凤可预重兵之选。马士英奏报童生输银，免府县试。

二十（乙巳），命令乡官与监生齐民比较田产多少，一体当差，不得擅自设立官户。

二十一（丙午），万元吉还冏寺。命令黄得功、刘良佐合兵驻凤阳、寿州。

二十二（丁未），宗敦一、张鼎廷任左右通政，周汝玑任福建左布政。加何腾蛟兼抚湖北，催范矿、杨鹗、越其杰赴任。奉化布衣方翼明直言'政祈克终'；着送刑部问罪。称皇考福恭王陵曰熙陵。开佐工事例。

二十三（戊申），命令鸿胪官宣谕高宏图入直、杨文骢京口监军。加左良玉太子太傅。郑鸿逵、黄蜚、黄斌卿各请战船月饷。

二十四（己酉），怀远侯常延龄给予一子文荫入监。抚宁侯朱国弼进爵保国公。张凤翔添设兵部右侍郎。给越其杰饷银十万两。

二十五（庚戌），商议恭皇帝建特庙。再赏定策功，加李沾左都御史；李沾因奏吕大器当日阻碍，革职逮问。

二十六（辛亥），太监谷国珍奏：要知府总兵而下悉行属礼。停宗室换授。

二十七（壬子），都督黄友义领黄河水师，金声桓改豫、楚援剿。以李成栋镇守徐州。再命刑部逮问黄澍，也不到。

二十八（癸丑），起用葛寅亮太常卿。谕告北京旧官南来吏、兵部报名量用。刘安行任佥都御史，提督浙江直市舶、屯田；刘若金提督闵、广屯舶，兼珠池海防。

二十九日（甲寅日），赐给驸马齐赞元一千两黄金。张捷上奏陈述几件事；皇上嘉奖了他。御史黄耳鼎起初奉命担任陕西巡抚，不肯到任；因为马士英在朝堂上觐见后恢复班列，自己说没有途径进入陕西。不久按例转任，于是上疏说：『从前巡按陕西时，陈演陷害我于不测之地；如今外调转任，徐石麒结党阴谋暗害我』。又上奏：『刘宗周轻率议论那些追随叛逆的人』；有圣旨说：『刘宗周持论轻率鲁莽，着令查明』。

十月纪

大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定都燕京。

十月初一（乙卯），吏部尚书徐石麒被罢免。马士英想用张捷，派陆朗、黄耳鼎接连上疏诋毁他，于是退休离去；张捷因此署理部事。周延儒子周奕封乞求恩典免赃，马士英拟旨：'奕封赦免罪辅赃贿，系亲弟正仪指骗；正仪既故，未完赃六万着于汪曙名下追入'。汪曙是徽商，最富；士英先年借贷不应，所以恨他。

初二（丙辰），禁止诸臣应酬宴会；马士英、阮大铖、刘孔昭、朱国弼仍每晚聚饮为常。起用梁云构添设兵部右侍郎、钱元悫太仆少卿。百户魏楝等自言扈卫劳，各升一级。淮漕米□纳每担加尖一斗二升。

初三（丁巳），命令铸造'宏光钱'。

初四（戊午），应天府尹禳旱。减吴昌时赃银十分之五。锦衣冯可宗捕得江阴知县行贿王李沽者；马士英为他请求，诏令勿问。马士英想起用蔡奕琛、杨维垣，怕舆论不容，于是促使一大僚推荐他；荐词有'魁垒男子'语。奕琛不善，扬言于朝说：'我自宜录用，何藉某之荐牍诮我'。听到的人鄙视嘲笑他。

初五（己未），张孙振补四川道御史。

初七（辛酉），派遣内官孙元德往浙江、直隶、福建三处催金花缎价一应年额、商关税银、两浙盐储随解。赐北京死节太监王承恩等九人赠谥、祭葬、予荫有差。命令在杭州选淑女。

初八（壬戌），刘泽清举用文臣黄国琦。

初十（甲子），楚抚何腾蛟加兵部右侍郎。抄没朱一冯家私。凤阳地震（丙寅再震）。

十一（乙丑），户科陆朗论徐石麒贪邪，即王思任为赵之龙所荐何得擅置察中？

十三（丁卯），张捷选授中书多人，又题监纪、通判、推官多人。张有誉言御用需迫，请求差内员各处催征。

十四（戊辰），令崇王次子朱爚寓温州。

十五（己巳），南和伯方一元概为贼戮诸公侯伯十五人请恤。照磨张明弼奏周镳险恶。何楷兼工部左侍郎。

十六（庚午），职方杨文骢请宏佛教，以扶王化。监生蒋佐上'累朝实录'。

十七（辛未），戴英补兵科给事中、张采精缮员外郎。刑科梁某奏周仲涟卑污无耻，命提问；御史郑泰、李乔素著清能，复官。盖仲涟于贼入京时削发潜遁，不受伪辱；而乔则在疆弃城，严逮逃匿者。

十八（壬申），张捷升吏部尚书，彭遇颽改御史。遇颽敢为大言，对马士英说：'岳飞言大误！文官若不爱钱，高爵、厚禄何以劝人？武臣必惜死养其身，以有待'。

十九（癸酉），丁魁楚总督两广。管绍宁请求给予行人谢于宣祭葬；因为被贼追赃夹死者。

二十一（乙亥），张秉贞巡抚浙江。勒令王永吉驻徐州。戚臣李诚臣奏'要典'始末。

二十二（丙子），停止冬至郊祀。颁发户部印单给州县实填赎锾。

二十三（丁丑），解学龙任刑部尚书、陈盟任吏部左侍郎、杨维垣任通政使。阮大铖奏雷𬙂祚不忠不孝；下法司严讯。河南劝农尚书丁启睿罢免。

二十四（戊寅），御史霍达巡漕。命令停止今年处决囚犯。

二十五（己卯），张凤翔复任尚书，管理侍郎事。

二十六（庚辰），又任命黄耳鼎为御史。

二十七（辛巳），鸿胪寺少卿高梦箕从北方前来复任，谢恩。

二十八（壬午），追赠故祭酒许士柔詹事。士柔常熟人，与文震孟、倪元璐同年友善，正谊相勖；温体仁厌恶他，阻止他入阁。摘取他旧撰高攀龙诰语，降调他；朝论共愤。到这时，吏部、礼部为他请命，照四品例全给。

二十九（癸未），谕告吏部：'郝明征原非行贿，准复原官'。

三十（甲申），张作楫提督四夷馆。张孙振追劾吴甡、郑三俊、刘宗周、祁彪佳。

十一月纪

十一月初一（乙酉），给予李邦华、王章荫锦衣卫世官。周藩安乡王居无锡。

初二（丙戌），蔡奕琛任吏部左侍郎。

初四（戊子），西宫旧园落成，赐名慈禧殿。桂王去世，谥号曰'端'。着候勘黄澍回籍。

初五（己丑），凤阳皇陵火灾，松柏都烧尽。陈僭夫私自回籍，着按抚察之。御史何纶巡按淮地。

初六（庚寅），越其杰赴任河南，有旨安慰他。行人庄则敬自言曾事福恭王；命令与考选。命令文武官俸禄全部支取实物。命令在海中玉环等山开屯。太监韩赞周请求西洋大炮。命令唐庶人朱聿键居广西平乐。

初七（辛卯），常应俊推荐许定国实心恢复；着铸印给他。命令生员纳银充贡。总兵官邱磊有罪，下狱死。

初八（壬辰），吉贞王子朱慈煃嗣封。寄流寓诸生于淮安府学。总兵马进忠镇荆州。

初九（癸已），设置起居注六员，轮流执笔记录实事。驸马齐赞元称颂刘孔昭翼戴有功，赏赐不足以报答；着吏部、礼部再议。王骥为太仆卿。居辽王于海宁。

初十（甲午），改太仆寺署于南都。居祁阳王于邵武。陆朗进言：'徐石麒以巧诈掩饰其贪婪、刘宗周以迂腐寄托其正直，必有真才、真品者如王骥、郑渝，授以节钺，当无多让'。左良玉奏承德将士饿死。

十一（乙未），夜晚，端门外起火。大清兵攻破海州，进入宿迁；山东及丰、沛全部投降。

十二（丙申），琉球世子尚贤入贡报告袭位。命令郑鸿逵节制京口至海门。

十三（丁酉），右佥都御史郭维经恳请辞职；内旨责备他欺卸。应天府祁彪佳罢免。

十四（戊戌），大理卿郑瑄罢免。奖励高起潜冒险来归，忠义可嘉。

十五（己亥），朱继祚任少詹事。刘泽清请求安置流寓青衿，以便科举。工科李某为降贼被杀诸臣顾𬭎、彭琯、李逢申请恤。郑芝龙奏黔兵万里荷戈，三月缺饷；皇上切责兵部。

十六（庚子），升李永茂巡抚南赣。屈勋补吏科给事中。户科罗万象因回奏掩饰，罚俸一年。

十七（辛丑），追论江右之功，解学龙世袭锦衣千户。奉先殿上梁。沈廷扬加光禄少卿，宋劼、李犹龙太仆少卿。周藩临汝王寓武进。孙维城袭怀宁侯，补铁券。给予故举人归子慕、张世伟、顾云鸿等翰林待诏。给浙江总兵王之仁'镇倭将军'印。

十八（壬寅），陈潜夫奏张缙彦、陵潜南渡；着安插河南，不必入觐。

十九（癸卯），兵科戴英自辩被谤情由。

二十（甲辰），曹勋任礼部侍郎，管翰林院；沈延嘉、刘同升、陈之遴、刘正宗各转坊官。追赠故山东巡按宋学洙大理卿；学洙潜家二年始故，马士英奏他殉难，因此得到恤赠。西鄂王寓宁国。谕告苏抚大瞿山屯田。吏科张某进言：'臣乡来者言贼久踞平阳，人亡过半'。吏科抄参安远侯柳祚昌所荐程士逵富豪蠢竖，不可与举贡同例。

二十一（乙巳），鲁王移居台州。告诫宗室换授官职。

二十二（丙午），李沾请求分别台员中从逆的真实与冤枉。颍州生员卢鸿进献七政历。

二十三（丁未），冬至节，皇上接受朝贺。张凤翔任兵部尚书，巡抚苏、松四府；卢若腾巡抚凤阳。申绍芳说江北急需军饷；命户部在附近府州县筹措二十万两交付给他。刘洪起加总兵衔。淮安发生地震。

二十四（戊申），刘孔昭因定策功勋进封侯爵；他不接受，皇上特下旨嘉奖他。奖励阮大铖役使百姓修筑敌台的功劳。告谕吏部：『王孙蕃与李沾在定策时共同效力有功劳，一并从优叙用』。告谕兵部：『职方、监纪等官职滥授，都不准』。告谕礼部：『求恩滥予可厌，宗室呼吁难以凭信；应当谨慎辨别』！

二十五（己酉），马士英请求征收酒税以助军饷；下部议施行。九江总兵黄斌卿侦察得知左良玉难以控制，请求改驻安徽、池州；皇上听从。

二十六（庚戌），黄斌卿改驻安庆。命许定国镇守开封，与王之纲合力剿贼。高杰请求没收周延儒的财产；皇上告谕「不忍心」。

二十七（辛亥），命王永吉商议堵塞汴口。吴希哲补工科给事中、鲁倜补山东道监察御史。王国宾任光禄寺卿。黄升请求提供牛种兴办屯田。杨文骢请求在金山、圌山建城；皇上听从。

二十九（癸丑），命马士英举行大阅兵。

三十（甲寅），起用杨公翰为太仆寺卿、马鸣霆为湖广参议。汀州分守道夏尚䌹进献万金助饷；有圣旨：『以道臣的身份而捐献万金，其操守可知；玩忽职守导致贼寇猖獗，贻祸地方。著革职审问』。

从五月以来没有下雨，一直到这个月。

十二月纪

初一己卯朔，加练国事为兵部尚书。白贻清为太子太保。御史沈向巡抚湖广。命荆王驻九江。

初二（丙辰），琉球使臣金应元入朝。

初三（丁巳），马士英上奏刘孔昭实心定策，刘泽清、张文光密议效忠；命二刘进封侯爵，张文光加宫衔。刘泽清上奏请求禁止巡按访查捉拿奸党。

初四（戊午），录用国初功臣冯国用、冯胜各世袭指挥。

初五（己未），加刘承胤为右都督。马士英保荐胡国贞等，都加总兵衔。

初六（庚申），凌𬳶交纳伪造的凭据和契约。大清兵包围邳州，共三天。

初七（辛酉），凌𬳶实授御史。命何腾蛟以兵部侍郎总督川、湖、云、贵、广西；召杨鹗回部。安远侯柳祚昌自称定策功高；皇上斥责他。以巢湖民船编为保甲。

初八（壬戌），高杰推荐旧臣黄道周、黄志道、解学龙、刘同升、赵上春、章正宸为正人君子，吴甡、郑三俊为万世瞻仰，金光宸、熊开元、姜采无愧社稷之臣，金声、沈正宗素有经世济民之才。

初九（癸亥），吴国华任右谕德。刑部上奏偏沅巡抚陈睿谟失守封疆的事；著令他助饷三万金赎罪。确定勇卫营一万五千人。告谕太监高起潜：『阁臣已在河上，你驻浦口，无事便于提调、有事相机应援』。

初十（甲子），命太监卢九德丈量芦洲征收赋税。允许桂王妃王氏扶桂王灵柩回衡州。大清兵进入河南府，总兵李际遇投降。

十一（乙丑），齐藩宗长知墭等请求换授官职；皇上不允许。

十二（丙寅），吏科给事中张某上奏：『督抚所推荐的司道、推官、知县、贡监、生员巧诈毕现，无非是骗官』。有圣旨：命严格核查参处。

十三（丁卯），马士英因定策功，加张文光太常寺少卿；又因尹伸、顾光祖增添注为少卿。又上奏：卖酒之家，每斤定税一文。

十四（戊辰），李希沆添设兵部右侍郎、高斗枢巡抚湖广。奖励阮大铖筑鸭矶堡的功劳。监军宋劼请求在铜陵开矿。史可法上奏请求三万斤锆弹、十三万斤生铁、五百副铜甲叶；命部里供给。又推荐举人韩诗等。

十五（己巳），通政使杨维垣说「三朝要典」被党人毁掉；命礼部购回交付史馆。陈洪范出使北方返回，左懋第不屈被俘，马绍瑜被留下；和议不成。实行税法。颠僧大悲到京城，自称齐王、又称潞王；下镇抚司审讯。

十六（庚午），丁启睿加太子太保、丁魁楚进兵部尚书。追赠李邦华为太保。

十八（壬申），进马士英为少师。义阳王住在太仓。尚书黄道周、太常卿葛寅亮、尚宝丞邹之麟上朝。命王永吉防守河北、张缙彦防守河南，分给许定国、王之纲防地。

十九（癸酉），陈燕翼任吏科右给事中、钱增任兵科左给事中。旧阁臣钱士升加太子太保，荫庇孙子钱焘为中书舍人。告谕都督牟文绶鼓锐先赴施州。

二十一（乙亥），允准部议，诏封于谦为临安伯；派太仆寺主簿陈济生前往祭祀。

二十三（丁丑），命治原顺天巡抚陈祖芑失城的罪。开文武职官诰命事例。大清兵从孟津渡河，命高杰进屯归德防备。

二十四（戊寅），张缙彦分派诸将王之纲等防河。巡抚陈潜夫俘获太康伪知县安中外等、副将刘铉、郭从宽等，杀贼六百多人；擒获鄢陵伪知县王度、许州伪巡捕王法唐。总兵王之纲斩贼都司虞世杰。总兵刘洪起俘获汝宁府伪官祝永苞、上海伪知县冯世遇，斩三百七十人；又在襄城斩贼二千二百七十六人，擒贼二百三十一名。总兵许定国俘获陈州伪官惠在公等。各加级；因刘洪起斩杀俘获独多，仍加二级。

二十五（己卯），念郧阳孤危固守，加徐起元为兵部侍郎、高斗枢为副都御史、朱翊辨以京堂缺用。唐庶人朱聿键请求恢复王爵；不允许，命居广东之平乐。

二十六（庚辰），命妇入朝祝贺。恢复姚思江、王水吉原官，倪嘉庆任刑科右给事中。

二十七（辛巳），驸马齐赞元掌宗人府。

二十八（壬午），瞿式耜巡抚广西、马干巡抚四川。搜取宁波洹课七千两。

二十九（癸未），布衣何光显上书请求诛杀马士英、刘孔昭；诏令在街市处死，并抄没其家。

三十（甲申），太监孙象贤、孙珍世袭锦衣卫佥事。吏科抄参「逆案」陈尔翼颂珰，有「内外诸臣心珰心」之语；聂慎行久挂吏议，内计处分；杨屯升也是察处之人：近来都被推荐起用，抄出皇上议论此事。贾登联为四川总兵。禁止四六骈文。

## 关键人物

- **福王由崧**：明朝宗室，后在南京监国并称帝；本章主角，建立南明宏光政权
- **马士英**：明末大臣，后掌兵部；在朝中掌权，与史可法等对立
- **史可法**：明末大臣，坚持抗清；自请督师江北，与马士英不和
- **刘孔昭**：诚意伯，后进封侯爵；参与定策，与马士英结党

## 时间线

- **本章叙述**：福王在南京即位，建立宏光政权；福王即帝位于武英殿，诏以明年为宏光元年
- **本章叙述**：马士英荐阮大铖，朝廷内部斗争加剧；阮大铖被召来京，后授兵部侍郎
- **本章叙述**：高杰等武将推荐陈淇范，刘泽清等专权；陈淇范仍驻瓜州、泰兴
- **本章叙述**：太后至自河南，朝廷内部矛盾不断；太后入宫后，高宏图等大臣被迫致仕
- **本章叙述**：清兵南下，南明内部党争加剧；刘宗周罢官，张捷升吏部尚书
- **本章叙述**：清兵破海州、入宿迁，南明岌岌可危；大清兵破海州，入宿迁；山东及丰、沛尽降
- **本章叙述**：马士英等弄权，朝政腐败；马士英请榷酒助饷，朝廷无道
- **本章叙述**：清兵渡河，南明危局；大清兵自孟津渡河，命高杰进屯归德以备之

## 地点

- **河南府**：福王之父封藩地，后被李自成攻破
- **淮安**：福王南下时曾寓居
- **扬州**：史可法督师之地
- **宿迁**：清兵南下攻破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南明弘光政权的建立过程，揭示了其内部党争和腐败，导致迅速灭亡的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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