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彪佳赴池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季南略》
作者：计六奇
时代：清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之十
章节：祁彪佳赴池水

## 本章概览

本章记叙明末忠臣祁彪佳生平及殉国经过。祁彪佳字幼文，绍兴山阴人，崇祯年间历任御史、苏松巡抚，为官清廉，打击豪强，深得民心。清兵入浙后，他拒绝剃发归顺，在闰六月六日夜自沉于寓园池中，从容就义。文中详述其早年仕途、抗清主张及家教，展现其忠义气节。

祁彪佳在清军入浙后自沉池水殉国。

## 正文

贝勒已驻杭州，就散布官吏到浙东招抚，并且下令剃发；召见乡绅拜见。原任苏松巡抚祁彪佳跳进池水而死。

祁公名彪佳，字幼文，号世培；绍兴山阴人。父亲承㸁，任长洲知县，有仁政。公十七岁，乡试中举。天启二年壬戌中进士；授官兴化府推官。郡中士兵因拖欠粮饷在藩司哗变，公挺身前往晓谕，约定日期发放粮饷；都收敛不敢动。又让他们自己推出为首的人，捆缚送到藩司治罪；众人都服帖。

崇祯四年，福建道御史任满考核。崇祯五年冬天，上疏说：“凡是大小文武、内外各位臣子，都应使他们各安其位，然后才能各尽其心；如果越职干涉他人事务，就会荒废本职而怠慢政事。近来六卿、九卿等长官，时常受到责问，天天看到他们引罪自责，因此出现了仓皇失措、补救过失都来不及的情况。我私下担心当政诸臣因畏惧严厉旨意，希望迎合揣摩，以便保全名声地位；这样不仅得不到振作激励的效果，反而助长了苟且拖延的图谋。我所忧虑的关于大臣的，就是这些。人才是有限的，中等和低劣的占了一半；如果不借助皇上的感发来激发他们的忠义之心，就无法鼓舞他们追求功名。如今司道官员，有的因‘钦案’连累他人，有的因钱粮输送未到，降级停俸的十有二三。臣子的精神、才能，必须稍有余地然后才能施展；如果被法令逼迫，必定导致苟且敷衍，急切追求名声的心思，不如掩盖罪过躲避瑕疵的念头。我所忧虑的关于群臣的，就是这些。皇上听到战鼓声，就想起了将帅之臣；倘若能得到真正的英雄，即使推车设坛拜将，也不算过分。但那些高傲脱俗的人，决不肯屈身于司马之门；如果一定要按资历依序晋升，那么虽然可以清除冒滥的漏洞，但似乎奖励提拔的方法也还没有用尽。我所忧虑的关于武臣的，就是这些。皇上深切惩治懒惰怠工，特地派遣内臣；然而必须出其不意地搜检剔除，奸弊才能无所遗漏。如果巡抚、巡按的事务，多令内臣监视会同；那么恐怕同□同功，反而使彼此互相蒙蔽。开启水火之争的端倪，其祸患明显；开启交纳勾结的苗头，其祸患深重。我所忧虑的关于内臣的，就是这些。”当时认为这是正直的言论。

不久巡抚苏、松诸府，所到之处减少随从，延请访问父老，完全得到他们的利弊。豪强大族兼并，小民都能控告；一时权贵为之侧目。吴中无赖自称天罡党，欺压小民；官府依法惩治，则摊派赃物给无辜者，人们更加畏惧。公到任，逮捕其中最凶的四人，立即在市上处死。从此，群奸恐惧。其他如征解法、捐赎锾，为长洲置广役田，清出吴县隐租以备荒年、无锡役米以惠贫民，借华亭义米置上海役田。当时粮贵，约两石得一亩；计算三年收成，就偿还华亭的钱。平漕兑，每年节省四郡损耗十余万两。吴地人至今感德。

十五年，大清兵深入逼近淮河，道路阻断。起用公掌河南道；微服冒险，从小路到达京师。第二年，辅佐大计；一心秉公，无敢有一钱送上门。适逢皇上命令台省升迁，必历藩臬以考其才；在朝廷上当面驳斥选郎，于是上疏陈述此事。于是御史蒋拱宸等群起攻击，事情于是作罢；而公竟改任南京畿道。

十七年甲申五月，公与史可法等决计定策；因公过去在吴地有威望恩德，命他奉敕安抚。不久升大理寺丞，就留任巡抚。首先招募技勇，设标营五营，各五百人；沿江要害，增置屯堡。公任职六个月，开馆礼士、设箱受言，日夜劳苦。又上疏，请求废除诏狱、缉事、廷杖诸弊政；被朝廷所忌恨，于是托病辞官。

乙酉夏，大清兵进入浙江，传檄诸绅投递名帖；公听到，对夫人商氏说：这不是辞命所能推却。如果亲自到杭州，以病推辞，或许能回来’。假装准备行装将要出发的样子；家人相信，不以为意。闰六月六日（丙戌）半夜，偷偷走出寓园外放生碣下，自己投入池中。在桌上写道：‘某月日，已备棺寄在蕺山戒珠寺，可立即收殓我’。他从容就义如此。后谥号“忠敏”。

公生二子：长理孙，字奕庆；次班孙，字奕喜：都有文名。女德茞，字湘君；十三四岁，就聪慧过人。她的哭父诗有句：“国耻臣心在，亲恩子报难”。当时人盛赞。

## 关键人物

- **祁彪佳**：原任苏松巡抚；本章主角，最终殉国
- **商氏**：祁彪佳夫人；祁彪佳临行前告知遗言的对象
- **史可法**：明朝大臣；与祁彪佳共商定策
- **祁理孙**：祁彪佳长子；祁彪佳之子，有文誉
- **祁班孙**：祁彪佳次子；祁彪佳之子，有文誉
- **祁德茞**：祁彪佳之女；作诗哭父，才女

## 时间线

- **崇祯四年**：祁彪佳考满福建道御史；任御史
- **崇祯五年冬**：上疏言事；时以为谠论
- **崇祯年间**：巡抚苏松；政绩卓著，吴人德之
- **本章叙述**：起公掌河南道；微服达京师
- **本章叙述**：佐大计；改南京畿道
- **本章叙述**：与史可法定策，安抚吴地；晋大理寺丞，留为巡抚
- **乙酉夏**：清兵入浙，祁彪佳赴水死；闰六月丙戌自沉池中

## 地点

- **绍兴**：祁彪佳籍贯地
- **兴化府**：祁彪佳初任推官之地
- **苏、松**：祁彪佳巡抚之地
- **河南道**：祁彪佳掌河南道
- **南京**：祁彪佳改南京畿道
- **寓园**：祁彪佳殉国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明清易代之际士大夫的忠义选择，以及祁彪佳作为明朝忠臣在清军南下时的从容殉节，反映了当时抵抗与归顺之间的矛盾。

## 标签

- 乡绅
- 御史
- 巡抚
- 天罡党
- 定策
- 诏狱
- 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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