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
陈函𪸩死节
陈函𪸩越州之亡殉节始末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books/mingji-nanlue-baihuawen-full/volume-10/chapter-22
本章概要
陈函𪸩在越州之亡后赴水自尽,以其忠节和遗文传世。
阅读提示
注意陈函𪸩的死法记载有赴水和自经两种,作者并列以俟考;其绝命词和遗书表达忠君之情,可体会其心境。
公讳函𪸩,字木叔,号寒山;台州临海人。崇祯甲戌进士,除靖江知县。先帝留心吏治,许科道官以风闻上言。而御史左光先按浙过吴,因劾浒墅钞关主事朱术{土旬}及公;公坐罢,里居。浙东监国,授公礼部侍郎。越州之亡,公赴水死。
陈公年轻时,下笔成文,妙绝天下,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人们争相传诵。他的交游也遍及吴越之地。等到他做了县令,曾因用县里的财物招待宾客,于是被弹劾而免职。等到他殉难后,天下人一致称赞他的大节。如今读他的文章,几乎像是有道之人。他的绝命词说:我在五月三十日傍晚,跟随主上出逃。在乱兵之中,走失了道路。返回时走偏僻小路,徒步行走,脚上磨出厚茧;经过八个月,才到达台州。城门关闭,我痛哭着进入云峰山中。那里有池塘,可以追随屈原大夫(自沉)之后。当晚,我住宿在湛明大师的禅房。更鼓敲过五下时,写下六言绝句十章。其一说:『生为大明之人,死作大明之鬼;笑指白云深处,萧然一无所累』!其二说:『子房始终为韩,木叔死生为鲁;赤松千古威名,黄蘗寸心独苦』!其三说:『父母恩无可报,妻儿面不能亲;落日樵夫河上,应怜故国孤臣』!其四说:『臣年五十有七,回头万事已毕;徒惭赤手擎天,惟见白虹贯日』。其五说:『去夏六月廿七,今岁六月初八;但严心内春秋,莫问人间花甲』!其六(缺)。其七说:『手着遗文千卷,尚存副在名山;正学焚书亦出,所南心史难删』。其八说:『慧业降生文人,此去不留只字;惟将子孝臣忠,贻与世间同志』:『今日为方正学,前身是寒山子;徒死尚多抱惭,请与同人证此』』!他又留给友人的信说:『𪸩死了!季札之剑、孝标之书,都是诸位先生的心事。或许念及𪸩生平忠诚,能保存他的遗孤、埋葬他的遗骨、收集他的遗文,所谓埋葬我三年后化为碧玉,在地下必定有以报答诸公了』!他又自己写了一篇祭文、一篇「埋骨记」,从容谈笑,关上门上吊自尽了。
「编年」载自经;而「启祯录」载赴水。故并志俟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