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集袖石沈河死

潘集字子翔，是会稽的一位平民。他生性喜欢喝酒；家里贫穷不能经常得到酒，时常向友人讨酒喝。喝醉后，有时唱歌，有时哭泣；人们都把他看作狂放不羁的年轻人。听说大清军队到了，他发誓必定要死；家人诧异地说：『江南很大，没有死去的人；一个布衣罢了，为什么要死呢？』潘集说：『苏州那场战事，我的父母都死了；我为此三次奔丧，最终没能找到一具骸骨带回家。如今我厚着脸皮做人，苟且偷生；死后拿什么去见地下的先人呢！』不久听说毓蓍死了，就写文章来哭祭他。出了东门大约半里路，袖子里藏着两块石头，渡过东桥下面自沉而死（有人说：他的这个举动，本意是想用石头袭击那些主张投降的当权者，但没有机会，所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