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粤复全

《遗闻》说：瞿式耜想到没有讲官，经筵不举行、石室落满灰尘，怎么能听到朝政得失；他亲手在扇子上写了“八箴”进献给永历帝。何腾蛟收复了全阳；这是五月二十七日的事情。腾蛟在报功疏中，不肯把功劳归于自己；他说：“为陛下信任臣子、任用臣子的，是式耜一个人。”当时李成栋上疏迎接皇帝；又江右的金声桓占据南昌，把表疏藏在佛经的封面里派使者送来：两粤都称得上是完整的土地。式耜上疏请求永历前往桂林，又请求不要急于东进；又说“事权应当专一，号令应当统一。现在军功爵赏、文武官员的署理任命，都决断于成栋。如果归朝廷来处理就会中途干扰，将帅在外不能自主；听任他吧，朝廷只是白白地空坐。况且楚、黔有雄师百万，腾蛟翘首盼望皇帝的威灵，如同盼望云霓。皇帝既然东行，军中将帅会认为朝廷喜欢新收复的土地，成栋也有邀驾之嫌；号令既然远离，就会人心涣散。请求见一次东方的诸侯，让他们共同瞻仰皇帝的尊容，当面慰劳指定，然后责成他们尽力于东方，约定日期出战，都决断于外面而不中途干扰。”又派简讨蔡之俊入朝迎接；再上疏，派给事中蒙正发迎接。永历最终还是由梧州进入肇庆，先后各疏都不回复；式耜听到后，眼泪簌簌地流下。又上疏说：“上个月粤东未收复时，应当住在桂林以看待楚地；今日江、广反正，就应当住在桂林以图谋出楚。事机所在，毫厘千里。”吏部侍郎吴贞毓上疏请永历住在广州城，式耜就催促远生入朝阻止永历。恰好成栋从岭上回师，修造行宫，并且迎接车驾。永历命令远生到广州慰劳军队，远生对成栋说：“现在皇帝驾到，爵赏、征伐，人们怀疑有私心；不能不避嫌。”成栋认为对，就停止修建行宫、停止迎接车驾。成栋上疏，说“式耜是拥戴元臣，粤西防御安定；不要让他久在外地，应该赶快召还朝廷。”永历专命派遣官员三四次召他；式耜说：“前日在南宁，桂林危；桂林危，则天下就完了。关键在外面而不在内。现在江、广都安定，何公督师攻下星沙，朝臣将要聚集；我不敢忘记危难而就安逸。”上疏请求退休，再上疏，不允许。

蒙正发，湖广举人；户科都给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