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栋归明

「粤事记」中说：『四月初十日（乙亥），大清广州统兵固山李成栋将所辖广东、广西兵马、钱粮、户籍、土地全部归附永历，派遣帐下投诚进士洪天擢、潘曾纬、李绮等三人带着奏章称臣，并请求圣驾东行到肇庆作为翻越五岭的策应之地。满朝惊喜，但仍担心兵贵神谋，其中藏着诡秘；洪天擢等极力说李固山忠诚恳挚，翘首盼望之意。详细询问他归明的原因，也未能完全了解；只说「于四月初一日寅刻，悬挂奉朔改妆，告示广州文武立刻更换衣帽参见；当时乌纱吉服、腰金象简，满堂为之改观」。当初，李成栋在丁亥二月收缴两广文武印信共五十余颗，在其中独取「总督」印收藏。他有爱妾某（松江妓女；独带闽、粤）揣测到他的心意，因而在晚上怂恿，李成栋置之不理。到了今年三月三十日晚侍酒，再次挑动；李成栋拍着桌子说：「可怜这云间眷属啊」。因为李成栋北来，家眷全部驻在松江府城，所以这样说。妾说：「我岂敢独享富贵！先死在您面前，以成就君子的志向」。于是拿刀自刎。李成栋抱着尸体大哭说：「女子啊，是这样」！随即穿上梨园袍带、戴上进贤冠，四拜后入殓她。将「两广总督」印备疏迎永历于广西南宁府；选洪天擢三人，令他们日夜兼程赶路』。

「遗闻」说：『六月，粤东李成栋有反向明朝的报告传来』。这里记载四月，是记载事情的开端。

洪天擢，徽州人；崇祯丁丑进士，吏部侍郎。潘曾纬，应天溧水人；进士，大理寺正卿。李绮，松江华亭人；崇祯庚辰进士，广东督学。

附记：自吴胜兆败后，李成栋镇守松江。戊子春，率兵一万人征讨广东，余下老弱二千人及家属居于松江。李成栋归明后，苏抚土国宝抄没其家，得酒器三屋、妻属六十人；押解到南京马内院，拘留在徐国公旧府。每人每天给米一升，所有兵士依次散去；还存有兵妻二千人不肯散去，也每天给米一升。每当成队而出，纵马砍草，横行于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