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余党复乱

甲申年八月十九日，浙江巡抚左光先上报，本地贼寇勾结逃兵，义乌、东阳的许都余党再次作乱。二十日，批示浙江巡抚黄鸣俊的奏章：『左光先诱杀许都，没有施行善政，以致煽动叛乱；命黄鸣俊相机剿抚』。二十三日，谕令兵科：『许都起初投降、最终被杀，激生变故遗留祸殃的事情，命在朝的浙江官员直接上奏』。二十六日，兵科陈子龙上言：『东阳再次作乱，全因县官诛求无度激成变故』。九月初三日，吏部上奏：『姚孙矩贪婪酷虐，激变东阳』。命令逮捕审讯他。二十五日，皇上下谕：『姚孙矩贪婪横暴激变许都，还胆敢搜查变卖贼产，天天诛求不已，激成大祸，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左光先极力庇护贪污的县令，毒害流布东越：命革职拿问』。

《编年》记载：罢免浙江巡抚黄鸣俊，降职巡按任天成；这是因为许都余党再次叛乱，处分尚未确定。先前，许都在东阳起事，两浙地区人心惶惶；前任巡按左光先授计给绍兴推官陈子龙，诱捕并斩杀了许都。左光先是左光斗的弟弟，原本与阮大铖有仇怨；又首先弹劾大铖、马士英，因此借诱降激变之事，一并议定左光先的罪名而陷害他，朝中无人敢直言。苏松巡抚祁彪佳独自说：'许都之变突然发生，东阳、义乌、浦江都没有坚固的城池，光先事情结束后出境，听到变故急忙返回，一切调兵筹饷，都是他尽力操办；不到一个月元凶被斩首，两□重新安定。如今却奉旨追究！至于举兵造反，攻破城池占据城邑；其罪难道不该死？当时兵威所迫，贼人已经困迫而后求饶，这与阵前擒获无异，不是诱降。如果诛杀不力，养虎遗患，后来国难正盛，又不知会有什么举动！怎能反而以激变加罪于他呢？'于是阮大铖等人对祁彪佳也切齿痛恨。而御史张孙振弹劾祁彪佳贪污奸邪，而且定策有异议；言辞牵连吴甡、郑三俊、刘宗周等人。祁彪佳因此被罢免。史书记载：孙振追劾彪佳在十月三日，而彪佳的罢免则在十一月十三日。

太严重了！史书难以相信。从前述说法看，则光先隐瞒孙矩激变之罪，不能说没有过错；从后述说法看，则光先授计子龙诱擒之事，不能说没有功劳。以吴、越两地相连，又亲身经历当时之事，尚且说法各异如此；何况古今不同时、四方不同地，而想凭主观臆断来定论，那产生的诬妄怎么能说得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