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淳耀、渊耀同守御嘉定城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季南略》
作者：计六奇
时代：清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之九
章节：黄淳耀、渊耀同守御嘉定城

## 本章概览

乙酉闰六月，大清兵围嘉定，黄淳耀居寺中，弟渊耀守城。城破前渊耀目突筋起，竭力修城。城破后兄弟决意殉节，淳耀缢前题壁自述遗恨，渊耀以儒冠同缢。寺中避难者尽遭杀戮，僧性如以闭关二十年自述，并以无宝、不畏死等对答，得兵士赠箭悬门，寺遂免遭再入。后有人买棺殓葬，尸体无恶气，众尸则焚毁。

黄淳耀与弟渊耀在嘉定城破后同缢于寺，僧人性如以言辞保全自身。

## 正文

黄淳耀字蕴生，号陶庵；崇祯壬午年考中举人，癸未年考中进士。弟弟黄渊耀，字伟恭。淳耀一向与僧人性如交好，性如也非淳耀不交往。

乙酉年闰六月，大清兵围攻嘉定。淳耀住在城中的寺庙里；渊耀住在城墙上，昼夜抵抗作战。七月，形势更加危急，淳耀对渊耀说：『城被攻破时，赶紧送信给我』。渊耀向来文弱，城未破之前三天，两眼忽然突出，呈青铁色，形状像睢阳（张巡）；筋骨全都隆起。城堞坠落，用大袋装满泥土，重数百斤，用长木扛着，登城修好；众人感到惊异。癸丑日城被攻破，渊耀急速跑去报告淳耀说：『我只需了结做官的事罢了！你怎么办』？渊耀说：『我也完成秀才的事，还有什么可说的』！淳耀整理袍服，渊耀也戴着儒冠，一同在寺中上吊。淳耀在墙壁上题字说：『宏光元年六月初四日，遗臣黄淳耀自裁于西城僧舍。呜呼！进不能为朝廷效力，退不能洁身自隐；读书无益，学道无成！心中耿耿不灭，只有此心而已』。

当时避难的人都逃到寺中，大清兵进入寺内，全部杀死了他们；接着轮到性如，性如说：『我闭关二十年了』！士兵问他是谁？性如告诉了他们；士兵默然离去。士兵又来了，问答如前。士兵索要宝物，性如回答说没有；有个士兵说：『大施主供养，难道没有宝物吗』？性如指着地面说：『像这样尸横满地，假使有宝物，也已经消失了；为何要坐守在这里』！士兵说：『没有宝物，就杀了』。性如说：『杀就杀吧，宝物始终没有；这也是前世的罪孽，无可奈何啊』！士兵问害怕吗？性如说：『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士兵说：『全城都是尸体，你怕吗』？性如说：『杀都不怕，何况尸体呢』。士兵说：『倒好！我给你一支箭，用来挂在寺门上；从此，就没有人进来了』。于是离开。士兵果然不再进入。到初七日，买了两口棺材殓葬淳耀和渊耀，都是僵尸，完全没有恶臭。众尸体污秽腐臭难以接近，用芦席包裹焚烧了。

「编年」、「遗闻」等书都记载渊耀是淳耀的哥哥。

## 关键人物

- **黄淳耀**：崇祯壬午举人，癸未进士；城破后缢于寺中；与弟同殉城，题壁明志
- **黄渊耀**：淳耀之弟，文弱但有守城之举；守城报信，与兄同缢
- **性如**：僧人，与淳耀善，闭关二十年；寺中免死，以言辞退兵

## 时间线

- **本章叙述**：大清兵围嘉定；淳耀居寺中，渊耀守城
- **本章叙述**：形势更急，淳耀嘱渊耀城破报信；渊耀目突筋起，修城堞
- **癸丑日**：城破，渊耀报信，兄弟同缢；淳耀题壁，二人同缢寺中
- **城破后**：大清兵入寺杀避难者，性如对答免死；兵给箭悬门，寺不再入
- **初七日**：买棺殓葬淳耀、渊耀；尸无恶气，众尸焚毁

## 地点

- **嘉定**：被围之城，黄淳耀与弟守御于此
- **西城僧舍**：淳耀题壁自称自裁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了明清易代之际士人殉节与僧人应对乱世的差异，以及城池失陷后的残酷景象。

## 标签

- 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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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壁
- 闭关
- 尸
- 箭
- 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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