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礼三(吉礼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礼三(吉礼三) ## 本章概览 《明史·礼三（吉礼三）》详细记载了明朝祭祀制度的演变，尤以社稷、朝日夕月、先农、先蚕等为要。明初，朱元璋与中书省、礼官反复议定社稷之制：初建太社、太稷于宫城西南，坛北向，春秋上戊日祭；后因风雨，建殿以避；十年，太祖以社稷分祭、配位不当，命礼官复议，终从张筹之议，合社稷为一坛，罢句龙、弃配位，改奉仁祖配享，升为上祀。建文、永乐、洪熙年间，配位屡有更动，至嘉靖九年，世宗以社稷配祀失礼，更定以太社配句龙、太稷配后稷，行八拜礼，并另立帝社稷于西苑。此外，朝日夕月之礼，明初设坛专门祭祀，后因从祀而罢，嘉靖九年复定春秋分祭，建坛于朝阳、阜城门外；先农之祀，始行于洪武元年，亲耕耤田，后历代相沿，嘉靖时因礼仪繁琐而简化；先蚕之礼则迟至嘉靖九年方始实行，皇后亲蚕于北郊，后改至西苑。高禖、祭告、祈报、神祇、星辰、岳镇海渎等祭祀亦有定制，其间帝王与礼官反复争论，体现了明代礼制既承古意又随时变通的特点。 本章记述了明代社稷、朝日夕月、先农、先蚕、高禖、祭告、祈报、神祇、星辰、灵星寿星、太岁月将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等吉礼的祭祀礼仪与沿革。 本章详细说明了明朝各种吉礼的祭祀礼制、坛位、配享及历代变更。 ## 正文 礼三(吉礼三) 社稷 朝日夕月 先农 先蚕 高禖 祭告 祈报 神祇 星辰灵星寿星(司中司命司民司禄) 太岁月将风云雷雨 岳镇海渎山川 城隍 社稷 社稷的祭祀，从京师到王国、府、州、县都有。社稷坛在宫城西南的，称为太社稷。明朝初年建太社在东边，太稷在西边，坛都面向北。洪武元年，中书省大臣议定：“按周制，小宗伯掌管建立国家的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社稷的祭祀，筑坛而不建房屋。其规制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尊敬而亲近它，与先祖等同。然而天子有三社。为众百姓设立的叫太社。为自己设立的叫王社。又亡国的社稷要建房屋覆盖，国家虽亡而保存它，以表示对神的尊重。后世天子只立太社、太稷。汉高祖设立官太社、官太稷，一年各祭祀两次。光武帝在洛阳宗庙的右边建立太社稷，在春秋第二个月和腊月，一年祭祀三次。唐朝沿袭隋制，一起建立社稷在含光门右边，在仲春、仲秋的戊日祭祀。玄宗将社稷升为大祀，仍命令四季祭祀。宋朝制度与东汉时相同。元世祖在和义门内营建社稷，在春秋第二个月的上戊日祭祀。现在应该在春秋第二个月的上戊日祭祀。”这一年二月，太祖亲自祭祀太社、太稷。社以后土配祭，面向西。稷以后稷配祭，面向东。皇帝穿皮弁服，省视祭牲；戴通天冠，穿绛纱袍，行三献礼。起初，皇帝命令中书省和翰林院商议建造房屋，以防备风雨。学士陶安说：“天子的太社必定要承受风雨霜露。亡国之社才建房屋覆盖，不接受天上的阳气。建房屋不合适。如果遇到风雨，就请在斋宫遥祭。”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三年，在坛北面建祭殿五间，再北面建拜殿五间，以防备风雨。 十年，太祖因为社稷分开祭祀，配祭不恰当，下令礼官商议。尚书张筹说： 按《通典》，颛顼祭祀共工氏的儿子句龙为后土。后土，就是社。烈山氏的儿子柱为稷。稷，是田官。唐、虞、夏沿袭下来。这就是社稷的起源。商汤因为旱灾迁社，以后稷代替柱。想迁走句龙，没有可以继承的人，所以停止。然而王肃认为社祭祀句龙，稷祭祀后稷，都是人鬼，不是地祇。而陈氏的《礼书》又说社祭祀五土的神祇，稷祭祀五谷的神灵。郑康成也认为社是五土的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句龙有平定水土的功劳，所以配祭社，后稷有播种的功劳，所以配祭稷。两种说法不同。汉元始年间，用夏禹配祭官社，后稷配祭官稷。唐、宋以及元朝又用句龙配祭社，周弃配祭稷。这种配祭的制度，起初没有定论。至于社稷分合的意义，《书经·召诰》说‘在新邑建立社’，孔安国注释说：“社稷共用祭品。”《周礼》“封人掌管设置王的社壝”，注释说：“不提稷，是因为提到社就包括稷在内。”陈氏《礼书》说：“稷没有土就无法生长，土没有稷就无法体现生长的效果，所以祭祀社必定涉及稷。”《山堂考索》说：“社是九土的至尊，稷是五谷的首领，稷生长在土中，那么社和稷本来就不能分开。”应当合祭，古代有明确的证据。请求将社稷合为一个坛。至于句龙，是共工氏的儿子，祭祀他没有意义。商汤想迁走他未能实现。汉朝曾经改用夏禹，而夏禹现在已经列在帝王之次，弃（后稷）也配祭先农。请求罢去句龙、弃的配位，谨慎地奉仁祖淳皇帝配享，以完成一代盛典。 于是改建在午门右边，社稷合为一个坛。 起初，社稷列为中祀，等到以仁祖配祭，才升为上祀。穿戴冕服来祭祀，举行奉安礼。十一年春天，祭祀社稷采用新制定的礼仪。迎神、饮福、送神共十二拜，其余与旧礼相同。建文时期，改奉太祖配祭。永乐年间，北京社稷坛建成，规制与南京相同。洪熙以后，奉太祖、太宗一同配祭。旧制度，上丁日释奠孔子，次日上戊日祭祀社稷。弘治十七年八月，上丁日在初十，上戊日在初一，礼官请求在十一日祭祀社稷。御史金洪弹劾此事，说这样就是中戊，而不是上戊了。礼部回奏说：“洪武二十年曾经以十一日为上戊，失误并非从今日开始。”命令遵照旧制，仍用上戊日。 嘉靖九年，皇帝告谕礼部：“天地最尊贵，其次是宗庙，再其次是社稷。如今奉祖配天，又奉祖配社，这是礼官的失误。应该改从皇祖旧制，太社以句龙配祭，太稷以后稷配祭。”于是以更正社稷坛配位之礼，告祭太庙及社稷，于是将两位配位神主收藏在寝庙，改定为行八拜礼。那个坛在西苑豳风亭西边的，称为帝社稷。东边是帝社，西边是帝稷，都面向北。起初名为西苑土谷坛。嘉靖十年，皇帝说土谷坛也就是社稷，凭什么区别于太社稷呢？张璁等人说：“古代天子称王，现在如果称王社、王稷，与王府的社稷名称相同。先前确定的神牌叫五土谷之神，名义最恰当。”皇帝采用帝耤之义，改为帝社、帝稷，在上戊次日祭祀。后来改为次戊，次戊在望日之后，则仍用上巳。春告秋报成为定制。隆庆元年，礼部说：“帝社稷的名称，自古没有，嫌于繁琐重复，应该罢除。”皇帝听从。 中都也有太社坛，洪武四年建造。取五方土来筑坛。直隶、河南进献黄土，浙江、福建、广东、广西进献赤土，江西、湖广、陕西进献白土，山东进献青土，北平进献黑土。天下府县一千三百多城，各土一百斤，取自名山高爽的地方。 王国社稷，洪武四年确定。十一年，礼臣说：“太社稷既然同坛合祭，王国各府州县也应该同坛，称为国社国稷之神，不设配位。”皇帝下诏同意。十三年九月，又恢复定制为两坛一壝如初式。十八年，确定王国祭祀社稷山川等礼仪，行十二拜礼。 府州县的社稷，洪武元年向天下郡邑颁布坛制，都设在本城西北，右边是社左边是稷。十一年，确定同坛合祭如京师。献官以守御武臣为初献，文官为亚献、终献。十三年，溧水县祭祀社稷，用牛酱代替鹿酱。礼部说：“按规定，祭物缺少的允许用其他物品代替。”皇帝说：“所谓缺少，是因为不是本地所产。溧水本来有鹿，这是有关部门故意简省。百官之所以能办好职事而尽力民事，是因为他们常存敬畏之心。对神尚且忽视，对人世之事又有什么畏惧呢！”命令依法论处。于是敕令礼部下达天下郡邑，凡祭祀必须备齐物品，如果不是本地出产、无处购买的，才允许缺少。十四年，命令三献都用文职长官，武官不参与。 里社，每里一百户设立一座坛，祭祀五土五谷之神。 朝日夕月 洪武三年，礼部说： 古代祭祀日月的礼仪有六种。《郊特牲》说：“郊祭，是隆重地回报上天而以日为主，配以月”，这是第一种。《玉藻》说：“在东门之外举行朝日礼”，《祭义》说：“在东郊祭日，在西郊祭月”，这是第二种。《小宗伯》：“在四郊举行类祭，在东郊设日坛，在西郊设月坛”，这是第三种。《月令》：孟冬“祈求来年于天宗”，天宗，就是日月之类，这是第四种。《觐礼》：“在东门之外拜日，回来祭祀方明，在南门之外礼日，在北门之外礼月”，这是第五种。“霜雪风雨不合时令，就禜祭日月”，这是第六种。论者说因郊祭而祭祀日月，不是正祭。因类祭和禜祭而祭祀，以及因觐见诸侯而礼敬日月，不是常祀。只有春分在东门外朝日，秋分在西门外夕月，才是正规和常行的祭祀。因为天地最尊贵，所以采用它们开始时在冬至夏至祭祀。日月次于天地，春分阳气正盛，秋分阴气渐长，所以在春分秋分祭祀，符合阴阳之义。自从秦朝祭祀八神，第六是月主，第七是日主，雍地又有日月庙。汉朝祭祀太一，朝日夕月改变了周法。常在祭祀太畤时，天刚亮出宫，向东拱手揖日，向西拱手揖月，又在殿下东西拜日月。宣帝在神山祠日，莱山祠月。魏明帝开始在东郊朝日，西郊夕月。唐朝在春分秋分日，在国都东西朝日夕月。宋人沿袭，升为大祀。元朝郊坛以日月从祀，其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皇庆年间商议建立而未实行。现在应当考察古代正祭之礼，各设坛专门祭祀。朝日坛应筑在城东门外，夕月坛应筑在城西门外。朝日在春分，夕月在秋分。星辰则附祭于月坛。皇帝听从。其祭祀仪礼与社稷相同。二十一年，皇帝因为大明、夜明已经从祀，罢除了朝日夕月的祭祀。嘉靖九年，皇帝说“隆重地回报上天而以日为主，配以月。大明坛应当与夜明坛不同。而且日月照耀，其功劳很大。太岁等神，一年有两次祭祀，而日月星辰只有一次从祭，于理不安”。大学士张璁也认为这是缺典。于是按旧仪确定春秋分祭祀，并在朝阳门外建朝日坛，面向西；在阜城门外建夕月坛，面向东。坛的规制有高低以示区别。朝日，护坛地一百亩；夕月，护坛地三十六亩。朝日没有从祀，夕月以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共用一个坛，面向南附祭。春祭，时辰用寅，迎接日出。秋祭，时辰用亥，迎接月出。十年，礼部进呈朝日、夕月仪：朝日迎神四拜，饮福受胙两拜，送神四拜；夕月迎神、饮福受胙、送神都是两拜。其余都按旧仪。隆庆元年，礼部议定，东郊在甲、丙、戊、庚、壬年，西郊在丑、辰、未、戌年，皇帝亲自祭祀。其余年份派文大臣代祭朝日坛，武大臣代祭夕月坛。三年，礼部进呈朝日仪，说：“正祭遇到风雨，就在坛前设小次，皇帝到小次行礼。其升阶、奠爵、献爵等，都由太常寺执事官代替。”皇帝批示“可”。 先农 洪武元年，皇帝告谕廷臣在明年春天举行耕耤礼。于是礼官钱用壬等人说：“汉代郑玄说王社在耤田之中。唐代祝钦明说：‘先农就是社。’宋代陈祥道说：‘社是社，先农是先农。耤田所祭祀的是先农，不是社。’至于祭祀先农与亲自耕田在同一天，礼制没有明文，只有《周语》说：“农正陈列耤礼。”韦昭注释说：“祭祀其神为农事祈求。”到汉代在耤田之日祭祀先农，其礼才显著。从晋到唐、宋相沿不废。政和年间，命令有关部门祭祀先农，只行亲耕之礼。南渡后，又亲自祭祀。元朝虽然议论耕耤，最终没有亲自施行。其祭祀先农，命令有关部门代行。现在议定在耕耤之日，皇帝亲自祭祀先农。礼毕，亲自耕耤田。在仲春选择日期行事。”皇帝听从。 二年二月，皇帝在南郊建先农坛，在耤田北面。亲自祭祀，以后稷配祭。器物和祭祀仪礼与社稷相同。祭祀完毕，行耕耤礼。皇帝用的耒耜两具，用青绢包裹，皇帝耕牛四头，披着青衣。礼毕，返回大次。应天府尹及上元、江宁两县令率领庶人完成耕种。当天，在坛所宴请慰劳百官和耆老。十年二月，派官员祭祀先农，命令应天府官率领农民耆老陪祭。二十一年，改定祭祀先农仪，不设配位。 永乐年间，在京师建坛，与南京规制相同，在太岁坛西南。石阶九级。西边是瘗位，东边是斋宫、銮驾库，东北是神仓，东南是具服殿，殿前是观耕的地方。护坛地六百亩，供应黍稷及荐新品物地九十多亩。每年仲春上戊日，顺天府尹主持祭祀。后来凡是遇到皇帝登基之初，行耕耤礼，则亲自祭祀。 弘治元年，制定了耕耤的礼仪：前期百官斋戒。顺天府官将耒耜和五谷种子进呈，内官再捧出授予他们，从午门左侧出去。放置彩车，鼓乐齐奏，送到耕耤田处。到了日期，皇帝戴翼善冠、穿黄袍，到坛所具服殿，换上衮冕，祭祀先农。祭祀完毕，返回，再换上翼善冠、黄袍。太常卿引导到耕耤位置，面向南方站立。三公以下各就各位，户部尚书面向北方跪着进献耒耜，顺天府官面向北方跪着进献鞭子。皇帝手持耒耜，推了三推、三返之后完毕，户部尚书跪着接受耒耜，顺天府官跪着接受鞭子，太常卿上奏请求回到原位。府尹抱着青箱，用种子播种并覆盖。皇帝驾临外门，面向南方坐下，观看三公推五下，尚书九卿推九下。太常卿上奏耕田完毕，皇帝回到具服殿，升座。府尹率领两位县令和年长者行礼完毕，引导上中下等农夫各十人，手持农具朝见，让他们完成耕田。百官举行庆贺礼，赐酒食。三品以上在丹陛上东西两侧就坐，四品以下在台下就坐，并在坛旁设宴慰劳年长者。宴席结束，车驾回宫。大乐鼓吹齐奏，每个农夫赐布一匹。 嘉靖十年，皇帝认为这礼仪过于繁琐，命令礼官重新制定。迎神送神只行两拜礼。提前两天，顺天府尹将耒耜和五谷种子放置在彩车中，送到耕耤田处，并停止百官庆贺。后来又商议制造耕根车载着耒耜，府尹在祭祀当天进呈完毕后，将耒耜载在车内，走在玉辂前面。皇帝到门观看耕田，地方低矮，商议建造一座观耕台。皇帝下诏都同意了。后来又命令开垦西苑的空地作为田地。建造殿宇叫无逸，亭子叫豳风，又叫做省耕、省敛，粮仓叫恒裕。礼部呈上郊庙祭祀用谷物支出的数目，于是说：“南郊的耤田，皇上三推，公卿各自尽力，比西苑更重要。西苑虽然有农官督理，但皇上时常省视耕敛，比耤田更勤。请求将耤田产出的粮食，储藏在南郊圆形粮仓和神仓中，用来供应圜丘、祈谷、先农、神祇坛、长陵等陵、历代帝王以及百神的祭祀。西苑产出的粮食，储藏在恒裕仓，用来供应方泽、朝日、夕月、太庙、世庙、太社稷、帝社稷、禘佩、先蚕以及先师孔子的祭祀。”皇帝听从了。十六年，下诏凡是遇到皇帝亲自耕田，户部尚书先祭祀先农。皇帝到达，只行三推礼。三十八年，停止亲自耕田，只派遣官员祭祀先农。四十一年，并下令有关部门不要再上奏。隆庆元年，停止西苑耕种和各种祭祀，都从耤田取用。 先蚕 明朝初年没有列入祭祀典制。嘉靖时期，都给事中夏言请求将各宫的庄田改为亲蚕厂和公桑园。命令有关部门种植桑树和柘树，以备宫中养蚕之用。九年，又上疏说，耕种和养蚕的礼仪，不应该偏废。皇帝于是敕令礼部：“古代天子亲自耕田，皇后亲自养蚕，以劝勉天下。从今年开始，朕亲自祭祀先农，皇后亲自养蚕，你们考察古代制度，详细制定礼仪上报。”大学士张璁等请求在安定门外建造先蚕坛。詹事霍韬因路途遥远而争论。户部也说：“安定门外靠近西边的地方，水源不通，没有洗蚕的地方。皇城内西苑中有太液、琼岛的水。考察唐朝制度在苑中，宋朝也在宫中，应该仿效实行。”皇帝说唐人因陋就安，不可效法。于是礼部尚书李时等人说：“大明门到安定门，道路遥远，请求凤辇从东华、玄武二门出发。”于是分条上奏四件事：一、治茧的礼仪，二、坛壝的方向，三、采桑的器具，四、掌管坛的官员。皇帝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命令从玄武门出发。内使陈设仪仗卫队，军队一万人，五千人包围坛所，五千人护卫道路，其余按商议执行。 二月，工部呈上先蚕坛图样，皇帝亲自确定其规格。坛方二丈六尺，重叠两级，高二尺六寸，四面有台阶。东西北都种植桑树和柘树，内部设置蚕宫令署。采桑台高一尺四寸，面积十倍，三面有台阶。銮驾库五间。后面盖织堂。坛周围长八十丈。礼部呈上皇后亲自养蚕的礼仪：蚕将要孵化时，钦天监选择吉利的巳日上报。顺天府准备蚕母的名册送到北郊，工部将钩、箔、筐、架等器具交给蚕母。顺天府将蚕种及钩筐一套进呈，内官捧出，再授予他们。从玄武右门出去，放置在彩车中，鼓乐送至蚕室。蚕母接受蚕种，洗涤饲养等待。命妇中文官四品、武官三品以上都陪祀，带一名侍女手持钩筐。皇后斋戒三天，内执事以及司赞、六尚等女官和应入坛的人斋戒一天。前一天，太常寺准备祝版、祭物、羊、猪、笾豆各六个、黑色帛，送到蚕宫令。当天，分别授予执事女官。天未亮时。宿卫陈列兵器防备，女乐司设监准备仪仗和重翟车，都在玄武门外等候。将要天亮时，内侍到坤宁宫奏请。皇后穿常服，导引女官引出宫门，乘肩舆，到玄武门。内侍奏请下舆，登上重翟车。兵卫仪仗和女乐前导，出北安门，用行帷遮蔽，到坛内壝东门。内侍奏请下车，乘肩舆，兵卫、仪仗停在东门外。皇后进入具服殿，换礼服，出来，到坛前。司赞上奏就位。公主、内外命妇各自就拜位。祭祀先蚕，行三献礼，女官按礼仪行事。迎神四拜，赐福胙二拜，送神四拜。凡是拜跪起立，公主、内外命妇都相同。礼仪结束，皇后回到具服殿，换常服。司宾引导外命妇先到采桑坛东阶下，面向南北。尚仪上奏请求，皇后到采桑位，面向东方。公主以下在皇后位置东边，也面向南北，以西方为上位。执钩者跪着进献钩，执筐者跪着奉上筐接受桑叶。皇后采桑三条，回到坛南仪门坐下，观看命妇采桑。三公命妇采五条，列侯、九卿命妇采九条。完毕，各自交给女侍。司宾引导内命妇一人，到蚕室，尚功率领执钩筐的人跟随。尚功将桑叶交给蚕母。蚕母接受桑叶，切成细丝，交给内命妇。内命妇喂蚕，洒满一箔完毕，返回。尚仪上奏礼仪结束，皇后回到具服殿就坐。司宾率领蚕母等叩头完毕，司赞唱班齐。外命妇按次序站定，尚仪致辞说：“亲蚕已经完成，按礼应当庆贺。”四拜完毕，赐宴命妇，并赐蚕母酒食。公主及内命妇在殿内，外命妇文武二品以上在台上，三品以下在丹墀，尚食进膳。教坊司女乐奏乐。宴席结束，公主以下各自就班四拜。礼仪结束，皇后回宫，导从如前。下诏按拟定执行。 四月，蚕事完成，举行治茧礼。挑选善于缫丝和纺织的蚕妇各十人。占卜日期，皇后出宫，导从如常仪，到织堂。内命妇一人行三盆手礼，交给织妇，以完成其事。蚕宫令送尚衣织染监局制造祭服，祭祀先蚕时，只用乐，不用舞，乐女生冠服都用黑色。 十年二月，礼官说：“去年皇后亲自采桑，已足以劝勉天下。如今先蚕坛殿工程未完成，应该暂且派遣官员行礼。”皇帝起初不同意，下令照旧执行。不久因皇后出入不便，命令改在西苑建造先蚕坛。坛的东边是采桑台，台东是具服殿，北边是蚕室，左右是厢房，后面是附属房屋，以居住蚕妇。在宫左设置蚕宫署，令一员，丞二员，选择谨慎恭敬的内臣担任。四月，皇后在内苑举行亲蚕礼。皇帝说亲耕没有庆贺，这里怎么能庆贺，只行叩头礼，女乐只供宴席，不要前导。三十八年停止亲蚕礼。四十一年，并停止有关部门上奏请求。 高禖 嘉靖九年，青州儒生李时飏请求祭祀高禖，以祈求皇嗣。礼官复核上报。皇帝说：“高禖虽是古礼，但现在实在难以实行。”于是搁置了那个建议。不久后制定了祭祀高禖的礼仪。在皇城东、永安门北、震方设置木台。台上，皇天上帝面向南方，用赤色牛犊、苍色璧玉。献皇帝配享，面向西方，牛、羊、猪各一头。高禖在坛下面向西方，牺牲数量相同，礼仪是三献。皇帝在坛下面向北方，后妃在南方数十丈外，面向北方，用帷幕。坛下陈列弓矢、弓袋，数量与后妃嫔相等。祭祀完毕，女官引导后妃嫔到高禖前，跪着取弓矢授予后妃嫔，后妃嫔接受后放入弓袋。 祭告 明朝制度，凡是登基、巡幸以及上谥号、葬陵、册立、册封、加冠婚礼等事，都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凡是营造宫室，以及命将出兵，时年旱涝，祭告天地、山川、太庙、社稷、后土。凡是即位之初，并祭告阙里孔庙及历代帝王陵寝。 洪武二年，礼部尚书崔亮上奏，圜丘、方丘、大祀，提前亲自祭告太庙，仍派遣使者祭告百神于天下神祇坛。六年，礼部尚书牛谅上奏，太岁诸神，凡是祈祷和报谢，就设置一十五坛，有事祭告，就设置神位二十八坛。中间，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共五坛。东边，四渎、京畿、湖广、山东、河南、北平、广西、四川、甘肃山川，夏冬两季月将，京都城隍，共十二坛。西边，钟山，江西、浙江、福建、山西、广东、辽东山川，春秋两季月将，旗纛、战船等神，共十一坛。如果皇帝亲自祭祀，皇帝穿皮弁服行一献礼，每三坛行一次礼。八年，皇帝驻跸中都，在中都的圜丘祭告天地。九年，因诸王将前往封地，分日祭告太庙、社稷、岳镇海渎及天下名山大川，又在圜丘祭告天地。起初，诸王来朝返回封地，在端门祭祀真武等神，用猪九头、羊九只、制帛等物，在承天门祭祀护卫旗纛，也是如此。二十六年，皇帝认为其礼仪太繁琐，定制猪一头、羊一只，不用帛。不久又停止端门祭祀，只用荤素二坛在承天门外祭祀。 永乐七年，巡狩北京，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嘉靖八年秋，因亲自祭祀山川诸神，命令提前不必派遣官员祭告太庙。凡是出入，必定在内殿亲自祭告祖先。皇帝生日前一天，用酒果在奉先殿祭告列圣帝后，到当天，用酒脯在玄极宝殿祭告皇天上帝，派遣官员用牲醴祭祀神烈、天寿、纯德诸陵山，以及东岳、都城隍，用素羞祭祀真武及灵济宫，又祭告修斋于道极七宝帝尊。隆庆三年，因亲自祭祀朝日坛，预告奉先、弘孝、神霄殿。 祈报 洪武二年，太祖因春天长久不下雨，向诸神祈祷。中间设置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共五坛。东边设置钟山、两淮、江西、两广、海南北、山东、燕南燕蓟山川、旗纛诸神，共七坛。西边设置江东、两浙、福建、湖广荆襄、河南北、河东、华州山川、京都城隍，共六坛。中间五坛奠帛。初献时，皇帝亲自行礼，两庑命官分献。三年夏，旱灾。六月初一，皇帝穿素服、草鞋，步行到山川坛祈祷。铺草席露天而坐，白天晒太阳，夜晚睡在地上，共三天。六年，听从礼部尚书牛谅的建议，太岁诸神，春天祈祷秋天报谢，共十五坛。中间，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东边，四渎、京畿山川，春秋两季月将，京都各府城隍。西边，钟山、甘肃山川，夏冬两季月将，旗纛战船等神。各五坛。当时甘肃新归附，所以将其山川祭祀附在京师。其中皇帝亲自祭祀的礼仪与祭告相同。正统九年三月，雨雪过期，派遣官员祭祀天地、社稷、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弘治十七年，京畿、山东久旱，命令官员祭告天寿山，分别命令各巡抚祭告北岳、北镇、东岳、东镇、东海。 嘉靖八年春天，皇帝对礼部说：“去年冬天缺少降雪，现在正当春耕时节，雨水没有降下，我应当亲自到南郊祭祀社稷和山川。”尚书方献夫等人进言：“《周礼·大宗伯》说：‘用荒礼来哀悼凶年灾祸。’注释的人说：‘君主膳食不杀牲，驰道不修整，祭祀时不悬挂钟磬，都是用来表示自我贬损的意思。’又说：‘国家有大变故，则祭祀上帝及四方名山大川。’注释的人说：‘故指的是凶灾。旅，是陈列的意思，陈列祭品来祈祷，礼仪不如正式祭祀完备。’现在陛下怜悯百姓劳苦，亲自外出祈祷。礼仪务必简约，以回应上天的警示。日常朝会的官员都跟随，共同表达反省过失、祈祷恳求的诚意。”随后呈上礼仪注疏。二月，皇帝亲自到南郊祈祷，山川在同一天祭祀，社稷在第二天，不清理道路，冠服颜色浅淡，群臣相同。文官五品、武官四品以上在大祀门外，其余官员在南天门外，按班次陪祀。这年秋天，皇帝想亲自祭祀山川诸神。礼部尚书李时进言：“旧例山川等祭祀，在半夜行礼，先一天出城到郊外斋戒住宿。祭祀完毕后，清晨回宫，两天完成，礼仪过于繁重。应该比照先农坛的例子，在黎明时行礼。”于是呈上礼仪。皇帝批准。祭服使用皮弁，迎神、送神各行两拜礼。 嘉靖十一年，大学士李时等人因为皇帝还没有子嗣，请求朝廷大臣到五岳镇山和名山祈祷。皇帝想分别派遣道士携带香帛前往，命令所在地方的守臣行礼，在朝大臣分别前往地祇坛祈祷报告。于是礼部尚书夏言进言：“我朝建立地祇坛，从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到远近名山大川，没有不怀柔安抚的，就在这里祈祷，正符合古人‘望衍’的礼义。但是辅臣所请求的，只限于五岳镇山。我私下认为山川海渎，展现祥瑞、显灵效验，与岳镇同样有功，何况基运山、翊圣山、神烈山、天寿山、纯德山等山，又是祖宗神灵安息的地方，祈祷的礼仪，都不能缺少。”于是命令大臣到坛分别祭祀。 神祇坛 洪武二年，根据礼部尚书崔亮的建议，在圆丘坛壝外东侧和方丘坛壝外西侧建造天下神祇坛。郊祀之前，皇帝亲自到坛，设立神位，面向西，用酒和干肉祭告。郊祀当天，等分献官跟随祭祀将要完毕时，到坛进行祭祀。后来规定派官员预先报告。又在正阳门外天地坛西边建造山川坛，合祭诸神。一共设了十九个坛：太岁、春夏秋冬四季月将为第一坛，其次是风云雷雨，其次是五岳，其次是五镇，其次是四海，其次是四渎，其次是京都钟山，其次是江东，其次是江西，其次是湖广，其次是淮东、淮西，其次是浙东、浙西、福建，其次是广东、广西、海南、海北，其次是山东、山西、河南、河北，其次是北平、陕西，其次是左江、右江，其次是安南、高丽、占城诸国山川，其次是京都城隍，其次是六纛大神、旗纛大将、五方旗神、战船、金鼓、铳炮、弓弩、飞枪飞石、阵前阵后诸神，都亲自行礼。祭祀之前，礼官上奏：“祝文中，从太岁以下到四海，共五坛，称臣的由皇帝亲自签署御名。钟山等神，称‘余’的请命令礼官代签。”皇帝说：“朋友书信，尚且亲自题写姓名，何况对神明呢？”于是都亲自签署。后来又规定在惊蛰、秋分后三天，派遣官员祭祀山川坛诸神。洪武七年，命令在春秋两季的第二个月上旬，选择日期祭祀。洪武九年，重新规定山川坛的建制，共十三坛。正殿设有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钟山七坛。东西两边的厢房各三坛：东边是京畿山川、夏冬两季月将；西边是春秋两季月将、京都城隍。洪武十年，规定正殿七坛由皇帝亲自行礼，东西厢房派遣功臣分别献祭。洪武二十一年，增修大祀殿诸神坛壝。于是下令十三坛诸神都停止春季祭祀，每年八月中旬，选择日期祭祀。命令礼部重新制定祭祀山川坛的礼仪，与社稷相同。永乐年间，京城建造山川坛，全部与南京制度相同，只在正殿钟山右边，增加了天寿山的神位。嘉靖十一年，将山川坛改名为天神地祇坛，调整次序为云师、雨师、风伯、雷师。天神坛在左边，面向南，有云、雨、雷，共四坛。地祇坛在右边，面向北，有五岳、五镇、基运翊圣神烈天寿纯德五陵山、四海、四渎，共五坛。陪祀的是：京畿山川，面向西；天下山川，面向东。在辰、戌、丑、未年的仲秋，皇帝亲自祭祀，其余年份由大臣代理祭祀。太岁、月将、旗纛、城隍，另外祭祀。嘉靖十七年，加上皇天上帝的尊称，预先在神祇坛报告，于是在圜丘坛壝外东南设立坛位，皇帝亲自确定神祇坛的位置和陈设仪式。礼部进言：“皇上亲自献祭大明坛，那么四坛的分献诸臣，不敢并列。请皇上上香完毕后，命令官员代替献祭。”皇帝裁定，上香、奠帛、献爵复位后，分献官方才行礼。亚献、终献二礼，由执事官代替，其余各坛都由献官行三献礼。隆庆元年，礼臣进言：“天神地祇已经随从祭祀南北郊，那仲秋的神祇祭祀不宜再举行。”于是下令停止。 星辰坛 洪武三年，皇帝对中书省大臣说：“日月都有专门的坛祭祀，而星辰却附祭在月坛，不合礼制。”礼部拟在城南诸神享祭坛正南方向，增加九间，朝日、夕月、祭祀周天星辰，都在这里行礼。朝日、夕月仍然在春分、秋分祭祀，星辰则在天寿节前三天。皇帝同意。洪武四年九月，皇帝亲自祭祀周天星辰。正殿共十坛，中间设置周天星辰的神位，礼仪与朝日相同。洪武二十一年，因为星辰已经随从祭祀南郊，于是停止禜星之祭。 灵星诸神 洪武元年，太常司上奏：“《周礼》说：‘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府》说：‘如果祭天则祭祀司民、司禄，并献上民数、谷数，接受并收藏起来。’汉高帝命令郡国建立灵星祠。唐代制度，立秋后辰日祭祀灵星，立冬后亥日派遣官员用少牢祭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宋代祭祀如同唐代，而在秋分日祭祀寿星。现在拟照唐代制度，分日祭祀，在城南建造坛台。”皇帝同意。洪武二年，根据礼部尚书崔亮的奏请，每年圣寿日祭祀寿星，同一天祭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表示与百姓共同享受福祉。八月十五日祭祀灵星。都派遣官员行礼。洪武三年，停止寿星等祭祀。 太岁月将风云雷雨之祀 古代没有太岁、月将的坛庙制度，明朝才开始重视这些祭祀。在风师之后增设云师，也是从明朝开始。太祖既把太岁诸神随从祭祀圜丘，又合祭在群祀坛。不久命令礼官讨论专门祭祀的坛壝。礼臣进言：“太岁，是十二辰之神。按《说文》，岁字从步从戌。木星一年运行一次，经过十二辰而周天，如同步行一样。阴阳家的说法，又有十二月将，十日十二时所值的神，如天乙、天罡、太乙、功曹、太冲之类。虽然不见于经典，历代沿用。元朝每当有大工程，在太史院祭祀太岁、月将、日值、时值。至于风师、雨师的祭祀，见于《周官》，后世都有祭祀。唐天宝年间，在雨师之后增设雷师。宋、元沿用。然而唐代制度各按时节分别祭祀，失去了享祀的本意。应该把太岁、风云雷雨等天神合为一坛，各地祇合为一坛，春秋两季专门祭祀。”于是定在惊蛰、秋分日于城南祭祀太岁诸神。三年后，因为诸神阴阳一气，流行没有间隔，于是合并二坛为一坛，并增加四季月将。又改变祭期，与地祇都在惊蛰、秋分后三天。 嘉靖十年，命令礼部考察太岁坛制度。礼官进言：“太岁之神，唐、宋祀典不记载，元朝虽然有祭祀，也没有常典。坛庙制度，在古代没有依据。太岁是天神，应该设坛露天祭祀，比照社稷坛制度而稍微小一些。”皇帝同意。于是在正阳门外西边建造太岁坛，与天坛相对。中间是太岁殿。东边厢房是春、秋月将二坛。西边厢房是夏、冬月将二坛。皇帝在拜殿中亲自祭祀。每年孟春享庙、岁暮祫祭的日子，派遣官员致祭。王国府州县也祭祀风云雷雨师，仍然在城西南筑坛。祭祀在惊蛰、秋分日进行。 岳镇海渎山川之祀 洪武二年，太祖因为岳渎诸神在城南合祭，没有专门的祭祀。而且祭祀场所，有屋而无坛，不是尊崇神明的做法。礼官进言：“虞舜祭祀四岳，《王制》开始有五岳的称呼。《周官》说：‘在四郊设立四望的祭祀场所’，郑玄注释以四望为五岳四镇四渎。《诗序》说巡狩而礼祭四岳河海，则又有四海的祭祀。大概天子方望的事，无所不通。而岳镇海渎在诸侯封地内，则由诸侯各自祭祀。秦朝废除封建，岳渎都由祠官管理。汉朝又建立诸侯，则侯国各自祭祀其封地内的山川，天子不参与。汉武帝时，诸侯有的分封有的废除，五岳都在天子的邦域内。汉宣帝时，开始有使者持节祭祀岳渎的礼仪。从魏到隋，岳镇海渎都在当地立祠，由官员致祭。唐、宋制度，有命令本界刺史、县令的祭祀，有因郊祀而望祭的祭祀，又有派遣使者的祭祀。元朝派遣使者祭祀岳镇海渎，分东西南北中五条路线。现在应该把岳镇海渎及天下山川城隍等地祇合为一坛，与天神相等，春秋两季专门祭祀。”于是定祭日为清明和霜降。前一天，皇帝亲自检查牺牲。当天，穿通天冠、绛纱袍，到岳镇海渎神位前，行三献礼。山川城隍，由分献官行礼。同年，命令十八位官员，祭祀天下岳镇海渎之神。皇帝戴皮弁在奉天殿，亲自签署御名，把香和祝文交给使者。百官穿公服，送到中书省，使者捧着前往。用黄金盒装香，黄绮幡两面，白银二十五两购买祭物。 洪武三年，下诏确定岳镇海渎的神号。大致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必须依据礼制。岳镇海渎的封号，起自唐、宋。英灵之气，聚集成为神灵，必定受命于上帝，岂是国家封号所能增加的？亵渎礼制不合经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现在依照古制，全部除去前代所封的名号。五岳称东岳泰山之神、南岳衡山之神、中岳嵩山之神、西岳华山之神、北岳恒山之神。五镇称东镇沂山之神、南镇会稽山之神、中镇霍山之神、西镇吴山之神、北镇医无闾山之神。四海称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四渎称东渎大淮之神、南渎大江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北渎大济之神。”皇帝亲自在祝文上署名，派遣官员以更改的神号告祭。洪武六年，礼官进言：“四川尚未平定，在峡州望祭江渎。现在蜀地已经平定，应当派人到南渎致祭。”皇帝同意。洪武十年，命令十八位官员分头祭祀岳镇海渎，赐予他们制度。 万历十四年，巡抚胡来贡请求改在浑源州祭祀北岳。礼官进言：“《大明集礼》记载，汉、唐、宋北岳的祭祀，都在定州曲阳县，与史书记载都符合。浑源称为北岳，只见于州志碑文，经传中没有可考依据，仍然在曲阳祭祀为宜。” 其他山川的祭祀。洪武元年，皇帝亲自祭祀汴梁诸神，同时派遣官员祭祀境内山川。洪武二年，将天下山川合并在岳渎坛祭祀。皇帝又因为安南、高丽都已臣服归附，其国内山川，应当与中国同等祭祀。告谕中书省及礼官考察此事。安南有二十一座山，六条江，六条水。高丽有三座山，四条水。命令将其载入祭祀典制，设立牌位进行祭祀。洪武三年，派遣使者前往安南、高丽、占城，祭祀其国家的山川。皇帝斋戒，亲自撰写祝文。同时派遣官员向安南、占城、高丽颁布革正山川神号的诏书。洪武六年，琉球等国已前来朝贡，祭祀其国家的山川。洪武八年，礼部尚书牛谅进言：“京城既然已经停止祭祀天下山川，其外国山川，也不是天子应当亲自祭祀的。”中书省及礼官请求附祭于各省，皇帝同意了。广西附祭安南、占城、真腊、暹罗、锁里，广东附祭三佛齐、爪哇，福建附祭日本、琉球、渤泥，辽东附祭高丽，陕西附祭甘肃、朵甘、乌斯藏，京城不再祭祀。又采纳礼官的建议，各省山川位居中央面向南方，外国山川东西朝向，同坛共同祭祀。至于王国山川的祭祀，洪武十三年制定制度。洪武十八年规定王国祭祀山川的礼仪。礼仪与社稷相同，但没有埋藏祭品的条文。凡是岳镇海渎以及其他山川所在地，命令有关部门每年祭祀两次，分别在清明和霜降。 城隍 洪武二年，礼官进言：“城隍的祭祀，无法详知其起源。先儒认为既然有社，就不应再有城隍。所以唐代李阳冰的《缙云城隍记》说‘祭祀中原本没有，只有吴越地区才有。’然而成都的城隍祠，是李德裕所建，张说有祭城隍的文章，杜牧有祭黄州城隍的文章，那么并非只有吴越地区如此。又芜湖城隍庙建于吴国赤乌二年，高齐的慕容俨、梁武陵王祭祀城隍，都记载于史书，又不只是唐代而已。宋代以来，其祠庙遍布天下，有的赐予庙额，有的颁给封爵，甚至有的牵强附会，各自指定一人作为城隍的姓名。据张九龄的《祭洪州城隍文》说：‘城隍是保护，百姓是依靠。’那么前代尊崇祭祀的意义就在于此。现在应当附祭于岳渎诸神的祭坛。”于是命令加以封爵。京城为承天鉴国司民升福明灵王，开封、临濠、太平、和州、滁州都封为王。其余府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品级为正二品。州为鉴察司民城隍灵佑侯，品级为三品。县为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品级为四品。礼服冠冕都各有等差。命令文学之臣撰写制文来颁布。 洪武三年，下诏去除封号，只称其府州县城隍之神。又命令各庙屏除其他神像。规定庙制，高度与宽度参照官署厅堂。制作木制神主，毁掉塑像抬到水中，取其泥涂在墙壁上，绘制云山。洪武六年，制成中都城隍神主，派遣官员携带香烛币帛安放供奉。京师城隍已经附祭于山川坛，又在二十一年改建庙宇。不久因为在大礼殿从祀，罢除山川坛春季祭祀。永乐年间，在都城西边建庙，称为大威灵祠。嘉靖九年，罢除在山川坛从祀，每年在仲秋祭祀旗纛的日子，一并祭祀都城隍之神。凡是皇帝诞辰及五月十一日神诞辰，都派遣太常寺堂上官行礼。国家有大灾则告庙。在王国中的由王亲自祭祀，在各府州县的由守令主持。 ## 关键人物 - **太祖**：皇帝；决策并亲自祭祀 - **陶安**：学士；建议社稷坛不建屋 - **张筹**：尚书；议社稷合祭并上疏 - **金洪**：御史；弹劾祭祀日期失误 - **张璁**：大学士；议日月坛及帝社稷 - **夏言**：都给事中；请求亲蚕及耕耤 - **李时**：礼部尚书；进言先蚕坛及祈祷礼仪 - **钱用壬**：礼官；议耕耤礼 - **崔亮**：礼部尚书；议神祇坛及城隍 - **牛谅**：礼部尚书；议太岁诸神祈报 ## 时间线 - **洪武元年**：中书省大臣议定社稷祭祀礼仪；定于春秋第二个月的上戊日祭祀 - **时间不明**：太祖亲自祭祀太社、太稷；行三献礼 - **洪武十年**：太祖因社稷分开祭祀，下令礼官商议；尚书张筹请求合祭，改建午门右边 - **洪武十一年**：祭祀社稷采用新制定的礼仪；迎神、饮福、送神共十二拜 - **弘治十七年**：御史金洪弹劾祭祀日期错误；礼部回奏仍用上戊日 - **嘉靖九年**：皇帝告谕改正社稷坛配位；改以太社句龙配、太稷后稷配，行八拜礼 - **洪武三年**：礼部议定朝日夕月坛；筑坛东门外朝日、西门外夕月 - **时间不明**：大学士张璁认为缺典，恢复朝日夕月；建朝日坛朝阳门外、夕月坛阜城门外 - **洪武元年**：议定先农礼，明年亲耕；仲春择日，皇帝亲祭先农 - **嘉靖九年**：夏言请求皇后亲蚕；皇帝敕礼部考察古制 - **嘉靖九年**：青州儒生李时飏请求祭祀高禖；礼官复核，后制定礼仪 - **洪武二年**：太祖因春旱向诸神祈祷；设坛亲祭 ## 地点 - **宫城西南**：太社稷坛所在地 - **午门右边**：改建后的社稷坛位置 - **朝阳门外**：朝日坛位置 - **阜城门外**：夕月坛位置 - **南郊**：先农坛和耤田所在地 - **安定门外**：最初拟建先蚕坛的位置 - **西苑**：帝社稷坛及改建先蚕坛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明朝吉礼的祭祀制度演变，反映了明代礼制的制定和调整，是研究明代国家祭祀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社稷 - 朝日 - 夕月 - 先农 - 先蚕 - 高禖 - 祭告 - 祈报 - 神祇 - 城隍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mingshi-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