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庸平安何福顾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盛庸平安何福顾成 ## 本章概览 建文年间，燕王朱棣起兵，朝廷派盛庸、平安等将领抵御。盛庸原为参将，后因功封历城侯，任平燕将军，与铁铉坚守济南，大败燕军；又在东昌设伏，击杀燕将张玉，声威大振。但夹河之战时，东北风骤起，燕军乘风猛攻，盛庸大败，气沮南逃，最终在浦子口、高资港连败，被迫降于成祖，后被都御史弹劾，自杀身亡。平安小名保儿，太祖养子，骁勇绝伦。白沟河之战，平安几乎刺中燕王；滹沱河之战，箭矢集于王旗如猬毛。他曾率万骑直逼空虚的北平，又在小河、齐眉山连破燕军，斩骁将王真、陈文。灵璧之战，因何福移营，军误听炮声大乱，平安等三十七人被俘。燕王惜其才，命送北平善视。成祖即位，任平安为北平都指挥使，后帝巡北京见其名，问“平保儿尚在耶”，平安遂自杀。何福初为太祖宿将，从傅友德、蓝玉征讨，建文时与盛庸等伐燕，兵败奔还。成祖推诚用之，镇宁夏、甘肃，招降塞外诸部，立马政，封宁远侯。后从北征，数违节度，遭陈瑛弹劾，惧而自缢。顾成在贵州招降诸蛮，建文时被俘降燕，辅佐世子守北平，成祖封镇远侯，仍镇贵州，平定田琛、苗乱，威震南中。成祖虑太子不安，顾成劝太子尽孝恤民，无虑小人。其子孙袭爵，督漕运，以清白闻。赞语评议四人：盛庸、平安屡挫燕军，功虽大而未能死义；何福、顾成旧臣归附，虽得封侯，然何福不终，顾成荣多于耻，均不足取。四人生当鼎革，各显其能，然命运起伏，令人慨叹。 本章记载了盛庸、平安、何福、顾成四位将领的生平事迹，重点描述他们在靖难之役中的经历与结局。 本章分别介绍了盛庸、平安、何福、顾成四位将领，他们在靖难之役中与燕王作战，最终命运各异。 ## 正文 盛庸、平安、何福、顾成。盛庸，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洪武年间，多次升迁官至都指挥。建文初年，以参将的身份跟随耿炳文征伐燕王。李景隆代替耿炳文后，盛庸便隶属于李景隆部下。建文二年四月，李景隆在白沟河战败，逃往济南。燕军紧随而至，李景隆又向南逃跑。盛庸与参政铁铉全力坚守，燕军围攻三个月未能攻克。盛庸、铁铉趁夜出兵袭击，燕军大败，解围离去。乘胜收复德州。九月，论功封为历城侯，俸禄一千石。不久任命为平燕将军，充任总兵官。陈晖、平安担任左右副总兵，马溥、徐真担任左右参将，晋升铁铉为兵部尚书参赞军务。 当时吴杰、平安守卫定州，盛庸驻扎德州，徐凯屯驻沧州，形成犄角之势。这年冬天，燕军袭击沧州，攻破城池，擒获徐凯。抢掠了他们的辎重，进逼济宁。盛庸率兵驻扎东昌以拦截燕军，背靠城池布阵。燕王率兵直逼盛庸军左翼，盛庸军不动。又冲击中军，盛庸打开阵势放燕王进入，包围了好几层。燕将朱能率领番骑来救援，燕王乘机突围而出。但燕军被火器杀伤很多，大将张玉战死阵中。燕王独自带领一百骑兵殿后，退到馆陶。盛庸传檄吴杰、平安从真定截断燕军归路。第二年正月，吴杰、平安在深州作战不利，燕军才得以返回。这一仗，燕军精锐几乎丧失殆尽，盛庸军声威大振，皇帝在宗庙举行祭告庆功。 三月，燕兵又向南出保定。盛庸在夹河扎营。燕王率领轻骑来侦察，从阵前掠过。盛庸派遣一千骑兵追击，被燕兵射退。等到交战，盛庸军列盾牌前进。燕王命令步兵先攻，骑兵乘隙冲入。盛庸指挥军队力战，斩杀其将谭渊。但朱能、张武等率众殊死搏斗。燕王用强劲骑兵贯穿阵中与朱能会合。盛庸部骁将庄得、皂旗张等都战死。当天，燕军几乎失败。第二天再战，燕军东北方向，盛庸军西南方向，从辰时到未时，互有胜负。两军都疲惫，将士各自坐下休息。再起身作战，忽然东北风大起，飞尘蔽天。燕兵乘风大喊，左右横击。盛庸大败逃回德州，从此气沮。不久燕将李远在沛县焚烧粮船，盛庸军于是缺粮。第二年，灵璧战败，平安等人被俘。盛庸独自率军向南，在淮南岸排列战舰。燕将邱福等人偷渡，出现在盛庸后面。盛庸不能支撑，退作守江之计。燕兵渡淮河，由盱眙攻陷扬州。盛庸在六合及浦子口抵御作战，都失利，都督陈瑄率水师投降燕军，燕兵于是渡江。盛庸仓促聚集海船出高资港迎战，又败，军队更加溃散。 成祖进入京师，盛庸率领剩余兵力投降，随即命令守卫淮安。不久赐敕书说：“近来因为山东未安定，命卿镇守淮安。现在铁铉被俘获，诸郡全部平定。朕念山东长久困于兵革，疲于运输。卿应当安抚军队休养百姓，以符合朕意。”永乐元年，退休。不久，千户王钦揭发盛庸罪状，立即提升王钦为指挥同知。于是都御史陈瑛弹劾盛庸心怀怨恨有异图。盛庸自杀。 平安，滁州人，小名保儿。父亲平安定，跟随太祖起兵，官至济宁卫指挥佥事。跟随常遇春攻下元大都，战死。平安起初是太祖养子，骁勇善战，力能举数百斤。承袭父职，升密云指挥使，晋升右军都督佥事。 建文元年，征伐燕王，平安以列将身份从征。等到李景隆代替为将，用平安为先锋。燕王将要渡白沟河，平安埋伏一万骑兵在河边拦截。燕王说：“平安，小子罢了。往年跟随出塞，了解我用兵，现在应当先打败他。”等到交战，不能挫败平安。当时南军六十万，在河上列阵。燕王率将士驰入阵中，战到黄昏，互有杀伤。到夜深，才各自收军。燕王迷路，跟从的只有三骑。下马伏地看河流，辨东西，才知道营垒所在。第二天再战，平安击败燕将房宽、陈亨。燕王见形势危急，亲自冒着箭石力战。马受伤箭用完，剑折断不能击。跑上堤，假装举鞭招后骑以迷惑敌人。恰逢高煦救兵到，才得免。当时，诸将中平安作战最力，燕王几乎被平安的槊刺中。不久战败。语详《成祖纪》。 燕兵围攻济南。平安在单家桥扎营，谋划出御河夺取燕军粮船。又选善水卒五千人渡河，将攻德州。围乃解。平安与吴杰进屯定州。第二年，燕军在夹河击败盛庸，回军与平安战于单家桥。平安奋击大破之，擒获其将薛禄。不久，逃走。再战滹沱河，又破之。平安在阵中缚木为楼，高数丈，战酣，辄登楼望，发强弩射燕军，死者甚众。忽大风起，掀屋拔树，声如雷。都指挥邓戩、陈鹏等陷敌中，平安遂败走真定。燕王与南军数大战，每亲身陷阵，所向皆靡，惟平安与盛庸二军屡次挫败他。滹沱之战，箭射集王旗如刺猬毛。燕王使人送旗北平，谕世子谨慎收藏，以示后世。顾成已先被俘在燕，见而泣曰：“臣自少从军，今老矣，多历战阵，未尝见若此也。” 逾月，燕师出大名。平安与盛庸及吴杰等分兵扰其饷道。燕王患之，遣指挥武胜上书于朝，请撤平安等息兵，为缓师计。帝不许。燕王亦决计南下。遣李远等潜走沛县，焚粮舟，掠彰德，破尾尖寨，谕降林县。时平安在真定，度北平空虚，帅万骑直走北平。至平村，去城五十里而军。燕王惧，遣刘江等驰还救。平安战不利，引还。时大同守将房昭引兵入紫荆关，据易州西水寨以窥北平，平安自真定饷之。八月，燕兵北归。平安与燕将李彬战于杨村，败之。四年，燕兵复南下，破萧县。平安引军蹑其后，至淝河。燕将白义、王真、刘江迎敌。平安转战，斩王真。王真，骁将。燕王尝曰：“诸将奋勇如王真，何事不成！”至是为平安所杀。燕王乃身自迎战，平安部将火耳灰挺槊大呼，直前刺王。马忽蹶，被擒。平安稍引却。已，复进至小河，张左右翼击燕军，斩其将陈文。已，复移军齐眉山，与诸将列阵大战。自午至酉，又败之。燕诸将谋北还，图后举。王不听。不久何福军亦至，与平安合。燕军益大惧，王昼夜擐甲者数日。 何福欲持久老燕师，移营灵璧，深堑高垒自固。而粮运为燕兵所阻，不得达。平安分兵往迎，燕王以精骑遮平安军，分为二。何福开壁来援，为高煦所败。诸将谋移军淮河就粮，夜令军中闻三炮即走。翌日，燕军猝薄垒，发三炮。军中误以为己号，争趋门，遂大乱。燕兵乘之，人马坠壕堑俱满。何福单骑走，平安及陈晖、马溥、徐真、孙成等三十七人皆被俘。文臣宦官在军被俘者又百五十余人，时四月辛已也。 平安久驻真定，屡败燕兵，斩骁将数人，燕将莫敢撄其锋。至是被擒，军中欢呼动地，曰：“吾属自此获安矣！”争请杀平安。燕王惜其材勇，选锐卒卫送北平，命世子及郭资等善视之。 燕王即帝位，以平安为北平都指挥使。不久升任后府都督佥事。永乐七年三月，帝巡北京。将至，览章奏见平安名，谓左右曰：“平保儿尚在耶？”平安闻之，遂自杀。命以指挥使俸禄给其子。 何福，凤阳人。洪武初，累功为金吾后卫指挥同知。从傅友德征云南，擢都督佥事。又从蓝玉出塞，至捕鱼儿海。二十一年，江阴侯吴高帅迤北降人南征。抵沅江，众叛，由思州出荆、樊，道渭河，欲遁归沙漠。明年正月，何福与都督聂纬追击，及诸鹿阝、延，尽歼之。移兵讨平都匀蛮，俘斩万计。 二十四年，拜平羌将军，讨越州叛蛮阿资，破降之。择地立栅处其众，置宁越堡。遂平九名、九姓诸蛮。不久与都督茅鼎会兵，徇五开。未行，而毕节诸蛮复叛，大掠屯堡，杀吏士。何福令毕节诸卫严备，而檄都督陶文等从茅鼎捣其巢。擒叛酋，戮之。分兵尽捕诸蛮，建堡设戍，乃趋五开。请因兵力讨水西奢香，不许。三十年三月，水西蛮居宗必登等作乱，会同顾成讨平之。其冬拜征虏左将军，副西平侯沐春讨麓川叛蛮刀干孟。明年，何福与都督瞿能逾高良公山，捣南甸，擒其酋刀名孟。回军击景罕寨，不下。沐春以锐军至，贼惊溃。刀干孟惧，乞降。不久沐春卒，贼复怀贰。是时太祖已崩，惠帝初即位，拜何福征虏将军。何福遂破擒刀干孟，降其众七万。分兵徇下诸寨，麓川地悉定。建文元年，还京师，论功进都督同知。练兵德州，进左都督。与盛庸、平安会兵伐燕，战淮北不利，奔还。 成祖即位，以何福宿将知兵，推诚用之。聘其甥女徐氏为赵王妃。不久，命佩征虏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宁夏，节制山、陕、河南诸军。何福至镇，宣布德意，招徕远人，塞外诸部降者相踵。边陲无事，因请置驿、屯田、积谷，定赏罚，为经久计。恰有谗之者。帝不听，降敕褒慰。 永乐五年八月，移镇甘肃。何福驭军严，部下多有不方便者。帝间使使戒何福，善自卫，毋为小人所中。六年，何福请遣京师蕃将统领迤北降人。帝报曰：“尔久总蕃、汉兵，恐势众致谗耳。尔老将，朕推诚倚重，毋顾虑。”不久请以布市马，选其良者别为群，置官给印专领之。于是马大蕃息。永昌苑牧马自此始。 七年，本雅失里纠阿鲁台将入寇，为瓦剌所败，走胪朐河，欲收诸部溃卒窥河西。诏何福严兵为备。迤北王子、国公、司徒以下十余人率所部驻亦集乃，乞内附。何福以闻，帝令庶子杨荣前往，协助何福经理，其众悉降。何福亲至亦集乃镇抚之，送其酋长于京师。帝嘉何福功，命杨荣即军中封何福为宁远侯，禄千石，且诏何福军中事先行后闻。 八年，帝北征，召何福从出塞。初，帝以何福有才略，宠任超过诸将。何福亦善引嫌，有事未尝专决。在镇尝请取西平侯家巩昌蓄马，以充孳牧。帝报曰：“皇考时贵近家多许养马，以示共享富贵之意。尔所奏固为国矣，然非待勋戚之道。”不听。其余有请辄行，委寄甚重。及从征，数违节度。群臣有言其罪者，何福更加怏怏有怨言。师还，都御史陈瑛复劾之。何福惧，自缢死，爵除。而赵王妃亦不久被废。 顾成，字景韶，他的祖先是湘潭人。祖父以操船为业，往来于长江、淮河之间，于是定居在江都。顾成年轻时身材魁梧高大，体力超过常人，善于骑马使槊，在身上刺青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太祖渡过长江时，前来归附，因勇敢被选为帐前亲兵，负责擎着车盖出入。曾随太祖出行，船只搁浅在沙中，顾成背着船前行。随从攻打镇江，与十名勇士转战入城，被俘，十人都战死了。顾成跃起挣断绳索，打倒持刀的人，逃脱归来。引导众人攻城，攻克了镇江，被授予百户之职。经历大小数十战，都有战功，晋升为坚城卫指挥佥事。随从征伐蜀地，攻打罗江，擒获元帅以下二十多人，进军降服汉州。蜀地平定后，改任成都后卫。洪武六年，擒获重庆妖贼王元保。八年调守贵州。当时群蛮反叛归服无常，顾成连年出兵，全部平定了他们。后来，随从颍川侯傅友德征讨云南，担任前锋，首先攻克普定，留下顾成设置栅栏防守。数万蛮兵前来进攻，顾成出栅迎战，亲手杀死数十上百人，贼兵退走。剩余的贼兵还在南城，顾成斩杀俘虏并放走其中一人，说：“我今夜二更来杀你们。”当夜二更时，吹号角放炮，贼兵听到全都逃走了，缴获了无数兵器盔甲。晋升为指挥使。隶属于普定的各部蛮族全部平定。十七年，平定了阿黑、螺蛳等十余处寨子。第二年上奏请求撤销普定府，将其地分为三州、六长官司。晋升为贵州都指挥同知。有人告发他接受贿赂以及僭用玉器等物品，因他长期有功劳而未加追究。二十九年升任右军都督佥事，佩带征南将军印。适逢何福征讨水西蛮，斩杀了他们的首领居宗必登。第二年，西堡、沧浪等寨蛮族作乱，顾成派指挥陆秉与其子顾统分道讨平。顾成在贵州共十余年，讨平各苗洞寨子数以百计，都诛杀了他们的首领，安抚了其余部众。恩德信义广泛传布，蛮族顺服。这一年二月，被召回京城。 建文元年，任左军都督，随从耿炳文抵御燕王军队，在真定作战，被俘。燕王解开他的捆绑说：“这是上天把你交给我啊！”将他送到北平，辅佐世子居守。南军围城时，防御、调度全部听从顾成。燕王即位后，论功行赏，封为镇远侯，食禄一千五百石，赐予世券。命他仍镇守贵州。 永乐元年，他上书请求严密防备西北各边镇，及早册立东宫太子。皇帝褒奖并答复了他。六年三月被召到京城，赐给金帛后遣返。思州宣慰使田琛与思南宣慰使田宗鼎交兵，诏令顾成率兵五万逼近其地，田琛等人被擒。于是分割思州、思南的土地，重新设置州县，并设立了贵州布政司。同年八月，台罗苗普亮等人作乱，诏令顾成率领二都司三卫兵力讨平。 顾成性情忠诚谨慎，涉猎书籍史册。起初在北平，多有谋划，但始终不肯领兵，赐给的兵器也不接受。再次镇守贵州时，屡次平定播州、都匀等地的反叛蛮族，威震南中，当地人建立生祠祭祀他。他被召到京城时，受命辅佐太子监国。顾成叩头说：“太子仁德明察，朝廷大臣都是贤才，辅导之事不是愚臣所能胜任，请让我回去防备蛮族。”当时一群小人图谋夺取太子之位，太子内心不安。顾成到文华殿告辞时，于是说：“殿下只应竭尽诚心孝敬皇上，勤勤恳恳体恤百姓。万事在天，小人不值得在意。”永乐十二年五月去世，享年八十五岁。追赠夏国公，谥号武毅。 他有八个儿子。长子顾统，任普定卫指挥，因顾成投降燕王而被诛杀。 顾统的儿子顾兴祖继承爵位。仁宗即位后，广西蛮族反叛。诏令顾兴祖任总兵官讨伐。先后讨平浔州、平乐、思恩、宜山等地苗人，投降归附的很多。宣德年间，交阯黎利再次反叛，攻陷隘留关，包围邱温。当时顾兴祖在南宁，拥兵不救援，被征召关进锦衣卫狱。过了一年得以释放。正统末年，随从北征，从土木堡逃脱归来，被判处死刑。也先逼近京城时，恢复官服冠带，充任副总兵，在城外抵御敌人。被授予都督同知，守备紫荆关。景泰三年，因受贿罪，再次下狱，不久释放。因立东宫之恩，给予伯爵。天顺初年，恢复侯爵，守备南京。去世。孙子顾淳继承爵位。顾淳去世，没有儿子。 堂弟顾溥继承爵位，掌管五军右掖。弘治二年，被任命为平蛮将军，镇守湖广。刚到任，便捕杀苗人中首恶。五年十月，贵州都匀苗人乜富架作乱，自称都顺王，阻断云南、四川道路。诏令顾溥充任总兵官，率兵八万讨伐。分五路按期同时进军，诛杀乜富架父子，斩首数以万计。加封太子太保，增加俸禄二百石。被召入提督团营，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十六年去世。谥号襄恪。顾溥清廉谨慎，遵守法度，去世时，囊中无多余资财，英国公张懋拿出布帛来为他入殓。 儿子顾仕隆继承爵位，掌管神机营左哨，得到士兵拥护。正德初年，出任漕运总兵，多次请求抚恤军卒。镇守淮安十余年，以清白闻名。武宗南巡时，江彬极为骄横，折辱各大臣，只有顾仕隆不屈服。嘉靖初年，移镇湖广。不久被召回，论奉迎防守之功。加封太子太傅，掌管中军都督府事。锦衣千户王邦奇，怨恨大学士杨廷和、兵部尚书彭泽，上疏说：“哈密失策，事情由这两人引起。”皇帝发怒，逮捕关押杨廷和的儿子女婿等。给事中杨言上疏营救，触犯皇帝旨意。事情下交五府九卿科道商议，顾仕隆说：“杨廷和功在社稷。王邦奇是小人，借边事迷惑圣听，损伤国体。”诏书严厉斥责，顾仕隆称病解除营务。去世。追赠太傅，谥号荣靖。 儿子顾寰继承爵位，守备南京。奉诏审理案件，多有平反。十七年任漕运总兵官。第二年，献皇后灵柩前往承天，漕运船只因避让灵柩而延误的有三千艘。而长江南北多有灾害，顾寰请求受灾地区停漕一年，令改为折色，军民都得到便利。又分条上奏漕运七事，全部施行。那些损害漕运的人因此忌恨他，于是散布流言，被给事中王交所弹劾。后来，查核不实，再次镇守淮安。适逢安南事端起，移镇两广。 莫宏瀷，是安南都统使莫福海的儿子。莫福海死后，莫宏瀷年幼。其权臣阮敬与族人莫正中交兵，国内大乱，莫正中逃入钦州。当时有人建议乘机攻取安南，顾寰与提督侍郎周延决策，请示朝廷，令莫宏瀷袭任都统使，安南于是安定。这是嘉靖三十年的事。不久率兵讨平桂林、平乐反叛的瑶人。又奉命镇守淮安，有抵御倭寇的功劳。入京总管京营，加封太子太保。再次出任总督漕运。被召回。请求退休。隆庆五年，特被起用为京营总督。不久请求退休。神宗即位，起用掌管左府。过了很久，退休。加封少保。万历九年去世。追赠太傅，谥号荣僖。 从顾溥到顾寰三代，都宽厚平和、廉洁谨慎，内行整饬严谨，通晓文艺。顾仕隆、顾寰两代督理漕运，都勤于职守。传了三代到孙子顾肇迹，京城陷落时，死于贼手。 赞语说：东昌、小河之战，盛庸、平安多次挫败燕军，斩杀其骁将，功劳很大。等到兵败被俘，不能坚持道义自杀，隐忍偷生，比起铁铉、暴昭等人，能不惭愧吗？何福、顾成都曾是太祖时的老将，在边疆立下功勋。但一遇到燕兵，有的退却南奔，有的身遭俘虏。成祖忽略前过录用旧臣，都列位封侯，也够幸运的了。何福固然没能保持功名善终，而顾成得以延续到后代，荣耀抵不过耻辱，又有什么可取的呢？ ## 关键人物 - **盛庸**：历城侯、平燕将军总兵官；建文年间率军抵抗燕王的主将 - **平安**：右军都督佥事；建文年间屡次击败燕军的猛将 - **何福**：都督同知、宁远侯；先为明朝宿将，后在靖难中兵败，永乐时期镇戍西北 - **顾成**：镇远侯；太祖时期将领，被俘后效力燕王，镇守贵州 - **燕王**：燕王，后为成祖；靖难之役的发起者，与南军作战 - **铁铉**：参政，后升兵部尚书参赞军务；协助盛庸坚守济南，参赞军务 - **吴杰**：守卫定州的将领；与平安联合防守定州，参与部分战役 ## 时间线 - **建文初年**：盛庸随耿炳文伐燕，后属李景隆。李景隆白沟河败后，盛庸与铁铉坚守济南，夜袭解围。；燕军大败，解围离去 - **时间不明**：论功封盛庸为历城侯，任命为平燕将军总兵官。；盛庸成为南军主将 - **时间不明**：盛庸在东昌背城布阵，燕王冲入被围，张玉战死，燕军大败。；燕军精锐几乎丧失殆尽，盛庸军声威大振 - **时间不明**：盛庸在夹河与燕军交战，先斩谭渊，后因东北风大起而战败。；盛庸大败逃回德州，从此气沮 - **成祖进入京师后**：盛庸率剩余兵力投降燕王，后任淮安守将。永乐元年退休，被弹劾自杀。；盛庸自杀 - **建文元年**：平安作为列将随征燕王，在白沟河布伏兵，与燕王激战。；互有胜负 - **时间不明**：平安在单家桥擒薛禄，在滹沱河射燕旗，多次挫败燕军。；燕王几乎被射中，燕军死伤甚众 - **时间不明**：平安在灵璧被擒，燕王惜其材勇未杀。燕王即帝位后任北平都指挥使。永乐七年，燕王问'平保儿尚在耶？'，平安遂自杀。；平安自杀 - **洪武年间**：何福从傅友德征云南，从蓝玉出塞，又平都匀蛮，征讨越州、水西等地。；俘斩万计，平定诸蛮 - **时间不明**：何福与盛庸、平安会兵伐燕，战淮北不利，奔还。；战败逃回 - **永乐年间**：成祖即位后，何福佩征虏将军印镇宁夏、甘肃。后因违节度，被弹劾，惧而自缢。；何福自缢死，爵除 - **太祖渡江时至永乐十二年**：顾成归附太祖，屡立战功。靖难中被俘，为燕王效力。成祖封镇远侯，镇守贵州。永乐十二年去世。；顾成善终，追赠夏国公 ## 地点 - **济南**：盛庸与铁铉坚守济南 - **德州**：盛庸败后逃回德州 - **东昌**：盛庸在此大败燕军 - **夹河**：盛庸在此与燕军大战 - **灵璧**：平安等被俘之地 - **真定**：平安屯兵真定 - **贵州**：顾成镇守贵州 - **宁夏**：何福镇守宁夏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盛庸、平安等将领在靖难之役中的战绩与结局，展现了忠与降的抉择，评价不一。 ## 标签 - 盛庸 - 平安 - 何福 - 顾成 - 燕王 - 济南 - 东昌 - 夹河 - 贵州 - 自杀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ming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