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广孝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姚广孝等 ## 本章概览 姚广孝，本为医家子，少僧名道衍，从道士习阴阳术数。相士袁珙称其“嗜杀如刘秉忠”，后果然。洪武末，因宗泐举荐入燕王府，密劝成祖起兵。成祖忧民心向背，道衍以“天道”对之，并荐袁珙、金忠以坚其志。于是暗练兵马，铸器于后苑，以鹅鸭声掩之。建文元年，成祖以“靖难”为名起兵，道衍辅佐世子守北平，击退李景隆围城。后献策直趋京师，遂得天下。成祖即位，授太子少师，复姓赐名广孝，然不受蓄发与宫女，常居僧寺。晚年修《永乐大典》，临终请释建文帝主录僧溥洽。张玉原为元官，归附后从燕王出塞，靖难中连破雄县、真定，大败耿炳文。后攻东昌时为救成祖陷阵而死，成祖痛失良辅。朱能袭父职，与张玉首倡夺九门，所向披靡。东昌之围中护成祖突围，力阻撤军，终封成国公。讨安南时病逝军中，年仅三十七。邱福起于卒伍，勇猛敢战，靖难中每战冲锋，功居第一。然成祖命其征漠北时，轻敌不听劝谏，孤军深入，全军覆没于胪朐河，爵除家流。其他如谭渊、王真、陈亨等，或战死或善终，各有事迹。赞语称成祖起兵实赖群策群力，诸臣得以封侯，亦属幸运。 本章主要记述了僧人姚广孝（道衍）辅佐燕王朱棣起兵靖难、成祖登基后的贡献，以及张玉、朱能、邱福等将领在靖难之役中的战功和结局。 姚广孝以僧人身份密谋助成祖起兵，功成后不受官职；张玉勇谋兼备，战死东昌；朱能善战，成国公；邱福首封淇国公，后轻敌败亡；其他将领如李远、王真、谭渊等各有事迹。 ## 正文 姚广孝，长洲人，本来是医生的儿子。十四岁时，剃度为僧，法名道衍，字斯道。师从道士席应真，学到了他的阴阳术数之学。曾经游历嵩山寺，相士袁珙见到他说：“这是什么奇怪的和尚！三角眼，身形像病虎，本性一定嗜杀，是刘秉忠一类的人。”道衍非常高兴。 洪武年间，下诏让通晓儒家经典的僧人到礼部考试。他没有接受官职，赐给僧衣后返回。经过北固山，赋诗怀古。他的同辈宗泐说：“这难道是佛门弟子说的话吗？”道衍笑着不回答。高皇后去世，太祖挑选高僧侍奉各位藩王，为他们诵经祈福。宗泐当时任左善世，举荐了道衍。燕王与他交谈很投机，请求让他随从。到了北平，任庆寿寺住持。出入王府，行踪很隐秘，常常屏退他人谈话。等到太祖驾崩，惠帝即位，依次削夺各位藩王。周王、湘王、代王、齐王、岷王相继被治罪。道衍于是秘密劝成祖起兵。成祖说：“民心向着那边，怎么办？”道衍说：“臣知道天道，何必谈论民心。”于是进荐袁珙和占卜者金忠。这样成祖的意志更加坚决。暗中选拔将校，招募士兵，收罗有才能勇力的人。燕王府，是前元朝宫殿，深邃。道衍在后苑训练士兵。挖地建造重屋，周围用厚墙环绕，秘密地用瓦瓮陶罐砌墙，日夜铸造军器，养鹅鸭来扰乱声音。建文元年六月，燕王府护卫百户倪谅上告谋反。下诏逮捕王府官属。都指挥张信向成祖表达诚意，成祖于是决定起兵。恰逢大风雨来到，房檐瓦片落地，成祖脸色改变。道衍说：“吉祥的征兆。飞龙在天，风雨相随。瓦片坠落，将要更换黄瓦。”起兵后，以诛杀齐泰、黄子澄为名，称其部众为“靖难之师”。道衍辅佐世子留守。这年十月，成祖袭击大宁，李景隆乘机包围北平。道衍防守非常坚固，击退了攻城者。夜里用绳子将壮士吊下城，击伤南兵。援军到达，内外夹击，斩首无数。李景隆、平安等人先后战败逃跑。成祖围攻济南三个月，没有攻克。道衍急速传信说：“军队疲敝了，请班师。”于是返回。又攻打东昌，战败，失去大将张玉，又返回。成祖想要稍微休息，道衍极力催促他。进一步招募勇士，击败盛庸，攻破房昭的西水寨。道衍对成祖说：“不要攻占城邑，急速直趋京师。京师兵力单薄虚弱，势必可以夺取。”成祖听从了。于是接连在淝河、灵璧击败诸将，渡江进入京师。 成祖即帝位，授予道衍僧录司左善世。皇帝在藩邸时，所接触的都是武人，只有道衍制定策略起兵。等到皇帝转战山东、河北，在军中三年，有时返回有时不返，作战防守的机要事务都由道衍决定。道衍未曾亲临战阵，然而皇帝用兵夺取天下，道衍出力最多，论功定为第一。永乐二年四月，授资善大夫、太子少师。恢复他的姓氏，赐名广孝，追赠祖父官职同他一样。皇帝与他说话，称少师而不叫名字。命令他蓄发，不肯。赐给宅第和两名宫女，都不接受。常常居住在僧寺，戴着官帽上朝，退朝仍然穿着僧衣。出京赈济苏州、湖州。到了长洲，将所赐的金帛分给宗族乡人。重修《太祖实录》，广孝任监修。又和解缙等人纂修《永乐大典》。书成，皇帝褒奖他。皇帝往来两都、出塞北征，广孝都留在南京辅佐太子。五年四月，皇长孙出阁就学，广孝侍讲说书。 十六年三月，入朝觐见，已经八十四岁了，病重，不能上朝，仍居住在庆寿寺。皇帝两次亲临探视，谈话很愉快，赐给金睡壶。问他有什么话要说，广孝说：“僧人溥洽被囚禁很久，希望赦免他。”溥洽，是建文帝的主录僧。当初，皇帝进入南京，有人说建文帝扮作僧人道去，溥洽知情，有人说藏在溥洽那里。皇帝于是以其他事由囚禁溥洽。而命给事中胡濙等四处寻找建文帝，很久没有找到。溥洽被牵连囚禁十多年。到这时，皇帝因广孝的话，立即命令释放他。广孝叩头谢恩。不久去世。皇帝震惊哀悼，罢朝两天，命有关部门治丧，以僧礼安葬。追赠推诚辅国协谋宣力文臣、特进荣禄大夫、上柱国、荣国公，谥号恭靖。赐葬在房山县东北。皇帝亲自撰写神道碑记载他的功绩。任命他的养子为尚宝少卿。 广孝年少时好学，擅长作诗。与王宾、高启、杨孟载交好。宋濂、苏伯衡也推许称赞他。晚年著《道余录》，颇多诋毁先儒，有识之士鄙视他。他到了长洲，问候同母姐姐，姐姐不接纳。拜访朋友王宾，王宾也不见他，只是远远地说：“和尚错了，和尚错了。”又去见姐姐，姐姐骂他。广孝惘然若失。 洪熙元年，加赠少师，配享成祖庙庭。嘉靖九年，世宗对阁臣说：“姚广孝辅佐创业继承，功劳业绩显著。但他是佛门弟子，列于功臣之中，配享太庙，恐怕不足以尊敬祖宗。”于是尚书李时偕同大学士张璁、桂萼等建议请移祀到大兴隆寺，由太常寺春秋致祭。下诏说：“可以。” 张玉，字世美，祥符人。在元朝任枢密知院。元亡，随从逃往漠北。洪武十八年来归附。随大军出塞，到达捕鱼儿海，因功授济南卫副千户，升任安庆卫指挥佥事。又随从征讨远顺、散毛各洞。向北驱逐侵扰边境的元人，到达鸦寒山返回，调任燕山左护卫。随燕王出塞，到达黑松林。又随从征讨野人各部。因骁勇果敢善于谋略被燕王亲近信任。 建文元年，成祖起兵。张玉率领部众夺取北平九门，安抚告谕城内外，三天而定。军队将要南下，张玉献计，派朱能向东攻打蓟州，杀死马宣，降服遵化。分兵攻下永平、密云，都收罗其精锐甲兵来增强军队。升任都指挥佥事。这时朝廷派大兵征讨燕王：都督徐凯驻军河间；潘忠、杨松驻军鄚州；长兴侯耿炳文以三十万部众驻军真定。张玉进言说：“潘忠、杨松有勇无谋，可以袭击而俘获他们。”成祖命张玉率领亲兵为前锋，抵达楼桑。正值中秋，南军正在宴会。半夜，疾驰攻破雄县。潘忠、杨松来援，在月漾桥截击，活捉了他们。于是攻克鄚州。亲自率领轻骑侦察耿炳文军队。返回说：“军队没有纪律，其上空有败气，应当急速攻击。”成祖于是领兵西进，到无极，回头与诸将商议进军方向。诸将认为南军强盛，请求屯驻新乐。张玉说：“他们虽然人多，都是新聚集的。我军乘胜直趋真定，必定能击败他们。”成祖高兴地说：“我倚仗张玉足以成就大事！”第二天抵达真定，大败耿炳文军，俘获副将李坚、甯忠，都督顾成等，斩首三万。又击败安陆侯吴杰军。燕兵从此大振。 江阴侯吴高率辽东兵包围永平。曹国公李景隆率领数十万部众将要进攻北平。成祖与张玉谋划，先援救永平。到达后吴高逃走，张玉追击斩杀很多。于是从小道袭击大宁，收降其部众而还，驻扎会州。开始设立五军，命张玉率领中军。当时李景隆已包围北平，成祖回师，在郑村坝大战，李景隆战败。成祖乘胜抵达城下。城中兵鼓噪而出，内外夹攻，南军大溃。 第二年随从攻打广昌、蔚州、大同。侦察报告李景隆收集溃散士卒，号称百万，又将到来。张玉说：“兵贵神速，请先占据白沟河，以逸待劳。”驻扎河上三天，李景隆到达。用精锐骑兵驰击，又大败他。进而攻拔德州，追赶到济南，围城三个月，解围返回。不久再出兵，攻破沧州，擒获徐凯。进攻东昌，与盛庸军相遇。成祖率几十骑兵绕到其背后。盛庸包围他数重，成祖奋力冲击得以冲出。张玉不知成祖所在，突入阵中力战，格杀数十人，受伤而死。时年五十八岁。 燕兵起事，转战三年，锋芒很锐利。到这时失去大将，全军沮丧。军队返回北平，诸将叩头请罪。成祖说：“胜负是常事，不值得计较，只遗憾失去张玉。艰难之际，失去我的良辅。”于是流泪不止，诸将都流泪。后来谭渊在夹河战死，王真在淝河战死，虽然哀悼惋惜，但不如对张玉。建文四年六月，成祖称帝，追赠张玉都指挥同知。九月甲申，追赠荣国公，谥号忠显。洪熙元年三月，加封河间王，改谥忠武，与东平王朱能、金乡侯王真、荣国公姚广孝一同配享成祖庙庭。 儿子三人，长子张辅，次子张輗。次子张軏，侄子张信。张辅自有传记。 张輗，以功臣子为神策卫指挥使。正统五年，英国公张辅上告张輗殴打守坟人，言辞涉及先臣，词语多有悖逆傲慢。皇帝命锦衣卫审讯核实，关押他，不久释放。经三次升迁至中府右都督，统领宿卫。景泰三年加太子太保。英宗复位，因张軏迎立之功，同时封张輗为文安伯，食禄一千二百石。天顺六年去世。追赠侯爵，谥号忠僖。子张斌袭爵，因犯诅咒罪，夺爵。 张軏，永乐年间入宿卫，任锦衣卫指挥佥事。随从宣宗征讨高煦，又随成国公朱勇出塞至毡帽山。正统十三年，以副总兵征麓川。返回，讨伐贵州叛苗。累积功勋为前府右都督，总领京营兵。景泰二年，因骄横淫逸不法被下狱，不久释放。景帝病重，与石亨、曹吉祥在南城迎上皇。封太平侯，食禄二千石。于谦、王文、范广之死，张軏出了力。纳贿乱政，仅次于石亨。天顺二年去世，追赠裕国公，谥号勇襄。子张瑾袭爵。成化元年，革除“夺门”之功，夺去侯爵，授指挥使。 张信，考中建文二年乡试第一名。永乐年间，历任刑科都给事中，多次上书言事。升任工部右侍郎。奉命视察开封决河，请求疏通鱼王口至中滦故道二十余里。下诏按照他的建议，详见《宋礼传》。出任治理浙江海塘，因事贬谪交阯。洪熙初年，召为兵部左侍郎。皇帝曾对英国公张辅说：“有兄弟可以加恩的吗？”张辅叩头说：“张輗、张軏蒙受皇上恩典，充任近侍，但都奢侈。只有堂兄侍郎张信贤能，可以使用。”皇帝召见张信说：“是英国公的兄长吗？”催促他戴上武冠，改任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当时离开国未远，武职重要的缘故。在职以平正宽恕著称。宣德六年升四川都指挥佥事。在蜀十五年退休。 朱能，字士弘，怀远人。父亲朱亮，随从太祖渡江，累积功勋至燕山护卫副千户。朱能承袭职务，在成祖藩邸事奉。曾随从北征，降服元太尉乃儿不花。 燕兵起事时，他与张玉首先谋划杀死张昺、谢贵，夺取九门。被授予指挥同知之职。率领部众攻取蓟州，杀死马宣，攻下遵化。跟随部队攻破雄县，在月漾桥作战，活捉杨松、潘忠，在鄚州使他们的部众投降。长驱直入到达真定，大败耿炳文的军队。独自率领三十名敢死骑兵追击到滹沱河，跃马大喊冲击南军，南军数万人全部溃散，被踩踏而死的人很多，降服三千多人。成祖亲手写信慰劳他，升任都指挥佥事。跟随救援永平，击退吴高，袭击攻克大宁。回师后，率领左军，在郑村坝击败李景隆。跟随攻打广昌、蔚州、大同，在白沟河作战，担任前锋，再次击败平安的军队。进攻济南时，驻扎在铧山。南军占据高处列阵，朱能派出奇兵绕到他们背后，袭击并击败了他们，降服万余人。跟随攻打沧州，攻破东门进入，斩杀一万多人。东昌之战时，盛庸、铁铉将成祖包围数层。张玉战死。形势危急，朱能率领周长等人拼死战斗，护卫成祖突围而出。又跟随在夹河作战，谭渊战死，燕军受挫。朱能赶到后，再战再胜，军势重新振作。与平安在藁城作战，击败了他。追击到真定，攻占彰德、定州，攻破西水寨。率领轻骑千人劫掠衡水，俘获指挥贾荣。攻克东阿、东平，全部攻破汶上的各个营寨。不久王真在淝河战死，燕军多次战败。诸将商议撤军，只有朱能按剑说道：“汉高祖十战九败，最终拥有天下。如今举事接连获胜。稍有挫折就回去，还能向北面称臣事奉别人吗！”成祖也斥责诸将说：“任凭你们去哪里！”诸将于是不敢再说话。于是率军南下，击败平安的银牌军。都督陈晖前来救援，又被击败。于是攻破灵璧的军队，活捉平安等人，降服十万人。累积功勋升任右军都督佥事。进兵攻克泗州，渡过淮河，击败盛庸的军队。攻取盱眙，攻下扬州，渡过长江，进入金川门。 九月初十论功行赏，仅次于邱福。授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封为成国公，俸禄二千二百石，赐予世袭凭证。永乐二年兼任太子太傅，加俸禄千石。四年七月，成祖下诏命朱能佩带征夷将军印，西平侯沐晟担任左副将军，从广西、云南分路讨伐安南，皇帝亲自到龙江送行。十月行军到龙州时，在军中去世。享年三十七岁。 朱能在诸将中年纪最小，善于作战，张玉善于谋略，成祖倚靠他们如同左右手。张玉死后，军中一切行动都咨询朱能。朱能身高八尺。雄健刚毅，性情豁达，在家孝顺友爱。位列上公，从没有因富贵而骄横待人。善于安抚士卒。去世那天，将校都为他流泪。成祖下诏葬于昌平，追封东平王，谥号武烈。洪熙年间，在成祖庙庭配享祭祀。 儿子朱勇继承爵位，因为是元勋之子特别被任用。历任掌管都督府事务，留守南京。永乐二十二年随从北征。宣宗即位后，随从平定汉王朱高煦之乱，征讨兀良哈。张辅解除兵权后，宣宗下诏让朱勇代替。朱勇认为南北各卫所的军队既要守边又要运输，交错不便，请求专门让南军运输，北军守边。又说：“京军大多远戍边疆，这不是居重驭轻之道。请求挑选精兵十万人补充京军。”又请求让公、侯、伯、都督的子弟操练。都得到批准。正统九年从喜峰口出兵，攻击朵颜各部，到达富峪川后回师，被兵部尚书徐晞弹劾。皇帝下诏不予追究。不久论功，加太保。 朱勇脸红胡须卷曲，相貌十分伟岸，但勇略不足，然而敬重礼遇士大夫。十四年随从皇帝到土木堡，在鹞儿岭迎战，中伏战死，所率领的五万骑兵全部覆没。于谦等人追究朱勇的罪责，剥夺了爵位。景泰元年，朱勇的儿子朱仪请求安葬祭祀。皇帝认为朱勇作为大将，丧师辱国，导致皇帝被俘，没有允许。后来，朱仪请求继承爵位。礼部尚书胡濙主持此事，又因为立东宫之恩得以继承爵位，削减年俸到一千石。天顺初年，追封朱勇为平阴王，谥号武愍。朱仪及其子朱辅都担任南京守备。 又传了三代到朱希忠，随从世宗巡幸承天，掌管行在左府事务。到达卫辉时，行宫夜间失火，朱希忠与都督陆炳护卫皇帝出来，因此受到恩遇，入直西苑。历任掌管后府、右府，总督神机营，提督十二团营及五军营，累积加太师，增加年俸七百石。代替皇帝祭天三十九次，赏赐不可胜记。去世后，追封定襄王，谥号恭靖。万历十一年，因给事中余懋学进言，追夺王爵。弟弟朱希孝也官至都督，加太保。去世后，赠太傅，谥号忠僖。 朱希忠传了五代到曾孙朱纯臣，崇祯年间被倚重任用。李自成逼近北京时，皇帝亲手写敕命命朱纯臣总督中外诸军，辅佐太子。敕命还没来得及下达，京城已被攻陷，朱纯臣被贼军杀害。 邱福，凤阳人。从士兵起家，在成祖藩邸任职。积年劳绩，被授予燕山中护卫千户。燕军起事时，与朱能、张玉首先夺取九门。在真定大战，突入内城。在白沟河作战，率领精锐部队冲击敌军中坚。夹河、沧州、灵璧等大战，都担任军队前锋。盛庸的军队扼守淮河，战舰数千艘遮蔽淮河两岸。邱福与朱能率领数百人，向西行军二十里，从上流悄悄渡河，突然逼近南军。盛庸惊慌逃走，全部夺取了他的战舰，军队才得以渡河。累积升迁至中军都督同知。 邱福为人朴实憨厚，勇猛果敢，谋略智计不如张玉，敢于深入作战与朱能相当。每次战胜，诸将争相上前报功求赏，只有邱福落在后面。成祖常常感叹说：“丘将军的功劳，我自己知道。”即位后，大封功臣，邱福排在首位。授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封为淇国公，俸禄二千五百石，赐予世袭凭证。命他商议诸功臣的封赏，每次奉命议政，都首推邱福。 汉王朱高煦多次领兵有功，成祖喜爱他。邱福是武人，与他关系好，多次劝成祖立他为太子。皇帝犹豫了很久，最终立了仁宗。任命邱福为太子太师。六年加年俸千石。不久命他与蹇义、金忠等人辅导皇长孙。次年七月率领大军出塞，到达胪朐河，兵败阵亡。 在此之前，本雅失里杀死使臣郭骥，皇帝大怒，发兵讨伐他。命邱福佩带征虏大将军印，充任总兵官。武城侯王聪、同安侯火真担任左右副将，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担任左右参将，率领十万骑兵出发。皇帝担心邱福轻敌，告诫他说：“军事必须慎重。从开平以北，即使看不见敌寇。也应时刻如同面对敌人，相机进退，不可固执。一次未能取胜，等待再次出兵。”已经出发后，又连续赐予敕书，说军中有说敌军容易对付的，千万不要相信。邱福出塞后，率领千余人先到达胪朐河南。遭遇敌军游骑，击败了他们，于是渡河。俘获他们的一个尚书，给他喝酒，询问本雅失里的所在。尚书说：“听说大兵前来，惶恐北逃，离这里大约三十里。”邱福大喜说：“应当急驰追击擒获他。”诸将请求等各路军队聚集，侦察虚实后再进军。邱福不听。让尚书担任向导，直逼敌营。战斗了两天，每次交战，敌军总是佯败退走，邱福锐意追击。李远劝谏说：“将军轻信敌军间谍，孤军转战。敌军示弱引诱我军深入，前进必然不利，后退则怕被他们乘机追击，只有结营自固。白天扬旗击鼓，派出奇兵挑战；夜间多燃火炬鸣炮，壮大军势，使他们无法揣测。等我们大军全部赶到，并力进攻，必然获胜。否则，也可以全军而还。当初皇上与将军是怎么说的，难道就忘了吗？”王聪也极力说不可。邱福都不听，厉声说道：“违命者斩！”立即率先驰马，指挥士卒随行。牵马的人都流下了眼泪。诸将不得已与他一起前进。不久敌军大至，将他们包围了数层。王聪战死，邱福及诸将都被俘遇害，享年六十七岁，全军覆没。败报传来，皇帝震怒。认为诸将没有可以胜任的，决定亲征。剥夺邱福的世袭爵位，将他的家人流放海南。 李远，怀远人。继承父亲职务为蔚州卫指挥佥事。燕兵攻打蔚州时，率全城投降。南军驻扎德州，运输道路经过徐州、沛县之间。李远率领轻兵六千人，假扮南军袍铠，每人插柳枝一根在背上，直接经过济宁、沙河到达沛县，没有人察觉。焚烧粮船数万艘，河水都烧热了，鱼鳖都浮起死去。南将袁宇率三万骑兵来追，李远设伏兵击败了他们。建文四年正月，燕军驻扎在蠡县。李远分兵巡逻到藁城，遇到德州守将葛进率领步骑万余人，乘冰渡过滹沱河。李远迎击。葛进将马系在树林中，以步兵接战。李远假装退却，暗中分兵绕到他们背后，解开所系的马匹，再次交战。葛进退兵时失去马匹，于是大败。斩首四千级，获马千匹。成祖因为年初大捷，赐信嘉奖慰劳说：“将军以轻骑八百，破敌数万，出奇应变，即使古代名将也不过如此。”又派遣他到淮河侦察，击败守淮将士，斩首千余级。累积功劳为都督佥事，封安平侯，俸禄千石，赐予世袭伯券。永乐元年，与武安侯郑亨一同守备宣府。 李远深沉刚毅有胆略，言论慷慨。随从邱福出塞后，到达胪朐河。劝谏邱福，不被听从，军队战败。李远率领五百骑兵冲击敌阵，杀死数百人，战马跌倒被俘，骂不绝口而死。享年四十六岁。追封莒国公，谥号忠壮。 儿子李安，继承伯爵。洪熙元年担任交阯参将，违反军令，被贬为事官。不久，随从王通放弃交阯返回，下狱剥夺券书，贬到赤城，立功赎罪。英宗即位后，起用为都督佥事。征讨阿台朵儿只伯。升任都督同知，充任总兵官，镇守松潘。正统六年，担任定西伯蒋贵的副将征讨麓川。蒋贵命令李安驻军潞江护卫粮饷，而自己率领大军前进。贼军被攻破。李安耻于无功，听说有余贼屯驻在高黎贡山，直接前往攻击。被击败，损失士卒千余人，都指挥赵斌等人都战死。被逮捕下狱，贬谪戍守独石。去世。下诏授予其子李清都指挥同知。 王忠，孝感人。与李远一同在蔚州投降。每次作战，率领精锐骑兵作为奇兵，多有斩获。累积升迁至都督佥事，封靖安侯，俸禄千石。出塞作战阵亡，享年五十一岁，爵位废除。 王聪，蕲水人。以燕山中护卫百户身份随从起兵。攻取蓟州，进攻遵化，巡行涿州。转战茌平、滑口，击败南军，获马一千五百匹。回师守卫保定。随从驻扎江上，夺取南军船只接济军队。累积升迁至都指挥使。封武城侯，俸禄一千五百石。与同安侯火真一同守备宣府。多次奉诏巡视边防。随从邱福出塞，战死，享年五十三岁。追封漳国公，谥号武毅。儿子王琰继承爵位。王聪与李远曾劝谏邱福，所以得到褒奖抚恤。 火真，蒙古人，最初名叫火里火真。洪武年间归附，担任燕山中护卫千户。随从攻打真定，率先冲击耿炳文的阵势，大军乘势进攻，于是取胜。随从袭击大宁，在郑村坝作战。天色已晚，天气非常寒冷，火真收集破旧马鞍生火在成祖面前。几名甲士赶紧过来烤火，卫士阻止他们。成祖说：“我穿着厚皮裘还觉得冷。这些都是壮士，不要阻止。”听到的人感动落泪。火真曾率领骑兵，每次作战总有斩获，呼喊喧闹着回营，众人佩服他的勇猛。累积升迁至都督佥事，封同安侯，俸禄一千五百石。出塞作战阵亡，享年六十一岁。爵位废除。子孙世袭观海卫千户。 裔孙火斌，嘉靖年间武举人。倭寇侵犯浙东，他率领海船与贼军作战。贼军点燃火球扔到火斌的船上，火斌就用手接住，回掷烧毁贼船。贼军屯驻补陀山，火斌直捣其营寨，杀伤很多。后续部队不继，被俘。不屈，被贼军肢解而死。官府为他建立祠庙，名为“忠勇”。 谭渊，清流人。继承父亲职务为燕山右护卫副千户。燕兵起事时，随从夺取九门。攻破雄县。潘忠、杨松从鄚州来援救，谭渊率领壮士千余人，埋伏在月漾桥水中，每人手持一束茭草，蒙住头只露鼻孔呼吸。南军经过后，立即出来占据桥。潘忠等战败，奔向桥却无法渡过，于是被俘。累积升迁至都指挥同知。 谭渊骁勇善战，能拉两石弓，射无不中。但生性嗜杀。沧州攻破后，成祖命令发给凭证遣散降卒。尚未遣散的有三千多人，等待天明发给凭证。谭渊在一夜之间把他们全部杀死。成祖大怒。谭渊说：“这些人都是壮士，释放了会成为后患。”成祖说：“像你说的，应当把敌人都杀光。敌人能杀光吗？”谭渊惭愧而退。 夹河之战中，南军阵中尘土飞扬。张玉迅速上前搏杀，战马跌倒被杀。成祖悼念惋惜他。即位后，追赠都指挥使，追封崇安侯，谥号壮节，建立祠堂祭祀他。 他的儿子张忠，跟随大军进入京师有功。又因张玉的缘故被封为新宁伯，俸禄一千石。永乐二十一年，率领右哨随征沙漠。宣德元年随征乐安。三年因征讨交阯时违反军纪，被关进监狱判死罪，不久获得释放，去世。儿子张璟请求继承爵位。吏部说张忠因罪处死，不应当继承。皇帝说："铁券上有免死条文，给他继承。"再传至孙子张祐。成化年间，协助防守南京。返回后，掌管前府并提督团营，累积加封至太傅，继承伯爵，六十九年后才去世。谥号庄僖。儿子张纶继承。嘉靖十四年镇守湖广，剿灭九溪蛮有功，增加俸禄。因侵占役使军士被剥夺爵位。传了几代到张弘业，明朝灭亡时，死于贼手。 王真，是咸宁人。洪武年间，从士兵起家。积累战功做到燕山右护卫百户。燕王起兵时，攻打九门。在永平、真定作战，攻下广昌，夺取雁门。跟随攻破沧州，追击南兵到滑口，俘虏七千多人。逐步升迁到都指挥使。淝河之战，王真与白义、刘江各率领一百骑兵引诱平安的军队。把草绑在口袋里做成绸缎的样子，平安追击，王真等人假装丢弃口袋逃跑，平安的士兵争相抢夺。伏兵发起，两军激战。王真率领壮士径直向前，斩杀无数。后军没有跟上，平安的军队将他们包围了几层。王真受重伤，接连格杀几十人，环顾左右说："我决不白白死在敌人手里。"于是自刎而死。成祖即位后，追封他为金乡侯，谥号忠壮。 王真勇猛矫健且有智谋。成祖常常追悼他说："像王真这样奋勇作战，什么功劳不能成就！如果他不死，功劳应当为诸将之首。"仁宗时，追封他为宁国公，加号效忠。儿子王通自有传记。 陈亨，是寿州人。元末任扬州万户。在濠州跟随太祖，担任铁甲长，升为千户。随大将军北征，守卫东昌。数万敌军突然到来，陈亨坚守城池，出奇兵引诱击败他们。又随军攻取未降的各城。洪武二年守卫大同。积累战功做到燕山左卫指挥佥事。多次随军出塞，升为北平都指挥使。等到惠帝即位，升任都督佥事。 燕军起兵时，陈亨与刘真、卜万守卫大宁。移兵出松亭关，驻扎在沙河，谋划进攻遵化。燕兵到来，退守关隘。当时，李景隆率领五十万人将要进攻北平。北平势力弱小，而大宁行都司所辖的兴州、营州等二十多个卫所，都是西北精锐；朵颜、泰宁、福余三卫，是元朝降将统领的番骑射手，尤其骁勇。卜万将要与李景隆的军队会合。成祖害怕，用计策欺骗陈亨囚禁卜万，于是从刘家口抄近道急速进攻大宁。陈亨与刘真从松亭回救，中途听说大宁被攻破，于是与指挥徐理、陈文等人谋划投降燕军。夜里二更时，袭击刘真的营寨。刘真单骑逃往广宁，陈亨等人率领部众投降。成祖悉数调走各军及三卫骑兵，挟持宁王返回。从此冲锋陷阵多靠三卫兵。成祖夺取天下，是从攻克大宁开始的。 陈亨、徐理投降后，多次跟随打败南军。白沟河之战，陈亨受重伤几乎死去。后来，攻打济南，与平安在铧山交战，大败。伤势严重，被抬回北平。升任都督同知。成祖回军，亲自到陈亨府第慰问。同年十月去世。成祖亲自写文章祭奠。等到即位，追封他为泾国公，谥号襄敏。长子陈恭，继承都督同知。 小儿子陈懋，起初以舍人身份从军，立功任指挥佥事。不久统领陈亨的军队，功劳很多，逐步升任右都督。永乐元年，封为宁阳伯，俸禄一千石。六年三月佩征西将军印，镇守宁夏，善于安抚降卒。第二年秋天，原元朝丞相昝卜及平章、司徒、国公、知院等十多人，都率领部众相继来降。不久平章都连等人叛逃，陈懋追到黑山擒获他们，全部收回他们的人口牲畜。进封侯爵，增加俸禄二百石。八年随从北征，督率左掖。十一年巡视宁夏边境。不久奉命率领山西、陕西二都司及巩昌、平凉各卫的军队，驻扎宣府。第二年随从北征，率领左哨。在忽失温交战，与成山侯王通率先登城，都督朱崇等人乘势进攻，于是大胜。第二年再次镇守宁夏。二十年随从北征。率领御前精骑在屈裂河击败敌军。另外率领五千骑兵沿河向东北，搜捕残余贼寇，在山泽中歼灭他们。军队回师时，武安侯郑亨率领辎重先行，陈懋在险要处设伏等待。敌人来追，伏兵发起攻击，敌人死伤过半。回到京师，赐给龙衣玉带，册封他的女儿为丽妃。第二年率领陕西、宁夏、甘肃三镇兵，随征阿鲁台，担任前锋。又第二年再次率领前锋，随从北征。 成祖在榆木川去世时，六军在外，京师守备空虚。仁宗召陈懋与阳武侯薛禄率领精锐骑兵三千人急速赶回，保卫京师。命他掌管前府，加封太保，给予世袭侯爵。宣德元年，随从讨伐乐安。返回后，仍然镇守宁夏。三年上奏迁移灵州城。获得黑白两只兔子进献，宣宗高兴，亲自画马赐给他。陈懋在镇守时间长久，威名震动漠北。但他倚仗宠信放纵自己，贪污巨额钱财。多次被弹劾，皇帝曲意宽恕他，命令有关部门追缴赃物。陈懋自己陈述已用尽，下诏免除。 英宗即位，命他偕同张辅参议朝政，出任平羌将军，镇守甘肃。这年冬天，贼寇劫掠镇番，陈懋派兵援救，贼寇退去，以斩获报功。参赞侍郎柴车弹劾陈懋失律导致贼寇入侵，又取用所遗留的老弱士兵，冒称都指挥马亮等人的功劳受升赏，论罪当斩。下诏免死，剥夺俸禄。很久后恢复俸禄，奉朝请。十三年，福建贼寇邓茂七反叛。都御史张楷讨伐无功，于是下诏命陈懋佩征南将军印，充任总兵官，率领京营、江浙兵前往讨伐。到浙江时，有人想分兵扼守海口，陈懋说："这是让贼寇与我们拼死一战。"第二年抵达建宁，邓茂七已死，余贼聚集在尤溪、沙县。诸将想屠城，陈懋说："这会坚定贼心。"于是下令招抚，贼党大多投降。分路追捕，全部平定。不久沙县贼寇再次猖獗，长久不能平定。恰逢英宗北征被俘，景帝即位，于是下诏班师。言官弹劾他，因贼已平定不问罪。仍然加封太保，掌管中府，兼管宗人府事务。英宗复位，增加俸禄二百石。天顺七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追赠浚国公，谥号武靖。 陈懋胡须修长、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如钟。胸怀坦荡，礼遇敬重士大夫。"靖难"功臣到天顺年间已经没有在世的了，只有陈懋长久享受俸禄爵位，多次被废又多次起用，最终以功名终老。 长子陈晟有罪，弟弟陈润继承。陈润去世，弟弟陈瑛继承，削减一半俸禄，继承侯爵。十六年后陈晟的儿子陈辅已经长大，于是让陈辅继承，陈瑛被免职为勋卫。陈辅后来因事失去侯爵。去世后，没有儿子。又封陈瑛的孙子陈继祖为侯，爵位传到明朝灭亡。 徐理，是西平人。洪武年间，担任永清中护卫指挥佥事，改任营州卫。投降后，任右军副将。每次作战都率先登城，有功。成祖将要袭击沧州，命徐理与陈旭秘密在直沽建造浮桥，以渡军队。逐步升任都指挥佥事，封为武康伯。返回守卫北平。徐理统御下属宽厚，得到士卒之心。永乐六年去世。再传至孙子徐勇，没有儿子，爵位断绝。 陈文，投降后任前军左副将。在小河作战，战死于阵中。 房宽，是陈州人。洪武年间，以济宁左卫指挥身份跟随徐达在北平练兵，于是任北平都指挥同知，调守大宁。房宽在边境时间长久，所有山川险要、敌域虚实，没有不知道的，但不能安抚士卒。燕兵突然到来，城中人捆绑房宽投降。成祖释放了他，让他统领部众。在白沟河作战，率领右军，失利。跟随攻克广昌、彰德，升任都督佥事。因是旧臣，宽恕了他的过失。封为思恩侯，俸禄八百石，世袭指挥使。永乐七年去世。 刘才，字子才，是霍丘人。元末任元帅，明朝兴起后归附，历任营州中护卫指挥佥事。燕军袭击大宁，刘才投降。随从作战有功，封为广恩伯，俸禄九百石，世袭指挥同知。永乐八年，随从北征，督率右掖。因失律被议罪，不久宽恕了他。二十一年偕同隆平侯张信管理永平、山海边境事务。第二年再次随从北征，到怀来，因病返回。刘才诚恳朴实，不逢迎附和，也不轻易诋毁他人，很受仁宗器重。宣德五年去世。 赞语说：惠帝继承太祖遗留的威势余烈，国势刚刚扩张，仁德声誉昭著，众人心悦诚服。成祖从地方奋起，冒天下之大不韪争夺天下，未尝有万全的计策。然而道衍首先赞助密谋，发动时机、决策。张玉、朱能之辈在行伍中奋力作战，转战无前，不顾牺牲。于是收揽劲旅，摧毁雄师，四年完成帝业。想来是上天所兴，群策群力，应时并济。这些人得以成为功臣之首，怎能不说是极大的幸运呢！ ## 关键人物 - **姚广孝**：僧人，法名道衍；靖难之役的主要策划者，成祖的军师 - **张玉**：燕山左护卫，后为都指挥佥事；靖难之役中前期的主要将领，战死东昌 - **朱能**：燕藩将领，成国公；与张玉共同谋划起兵，多次救成祖于危难 - **邱福**：燕山中护卫千户，淇国公；靖难之役中首位功臣，轻敌导致全军覆没 - **李远**：蔚州卫指挥佥事，安平侯；以奇袭烧粮船闻名，劝谏邱福不成战死 - **王真**：燕山右护卫百户，金乡侯；淝河之战中自刎而死 - **谭渊**：燕山右护卫副千户，都指挥同知；善用伏兵，但嗜杀降卒 - **陈亨**：北平都指挥使，泾国公；大宁降燕，多次从战 - **朱能子朱勇**：成国公朱能之子；继承爵位，土木堡战死 - **张玉子张辅**：张玉长子；另有传记 ## 时间线 - **洪武年间**：姚广孝被选为高僧，随燕王至北平；道衍任庆寿寺住持，出入王府 - **建文元年六月**：燕王府护卫告变，成祖起兵；燕王以‘靖难’为名起兵 - **时间不明**：成祖袭击大宁，李景隆围北平；姚广孝防守北平，击退攻城者 - **时间不明**：燕军攻济南不克，东昌战败；成祖退回北平 - **时间不明**：燕军直趋京师，渡江入京；成祖即帝位 - **永乐二年四月**：姚广孝被授太子少师，赐名广孝；姚广孝不受官职，仍居僧寺 - **永乐十六年三月**：姚广孝病重，成祖亲视；姚广孝请求释放溥洽，不久去世 - **时间不明**：张玉夺取北平九门，南下攻真定；大败耿炳文军，燕兵大振 - **时间不明**：张玉东昌战死；燕军丧失大将，全军沮丧 - **时间不明**：朱能封成国公；朱能成为靖难功臣第二 - **永乐四年七月**：朱能征安南，途中去世；朱能病逝于龙州 - **时间不明**：邱福率军出塞征本雅失里，全军覆没；邱福及诸将被俘遇害 ## 地点 - **长洲**：姚广孝的籍贯 - **北平**：燕王府所在地，姚广孝任庆寿寺住持 - **真定**：耿炳文驻军之地，张玉大败南军 - **大宁**：燕王袭击大宁，得到三卫骑兵 - **东昌**：张玉战死之地 - **京师**：成祖渡江进入京师即帝位 - **胪朐河**：邱福兵败之地 - **土木堡**：朱勇战死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靖难之役中核心文臣武将的生平与功绩，解释了朱棣为何能成功夺位，以及功臣们的不同结局。 ## 标签 - 姚广孝 - 道衍 - 永乐大典 - 张玉 - 朱能 - 邱福 - 李远 - 王真 - 谭渊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ming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