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宁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张宁等

## 本章概览

成化、弘治年间，言官群体以张宁、王徽、毛弘、李森、魏元、强珍、王瑞、李俊、汪奎、汤鼐、姜绾、姜洪、曹璘、彭程、庞泮、叶绅、胡献、张弘至、屈伸、王献臣等为代表，他们以谏诤为己任，不畏权贵，直言时弊。张宁在景泰、天顺年间屡上奏疏，反对冗官、谏止斋醮，出使朝鲜不辱使命；王徽因弹劾牛玉、李贤而被贬，但仍坚持宦官不可预政；毛弘率众伏阙哭谏慈懿太后葬礼，声震朝廷；李森反对贵戚侵夺民田，直言万贵妃专宠；魏元偕同官力谏太后葬礼，并借星变陈言十事；强珍弹劾辽东巡抚陈钺及宦官汪直，虽遭贬戍而不屈；王瑞痛陈传奉官泛滥，力主裁汰；李俊借星变率六科极言近幸干政、大臣不职、爵赏太滥等弊政；汪奎及侄子汪舜民皆以刚直著称，汪奎因星变陈言触忌被杖；汤鼐首劾万安，又因吉人案被刘吉陷害戍边；姜绾劾守备太监蒋琮十大罪，虽被贬而志节不移；姜洪荐贤斥佞，清廉自守；曹璘请削万贵妃谥号、罢镇守太监；彭程因谏皇坛造器触怒皇帝，几被处死；庞泮率同官救刘逊，劾王越、蒋琮等，刚直名显；叶绅专劾太监李广八大罪，李广终服毒死；胡献劾屠滽、王越等靠李广得官，虽下狱而不悔；张弘至陈初政渐不克终八事；屈伸力阻传奉、严劾西征冒功；王献臣因张天祥案忤逆皇帝，被贬谪。这些言官虽屡遭贬斥，但风节凛然，其谏言多关乎朝政根本，展现了明代言官群体的铮铮铁骨。然言路过激亦有时弊，如门户之见未开，以名节相高，虽爱国恤民，亦难免沽名之讥。孝宗虽励精图治，然东厂干政、宦官势炽，言官抗争不绝，终难尽革积弊。

本章记载了张宁、王徽、毛弘、邱弘、李森、魏元、强珍、王瑞、李俊、汪奎等数十位给事中、御史的生平事迹和直言敢谏的言行。

本章为《明史》列传，记载了天顺、成化、弘治年间多位言官的事迹，他们直言敢谏，弹劾权贵、宦官，虽遭贬谪而不屈。

## 正文

张宁、王徽（王渊等人）、毛弘、邱弘、李森、魏元（康永韶等人）、强珍、王瑞（张稷）、李俊、汪奎（侄子汪舜民、崔升等人）、汤鼐（吉人、刘、董杰）、姜绾（余濬等人）、姜洪（欧阳旦、畅亨）、曹璘、彭程、庞泮（吕献）、叶绅、胡献（武衢等人）、张弘至、屈伸、王献臣（吴一贯、余濂）

张宁，字靖之，海盐人。景泰五年进士。被授予礼科给事中。景泰七年夏天，皇帝听从唐瑜等人的奏请，考核南京大小官员。张宁说：“京城尤其是一国之根本，不能唯独免除考核。”又说：“京城卫所中带俸的武职，一个卫所多达两千多人，总计三万多人。每年需要白银四十八万两，米三十六万石，加上其他折算俸禄的物品，动辄百万。耗费国家储备，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而其中大多是年老体弱、不熟悉骑射的人。不如挑选可用的，补充天下都司、卫所缺任的官员，而全部裁汰其余的人。”建议被搁置没有实行。

皇帝生病，恰逢星象变化，下诏取消次年元旦的大朝会，百官朝见按初一、十五的礼仪进行。张宁说：“四方前来朝觐的人，不能一睹天颜，在真假难辨之时，必然导致谣言惊扰，希望勉力遵循旧典，以安慰人心。”皇帝因病不能听从，而“夺门”之变发生了。

天顺年间，曹吉祥、石亨窃取大权。事情涉及礼科的，张宁总是加以裁减抑制，英宗因此了解张宁。朝鲜与邻部毛怜卫互相仇杀，下诏命张宁同都指挥武忠前去调解。张宁言辞慷慨，而武忠骁勇矫健，拉开两张大弓将其折断，射雁一箭就掉下来，朝鲜人非常震惊佩服，两人最终化解了他们的仇怨而返回。宦官覃包邀请与他相见，张宁不去。不久升任都给事中。

宪宗初年主持经筵，张宁请求每日用《大学衍义》进讲。这年十月，皇太后生日，礼部尚书姚夔按照旧例，设斋建醮，会集百官到坛场行香。张宁说这没有益处，白白损害大体，请求禁止。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不久，给事中王徽因牛玉事件弹劾大学士李贤，获罪。张宁率领六科论奏营救，因此逐渐与内阁不合。适逢王竑等人推荐张宁胜任佥都御史清理军职贴黄，与岳正一同被举荐。得到圣旨，认为会举多有私心，都授予外任。张宁出任汀州知府，以简静治理，一年后善政全部推行。

张宁才高有志节，善于撰写奏章，名声很大。英宗曾想重用他，没有实现。长期担任谏官，不被大臣喜欢。已经出任地方官后，更加郁郁不得志，因病免官回乡。在家闲居三十年，言官多次推荐，最终没有再被召用。

没有儿子。有两个妾。张宁去世后，她们剪发誓死，住在楼上不下楼四十年。下诏旌表为“双节”。

王徽，字尚文，应天人。天顺四年进士。被授予南京刑科给事中。宪宗即位几个月，与同官王渊、朱宽、李翔、李钧上疏陈述四件事。最后说：“自古以来宦官贤良的少，奸邪的多。如果授予他们大权，导致败坏，然后加以刑罚，这是开始爱护而最终杀害，不是保全他们的办法。希望效法高皇帝旧制，不要让他们干预政事、掌管军队、购置产业。家人义子，都编入原籍为民。严禁官吏与他们交往。只丰厚地赏赐他们，使他们丰足，不再有其他奢望。这是国家的福气，也是宦官的福气。”

这年冬天，皇帝听信万贵妃的谗言，废黜吴皇后，治宦官牛玉擅自更换中宫的罪，将他贬谪到南京，王徽又与王渊等人弹劾说：

“陛下册立中宫，这是何等大事，而贼臣牛玉竟大肆奸诈欺骗！中宫已经退位，人心都认为牛玉必死。但只贬斥到陪都，还保全了首领，那么凡是侍奉陛下左右的人将有什么忌惮呢？内阁大臣，身居辅佐之位，看待立后大事漠然不以为意。当牛玉欺诈放肆之初，婚礼未成，礼官畏惧权势，就阿附他。等到牛玉事发之后，国法难容，刑官念旧，竟至苟且宽容。而李贤等人又坐视成败，不说一句话。结党作恶、欺君罔上，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一并治罪李贤等人，作为大臣不忠的警戒。”

“臣等前次上疏请求保全宦官，正是想防患于未然。但处置之道没有听说，牛玉的祸害果然发生。然而过去不可挽回，未来还可以追补。臣等不敢远引古事，请用近事来验证。正统末年，有王振了，岂料又有曹吉祥。天顺初年，有曹吉祥了，岂料又有牛玉。如果又不考虑预防，怎知以后没有比牛玉更厉害的呢？宦官在无事之时似乎恭谨谨慎，一听说国政，就放肆奸诈。将要任用某人，一定先卖弄以作为自己的功劳；将要实行某事，一定先泄露以张扬自己的权势。等到趋附的人日益众多，威权日益盛大，而祸害就发生了。这就是不可让他们预闻国政的原因。内官在皇帝左右，大臣不知廉耻，多与他们交结。馈赠珍奇，阿谀取媚，就认为他们贤能，而早晚赞誉他们。有正直不阿的，就认为他们不肖，而早晚谗言诽谤，日加浸润，不免致疑。因此被称誉的得到显达，被谗谤的遭到斥退。恩惠出于内侍，怨恨归于朝廷，这就是不可允许他们交结的原因。内官的弟侄被授予官职担任事务，倚仗权势为非作歹，聚集奸邪、包庇恶人，广营财利，奸弊多端。他们虽然身在内廷，但心实在外边。内外勾结，祸乱由此而起，这就是不可让他们的子侄在外任职营立家产的原因。”

“臣等身居言官之职，不为苟且容身，虽死无悔，惟请陛下裁断明察。”

诏书说“胡说八道，沽名钓誉”，想要加罪。各位给事中、御史交相上章论救，于是都被贬为州判官。王徽得贵州普安，王渊茂州，朱宽潼川，李翔宁州，李钧绥德。奏疏其实是李钧写的。侍郎叶盛、编修陈音相继请求留任，不被采纳。最后御史杨琅说得尤其恳切，几乎得罪。

王徽到普安，兴办学校、教导士人，开始有人中举。拒绝土官陇畅及千户白某的贿赂，治理很有声望。过了七年，弃官回家，言官多次推荐，最终因宦官厌恶他而不再录用。王徽曾说：“如今做官的以刚直方正为刻薄，以怠慢宽缓为宽厚。求学的人以持守正道为滞碍，以恬静软弱为通达。写文章以典雅为肤浅，以怪异为古健。”他谈论治国，曾诵读张宣公的话“不求能办事的人，当求通晓事理的人”，当时都佩服他切中要害。

弘治初年，吏部尚书王恕推荐起用为陕西左参议。过了一年，称病回乡，去世，享年八十三岁。儿子王韦，见于《文苑传》。

王渊，浙江山阴人。天顺元年进士，被授予南京吏科给事中。一向刚直，最终官至顺天府治中。

朱宽，莆田人，李翔，大足人，都是天顺元年进士。李钧，永新人，景泰二年进士。朱宽为南京礼科给事中，李翔为兵科，李钧为工科。被贬谪后，朱宽进表入京，死在路上。李翔、李钧都以判官终老。

毛弘，字士广，鄞县人。天顺初年考中进士。六年被授予刑科给事中。成化三年夏天，与六科各位大臣上言：“近来边塞多事，正是陛下宵衣旰食之时。却听说退朝之余，颇事逸游。炮声多次在外面听到，不是禁城所应有。何况灾变频仍，两畿水旱，川、广兵祸之余，公私交困。希望省去游戏宴饮的娱乐，停止金豆、银豆的赏赐。每日御临经筵，讲求正学，也许可以上解天怒，下慰人心。”御史展毓等人也以此进言，都受到嘉许采纳。

皇帝听从学士商辂的请求，改元后因建言被罢官的全部录用。毛弘请求从即位后开始断限，召还给事中王徽等人，不被允许。慈懿太后去世，下诏另外安葬。毛弘偕同魏元等人上疏劝谏，未获批准。朝罢，毛弘倡议说：“这是大事，我们应当以死相谏，请求合大小臣工伏阙坚决力争。”众人答应。有退缩的，给事中张宾喊道：“你们难道没有受国恩吗，为什么首鼠两端？”于是伏在文华门痛哭，最终得以按礼制安葬。

毛弘在谏院中所论奏最多，声震朝廷。皇帝颇感厌烦，曾说：“昨日毛弘，今日毛弘。”前后所陈，有时不被听从，但毛弘慷慨论议无所屈服。钦天监正谷滨受贿应当除名，命令输赎贬秩。正一真人张元吉有罪论死，下诏关押。毛弘等人都坚决力争，最终不听从。三次升迁至都给事中。得病，暴卒。

邱弘，字宽叔，上杭人。天顺末年进士。被授予户科给事中。多次陈述时政。成化四年春，偕同同官上言：“洪武、永乐年间，因畿辅、山东地广人稀，下诏听凭百姓开垦，永不征税。近来权豪仗势，都指为闲田，蒙混奏请。如嘉善长公主求文安等县土地，西天佛子札实巴求静海县土地，多至数十百顷。土地超过百顷，古时是百家的产业。岂能徇一人之私情而夺百姓的恒产呢？”皇帝采纳其言，下诏从今以后奏请乞求，都不允许，著为法令。札实巴所乞求的土地，最终还给了百姓。邱弘再次升迁，至都给事中。

六年夏，山东、河南大旱，邱弘请求赈济。因而说：“四方报告灾情，部臣拘泥旧例，必须覆实才免除。皇上虽减免租税，百姓少得实惠。请从今以后遇灾，抚按官勘实，立即给予减免。”听从了。

万贵妃得宠，宦官梁芳、陈喜争相进献淫巧之物；奸人屠宗顺等人每天进献奇异宝石，总是厚厚酬答他们，耗费库藏以百万计。有因此而得到官职的。都城的人仿效，竞相崇尚奢侈靡丽，僭越无度。邱弘偕同同官上疏论列屠宗顺等人的罪行，请求追回库金，严禁奢侈习俗。事情下交刑部，尚书陆瑜因而请求将屠宗顺等人交付法办，没收他们的资产以赈济饥民。皇帝不同意，只命令僭越奢侈者罪不赦，但最终不能禁止。

京师年成不好米贵，而四方游僧上万，邱弘请求驱逐，以节省冗食。又请求发放太仓米，减价出售，给予最贫困的百姓。皇帝全部听从。又说：“在京城的百兽房及清河寺等处，所养育的珍禽野兽，每天喂养鱼肉米粮，请求一并放生，以节省冗费。”答复知道。第二年出使琉球，死在路上。

邱弘与毛弘同在谏院，都敢于直言，人称“二弘”。

李森，字时茂，历城人。天顺元年进士。被授予户科给事中。仗义敢言。

宪宗即位，上疏请求禁止朝觐官科敛征求祸害百姓的行为。吏部尚书王翱请求听从其言，皇帝为此下诏禁止。不久，说：“近来有无功而晋升侯、伯、都督的；有没有才德而位列九卿的；有因绘画、下棋、弹琴、医卜技能而得到官职的。名爵日益轻贱，廪禄日益耗费，这是玩忽天下的公器，抛弃国家的大柄。从今以后应当选择合适的人授予，不要让不成才的人竞进。”又请求严格军官的升降，核查逃兵虚粮。都答复同意。御史谢文祥因弹劾姚夔下狱，李森偕同同官营救，不被采纳。

第二年夏天，日食，琼山县地震，李森上疏陈述十件事。不久，因贵戚宠臣侵夺百姓产业，率领各位给事中上言：“昔日奉先帝敕令，皇亲强占军民田地的，罪不赦免，投献者戍边。一时贵戚不敢违犯。近来给事中邱弘奏请断绝权贵请乞，陛下也已经俯从。但外戚锦衣指挥周彧求武强、武邑田六百多顷，翊圣夫人刘氏求通州、武清地三百多顷，下诏都允许了，怎么与前敕相悖呢！他们贪得无厌，而畿内膏腴有限，小民衣食都出于此，一旦夺去，他们如何为生。且本朝百年来户口日益增加，怎会还有闲田不耕不种？名为奏求，实为豪夺而已。”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但已经赐予的仍然不问。山西灾荒，山东及杭、绍、嘉、湖大水，李森等人请求减免赈济，皇帝都听从了。

当时皇帝没有储嗣，而万贵妃专宠，后宫不得进幸。言官常劝皇上广施恩泽，但不敢明说贵妃嫉妒。只有李森直言上奏，皇帝心中不快。李森已再迁左给事中，适逢户科都给事中缺员，吏部将李森列名上奏，诏命给予外任。吏部拟任兴化知府，不允，于是出任怀庆通判。不久，呈递弹劾状辞官回乡，不再出任。

魏元，字景善，朝城人。天顺元年进士。被任命为礼科给事中。成化初年，万贵妃的兄弟骄傲蛮横，魏元上疏弹劾他们。四年，慈懿太后去世，准备另选地方安葬。魏元与同僚三十九人直言上疏极力劝谏，御史康永韶也与同僚四十一人进行争论，在文华门伏地哭泣，最终得以按礼仪安葬。

同年九月，彗星出现。魏元率领众给事中进言：

入春以来，灾异接连到来，近来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光芒掠过台垣，这都是阴盛阳微的征兆。我听说君主与皇后，如同天与地，不能有等同并列的。传闻宫中有非常受宠的人，与皇后匹敌。尚书姚夔等此前曾说过这事，陛下说“宫内的事我自己处置”。我们屏息倾听，将近半年，而昭德宫的进膳没有听说减少，中宫的进膳没有听说增加。宫闱虽然深远，但视听近在咫尺，床笫间的细微之事，在天象上有所显现，不可不畏惧。况且陛下正当壮年，而太子之位尚且空缺。怎么可以把宗庙社稷的大计全部托付给一个专情宠爱一人的人，而不考虑巩固国本、安定民心呢。希望明确夫妻之间的道义，严格嫡庶之间的分别。使尊卑分明，各安其位。子孙百代的基础，实际就在这里。

各地旱涝接连不断，百姓困苦日益严重，荆、襄一带流民报告事变。陛下作为百姓的父母，起初没有警醒戒惧，仅仅遵循旧例，交给部里施行。而户部尚书马昂，凡是上奏报告，如果符合皇上心意，就说“移交有关部门处置”；如果违反皇上心意，就说“事情难以施行”；稍微有利害关系，就请求皇上裁决。犹豫不决，百姓还有什么指望。只有尽快停征赋税，发放内库钱财，派遣官员赈济抚恤，或许可以稍微安抚人心。

陛下崇信异教，每到生日，就大量耗费钱财，广泛举行斋醮活动。而西僧札实巴等人，甚至被加封法王等称号，赏赐众多。出行乘坐棕舆，用金吾仪仗开路，士绅回避，供养超过亲王。违背道理扰乱纲纪，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剥夺他们的名号，遣送回他们的国家，追回滥赐的财物，用来赈济饥民。仍命令寺观，永远不得再举行斋醮，以节省国家财用。

天下的财物，不在官府就在百姓。如今公私都困乏，是由于玩好之物太多，赏赐没有节制。有时修建塔寺，有时购买珍奇物品。一件微小的物品，累加价值数万，国家钱财怎能不匮乏？希望屏弃过分奇巧的东西，停止宴饮游乐，各银场及不紧急的事务全部禁止。

至于两京文武大臣，不乏奸邪贪婪之人，争相蒙蔽。陛下不要认为他们地位高而不忍心立即罢免，不要认为是老臣而姑且宽容。应当让他们各自请求辞职，以保全大体。那些贪恋职位不肯离去的，则由谏官弹劾。而我们这些人滥居谏官之位，对时政没有补益，也希望能罢免回家，作为不称职的警戒。

皇帝下诏褒扬答复他，但最终没能采用。

魏元多次升迁至都给事中，外调为福建右参政。巡视海道，严禁越海私贩。大商人用贵重财宝贿赂他，魏元愤怒地叱责赶走他们。因母亲去世回家守孝，在墓旁筑庐守丧三年。服丧期满，起用为江西参政，去世。

康永韶，字用和，祁门人。在乡试中举，进入国子监，被选拔授予御史。成化初年，巡按京畿地区，弹劾尚书马昂压低价格强买百姓土地。四年与同僚胡深、郑己等争论慈懿太后陵墓事宜。彗星出现，又与同僚上奏八件事，主要意思与魏元先前奏疏类似。两京大臣考察属官，去留多有不恰当。康永韶等又弹劾大臣徇私，并列举刑部主事余志等十二人的罪过，被余志揭发，都被关进诏狱。康永韶被贬为顺昌知县，再调任福清、惠安。过了很久，有人推荐他懂得天文，宫中传旨召还，授予钦天监正，升任太常少卿，掌管钦天监事务。康永韶任御史时有正直的名声，到这时却变得迎合取宠，占候多有隐讳，甚至把灾祸说成吉祥。陕西大饥荒，康永韶说：“今年春天星象变化应当有大灾祸，幸而秦地百姓饿死，足以抵消灾祸，这实在是国家无疆之福。”皇帝非常高兴，传旨提拔为礼部右侍郎，仍掌管钦天监事务。因历法多有错字而被处罚，被免职回乡。

胡深，定远卫人。天顺末年进士。在争论慈懿太后陵墓事宜后，又与同僚陈宏、郑己、何纯、方昇、张进禄上疏请求斥退奸邪，极力诋毁学士商辂、尚书程信、姚夔、马昂。皇帝不采纳。第二天给事中董旻、陈鹤、胡智也弹劾商辂等人，奏疏呈到御前。按惯例，谏官的弹章如果不是在大廷上宣读就是密封进呈，没有不宣读而当面呈送的。皇帝不高兴，说：“大臣的进退有体例，董旻等人怎敢不遵循旧章扰乱朝仪？”商辂等人请求退休，皇帝只准许马昂离职。姚夔非常愤怒，接连上疏请求辞职。胡深、董旻等又联合上疏攻击，诋毁姚夔非常厉害。皇帝发怒，把胡深等九人关进监狱。此前，御史林诚也曾弹劾商辂，不被接受，称病离职，皇帝把林诚也交给司法官员。毛弘等都上疏营救，商辂也请求宽恕他们，于是各打二十杖，恢复官职。不久，胡深因在巡按陕西时杖杀喊冤的人而被定罪，贬为黔阳丞，逐渐升任郁林知州，去世。

郑己，山海卫人。成化二年进士。巡按陕西，请求免除边境地区拖欠的赋税，区别对待边防士兵，命令强壮的人作战防守，年老体弱的人耕种放牧，奏章下发给有关部门。定西侯蒋琬镇守甘肃，郑己想要查办他的罪行，消息泄露，被蒋琬弹劾，流放宣府。郑己性格自负高傲，当时舆论对他并不很惋惜。

董旻，乐平人。成化二年进士。历任吏科都给事中。被属吏揭发，关进诏狱，贬为石臼知县。孝宗时，在四川参议任上去世。

强珍，字廷贵，沧州人。成化二年进士。被任命为泾县知县。请求减少额定赋税，百姓感激他。升任御史。

起初，辽东巡抚陈钺挑起事端引来敌人，敌人到来，他极力隐瞒欺骗。巡按御史王崇之弹劾陈钺，陈钺非常恐惧。与汪直密谋，诬陷王崇之并把他逮捕关进诏狱，王崇之缴纳赎金后，调任延安推官。等到汪直、陈钺用兵，正要论功时敌人大规模入侵，宦官韦朗、总兵官缑谦等隐瞒不报告。强珍前去巡按，请求治陈钺的罪。兵部尚书余子俊等上奏陈钺屡次犯下重罪，不应宽恕。皇帝不听从。不久，指挥王全等引诱杀害朵颜卫人，强珍揭发他们的罪行，王全等都被治罪。汪直正自夸有大功，听说强珍的奏疏很愤怒。恰好巡边回来，陈钺在郊外五十里迎接，诉说强珍诬陷自己，汪直更加愤怒，上奏说强珍所弹劾的都是虚假的。皇帝下诏派锦衣千户萧聚前去调查，用枷锁押送强珍到京城。等到达后，汪直先拷打他，然后奏报皇帝，以奏事不实定罪，应当缴纳赎金。皇帝下诏特别贬谪戍守辽东，并责备兵部以及先前曾弹劾陈钺的谏官。过了三年，汪直倒台，恢复强珍的官职，退休。

弘治初年，起用为山东副使，升任大理少卿。第二年，以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当时缑谦已被罢免，强珍上奏请求留任缑谦，称其才力可用。给事中弹劾缑谦多次贻误战机，强珍不应奏请留用，于是改任南京右通政。不久因母亲年老请求退休，过了很久去世。

王瑞，字良璧，望江人。成化五年进士。被任命为吏科给事中。曾在文华殿直言内宠越来越多，语气刚直。皇帝大怒，同僚们战战兢兢，王瑞没有惧色。十五年上疏请求天下进表官各自陈述地方利弊，皇帝厌恶他多事，下令杖打他。

湖广、江西的巡抚、巡按官员因所管辖地区灾害、盗贼兴起，请求免除有关官员入京朝觐。王瑞等进言：“年成歉收百姓困苦，是由于官员不称职，正应当加罪，却为他们请求留任。正官既然留下，那么人才的进退，如何审察辨别？这样朝觐、考察两大典礼，从此都将被废弃破坏了。”皇帝认为他的话对，立即命令吏部禁止这种做法。晋升为都给事中，进言：“三年一次的升降考核，是朝廷大典。如今布政使、按察使的贤能与否，由巡抚、巡按呈报，其余官员由布政、按察考核复审。任意褒贬，大多导致失真。举荐弹劾有错误的，请求连坐处罚。”十九年冬，王瑞因传奉冗员混乱仕途，率领同僚上奏说：“祖宗设官有固定员额，起初没有侥幸进身的途径，近来才有纳粟冠带的制度，但只是荣显其本人，不授予官职。如今幸门大开，买卖如同市场。恩典从宫中直接发出，遍及小吏。武职荫袭，下至平民。有的选期未到，超越官资升迁；有的外任杂流，骤然升迁京职。以至于仆役贱夫、市井少年，都能攀附。妄自窃取名位，泛滥到如此地步，有识之士心寒。恭见英宗复辟，景泰年间宠用的人最终都被罢斥。陛下即位，天顺年间冒功的人一律革除。请求陛下自行决断，全部斥退淘汰，以保存国体。”御史宝应张稷等也说：“近来末流低贱技艺之人妄自厕身公卿，屠狗卖绢之辈滥居清要之职。文职有目不识丁的，武阶也有未拿过一箭的。白身之人骤然显贵，一年之内多次升迁，有的父子同坐一堂，有的兄弟分据各署。甚至有军匠逃匿，改姓进身；官吏贪赃，隐瞒罪行希求宠幸。一天之内数十人得官，一个衙门数百人挂名领俸。自古以来，有这样的政令吗？”皇帝看到奏疏，内心颇有触动。过了三天，贬降李孜省、凌中等四人官阶，剥夺黄谦、钱通等九人官职。人心为之大快。

第二年正月，太监尚铭被罢斥，而他的党羽李荣、萧敬等仍然当权。王瑞等又上奏弹劾他们，皇帝不听从。

王瑞在谏官任上十多年，升任湖广右参议，因病辞职回乡，去世。

李俊，字子英，岐山人。成化五年进士。被任命为吏科给事中，多次升迁至都给事中。十五年，皇帝任命李孜省为太常寺丞，李俊与同僚进言：“李孜省本是贪赃官吏，不应玷污清高行列，奉祀郊庙百神。”适逢御史也有进言，于是改任上林监副。

当时汪直窃取权柄，陷害马文升、牟俸把他们流放戍边。皇帝责备谏官不检举，杖打李俊及同僚二十七人，御史王濬等二十九人。在这个时候，皇帝沉迷于宴饮享乐，众多小人扰乱朝政，多次导致天灾的警告。到二十一年正月初一申时，有星向西流动，化作白气，声音如雷。皇帝十分恐惧，下诏征求直言，李俊率领六科众臣上疏说：

如今弊政最大最急的，是近幸之人干预朝纲，大臣不称职，爵赏太滥，工役过于繁多，进献没有止境，流亡百姓未能复业。天变的到来，大抵由于这些原因。

内侍的设置，建国之初都有定制。如今有的一个监就聚集一二十人，有的一个事就参与五六七人；有的分布在藩郡，享受王者的供奉；有的总领边疆，专擅大将的权势；有的依靠在皇帝左右，援引奸邪之人；有的勾结内外，进献珍奇玩好。管理钱粮的就法外取财，进贡方物的就多方索取贿赂，兵民因此困顿，官吏遭受祸殃。杀人者被原谅，败事者逃避罪责。如梁芳、韦兴、陈喜等人，不可胜数。希望陛下大施刚烈决断，不让他们干预朝纲，奉命出使在外的一律召回，在内掌权者严加裁减淘汰；那么近幸之人就会收敛而天意可以回转了。

如今的大臣，在他们尚未进用时，不攀附内臣就不能进用；已经进用之后，不依靠内臣就不能安稳。这些人用钱财买官，那些人用官职卖钱，难怪他们到处搜刮，再转输给权贵。如尚书殷谦、张鹏、李本，侍郎艾福、杜铭、刘俊，都已年老且懦弱。尚书张蓥、张瑄，侍郎尹直，大理卿田景旸，都舆论不满。希望陛下大加贬黜责罚，不要姑息，那么大臣就会警醒而天意可以回转了。

爵位是用来对待有德之人的，赏赐是用来对待有功之人的。如今有时无故而给一个庸人封爵，有时无功而赏赐一个贵幸。祈祷雨雪的人得到美官，进献金宝的人牟取厚利。方士进献炼服之书，伶人演奏漫延之戏。文书小吏都贪图官禄，俳优僧道也玷污班次资位。一年之内传奉或许达到千人，数年就是数千人了。数千人的俸禄，每年以数十万计算。这些都是国家的命脉，百姓的脂膏，可以用来供养贤士，可以用来救活饥民，实在可惜。方士道流如左通政李孜省、太常少卿邓常恩之辈，尤其虚妄荒诞，这是招致天变最严重的情况。请求全部罢免传奉之官，不要让他们玷污朝列，那么爵赏就不会泛滥而天意可以回转了。

如今都城的佛寺没有完工的时候，京营的军士不再保留余力。如国师继晓假借法术谋私，耗费特别巨大，朝廷内外都切齿痛恨。希望陛下对内爱惜资财，对外爱惜人力，不紧急的工程暂且下令停罢，那么工役就不会繁多而天意可以回转了。

近来谋求利益的人，往往假借进贡的名义消耗国家财物。有的抄录一本药方，购买一件玩器，收购一幅画图，制作一件簪珥，花费不多，获利十倍。希望陛下透彻洞察这种弊病，留下府库的财物作为军队和国家的储备，这样进献之风就会停止，天意也可以回转了。

陕西、河南、山西赤地千里。尸骸纵横堆积，流亡的人日益增多，盗贼横行令人担忧。希望体会上天仁爱之心，怜悯百姓的困苦穷乏，追查贵幸的盐税，暂时借用建造寺院的资财，移用来赈济饥民，让他们得以存活，这样流亡的人就会返回，天意也可以回转了。

天下好比人的身体。君主是头颅，大臣是大腿和胳膊，谏官是耳朵和眼睛，京城是心脏和腹部，藩郡是躯干。大臣不称职那么大腿胳膊就麻痹瘫痪，谏官沉默不语那么耳朵眼睛就被堵塞蒙蔽，京城不治理那么心脏腹部就会生病，藩郡发生灾荒那么躯干就会削弱，头颅哪能安然无事呢？希望陛下听到建议一定实行，以实际行为侍奉上天。疏远斥退众小人，亲近贤能大臣。咨询治国之道的得失，探究前代的兴亡。用圣贤的经典代替药方，用文学之臣代替方士。那么一定会有正道足以扩充圣学，正直的言论足以探究天变。从而手足便利，耳目聪明，腹心安泰，躯干强健，头颅于是大放光明了。

皇帝下褒美嘉奖的诏书答复他。降李孜省为上林丞，常恩为本寺丞，革去继晓国师之职贬为平民，命令巡按御史追回他的诰命敕书。诏令下达，整个朝廷非常高兴。五月，李俊出京任湖广布政司参议。弘治年间，多次升官至山西参政，去世。

汪奎，字文灿，婺源人。成化二年进士。担任秀水知县，升任御史。

二十一年，星象有变，汪奎与同僚上疏陈述十件事，说：

建言被贬谪的各位大臣，效忠于国家，应该恢复他们的职务。妖僧继晓勾结宦官梁芳，耗尽内库财物，请求惩治梁芳的罪过，在都市斩首继晓。传奉官顾贤等人都是宦官恒的养子而冒充锦衣卫，李孜省是小吏却授任通政，应该全部斥退以肃清仕途。尚书殷谦、李本，侍郎杜铭、尹直，都一向缺乏清名，尚书张鹏、张蓥、张瑄，侍郎杜谦、艾福、马显、刘俊，大理卿宋钦，巡抚都御史鲁能、马驯，都年老懦弱无能，侍郎谈伦奔走竞逐无耻，巡抚赵文博粗鄙妄为，大理卿田景旸一向行为不谨慎，应该命令他们退休。镇守、守备的内官比起天顺年间超过数倍，作威作福，凌辱虐待有关部门。浙江张庆、四川蔡用得以逮捕审问四品以下官员，尤其伤害国家体统，应该全部撤还。内外坐营、监枪内官增设过多，都私自役使军士，收取月钱，多的达二三百人。武将也都私自役使壮丁，军队中只剩老弱。勋戚、内官奏请盐利，满载南行，所到之处张挂钦赐黄旗，商旅不行，边境储备亏损，都应该严加禁止。陕西、山西、河南连年水旱，死亡流徙大半，山、陕的百姓存活无几。应该核查受灾郡县，一概免除赋税。给事张善吉先前因罪贬官，考绩到京，昏夜乞求怜悯，得以授任此职，大大玷污清流，应该罢斥。山、陕、河、洛的饥民大多流亡到郧、襄，以至于骨肉相食。请求大量发放国库钱粮赈济，消除其他变故。”当时，皇帝因灾异征求直言，汪奎的奏疏呈入，虽然触犯皇帝忌讳，但没有受到谴责。不久，有御史失仪，汪奎当面纠举，退朝后才上奏。皇帝认为他办事怠慢迟缓，在朝廷上杖打了他。过了几个月，又出京任夔州通判，讨平了云阳大贼。

孝宗即位，酌情移任叙州同知。因推荐，升任成都知府。年成饥荒多有盗贼，他赈济安抚很多人恢复本业。多次升迁至广西左布政使。弘治十四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不到一年，普安贼妇米鲁作乱，被弹劾退休。正德六年去世。

侄子汪舜民，字从仁。成化十四年进士。授官行人，升任御史，出京巡视甘肃。弹劾宦官将帅失职，陈述边防计策，奏章上了数十次。在此之前，汪奎在宫阙下受杖刑，汪舜民搀扶他，皇帝听说后发怒。到这时，上奏案情用词不当，贬为蒙化卫经历。

弘治初年，升任东莞知县，未上任，升江西佥事。善于审理案件，剖析如流。他制定的清军法规，后人遵守沿用。改任云南屯田副使。被权势者侵占的田地，他清理后归还官府。麓川残余思禄渡过金沙江，占据孟密，他奉檄文安抚平定。因母亲去世回家守丧。服丧期满，正好淮、扬发生大饥荒，以原官奉命赈济。他根据情况自行决断发放粮食，奏请停止不急的事务，救活饥民一百二十万人，流亡复业的八千多户。升福建按察使。有盗贼盗窃福清县库，有人诬告其仇家，已经定案。汪舜民查得真正盗贼，使三十人免于死刑，判处诬告者罪。天旱祈祷不应，他亲自到福州监狱，释放冤枉轻罪的人，所辖有关部门都清理监狱，于是下了大雨。历任河南左、右布政使。正德二年以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刚一个月，朝廷罢撤天下巡抚官，改任南京都察院，在路上去世。

汪奎性格简朴沉静，不随便索取给予，以笃厚诚实著称。而汪舜民好学砥砺品行，刚正不阿保持风节，尤其负当时声望。

当星象有变征求直言时，九卿各自分条上奏几件事，大多有所回避，没有很激切的，只有汪奎与李俊等人说话最直率。而武选员外郎崔升、彭纲，主事苏章，户部主事周轸，刑部主事李旦都有言论。崔升、苏章说宦官妖僧的罪行，请求立即诛杀流放，而尚书王恕如今是伊尹、傅说之才，不应该安置在南京。彭纲斥责李孜省、继晓，请求诛杀他们向天下谢罪。周轸也请求诛杀梁芳、李孜省，并淘汰内侍，罢除方书。李旦陈奏十事，并且说：“神仙、佛老、外戚、女宠，声色货利，奇技淫巧，都是陛下向来迷惑沉溺的，而左右近习交相引诱。”言语非常激切。皇帝因为正在修身反省，都不加罪。后来因吏盗卖旧赐外蕃敕书事，将彭纲、苏章交吏部审判，贬到外地。而秘密告谕吏部尚书尹旻逐出李旦等人，并且书写六十人姓名在屏风上，等奏请升迁时就贬到边远险恶之地。李旦于是与给事中卢瑀、秦昇、童柷同一天被贬谪。部臣见远贬的人很多，有应当升迁的就故意拖延。崔升、周轸于是得以免祸。

崔升，字廷进，本是乐安人。父亲为彰德库大使，于是安家在那里。成化五年进士。由工部主事改任兵部。逐渐升任延安知府，四川参政。为官清廉，平常穿布袍，家童捡马粪供烧火。在家居住三十年，八十八岁去世。儿子崔铣，自有传。

彭纲，清江人。与苏章、周轸、秦昇、童柷都是成化十一年进士。贬为永宁知州，改任汝州。开凿水渠灌溉田地数千亩。再升云南提学副使。

苏章，余干人。贬为姚安通判，再升延平知府。有政绩。最终任浙江参政。

周轸，莆田人，是副使周瑛的侄子。后来升任郎中，最终任山东运使。

李旦，字启东，献县人。成化十七年进士。贬为镇远通判，不久去世。

卢瑀，鄞县人。成化五年进士。任刑科给事中，上疏免除淮、扬拖欠的赋税十余万，清理西北勒令购买战马的积弊。曾触怒皇帝，被杖打。升工科都给事中，与秦昇、童柷都因星变进言，遭到谴责。卢瑀贬为长沙通判，最终任广平知府。

秦昇，南昌人，贬为广安州同知。

童柷，兰溪人，贬为兴国州同知，最终任袁州知府。

当时，崔升因请求召回王恕触犯旨意，而工部主事王纯也因劝谏罢免王恕被杖打贬官。王纯，仙居人。成化十七年进士。贬为思南推官。弘治年间，多次升迁至湖广提学佥事。

汤鼐，字用之，寿州人。成化十一年进士。授官行人，升任御史。

孝宗即位，他首先弹劾大学士万安欺君误国。第二天，被宣到左顺门。宦官森然排列，命令他跪下。汤鼐说：“命令汤鼐跪的，是圣旨呢，还是太监的意思？”回答说：“有圣旨。”汤鼐才跪。等到宣读圣旨，说奏疏已经留在宫中了。汤鼐大声说：“我所说的是国家大事，为什么留在宫中？”不久万安被斥退，汤鼐也出京到畿辅印马，急速上疏说：“陛下处理朝政之余，应该到便殿，选择侍臣中端正谨慎敦厚如刘健、谢迁、程敏政、吴宽这样的人，每天与他们讲学论道，作为治理国家的根本。至于像内阁尹直、尚书李裕、都御史刘敷、侍郎黄景，奸邪无耻，有的攀附宦官进用，有的依附佞幸行私。不早点驱斥，必定连累圣明。司礼中官李荣、萧敬从前被言官弹劾罢免，不久又攀附复入。于是搜集言官过失，贬斥驱逐殆尽，导致士气委靡。应该尽快正法，不要姑息。那些传奉得官的人，请求全部发配到瘴疠之乡，给天下以警戒。并且召回退休尚书王恕、王竑，都御史彭韶，佥事章懋等人，而召回建言获罪诸臣，以激励风节。”奏报闻知。

弘治元年正月，汤鼐又弹劾礼部尚书周洪谟，侍郎倪岳、张悦，南京兵部尚书马文升，并说：“少傅刘吉，与万安、尹直奸邪贪婪一样。万安、尹直被斥退，而刘吉唯独升官，不以此为耻。请求大加罢黜升迁，明确表示劝勉惩戒。”又弹劾李荣、萧敬，而推荐谪降进士李文祥为台谏。尚书王恕因盛暑请求停止经筵，汤鼐极力说不可，言语冒犯王恕。

当时，皇帝更新各项政务，言路大开。新进的人争相要凭功名显扬自己。奏章交错纷繁，颇多激烈攻击，汤鼐意气尤其锐利。他所抨击的，有时涉及海内人望，因此大臣多畏惧他，而刘吉尤其不能忍受。派人引诱御史魏璋说：“你能除去汤鼐，就让你做佥都御史。”魏璋欣然同意，日夜寻找汤鼐的短处。不久，吉人的案件就发生了。

吉人，长安人。成化末年进士，任中书舍人。四川饥荒，皇帝派郎中江汉前往赈济。吉人说江汉不胜任，应该派四使分道赈济，并且选择有才能的御史为巡按，或许对荒政有益。于是推荐给事中宋琮、陈璚、韩鼎，御史曹璘，郎中王沂、洪钟，员外郎东思诚，评事王寅，理刑知县韩福及寿州知州刘概可以派遣，而巡按则汤鼐足以胜任。魏璋于是起草奏疏，假托署名御史陈景隆等人的名字，说吉人抗拒成命，私立朋党。皇帝发怒，将吉人下诏狱，命令他自供同党。吉人以汤鼐、曹璘、东思诚、刘概、韩福回答。魏璋又唆使御史陈璧等人说：“曹璘、韩福、东思诚不是他的同党，他的同党是汤鼐、刘概及主事李文祥、庶吉士邹智、知州董傑。刘概曾馈赠汤鼐白金，送给他书信，说夜里梦见一人骑牛几乎坠落，汤鼐用手挽住才没有跌倒，又见汤鼐手拿五色石引导牛上路。于是解释说：‘人骑牛就是朱，是国姓。意思是国家将倾覆，依赖汤鼐扶持，而引导君主走上正道。’汤鼐、刘概等互相标榜，诋毁时政，请求将李文祥、邹智、董傑一并逮捕治罪。”奏疏呈上，刘吉从中主持，全部下诏狱，想把他们置于死地。

刑部尚书何乔新、侍郎彭韶等坚持不同意见，外面议论也汹汹不平。于是判刘概妖言律斩首；汤鼐受贿，戍守肃州；吉人欺罔，削籍为民；邹智、李文祥、董傑都贬官。吏部尚书王恕上奏说：“律法重处妖言，是指制造符谶之类。刘概书信词语虽然狂妄，实在是因为汤鼐多次言事不避利害，因而推许赞美他。如今以妖言定罪，假如有像制造亡秦谶语那样的人，又用什么来定罪呢？”皇帝得疏后心意动摇，命令暂且关在狱中。不久热审，何乔新等说：“刘概本来不应判妖言律。而且刘概五岁丧父，没有兄弟，母亲孙氏守节三十年，曾受旌表，年老有病且贫穷。刘概死了，母亲一定不能存活，祈求圣恩怜悯体恤。”于是减刘概死罪，戍守海州。

曹璩，济宁人。成化二十年进士。担任寿州知州，几乎拆毁了境内所有的滥设祠庙，三年内教化大行。弘治初年上书进言：“刑罚奖赏、赐予剥夺，是君主的大权，后世却有被女子、小人、权臣、外戚篡夺窃取的，这是因为这些人内心险恶、手段巧妙，君主稍加亲近信任，就会落入他们的圈套。对于喜爱的人，他们趁着君主的喜悦而夸耀游说；对于厌恶的人，他们趁着君主的愤怒而用隐微的言辞中伤，使得贤人君子最终含冤离开。卿相职位空缺时，他们就拖延引诱，等到有交结请托、软弱易控制的人，然后推荐任用。那些刚正不阿的人，就罗织罪名加以放逐，等到他们气衰思虑改变，不再强烈反对时，才重新收录。巧计一旦得逞，刑罚奖赏、赐予剥夺虽然名义上由君主独掌，实际上完全出自他们的摆布。等到党羽确立、势力形成，又担心一旦败露，就极力排挤直言劝谏之士。务必使君主孤立在上，耳无所闻、目无所见，以便图谋私利，不到自身和国家一起败亡不止。所以刑罚奖赏、赐予剥夺，必须由大臣奏请、台谏官集体商议后才能施行。如果有虚假诬陷，要彻底追究绝不轻易宽恕，这样谗佞小人就无法离间，大权也不会下移了。”他考核政绩后赴京，于是遭遇祸事，最终死在戍守之地。

曹璩被流放后，没有人援助他，过了很久才被释放回来。

董傑，泾县人。成化末年进士。曹璩议论暑天暂停讲学时，董傑正在赴吏部候选，也上疏直言抗争，因此知名。被任命为沔阳知州，刚几个月，就被逮捕关进诏狱，贬为四川行都司知事，历任升至河南左布政使。所到之处尽忠职守，被百姓怀念。正德六年，江西盗贼起事，巡抚王哲兵败被召回，升任董傑为右副都御史接替他。不久去世。

徐璋成为刘吉的心腹后，果然升任大理寺丞。因事被关进监狱，贬为九江同知，忧郁而死。

姜绾，字玉卿。弋阳人。成化十四年进士。从景陵知县升任南京御史。弘治初年，陈述治理之道十件事。又进言说午朝应该讨论大政方针，不要泛泛陈述小事，都得到批复知道。

二年二月，南京守备中官蒋琮因芦场事下交姜绾复查，蒋琮嘱咐姜绾请求帮助自己。姜绾上疏说：“蒋琮作为守备重臣却与小民争利，假借公事来满足私情。用揭帖来抗拒诏旨，公开扬言暗中中伤，以必从相威胁。其他变乱成法，罪行有十条。以内官侵夺言官职权，罪一。妒忌陷害大臣，妄论都御史秦纮，罪二。恼怒河闸官没有迎接，想上奏罢免他，罪三。受理百姓诉讼不经过通政司，罪四。分派心腹，侵吞国家税收，罪五。按季度收取班匠工银，罪六。擅自收用罢免的闲散官员，罪七。官僚不如意，就肆意中伤，罪八。妄奏主事周琦罪名，欺罔朝廷，罪九。保举被罢斥的内臣，窃取天子威权，罪十。”此事下交南京三法司。之后，又特派官员复查上奏。

在此之前，御史余濬弹劾中官陈祖生违制开垦后湖田地，导致湖泊淤塞。奏章下交南京主事卢锦勘查上报。卢锦本来就与陈祖生有嫌隙。而给事中方向曾率领同官缪樗等弹劾陈祖生以及文武大臣不称职的情况，又因雷击孝陵柏树，弹劾大学士刘吉等十一人，并且攻击陈祖生更加用力。陈祖生对方向恨之入骨。当时方向正监理后湖黄册，陈祖生于是揭发方向和卢锦确实侵占湖田。诏令下交法司勘问。勘问还没上报，而蒋琮被姜绾弹劾。于是蒋琮、陈祖生和刘吉合谋削去卢锦的官籍，贬谪方向的官职，又逮捕姜绾及同官孙纮、刘逊、金章、纪杰、曹玉、谭肃、徐礼、余濬，给事中缪樗，押赴京城审问，都被贬为州判官。

姜绾被贬为桂阳判官，酌情调任宁国同知，升任庆远知府。斩杀大盗韦七旋、韦万妙。他们的同党纠集数万贼兵攻城，姜绾坚守，调发民兵夹击，击退贼兵。东兰各州的蛮族全部归还侵占的土地。总督刘大夏认为他才能出众，推荐他为右江兵备副使。思恩知府岑濬驱逐田州知府岑猛，姜绾向总督潘蕃献策。潘蕃命令他与都指挥金堂合各路兵大破贼兵，思恩平定。姜绾分条陈述两府形势，请求改设流官，等同中原内地，朝廷商议同意。姜绾因病辞职回乡。不久起用为河南按察使，很快又因病辞职，死在家中。

余濬，慈溪人。成化十七年进士。孝宗初年，上疏请求永远废除纳粟入监的命令。又弹劾浙江镇守中官张庆、广东镇守中官韦眷，于是推荐王恕适合担任内阁，马文升、彭韶、张悦、阮勤、黄孔昭适合担任吏部。后湖的勘案，是由余濬引发的。他被贬为平度州判官，最终官至知府。

方向，字与义，桐城人。成化十七年进士。被贬为云南多罗驿丞，历任官至琼州知府。入京朝见时，仆人私自买了一颗珍珠，方向索要后扔进海里。

缪樗，字全之，溧阳人。成化十一年进士。孝宗初年，陈述时政八件事。因此弹劾大学士尹直等，当时号称“敢言”。最终官至营州判官。

孙纮，字文冕，鄞县人。成化十四年进士。被贬为胶州判官，升任广德知州，死于任上。孙纮年少时贫困，帮人抄书买肉供养母亲。等到做了官，终身不吃肉。

刘逊，安福人。成化十四年进士。被贬为澧州判官，升任武冈知州。岷王不约束部下，刘逊加以抑制，又想削减他的年俸。岷王发怒，向朝廷上奏，刘逊被逮捕关进诏狱，贬为四川行都司断事，历任湖广副使。刘瑾勒索贿赂不成，因军储缺额被逮捕，不久释放。又因审理案件拖延定罪，被罚米一百石。在此之前，荣王请求划给辰州、常德田地二千顷、山场八百里、民房店铺一千多间，刘逊与巡抚韩重坚持不给。到这时，刘瑾全部划给荣王。部议补刘逊为琼州副使，刘瑾勒令他退休。刘瑾被杀后，重新起用，历任福建按察使。

金章等人没有其他突出表现。

姜洪，字希范，广德人。成化十四年进士。担任卢氏知县。独自骑马劝课农桑。百姓姜仲礼愿意代替父亲抵死罪，姜洪上奏免除他的死罪。征召入朝授官御史。

孝宗即位，姜洪陈述时政八件事。逐一诋斥太监萧敬，内阁万安、刘吉，学士尹直，侍郎黄景、刘宣，都御史刘敷，尚书李裕、李敏、杜铭，大理丞宋经，而推荐退休尚书王恕、王竑、李秉，离职侍郎谢铎，编修张元祯，检讨陈献章，佥事章懋，评事黄仲昭，御史强珍、徐镛、于大节，给事中王徽、萧显、贺钦，员外郎林俊，主事王纯以及现任尚书余子俊、马文升，巡抚彭韶，侍郎张悦，詹事杨守陈。并且说指挥许宁、内官怀恩，都超出同辈，足以胜任任用。他所陈述的其他内容，多指斥皇帝亲近宠幸的人，奏疏辞藻几乎上万字。皇帝赞许采纳。被指斥的人恨之不已。

弘治元年，出京巡视湖广，与督漕都御史秦纮争执公文，被弹劾。有关官员申辩姜洪无罪。刘吉想中伤他，再次下交礼部会议，于是贬为夏县知县。御史欧阳旦请求召回姜洪及畅亨等，不被采纳。升任桂林知府。瑶、僮侵扰古田，姜洪请求出兵讨伐平定，升任云南参政。土官陶洪与八百媳妇约定作乱，姜洪乘机消灭。历任山东左参政。正德二年升任山西布政使。刘瑾索要贺印钱，不回应。四年二月，中旨命令退休。刘瑾被杀后，起用为山东左布政使。七年以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不到一年去世。

姜洪性格廉洁正直，死后丧事无法办理。天启初年，追谥庄介。

欧阳旦，安福人。成化十七年进士。从休宁知县升任御史。曾请求驱逐刘吉，撤销皇庄。历任湖广佥事、浙江副使，最终官至南京右副都御史。

畅亨，字文通，河津人。成化十四年进士。从长垣知县升任御史，巡按浙江。年成饥荒，上奏停止进贡绫纱等物品。弘治元年二月，景宁县屏风山出现一万多只异兽，像羊一样大，白色，衔着尾巴浮空飞去。畅亨请求免除温州、处州的银课，并依法处置镇守中官张庆。奏章下交有关部门，银课得以减免，责令张庆陈明情况。张庆于是攻击畅亨考察不公，停发畅亨俸禄三个月。畅亨又弹劾佥事邹滂，邹滂也攻击畅亨。张庆等构陷畅亨，逮捕畅亨，贬为泾阳知县。给事中庞泮上疏争论，不被采纳。

曹璘，字廷晖，襄阳人。成化十四年进士。授官行人。很久以后，选授御史。

孝宗继承皇位，曹璘上疏说：“梓宫出发时，陛下应穿着丧服、手持丧杖、穿着丧鞋送到大明门外，跪拜哭泣告别，率领宫中服三年丧。贵妃万氏有罪，应禀告先帝，削去她的谥号，迁葬到其他地方。”皇帝采纳他的奏疏，但告诫不要再说贵妃的事。不久，请求进用王恕等各位大臣，恢复先朝言事官员于大节等各人的官职，放遣宫中怨女，罢撤监督京营及镇守四方的太监。又说：“梁芳因指挥袁辂献地建寺，请求让袁辂袭封广平侯爵。因几亩地而封侯，有功之臣谁不心冷，应赶快革除罢免。”奏疏呈上，皇帝很采纳他的意见。

弘治元年七月上言：“近日星陨地震，金木二星白天出现，雷击禁门，皇陵下冰雹，南京内园火灾，狂夫叫门，景宁白气飞腾，而陛下不深究导致灾祸的原因，以尽消除灾变的实效。经筵虽然举行，只是空文。刚开启就停止，实行不久就罢去，这就是所谓‘一日暴之，十日寒之’。希望每日驾临讲殿与儒臣议论，罢斥大学士刘吉等，以消除天变。臣去年冬天曾请陛下穿着黑色丧服处理政事，如今每到节序，就渐渐穿黄色衮服，从官穿朱红色。三年之间，能有几天，应只穿浅色衣服。而且陛下正在守丧，少监郭镛却请求选妃嫔。虽然拒绝没有接纳，郭镛仍然任用，凭什么解除臣民疑虑。祖宗严禁自宫，如今这些人纷纷求进，应当论罪。朝廷特设书堂，让翰林官教习内使，本来不是高皇帝的制度。词臣多通过巴结求进，而内官也假借儒术来文饰奸邪，应赶快废除。各边有警报，就命京军北征，这些人骄横懒惰已久，不足以任用。请求从今以后不要派遣，而将出师的费用赏给边军。”皇帝得到奏疏，不高兴，降旨责备。

之后，出京巡视广东，到新会拜访陈献章，佩服他的言论，于是称病辞官回乡。住在山中读书，三十年不入城市。

彭程，字万里，鄱阳人。成化末年进士。弘治初年，授官御史，巡视京城。投降的百姓混杂在京城附近多做强盗，事发后就投靠皇亲国戚、宦官作为藏身之所。彭程常预先设法制止他们，一有发现就能捕获。巡盐两浙，代还后，巡视光禄寺。

五年上疏说：“臣正好看见光禄寺制造皇坛器物。皇坛，是先帝修斋行法的地方。陛下即位，这类事物都废斥干净，怎么又有皇坛需要设置器物？光禄寺的钱财，都是民脂民膏。使用得当，尚且担心害民，何况投到无用之地。近来李孜省、继晓之辈倡导邪说，而先帝深信他们，意在追求福寿。如今二人已伏重刑，那么祸患来临，二人自身尚且不能避免，岂能福寿他人。倘若陛下果真有此举，应在萌芽时遏止。如果没有，请治有关官员逢迎之罪。”皇帝起初没有皇坛造器的命令，只是光禄寺暂且准备。皇帝看到彭程奏疏大怒，认为他暴露宣扬先帝过错，立即将他关进锦衣卫监狱。给事中丛兰也巡视光禄寺，接着上疏议论此事。皇帝宽恕了丛兰，剥夺光禄卿胡恭等俸禄，将彭程交付刑部定罪。尚书彭韶等拟判赎杖还职。皇帝想置他于死地，命令关押。彭韶等又上疏救助，彭程的儿子彭尚三次上章请求代父死，最终不被听从。

当时巡按陕西的御史、嵩县人李兴也因为酷刑被关进监狱。等到朝审时，皇上列出了李兴和程的罪状。下诏将李兴处斩，程及其家属发配到隆庆戍边。文武大臣英国公张懋等人联名上疏说：“李兴处死的多是罪犯，不应判他死罪。程以谏官为职责，因此被发配戍边，那么那些作奸犯科、贪赃枉法的人又该怎么处置？”尚书王恕又特地疏奏营救。于是减轻李兴的死罪，杖打一百，与妻子儿女一起发配到宾州戍边，程的刑罚最终没有减轻。程的母亲李氏年老，没有其他儿子，到宫门前叩头请求留下程侍奉供养。南京给事中毛珵等也上奏说：“从前刘禹锡依附王叔文，本应被流放到远方，裴度因为他母亲年老而请求，得以改任连州。陛下圣明之德，不是唐代中等君主能比的，而程的罪行也与刘禹锡不同。希望稍加怜悯，保全他们母子。”皇上不答应。程的儿子跟随父亲到戍地，之后参加了广西的乡试并考中。第二年，皇帝念及程的母亲年老，释放程回家。此后，刘瑾扰乱朝政，追究程巡盐时稍有亏损盐税，勒令他的家人赔偿。程已死去很久，只留下一个孙女。倾尽家产还不够，就连孙女也卖掉，路上的人都为之流泪。

庞泮，字元化，是天台人。成化二十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工科给事中。弘治年间，宫中传旨选取擅长敲击铜鼓的人，庞泮上疏劝谏。多次升迁后担任刑科都给事中。副使杨茂元被逮捕，庞泮率领同僚营救他，杨茂元得以从轻处罚。

弘治九年四月，皇帝因为岷王弹劾武冈知州刘逊，下令逮捕刘逊。庞泮率领同官吕献等说：“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不是谋反及妖言等重大案情不可轻易派遣。刘逊所犯的罪很小，而岷王的奏章牵连了上百名人证，势难全部逮捕。应命令巡抚、巡按官员审查。”奏疏呈入，触犯圣意，庞泮等四十二人及御史刘绅等二十人被关进诏狱。六科衙门空无一人，吏部尚书屠滽请求命令中书代收各部院的奏章。御史张淳奉命出使回来，以唯独自己不在其中为耻，上疏直言争论。考功郎中储巏也上谏，屠滽等又率领九卿营救。皇帝于是释放庞泮等人，都停发俸禄三个月。

宦官何鼎因直言进谏被关进监狱，杨鹏、戴礼通过攀附关系进入司礼监。庞泮等说：“何鼎狂放耿直应加宽容。杨鹏等人曾在先朝获罪，让他们参与机密，危害不小。”适逢御史黄山、张泰等也为此进言。皇帝发怒，责问朝廷外的人如何知道内廷的事，命令他们说明情况，停发庞泮等人半年俸禄。威宁伯王越图谋被起用，宦官蒋琮、李广有罪，外戚周彧、张鹤龄放纵家奴杀人，庞泮都极力弹劾，刚直的名声非常显著。

弘治十一年，庞泮被提升为福建右参政。宦官强占宋代儒士黄幹的宅第作为僧庵，庞泮改为书院来祭祀黄幹。升任河南右布政使。宫中传旨索取洛阳牡丹，庞泮上疏请求停止。转任广西左布政使，后退休。

吕献，浙江新昌人。成化二十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刑科给事中。因事获罪，在朝廷上被杖打。弘治年间，下诏选驸马。李广接受富人贿赂，暗中为其活动，被吕献揭发，有正直的名声。正德年间，最终官至南京兵部右侍郎。

叶绅，字廷缙，是吴江人。成化末年考中进士。授任户科给事中，改任吏科，历任礼科左给事中。

弘治十年，太子七岁，还没有出阁读书，叶绅请求选择讲官教导。不久因修身反省，上陈八件事。斥责宦官李广，又弹劾尚书徐琼、童轩、侯瓒，侍郎郑纪、王宗彝，巡抚都御史刘瓛、张诰、张岫等二十人，请求赐予罢免斥退。而在末尾说“除去大奸”，则专门弹劾李广八大罪状：“欺骗陛下炼丹，进献不合常理的药物，罪状一。为太子设立寄名坛，兴起暖疏的说法，罪状二。挑拨皇亲，希求恩宠，罪状三。盗引玉泉水，环绕流经私宅，罪状四。首先开启宠幸之门，大肆行奸贪污，罪状五。太常崔志端、真人王应裿等称李广为教主真人，李广就代他们谋求好官职，乞求赐予玉带，罪状六。假借果树户的名义，侵夺京郊百姓土地，几乎导致变乱，罪状七。四面八方输送供奉朝廷的物品，以威势索取逼迫，致使百姓破产，罪状八。在内皇亲驸马事奉他如父亲，在外总兵镇守称他为公。陛下为何养这个大奸臣在身边，而不考虑驱赶斥责他！”御史张缙等也为此进言。皇帝说：“暂且放下不管。”过了几个月，李广最终获罪服毒而死。

叶绅又极力陈述大臣恩荫葬祭的泛滥。下发所司商议，颇有减损。叶绅被提升为尚宝少卿，去世。

胡献，字时臣，是扬州兴化人。弘治九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任御史。过了一个月，就极力论述当时政务几件事，说：“屠滽任吏部尚书，王越、李蕙任都御史，都是勾结宦官李广得到的官职。李广能够施展奸计，是由于陛下议政不信任大臣，而信任李广等人。祖宗时，经常驾临内阁商议决断奏章，经筵日讲全部陈述时政得失，又不时接见儒臣，希望陛下追复旧制。京、通二仓的总督、监督内臣，每次收米一万石就勒索白银十两。按每年运粮四百万石计算，收取四千两。又各占用斗级二三百人，让他们交纳月钱。监督仓储，自有户部，哪里用得着宦官？希望赐予罢免遣散。京城操练的军士从数千里外到来，而总兵、坐营等官各自让他们分属办纳月钱，请求严厉革除以解救他们的困苦。陛下遇灾修身反省，去年春天征求直言，谏官及郎中王云凤、主事胡爟都有论奏，留在宫中不批复，王云凤不久获罪。如此，则与不修身反省有何不同？希望陛下从圣心决断，凡是利弊应当兴革的，立即施行。东厂校尉，本来是用来缉拿奸邪的，近来只是为内戚、宦官泄愤报怨。如御史武衢触犯寿宁侯张鹤龄及太监杨鹏，主事毛广触犯太监韦泰，都被校尉揭发，搜求小事，以罪名诬陷。全朝都知道他们冤枉，没有人敢说。臣也知道今天说了，日后必定被他们陷害，然而臣不害怕。”奏疏呈入，张鹤龄与杨泰各自上疏辩解。恰逢给事中胡易弹劾监库宦官贺彬贪赃八项罪行，贺彬也攻击胡易。皇帝于是将胡献、胡易关进诏狱，贬谪胡献为蓝山丞。过了很久，释放胡易。胡献未到任，改任宜阳知县。马文升多次在朝廷推荐他，升任南都察院经历。武宗即位，提升为广西提学佥事，升任福建提学副使，未上任去世。

武衢，是沂水人，成化二十年进士，以御史身份被贬为云南通海主簿，最终任汾州知州。毛广，是平湖人。成化二十年进士。他的事迹没有记载。胡易，是宁都人。弘治三年进士。任吏科给事中。华昶弹劾程敏政，法司白昂、闵珪依据旧章令六科共同审讯。东厂弹劾胡易等都是华昶的同僚，不应当参与审讯。得旨被关进诏狱。白昂、闵珪请求治罪，都被停发俸禄。等到华昶案件结案，胡易等仍被囚禁，大臣们为此进言，才下令恢复职务。

在弘治年间，言官因触犯内臣而获罪的，还有任仪、车梁。

任仪，是阆中人。成化二十三年进士，任御史。弘治三年秋，下诏在大兴隆寺举行斋戒。理刑知县王岳骑马经过那里，宦官揪住并侮辱王岳，让他跪在寺前。任仪抱不平，弹劾宦官的罪行。奏章中名字偶尔写错，于是一并牵连任仪，送交司法官吏。外放为中部知县，最终任山西参政。

车梁，是山西永宁人。弘治三年进士，任御史。弘治十五年逐条列举当时政务，其中说东厂锦衣卫所捕获的强盗，先严刑拷打形成定案，然后送交法司，法司不敢平反。请求从今以后直接送交法司，不要先刑讯。奏章下发，没有批复。主持东厂的人说车梁的堂兄郎中车霆先前因罪被东厂揭发，车梁挟私妄言，于是将车梁关进诏狱。给事御史交相上章论救，才得以释放，最终任汉阳知府。

张弘至，字时行，是华亭人，南安知府张弼的儿子。考中弘治九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任兵科给事中。

弘治十二年冬，陈述初期政务逐渐不能善终八件事：“起初差不多全部裁撤了传奉官；近来匠官张广宁等一次传奉就达一百二十多人，少卿李纶、指挥张玘等再次传奉就达一百八十多人。这是与初期政务不同的第一点。起初追戮继晓，驱逐番僧、佛子；近来斋醮不停。这是与初期政务不同的第二点。起初免去万安、李裕等人，早上弹劾晚上贬斥；近来被弹劾数十道奏疏，如尚书徐琼那样的人还居官位。这是与初期政务不同的第三点。起初圣谕有重大政事召见大臣当面商议；近来上下隔绝不通。这是与初期政务不同的第四点。起初撤除增设的内官；近来已返回的又离去，已革除的又增设。这是与初期政务不同的第五点。起初慎重对待诏旨，左右之人不敢胡乱干预；近来陈述情况乞求恩惠大都应允。这是与初期政务不同的第六点。起初命令兵部申明旧章，有胡乱乞求升任武职的奏请惩治；近来乞求升官没有违抗拒绝。这是与初期政务不同的第七点。起初节省光禄寺供应；近来冗食人员日益繁多，挪用太仓银两赊购市场物品。这是与初期政务不同的第八点。”皇帝将奏章下发所司。

边将王杲、马昇、秦恭、陈瑛因失机被判处死罪，长期囚禁。张弘至请求迅速处以死刑。亲王前往封地者，所驻扎之处大都搭建营帐殿宇，并随从官员幕帐，都装饰绒毯、锦帛，因张弘至进言多有减省。孝宗晚年，听从廷臣请求，派遣官员核查腾骧四卫虚冒之弊，因太监宁瑾之言而停止。张弘至上疏抗争论辩，适逢兵部也为此进言，于是最终核查。

武宗即位，张弘至以户科右给事中身份奉命出使安南。回来升任都给事中，因母丧回家守孝去世。

屈伸，字引之，是任丘人。成化末年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任礼科给事中。

弘治九年下诏度僧，礼部争辩不得。屈伸极力陈述三不可，没有被采纳。京城百姓传言敌寇逼近边境，兵部请求张榜告谕。屈伸说：“如果张榜告示，人心更加惊慌。从前汉朝建始年间，都城人讹传大水将至，商议命令官吏百姓上城躲避。王商不听从，不久果然安定。现在应当以此为法。”事情于是平息。敌寇侵犯大同，游击王杲隐瞒败绩。屈伸率领同僚揭发他，并弹劾总兵官王玺等人的罪行。

多次升迁后担任兵科都给事中。泰宁卫部长大肆掠夺辽阳，兵部商议命令守臣送信，称朝廷宽大不追究已往，如果归还所掠夺之物，则给予重赏。屈伸等说：“我方显示出怯弱之形，敌方没有惩戒之意，这不是王者威力攘除之道。先前犯边不以为罪，今日归还俘虏反以为功。这是教诲人们为盗之利，开启无赖之心，又不是王者怀柔之道。”皇帝醒悟，信最终没有送出。

不久，弹劾镇守宦官孙振、总兵官蒋骥、巡抚陈瑶误事之罪，皇帝不过问。广宁再次失事，陈瑶等以捷报上奏。屈伸及御史耿明等交相上章弹劾他们欺君罔上，于是被查办。

太监苗逵、成国公朱晖等捣巢获得三级首级，等到敌寇大举进入固原，不敢救援，随后斩获十二级。先后以捷报上奏。屈伸等多次弹劾他们。等到班师，又极力论述说：“朱晖等西征无功，班师命令刚下，将士已进入国门，不知奉什么诏书。况且这一战役耗费京库及边储共一百六十多万两银子，而首功仅三级。这是用五十万两银子换取一个无名之首级，而所上报有功将士竟达一万多人。假使斩一魁首如火筛，或斩级达千百，将竭尽天下财力不足供其费用，而报功之人不知几万万。朱晖、苗逵及都御史史琳、监军御史王用应全部处以重典。”皇帝不听。

云南有镇守宦官，又派遣监丞孙叙镇守金腾，屈伸等极力进言不可。锦衣指挥孙銮因罪闲住，宫中传旨恢复其职务，命令掌管南镇抚事。屈伸等极力抗争，才命令只带俸禄。宫中传旨命令指挥胡震分守天津，屈伸极力抗争，不听。镇守河南宦官刘瑯乞求皂隶，皇帝命令给予五十人。按旧例，尚书仅十二人，屈伸等极力抗争，下诏只减去二十人。从此以后宦官都援引旧例陈请乞求，祖制于是被破坏。

屈伸在谏垣任职很久，持论刚正不屈，未及升迁而去世。

王献臣，字敬止，其先祖是吴人，隶属锦衣卫籍。弘治六年考中进士。授任行人，提升为御史。巡视大同边务，请求迅速正诸将姚信、陈广闭营避寇及马昇、王杲、秦恭丧师之罪，全部免除大同、延绥旱灾所拖欠赋税，以宽待军民。皇帝多听从。他曾让部卒引导随从游山，被东厂缉事者揭发，并说他擅自委任军政官。被征召关进诏狱，罪当缴纳赎金。特命杖打三十，贬谪为上杭丞。

十七年，又因张天祥的事被逮捕。张天祥是辽东都指挥佥事张斌的孙子。张斌因罪被革职，张天祥通过捐粟米得以承袭祖父的官职。有泰宁卫的十多名骑兵射伤了海西的贡使，张天祥率军出毛喇关，袭击并杀害了其他卫所的三十八人后返回，谎称这些人就是射伤贡使的凶手。巡抚张鼐等人奏报战功，献臣对此产生怀疑。他正要发公文驳斥并要求重新勘问，恰逢张斌的妻弟指挥张茂及其子张钦与张天祥有矛盾，伪造了一份前屯卫的文书呈给献臣，详细描述了劫营的事情。献臣随即上报朝廷。尚未得到批复，献臣就被征召回京。皇帝命令大理寺丞吴一贯、锦衣卫指挥杨玉会同新任巡按御史余濂共同勘问此案，完全查明了真相。张斌等人都被判处死刑，张天祥死在狱中。

张天祥的叔父张洪屡次申诉冤情，皇帝秘密命令东厂调查此事，东厂回奏说此前勘问的结果全是诬陷。皇帝相信了东厂的说法，想要完全推翻之前的判决，于是召见内阁大臣刘健等人，拿出东厂的揭帖给他们看，命令将吴一贯等人全部逮捕到朝廷会审。刘健等人说东厂的揭帖不能在外廷公开。退朝后，他们又再次谏争。皇帝再次召见，责备刘健等人。刘健回答说：“此案经过法司审理，参与的都是公卿士大夫，他们的意见足以信任。”皇帝说：“法司断案不当，连自身都难保，他们的意见又怎能相信呢？”谢迁说：“事情应当听从多数人的意见，如果只凭一两个人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刘健等人又说众多证人远在边地，不能全部逮捕。皇帝说：“这是大案，即使逮捕一千人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如果功罪不明，边臣谁还肯效力？”刘健等人反复争执，见皇帝声色俱厉，最终不敢深入指责东厂的不当。吴一贯等人被押到后，皇帝亲自到午门审问，想判处吴一贯死刑。闵珪、戴珊极力营救，于是吴一贯被贬为嵩明州同知，献臣被贬为广东驿丞，余濂被贬为云南布政司照磨，张茂父子被判处死刑，而张斌被免罪，张洪反而得以论功。武宗即位后，献臣升任永嘉知县。

吴一贯，字道夫，海阳人。成化十七年进士。由上高知县升任御史。弘治年间，历任浙江、福建、南畿巡按，以强干闻名。升任大理右寺丞。京师附近及河南发生饥荒，他请求发放二十万石粮食赈灾，又另外请求拨给二万石供给京城及昌平百姓。被贬官后，正德初年，升任江西副使。征讨华林贼寇有功，升任按察使。行军到奉新时去世，士民建立忠节祠祭祀他。

余濂，字宗周，都昌人。弘治六年进士。武宗时，官至云南副使。

孝宗励精图治，委任大臣，宦官权势稍有收敛。但张天祥和满仓儿两件事都发端于东厂，朝廷的议论仍被其干扰。满仓儿的事，记载在《孙磐传》中。

赞语说：御史是朝廷的耳目，而给事中掌管章奏，能够在朝廷上争论是非，都号称“言路”。天顺以后担任这些职务的人，振作风骨气节，以沉默为耻。从天子、大臣到皇帝身边的近侍，无不直言指责。南北官员交替上奏章，联名签署。有人遭到贬谪，大臣就上疏论救，传为美谈。但当时门户之见未开，官员以名节自励，不曾有迎合政府意旨、为有权势的宦官效力的情况，像末世那样。所以他们的言论有恰当有不恰当，但他们的用心是公正的。上等的是爱国，其次也是爱惜名声。然而议论国事到了爱惜名声的地步，就会只求名声可取，而不顾事情的得失，对于匡正辅佐之道或许并不完善吧。

## 关键人物

- **张宁**：礼科给事中，汀州知府；直言敢谏，调解朝鲜与毛怜卫仇杀
- **王徽**：南京刑科给事中；上疏论宦官之害，弹劾牛玉、李贤
- **毛弘**：刑科给事中，都给事中；伏哭文华门争慈懿太后葬礼，直言敢谏
- **邱弘**：户科给事中，都给事中；论权豪请乞土地，请赈灾
- **李森**：户科给事中；仗义敢言，论贵戚侵夺百姓产业
- **魏元**：礼科给事中，都给事中；上疏谏慈懿太后葬礼，论彗星
- **强珍**：御史，右佥都御史；弹劾辽东巡抚陈钺，揭发指挥王全等罪行
- **王瑞**：吏科给事中，都给事中；直言内宠，论传奉冗员
- **李俊**：吏科给事中，都给事中，山西参政；率六科上疏论近幸干政等十事
- **汪奎**：御史，夔州通判，成都知府；上疏论妖僧继晓、梁芳，星变陈十事

## 时间线

- **景泰七年**：张宁上疏论考核南京官员及武职冗费；建议被搁置没有实行
- **天顺年间**：张宁奉旨调解朝鲜与毛怜卫仇杀；朝鲜人震惊佩服，化解仇怨而返回
- **宪宗即位初**：王徽与同官上疏论宦官之害，并弹劾牛玉、李贤；王徽等被贬为州判官
- **成化三年夏**：毛弘与六科上言谏游逸、请讲学；受到嘉许采纳
- **成化四年**：邱弘上言权豪请乞土地，皇帝采纳；下诏从今以后奏请乞求都不允许
- **时间不明**：李森上疏论贵戚侵夺百姓产业；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但已经赐予的仍然不问
- **成化四年**：魏元率众谏慈懿太后葬礼并论彗星；皇帝下诏褒扬但最终未能采用
- **成化中**：强珍弹劾辽东巡抚陈钺，揭发指挥王全罪行；强珍被贬谪戍辽东，后汪直倒台复官
- **成化十九年**：王瑞上疏论传奉冗员，率同僚奏请裁汰；皇帝有所触动，贬降李孜省等，剥夺黄谦等官职
- **成化二十一年**：李俊率六科上疏论近幸干政等十事；皇帝下褒美嘉奖的诏书，革继晓国师，降李孜省等
- **成化二十一年**：汪奎与同僚上疏论妖僧继晓、梁芳等；未受谴责，后因他事被杖
- **时间不明**：汤鼐弹劾大学士万安欺君误国；万安被斥退，汤鼐出京畿辅印马

## 地点

- **海盐**：张宁的籍贯
- **应天**：王徽的籍贯
- **鄞县**：毛弘的籍贯
- **上杭**：邱弘的籍贯
- **历城**：李森的籍贯
- **朝城**：魏元的籍贯
- **沧州**：强珍的籍贯
- **望江**：王瑞的籍贯
- **岐山**：李俊的籍贯
- **婺源**：汪奎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明代言官们敢于直谏、不畏权贵的风骨，对明代政治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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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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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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