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慎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杨慎等

## 本章概览

杨慎，字用修，新都人，少师杨廷和之子，二十四岁中正德六年状元，授翰林修撰。武宗微行时直谏，世宗即位后任经筵讲官。嘉靖三年，世宗采纳桂萼、张璁建议，欲追尊生父兴献帝为皇考。杨慎与同僚三十六人上疏反对，又于左顺门率群臣跪伏哭谏。世宗震怒，逮捕为首八人下诏狱，杨慎、王元正、刘济、安磐、张汉卿、张原、王时柯等被二次廷杖，杨慎流放云南永昌卫，王元正流茂州，刘济戍辽东，王思、张原、毛玉等十七人伤重而死。杨慎在戍所三十余年，博览群书，著述百余种，为明代第一。王思幼年勤学，曾谏武宗戒酒色，世宗时与廷臣哭谏，杖后身亡；张翀屡劾宦官外戚，因大礼议被杖戍瞿塘卫；刘济直言敢谏，多次与权贵对抗，戍辽东而死；安磐反对斋醮、斥责宦官，被削籍。郭楠远在云南上疏为诸臣求情，被逮治削籍。此案后，世宗更宠信张璁、桂萼，朝中正气受挫，但诸臣以死守礼，其节义为后世所重。

本章记载杨慎等数十位官员因反对世宗追尊兴献帝（大礼议）而遭受廷杖、流放或处死的事迹。

通过杨慎、王思、张翀、刘济等人在大礼议中的抗争，展现明代言官风骨与皇权冲突。重点包括左顺门哭谏、廷杖惨烈及杨慎文学成就。

## 正文

杨慎(王元正) 王思(王相) 张翀 刘济 安磐 张汉卿 张原 毛玉(裴绍宗) 王时柯(余翱) 郑本公 张曰韬(胡琼) 杨淮(申良) 张澯(仵瑜 臧应奎 胡琏 余祯 李可登 安玺 殷承叙) 郭楠(俞敬 李继 王懋)

杨慎，字用修，新都人，是少师杨廷和的儿子。二十四岁时，考中正德六年殿试第一名，被授予翰林修撰。为继母守孝，服丧期满后恢复原官职。正德十二年八月，武宗微服出行，刚出居庸关，杨慎上书直言极谏。不久称病回乡。世宗即位，被起用担任经筵讲官。曾讲解《舜典》，说：“圣人设立赎刑，是施用于小过错，让百姓能够自新。如果是首恶大奸，没有可以赎罪的道理。”当时大太监张锐、于经被判处死刑，有人说他们进献金银得以宽恕，所以提到这件事。

嘉靖三年，世宗采纳桂萼、张璁的建议，召见他们为翰林学士。杨慎和同僚三十六人上书说：“臣等与桂萼等人学术不同，议论也不同。臣等所秉持的是程颐、朱熹的学说。桂萼等人所秉持的是冷褒、段犹的余绪。现在陛下既然破格提拔桂萼等人，不认为臣等的话是对的，臣等不能与他们同列，希望陛下罢免我们。”皇帝发怒，严厉责备，停发俸禄不等。过了一个月，又和学士丰熙等上疏劝谏。没有得到答复，就和朝廷大臣一起跪在左顺门极力劝谏。皇帝大为震怒，下令逮捕为首的八人关进诏狱。于是杨慎和检讨王元正等人摇门大哭，哭声传遍殿庭。皇帝更加愤怒，把所有人都关进诏狱，在朝廷上杖打他们。过了十天，有人说此前朝会结束，群臣已经散去，杨慎、王元正以及给事中刘济、安磐、张汉卿、张原，御史王时柯实际上聚集众人伏地大哭。于是又在朝廷上杖打七人。杨慎、王元正、刘济都被流放戍边，其余人被削职为民。杨慎被发配到云南永昌卫。在此之前，杨廷和主持国政，全部斥退了锦衣卫中冒名滥充的官员。到这时，他们在路上伺机，想要害杨慎。杨慎知道后小心防备。到达临清才散去。杨慎带病奔驰万里，疲惫至极。到达戍所，几乎起不来。

嘉靖五年，杨慎听说杨廷和生病，急忙赶回家。杨廷和很高兴，病好了。回到永昌后，听说寻甸安铨、武定凤朝文作乱，率领僮仆和步兵一百多人，快速赶到木密所和守臣一起击败了贼寇。嘉靖八年听说杨廷和的死讯，跑去告诉巡抚欧阳重向朝廷请求，得以回家安葬，安葬完毕又返回。从此以后，有时回四川，有时住在云南会城，有时留在戍所，大官们都善待他。到七十岁时，回到四川，巡抚派四个指挥把他抓回。嘉靖三十八年七月去世，享年七十二岁。

杨慎从小机警敏捷，十一岁能作诗。十二岁模仿写作《古战场文》、《过秦论》，长辈们感到惊异。进京后，作《黄叶诗》，李东阳看到后赞叹欣赏，让他拜在门下学习。在翰林院时，武宗问钦天监和翰林：“星宿有叫注张的，又写作汪张，是什么星？”众人不能回答。杨慎说：“是柳星。”并一一列举《周礼》、《史记》、《汉书》来回答。参与编修《武宗实录》，事情一定如实记载。总裁蒋冕、费宏把全部稿草交给他，让他删改定稿。曾奉命出使经过镇江，拜访杨一清，阅览他所藏的书籍。拿疑难问题问他，杨一清都能背诵。杨慎感到惊异，更加努力钻研古学。被流放后时间充裕，书无所不读。曾对人说：“天资不足以依赖。每天更新德行和学业，应当从学问中来。”所以好学穷理，年老更加专心。

世宗因为大礼议的缘故，特别厌恶他们父子。每次问杨慎怎么样，阁臣用老病回答，才稍微缓解。杨慎听说后，更加纵酒自放。明代记诵广博、著作丰富，推杨慎为第一。诗文之外，杂著多达一百多种，都流传于世。隆庆初年，追赠光禄少卿。天启年间，追谥文宪。

王元正，字舜卿，盩厔人。和杨慎同一年进士。由庶吉士授检讨。武宗巡幸宣府、大同，王元正陈述《五子之歌》来讽谏。最终因为争论大礼，被流放茂州，死在戍所。隆庆初年，追赠修撰。

王思，字宜学，是太保王直的曾孙。正德六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授编修。正德九年春，乾清宫火灾。王思应诏上疏说：“天下的治理依赖纪纲，纪纲的建立系于君主自身。私恩不偏向亲近的人，政权不移交给左右，那么纪纲就确立了，宰相得以实现他的志向，六卿得以专任其职。现在内阁执奏正坚决，却有时被传奉所阻挠，六卿拟议已定，却有时被内批所阻碍，这就是纪纲废弛的原因。希望陛下抑制私恩，端正政本，用舍不因谗言而改变，刑赏不因私情而拒绝，那么体统端正而朝廷尊贵了。祖宗旧例，正朝之外，每天在左顺门上奏事情，又不时在便殿召对。现在每月御朝不过三五日，每朝进奏不超过一两个事。那养德的功夫、求治的实效，宰相不能知道。见闻的错误、嗜好的过失，宰相不能知道。天下之大，四海之远，百姓愁苦的状况，盗贼纵横的原因，怎能一一上达？恳请陛下完全遵循旧典，每当宴饮间隙，稍加召问。不要因为遇灾而恐惧，灾过而松弛，然后可以享有天心，保住天命。”同年九月，武宗玩弄老虎受伤，过了一个月不上朝。王思又上密封奏章说：“孝宗皇帝的儿子只有陛下一人，应当为天下万世自重。近来道路传言，老虎从笼中逃出，惊动圣体。臣听说后，既惊又惧。陛下即位以来，到现在九年。朝廷不勤政，太庙不亲祭。两宫旷废问安，经筵倦于听讲。推究原因，大概有两个：嗜酒而荒废意志，好勇而轻视自身。因此，戒惧之心日渐忘记，纵恣之欲日渐增长，好恶出于喜怒，政令出于多门。纪纲逐渐废弛。国是不立。士气被摧折，人心危疑。上天示警，日食地震。宗庙社稷的忧虑，凛然如朝夕之间。勇不可好，陛下已稍微受到惩罚了。至于荒废意志和事业，只有酒最厉害。《尚书》说：‘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陛下露宿外宫，每天沉湎于酒。仆役混杂侍奉，禁卫不严。即使不幸发生仓促变故，用什么来防备？这是臣所非常忧虑的。”奏疏呈入，留在宫中数日，忽然传旨降为远方杂职，于是被贬为潮州三河驿丞。

王思年少气盛，常在众人中指斥别人的对错。后来后悔了，自己收敛为质朴木讷。等到被贬谪，欣然上路。夜里经过泷水，船漂到巨石上，他靠着石头坐着放声歌唱。家人后来赶到，听到歌声才停船渡水。王守仁在赣州讲学，王思跟随他游学。等到王守仁讨伐朱宸濠，发文书请王思参与军务。

世宗即位，召回恢复原官职，仍加俸一级。王思上疏辞谢，并且说：“陛下想要振作敢于直言的风气，以防备壅蔽的奸邪，不如省览奏章，召见大臣，不要让邪僻阿谀的说法蛊惑圣听，那么尧舜之治可以成就。不然，即使对先朝被谴责的臣子施加恩典，也是末节。”皇帝不答应，于是命令近来升迁俸禄的人，都不得推辞。不久充任经筵讲官。嘉靖三年和同僚多次争论大礼，没有答复。当时张璁、桂萼、方献夫为学士，王思羞与他们同列，上疏请求罢官回乡。不准。同年七月，和廷臣一起跪在左顺门哭谏。皇帝大怒，将他关进诏狱，杖打三十。过了十来天，再次杖打。王思和同官王相，给事中张原、毛玉、裴绍宗，御史张曰韬、胡琼，郎中杨淮、胡琏，员外郎申良、张澯，主事安玺、仵瑜、臧应奎、余祯、殷承叙，司务李可登，一共十七人，都因伤痛先后去世。隆庆初年，各自荫一子，追赠官职不等。王思被追赠右谕德。

王思的志向品行超过世俗，和李中、邹守益交好。高陵人吕柟极力称赞他，曾说：“听到过失就高兴像子路，想要减少过错却未能做到像伯玉，那么改斋就是这样的人。”改斋，是王思的别号。

王相，字懋卿，鄞县人。正德十六年进士。由庶吉士授编修。豪迈崇尚志节。侍奉父母非常孝顺。家里贫穷常常空空如也，但安然处之。做官仅四年就去世了。

张翀，字习之，潼川人。正德六年进士。选为庶吉士，改任刑科给事中。称病回乡，起用为户科给事中。世宗即位，下诏罢除天下额外进贡。第二年，中都镇守内官张阳又进贡新茶。礼部请求遵守诏令禁止，不被允许。张翀说：“陛下诏墨未干，立刻反悔，人们将窥测朝廷，轻慢政令。而且张阳名义上进贡茶，实际上夹杂其他物品。四方效仿，哪里才是尽头。希望遵守前诏，不要落入奸谋。”不听。宁夏每年进贡红花，对军民造成很大危害；内外镇守官到任，大都进贡马匹谢恩。张翀都请求罢除。皇帝虽然认为他的话对，但不能听从。不久说：“宦官出镇，不是太祖、太宗的旧制。景帝遭遇国家多事，偶然实行一下。说内臣是朝廷家人，只要有急事，让他们来奏报。但往年朱宸濠叛乱，镇守太监王宏反而帮助叛逆，内臣果然能依靠吗？平时就坐享尊荣，肆意毒害百姓，遇到变故则心怀观望，不体恤封疆。不可不赶快罢除。”后来张孚敬为相，终于罢除各镇守，这个主张实际上是由张翀首先提出的。

多次升迁任礼科都给事中。又上书说：“近来听说紫禁城内，祈祷祭祀频繁兴起。乾清宫十多个内官，研究学习经典，讲诵科仪，赏赐超量，宠幸日益密切。这是由于先朝罪人遗党如太监崔文之流，挟带邪术作尝试之计。陛下被他们愚弄，而他们得以肆意奸欺。干扰政事，牵引群邪，伤害太平之业，失去四海之望。我私下想陛下宁肯远离君子而不忍心斥退他们的徒众，宁肯放弃正直言论而不想违背他们的教导，也是说可以延年治病罢了。私下听说近来嫔妃女谒，充塞闺帏，一两个狡猾柔媚的人迷惑尤其厉害。因此，懈怠日讲，疏远召对，政令多邪僻，起居失度。小人窥见空隙，就用左道蛊惑。以为斋醮足以依靠而在宫壶之间恣意，以为荒淫无伤而用邪妄之术求福，这非常不是古代帝王求福不回的正道。”

嘉靖二年四月，因为灾异，和六科各臣子上疏说：“从前成汤用六件事自责说：‘政事不节制吗？百姓失职吗？宫室太高吗？女宠太盛吗？贿赂盛行吗？谗夫嚣张吗？’现在真的用近事来比较。快船刚减少就立即批准戴保奏请添设，镇戍刚裁撤又听从赵荣分守。诏令核查马房，随即被阎洪一句话阻止；诏令淘汰军匠，不久被监门的群小阻挠。这是政事不可说节制。工商业竞相奇巧，游手好闲的人占民间一半。农耕蚕桑时常荒废，缺乏生计；教化没有听闻，形成偷薄的习惯。这是百姓不可说不失职。两宫营建，采运艰辛。有时一棵树役夫万千，有时一根椽耗费钱财十百。死亡枕藉的情形，呻吟号叹的声音，陛下不能看到听到。这是宫室不可说不高。奉圣、保圣之后，先于册后而宠女宠；庄奉、肃奉之名，与乳母联称。有的承恩渐渐接近赵飞燕，有的狡猾不下于上官婉儿。在内改变主上的性情，在外开启近习的依靠。这是女宠不可说不盛。穷奸的锐、雄，公然行贿而逃脱籍没之律；极恶的鹏、铠，秘密请托而逃避三年的诛罚。钱神显灵而王英被改问于锦衣，关节打通而于喜竟然漏网。这是贿赂不可说不盛行。献庙主祀，委屈府部的议论，而采用王槐谀佞的计谋；重臣的批答，缺乏应有的礼遇，而加入群小挑拨的言论。有的谗言发自内廷，暗中肆毒；有的谗言行于外朝，公然排挤。对上搅乱朝廷的是非，对下混淆人物的邪正。这是谗夫不可说不嚣张。所有这些，都是成汤所没有的，而今日所拥有的，因此不避斧钺之诛，用以附上责难之义。希望陛下采纳。”

这年冬天，皇帝命宦官监督苏、杭织造，满朝阻止不能成功。张翀又和同官张原等极力谏争。当时世宗刚刚执政，杨廷和等在内阁。群小虽然已经当权，但正论还能伸张，张翀前后指斥无所回避。皇帝虽然不采纳，但也曾回复说知道了，不治罪。

到了第二年三月，皇帝因为桂萼的建议，迫切想追尊父亲兴献帝为皇考，并且想在宫中立庙，翀又和同僚尽力进谏。皇帝于是责备他们结党乱政，下令剥夺俸禄。之后又帮助尚书乔宇等人再次上疏争论在宫内建庙的事，被下诏严厉斥责。吕柟、邹守益被关进监狱，翀等人上疏直言相救。等到张璁、桂萼被召进京，翀和给事中三十多人联名上奏说："这两个人本性奸邪，内心阴险，变乱宗庙礼制，离间皇室亲情，诋毁诏书，中伤好人。希望立刻把他们赶出朝廷，以儆效尤，作为臣子不忠的警戒。"这些意见都没有被采纳。皇帝更加想要追尊献帝为皇考，改称孝宗为伯考，翀等人为此忧虑。

这时给事中张汉卿弹劾席书救灾不当，户部尚书秦金请求派官前去勘查，皇帝表示同意。翀等人于是收集朝臣弹劾桂萼等人的奏章，送到刑部要求上报，并且私下议论说："如果皇上也说同意，就当场打死他。"张璁等人把这话报告了皇帝。皇帝把奏章扣下不批，反而斥责刑部尚书赵鉴等人结党邪佞、危害正道，翀等人陷害义士、不忠，而提升张璁、桂萼为学士。朝臣们面面相觑，惊讶叹息。于是各衙署分别写了一份奏疏，极力说明孝宗不能称为伯考，签名者共有二百二十多人。皇帝把这些奏章都留在宫中不予批复。七月戊寅日，众臣一起跪在左顺门恳求。皇帝两次派宦官传旨让他们退去，他们不肯退，于是皇帝震怒。先把各衙署为首八人逮捕关进诏狱，翀也在其中。不久在朝廷上杖责，贬谪到瞿塘卫充军，而张璁、桂萼更加受宠。翀在贬所住了十多年，因东宫册立皇太子的恩典被放回，去世。

刘济，字汝楫，腾骧卫人。正德六年考中进士。从庶吉士授任吏科给事中。山西巡抚李钺弹劾左、右布政使倪天民、陈达。吏部请求罢免他们，皇帝不同意。刘济上疏争论，皇帝不理睬。皇帝巡幸宣府、榆林，刘济都上疏请求回京。下诏封许泰、江彬为伯爵，刘济又和各位给事中竭力争执，都没有答复。世宗即位，刘济外出核查甘肃边境粮饷。上奏请求革除凉州守备太监和永昌新添的游兵。升任工科左给事中。

嘉靖改元，晋升刑科都给事中。主事陈嘉言因事获罪被关进监狱，刘济上疏营救，皇帝不准。廖鹏父子及钱宁党羽王钦等人，都因参与谋逆被判处斩首，廖鹏等人勾结宦官希望免除死罪。刘济上奏说："自古以来死囚临刑前，鼓下还可以接受申诉。奏报上去得到批复，已经到傍晚，再次请求然后行刑，天已经快黑了。这完全不符合与众人一起抛弃他的意思。请求从三请之后，鼓下不得再接受诉词。廖鹏、王钦等人罪行确凿，希望陛下不要怀疑。"下诏从今以后在申时、酉时行刑，廖鹏等人最终被缓期处决。王钦后来因宫中旨意免死。刘济据理力争，皇帝不听。按照惯例，厂卫逮捕人，必须取原奏情事送刑科签发驾帖。千户白寿带着驾帖到来，刘济索要原奏，白寿不给，刘济也不肯签发。两人列出理由上奏。皇帝先听信了白寿的话，最终驳回了刘济的主张。宦官崔文的仆人李阳凤犯罪，已经交给刑部审理。皇帝听从崔文的申诉，把案子移交给镇抚司。刘济率领六科官员力争，皇帝不听。都督刘晖因奸党罪被判处充军，有诏书让他恢复官职。甘肃总兵官李隆唆使乱军杀死巡抚许铭，被逮捕进京，通过关系设法免于审讯。刘济都据理陈述不可，皇帝听从了他的话。刘晖被夺职，李隆受审服罪。

定国公徐光祚强占民田，唆使滦州百姓告发前任永平知府郭九皋。太监芮景贤主持此事，缇骑逮捕审讯。刘济请求同时惩治徐光祚，奏章下发到有关部门。给事中刘最因弹劾宦官崔文被调任外官，芮景贤又弹劾他违禁，与御史黄国用一起被逮捕关进诏狱，刘最被充军，黄国用被贬谪。法司争论无效，刘济说："国家设置三法司，专门审理刑狱，有的负责审判，有的负责平反。权臣不能因私人恩怨而随意出入人罪，天子不能因个人喜怒而轻重判罚。自从锦衣镇抚官专门管理诏狱，法司几乎成了虚设。像刘最等人只是小过，却在告密之门被罗织罪名，在诏狱之手被锻炼成案。旨意从宫中直接下达，大臣起初并不知情，对圣政的损害不小。况且李洪、陈宣杀人罪，只是降级而已。王钦兄弟党同奸邪、扰乱朝政，也只是充军而已。拿刘最等人和他们相比，何止天壤之别，而处罚却一样，这怎么能昭示天下？"皇帝发怒，剥夺刘济一个月俸禄。皇后的父亲陈万言的仆人何玺打死人，皇帝命令释放他。刘济坚持上奏说："陈万言纵容仆人杀人，能够免罪已经侥幸，竟然还释放何玺等人，这是法律不施行于外戚的奴仆啊。"刘济在谏官任上很久，言论刚直，多次与权贵宠臣对抗，正直的名声很响，皇帝越来越不能容忍。

"大礼"议兴起，朝廷大臣争论的很多人被治罪。刘济上疏营救修撰吕柟，编修邹守益，给事中邓继曾，御史马明衡、朱淛、陈逅、季本，郎中林应骢，皇帝不听。不久在金水桥拦截朝臣，跪在左顺门哭谏，在朝廷受杖刑。过了十二天再次受杖，被贬谪到辽东充军。嘉靖十六年册立皇太子，赦免所有被贬谪充军的人，刘济不在其中，死在戍所。隆庆初年恢复官职，追赠太常少卿。

安磐，字公石，嘉定州人。弘治十八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正德年间，历任吏、兵二科给事中，请假离职。世宗即位，起用为原官。皇帝亲笔下诏想加兴献帝皇号，安磐说："兴，是藩国名，不能加在帝号之上。献，是谥法，不能加在活着的母亲身上。本生父母和所过继的父母，情势上不能同时尊贵。大义和私恩，自然有轻重之分。"适逢朝臣大多力争，事情得以暂时停止。

嘉靖元年，主事霍韬说，科道官穿着便服接受诏书，是大不敬。安磐和同僚议论霍韬先前因议礼得罪名教，恐怕言官揭发他的奸邪，所以挑剔小事，意在排挤。皇帝搁置不问。不久安磐借事上言："先朝朝廷内外的大奸臣，如张忠、刘养、韦霦、魏彬、王琼、宁杲等人，漏网得以保全性命。他们的贿赂可以通神，未尝不攀附希望重新起用。应该严密察查预防，天下大事不要再让这些人败坏。"皇帝采纳了他的话，命令锦衣官秘密访查缉拿。宦官张钦的家人李贤，皇帝允许任命他为锦衣指挥。安磐极力说不可，皇帝不听。锦衣千户张仪因依附宦官张锐被革职，御史杨百之忽然为他诉冤，说："张仪在宸濠谋逆时，首先倡导大义，劝张锐拒绝他的馈赠。如今张锐因此免死，张仪的功劳未被记录，无法昭示回报。"安磐上疏说："杨百之奸邪，表面上为张仪游说，而暗中和张锐勾结，为张锐东山再起铺路。"杨百之得知后，于是诬告安磐因请托不成，挟私诽谤。吏部尚书乔宇等人建议罢免杨百之，刑部说情状未明，应一起逮捕治罪。皇帝宽恕了两人，剥夺杨百之三个月俸禄，安磐一个月俸禄。

皇帝频繁举行斋醮，安磐又直言说："从前武宗被左右蛊惑，命番僧锁南绰吉出入豹房，内官刘允到西域迎接佛。十多年间浪费大量财物，招致路人议论。自从刘允被放逐，锁南被囚禁，供应减少，小人伏法。怎么刚过两年，就立刻重蹈覆辙。不是斋戒就是醮祭，每月没有空闲。这难道是陛下的本意？实在是太监崔文等人做的。崔文本是敲钟打鼓的杂役，攀附升迁，已经降职革退，竟又营求恢复原职。引导陛下到这一步，使陛下被天下后世讥笑，崔文该杀。崔文试探陛下，想烧香就顺从，想登坛就顺从，想上疏又顺从。没完没了就引导游乐、大兴土木，引导征伐，还将同类人进荐，伺机逞欲。所以我说崔文该杀。"奏疏递入，只得到"知道了"的答复。户部主事罗洪载因杖打锦衣百户张瑾被关进诏狱，安磐和同僚张汉卿、张逵、葛鴊等请求交给法司审理。皇帝不听。永福长公主下嫁，婚礼定在七月下旬。安磐说："长公主对孝惠皇太后是在室孙女，服期未满，应该更改日期。旧礼仪，驸马见公主行两拜礼，公主坐着接受。违背夫妇之礼，也应当改正。"皇帝以先帝遗旨为由不改变，相见礼仍如旧。

锦衣卫革职旗校王邦奇多次请求恢复职务，安磐说："王邦奇等人在正德年间，贪婪凶狠，像虎狼一样。他们抓捕奸盗，有时用一人牵连十多人，有时用一家牵连数十家，编造狱词，交给刑部，叫做'铸铜板'。他们缉拿妖言，有时派番役四出搜罗愚民怪异的书，有时收买奸僧暗中引诱愚民信奉弥勒教，然后突然袭击，没有人能逃脱，叫做'种妖言'。数十年内，死者填满监狱，生者含冤号哭。如今不追究他们的罪责，让他们得以保全性命，已经够幸运了，还敢肆无忌惮，屡次冒犯天听，是想干什么呢？况且陛下收拾已经涣散的人心，安定即将倾危的国脉，实在在于登极时的诏书。如果让这些人卷土重来，一朝破坏，那么奸人蜂拥而起，堤防溃决，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步。应该严加追究治罪，断绝祸源。"皇帝没有听从。后来王邦奇果然成为大祸害，正如安磐所言。

皇帝通过驿站召来席书、桂萼等人，安磐请求斥退他们以谢天下，并且说："如今想在大内另立一庙，这是明知恭穆皇帝不能入太庙了。孝宗既然不能作为父亲，恭穆又不能入庙，就是没有父亲了。世上难道有没有父亲的太庙吗？这种说法自相矛盾。"皇帝不听。历任兵科都给事中。因率领众人跪伏宫阙再次受杖刑，被削职为民。死在家中。

张汉卿，字元杰，仪封人。正德六年考中进士。授任魏县知县，征召为刑科给事中。曾上奏陈述杜绝侥幸、增加储备、慎用刑狱三件事，切中时弊。没有答复。武宗将要南巡，张汉卿和同僚跪伏宫阙进谏。

世宗继位，听从巡抚李铎的建议，拨发库银二十万两优恤宣府军民。因张汉卿的建议，一并拨发十三万两给大同。多次升迁至户科都给事中。嘉靖元年冬，和同僚上奏说："陛下顾念京畿庄田的祸害，派官会勘。敕令自正德以后投献和额外侵占的田地，全部还给百姓。王言一公布，天下谁不歌颂陛下的仁德！近来给事中夏言、御史樊继祖、主事张希尹勘查上报涿州薰皮厂、安州鹰房草场，诏旨留用。有关部门执行上奏，始终不肯听从，这不是保全大信、显示至公的做法。皮厂起于马永成，鹰房创于谷大用，都是夺取百姓产业建造的。如今马俊、赵霦依仗藩邸旧恩，妄求免于革除，这是重蹈马永成、谷大用的老路。请把这些地全部还给百姓，并严惩马俊、赵霦，作为欺罔者的警戒。"皇后的父亲陈万言请求营建新宅第，不久又乞求庄田，内官吴勋等请求监督苏州织造，张汉卿都极力谏阻。不被采纳。应天各府大旱，皇帝打算卖掉淮、浙的余盐和没收的财产，换银两赈灾。张汉卿说："换银两太慢，非拨发库银不可。"皇帝为此拨发银十五万两。不久，又和同僚上奏说："如今天下一年供给，不够一年开支，加上水旱频繁，物力耗尽。陛下正亲自实行节俭，而中官梁栋等奏报营造缺少珠宝，这是想搜刮户部的银子。梁政等人又以减免三分之数的理由，想从京仓拨补，这是想损耗太仓的粮食。内库不足，向户部索取；户部不足，向郡县百姓索取。郡县百姓又能从哪里取呢？如今东南连年饥荒，百姓甚至骨肉相食，而搜刮的命令频繁下达，臣等私下认为不可。"得到"知道了"的答复。不久，又弹劾席书救灾失当，请求派官前往勘查，治他欺罔之罪。皇帝当时正宠信席书，通过驿站召他进京任礼部尚书，不治罪。

当初，兴献帝议加皇号时，张汉卿据理力争，到这时，又倡议众人跪伏宫阙。两次受杖刑，被削职为民。嘉靖二十年，言官邢如默、贾准等会合推荐天下遗贤，包括张汉卿，但最终没有被召用。

张原，字士元，三原人。正德九年进士。被授予吏科给事中。上疏陈述淘汰冗食、谨慎工程、禁止进贡、明确赏罚、广开言路、增进德学六件事。其中说：“天下幅员万里，一旦有战事，计臣就报告匮乏，这是百姓贫困的缘故。百姓为什么贫困？是地方守令的聚敛和朝中大臣的进贡造成的。近年军需杂税比从前多出十倍，都从守令那里征收。守令借机自肥，又比上供多出十倍。百姓已经困苦，而进贡的人又巧立名目，争新竞异，称为‘孝顺’。从百姓那里收取十分百分，进献给朝廷的只有一分二分，朝廷乐意什么而接受这些呢？人君驾驭臣下只有赏和罚。近来庸才厮养没有不封侯佩玉的。有的人足不出门而受赏，身不临阵而报功。抵御敌人的人竟然没有沾恩，覆没军队的人大多逃脱罪责。这就是士卒离心离德的原因。”奏疏呈入，权幸憎恨他，传旨贬谪为新添驿丞。

嘉靖初年，被召回恢复兵科，仍加俸一级。南宁伯毛良杀了他的儿子，锦衣掌印指挥朱震等人多次违命放纵，张原先后弹劾他们，都被夺职闲住。皇帝晋升张鹤龄为昌国公；封陈万言为泰和伯，世袭，授陈万言之子陈绍祖为尚宝丞；又以外戚蒋泰等五人为锦衣千户、百户。张原上疏直言极谏，请求裁减节制。不久，弹劾建昌侯张延龄强占民地，定国公徐光祚之子、外戚玉田伯蒋轮、昌化伯邵蕙的家人擅自作威作福。事情虽然未能全部施行，但权贵都感到震惊。

晋升为户科右给事中。在宫门撼门大哭，再次被杖责，伤势严重而死。贫困不能归葬。很久以后，都御史陈洪谟详细陈述张原与毛玉、裴绍宗、王思、王相、胡琼等人的妻子儿女流离失所的情况，请求朝廷抚恤。没有被允许。隆庆元年追赠光禄少卿。

毛玉，字国珍，又字用成，云南右卫军家的儿子，他的祖先是良乡人。弘治十八年进士。正德五年，由行人升任南京吏科给事中。刘瑾失败后，大盗蜂起。毛玉说大学士焦芳、刘宇实际上扰乱了天下，请求公开处死他们，以谢万姓。群盗骚扰山东、河南，毛玉请求防备留都。不久盗贼果然渡江，因为防备严密，不敢侵犯。因父亲去世离职，后起用为南京兵科给事中。御史林有年因谏阻迎佛乌思藏被下狱，毛玉上疏直言救他，林有年得以从轻处罚。又因继母去世离职。服丧期满，担任吏科给事中。世宗即位过了一年，兴王府各内官倚仗皇帝宠爱，逐渐骄奢放纵。又旧太监谷大用、魏彬等人相继图谋复起，事情已有苗头。毛玉立即上疏逐一叙述武宗时事，劝皇帝戒除嗜欲，杜绝请托，以打破侥幸之门，堵塞蛊惑的缝隙。皇帝嘉奖采纳了。

御史曹嘉一向轻浮阴险，仿照宋代范仲淹的《百官图》，将朝廷大臣分为四等，加以品评。给事中安磐上疏驳斥他，说唐代王珪评论房玄龄等人，本朝解缙评论黄福等人，都是奉君命而品评的，没有像曹嘉这样随意放肆批评的。毛玉又说曹嘉违背成法，变乱国是，请求罢斥。皇帝听从了他的话，将曹嘉贬到外地。御史许宗鲁为曹嘉申诉，请求斥退毛玉，他的同官伦以谋也帮助进言。给事中张原认为百官互相诋毁，朝廷因此多事，严重损害国体，请求自己先被斥退。毛玉也上疏请求离职，说：“许宗鲁等人只知道朋友私恩，不顾朝廷大体。臣一身所系微不足道，但公论关系重大，请求罢免臣以谢御史。”皇帝都安慰挽留了他们。当时宸濠的亲戚属下连累被逮捕的有数百人，毛玉奉命前去审讯，保全救活了许多人。并且说宸濠作乱，是由左右贪图贿赂酿成的。于是弹劾不殉死的守臣，并禁止天下官吏与藩王府勾结。皇帝都听从了。再升为左给事中。不久在宫门哭谏争“大礼”，被下狱受杖，竟然去世。后来追赠光禄少卿。

裴绍宗，字伯修，渭南人。正德十二年进士。被任命为海门知县。武宗南巡时，他受命代理江都事务，权幸都畏惧他，供应大为节省。世宗即位，召他入朝任兵科给事中。立即上疏请求法祖定制，说：“太祖留下的谋划尽善尽美。如重视大臣，勤于视朝，亲自视察田野，穿洗过的衣服，在宫中种菜，毁掉镂金床，打碎水晶漏，建造观心亭，悬挂《大学衍义》等类，陛下应当深思并遵行。而几位大臣尤其应当朝夕纳诲，以辅助培养圣德。陛下每天临幸便殿，亲近儒臣，使耳目不被淫邪蒙蔽，左右不被险佞迷惑，那么君志素定，治功可成。”皇帝嘉奖采纳了。皇帝想加兴献帝皇号，裴绍宗极力劝谏。嘉靖二年冬，皇帝因灾异频繁，想取消明年郊祀后的庆成宴。裴绍宗说：“祭祀之礼没有比郊丘更重要的，君臣之情必须通过宴享相通。从前因国丧废大礼，如今已经除丧，应该立即举行，岂能因灾伤又免除。”修撰唐皋也说了同样的话。最终得以按礼仪举行。第二年，因在宫门哭谏受杖而死。追赠官职与毛玉相同。

王时柯，字敷英，万安人。正德十二年进士。被授予行人。嘉靖三年升任御史，上疏说：“桂萼等人因议礼迎合，被越级升为美官。薛蕙、陈相、段续、胡侍等人，接连上奏弹劾，实出至公。如今佞人超升而群贤获罪，恐怕天下人听说后，说陛下好谀恶直。希望采纳忠直之言，消除朋党之祸，特别宽恕薛蕙等人而听凭席书、方献夫辞职，改任张璁、桂萼别职，那么是非不谬，人情悦服。”违背圣意被严厉斥责。不久，有伏阙事件，再次受杖，被除名。

当时御史中上疏争“大礼”居首的是余翱，字大振，定远人，正德年间进士。嘉靖二年任御史，曾弹劾司礼太监张佐蒙蔽之罪。第二年七月，与王时柯等人被杖责后戍边。在戍所住了十四年。皇子出生，被赦免还朝。穆宗即位，王时柯、余翱都恢复官职，追赠王时柯光禄少卿。

郑本公，朔州卫人。正德九年进士。历任御史。武宗生病时，国本未立，郑本公请求谨慎选择宗室亲贤的人立为太子，以系天下期望。没有得到回复。世宗继位，到冬天乾清宫建成，皇帝从文华殿入居。郑本公上言：“可思考的事情有六件。此宫营造八年，一旦告成。陛下居安思危，应当远离群小，节制燕游，以防一朝之患；重视妃配，广继嗣，以为万世之计。慎终如始，兢兢业业，常像天祖降临一样；求言更加急切，访政更加勤勉，以防壅蔽之患。保持圣心，远离货色，不要沉溺于毒酒；重视兴作，珍惜财力，永鉴于先朝。”皇帝嘉奖采纳了。过了一个月，皇帝想加兴献帝皇号，郑本公竭力说不可。嘉靖改元，出巡辽东。弹劾罢免副总兵张铭、都指挥周辅。回朝，论救给事中刘最，违背圣意被严厉斥责。二年十月，时享太庙，皇帝不亲自参加。郑本公与同官彭占祺竭力说派遣代表不合适，报告后只得到知悉。

第二年三月，皇帝想加兴献帝为皇考，在宫中立庙。郑本公与同官据理力争，说：“陛下在藩邸时，是孝宗的侄儿，兴献王的儿子。临御天下时，则是孝宗之子，兴献帝之侄。两句话就可以决定了。至于在宫中立庙，实不合常规。献帝之灵既不能入太庙，又空去一国的祭祀而寄托于宫中享祭。陛下在太庙享祭，祝文称‘嗣皇帝’，在献帝之庙，又当如何称呼？爱敬精诚，两无所属，献帝将蹙然不安。”皇帝发怒，责备他们朋言乱政，罚俸三月。

这年六月，任命席书为礼部尚书，召张璁、桂萼入京。郑本公与同官四十四人联名上疏说：“桂萼首为乱阶，张璁再次肆行欺罔，黄绾、黄宗明、方献夫、席书接连而至。尚书之命，由宫中直接下达。行取之旨，已罢再颁。大臣因此被逐，言官由此得罪。即使往日刘瑾、江彬之奸，流祸也不至于如此酷烈。”没有被采纳。不久，与廷臣在宫门哭谏。被下狱，廷杖后恢复职务。当时，争“大礼”的各位御史中，郑本公的言论最为切中。

不久升任通政参议。九年没有调任，因病请求改任南京。于是被授予大理寺丞，稍升南京太仆少卿。称病辞官回乡。二十年，言官邢如默、贾准等人共同推荐，诏令任用但未赴任，去世。

张曰韬，字席珍，莆田人。正德十二年进士。被授予常州推官。武宗南巡时，江彬放纵他的党羽横行州县。将到常州，百姓争相想逃亡躲藏。当时知府和武进知县都入朝觐见，张曰韬兼管府县印信，召集父老约定说：“江彬的党羽到了，你们尽力与他们格斗。”又释放囚徒，命令他们与乞丐各自准备瓦石等待。不久，江彬的党羽果然成群骑马而来。父老直接拦在境上，说：“常州连年灾荒，物力大困，无法招待你们。府中只有一位张推官，一钱不入，即使想准备草料，也无法办到。”说完，江彬的党羽怀疑有别的变故，于是稍微退却，派人骑马报告江彬。张曰韬立即上书巡按御史说明情况。御史东郊巡视部属路过常州，对他说：“事情紧迫了，江彬将用别的事由绑你。”命令张曰韬登上自己的船先出发，自己用小船跟在后面。江彬的党羽果然大批到来，搜寻张曰韬，误截了御史的船。东郊派人严捕截船的人，而暗中让人放松。他的党羽害怕御史上报，都散去，张曰韬于是得免。江彬也告诫他的党羽不要骚扰，从此常州以南各府得以安宁。

世宗即位，召他任御史。杨廷和等人争论织造时，张曰韬也上言：“陛下既说阁臣所奏只是爱主惜民，这是明知织造的害处了。既知道，却还不停止，实在是因为信任大臣不专，而群小当政。自古以来没有群小在内蒙蔽，而大臣能在外尽忠的。崔文等几个小人曾经扰乱先朝，如今又蒙惑圣心，窃弄威福。陛下为什么放任他们逞私，不早日斥逐呢？臣听说织造一官，要花费数万两银才能得到。既然用重资营求，想要他不向下索取赔偿，这是必定没有的事。”皇帝没有采用。

席书因宫中圣旨被任命为尚书，张曰韬与同官胡琼各自上疏直言力争。已经受杖后，仍然带伤上疏弹劾奸人陈洸的罪行。不久，竟然去世。隆庆初年，追赠光禄少卿。

胡琼，字国华，南平人。正德六年进士。由慈溪知县入朝任御史。历任巡按贵州、浙江有声望。哭谏时，受杖责而死。后来追赠官职与张曰韬相同。

杨淮，字东川，无锡人。正德十二年进士。被授予户部主事，再升任郎中。开始监管京仓，革除胥吏积弊几乎全部。接着监管淮、通二仓，罢除中官茶果的供应，废除囤基及额外席草费。最后监管内库，宦官照例有供馈，杨淮全部拒绝。公正勤勉廉洁谨慎，被尚书孙交、秦金所器重。在宫门哭谏受杖，月余后去世。囊中无一物，家人卖屋来收殓。秦金与杨淮同乡，为他经纪送归灵柩。后来追赠太常少卿。

申良，字延贤，高平人。考中乡试，被授予招远知县。山东盗贼兴起，申良预先准备战守器具。盗贼到来，追击到黄县，俘获斩杀数百人。不久，盗贼再次到来，再次击溃他们。历任诸城、良乡知县。权贵之人往来要挟索贿，申良全部拒绝。升任安吉知州。锦衣卫叶琼倚仗钱宁势力强占民田，申良审理后归还百姓。叶琼于是唆使奸人诬告申良，事情最终得以澄清。稍升常州同知，入朝任户部员外郎。与杨淮一起被杖责而死。追赠太仆少卿。招远百姓怀念他的政绩，绘制画像祭祀他。

张澯，字景川，广东顺德人。祖父张善昭，曾任四川佥事，被贬为临江通判。在此之前，练子宁的亲属党羽被发配到临江的有八十多人，张善昭上书说：“练子宁忠心贯日月，太宗曾说‘如果练子宁还在，我本应重用他’。仁宗也说‘方孝孺等人是忠臣’。既然认为他们是忠臣，为什么他们的远亲末属，还要以奸恶的罪名发配，百年不予宽恕呢？”奏疏虽未被采纳，但朝廷内外都认为他很有气概。张澯考中正德九年进士，被任命为建平知县。因得罪巡江御史贺洪，被改调广昌。张澯控告贺洪的罪行，贺洪因此被削籍为民。张澯从广昌升任礼部主事，监督会同馆。尚书王琼与都御史彭泽有矛盾，以彭泽派使者到土鲁番答应给予金币赎回哈密城印作为彭泽的罪行，唆使在会同馆的番人揭露彭泽的过错，引诱张澯签署文书，并且说：“彭泽所做的事，是南宋覆灭的老路。事情成功后你会被提拔。”张澯坚决拒绝说：“王公错了。彭泽与土鲁番的文书都在，怎么能与宋朝的和议相比。过去范仲淹也曾写信给元昊，难道只有彭泽这样做吗？”不肯签署。不久升任员外郎，受杖刑而死。

仵瑜，字忠父，蒲圻人。父亲仵绅，任工部主事。仵瑜年少时有志向节操，正德十二年考中进士，随即称病辞职。后被起用补任礼部主事，又引病归乡。世宗即位，起复原官。他上疏陈述勤于圣学、敦厚亲情、广开言路、敬重大臣、选拔谏臣、去除佛教、拯救困穷、重视守令、修整武备、储备人才等十件事。后来，竟然死于杖刑之下。

臧应奎，字贤徵，长兴人。正德十二年进士。被任命为南京车驾主事。进贡的宦官索要船只超过定额，他尽力裁减。宦官派士兵到兵部喧哗，他呵斥左右将士兵抓起来，士兵逃走了。他的生母去世，按礼法不应承重，但他执意服丧三年。后入京任礼部主事，不久被杖死。臧应奎师从湛若水，以圣贤自期。曾经过文庙，感慨地对朋友说：“我们死后，也应当在此受祭祀。”他的志向就是如此。

郎中胡琏，字重器，新喻人。正德六年进士，官居刑部。曾谏阻武宗南巡而受杖刑。主事余祯，字兴邦，奉新人。正德九年进士。司务李可登，字思善，辉县人。弘治末年由乡荐入仕。都在兵部任职。李可登一向慷慨，以忠义自许，最终如愿以偿。户部主事安玺，宛平人。正德十六年进士。刑部主事殷承叙，江夏人。正德九年进士。穆宗继位后，追赠胡琏为太常少卿，张澯为太仆少卿，仵瑜、臧应奎、殷承叙、安玺、余祯为光禄少卿，李可登为寺丞。

郭楠，字世重，晋江人。正德九年进士。被任命为浦江知县。考核最优，入朝任御史。世宗即位，他请求召还正直之臣舒芬、王思、黄巩、张衍瑞等人。世宗听从了。嘉靖元年，他在两广核查军饷。弹劾总兵官抚宁侯朱麒贪婪懦弱，皇帝下诏予以告诫。不久上奏章，请求退朝后延见大臣，如祖宗旧例。并且说，主事陈嘉言得罪宦官，不应该逮捕。皇帝发怒，剥夺了他的俸禄。

群臣伏阙争论“大礼”，都获罪。郭楠当时巡按云南，急速上疏说：“人臣侍奉君主，曲意逢迎未必忠诚，冒犯君颜未必悖逆。如今群臣伏阙呼号，有的被拷打致死，有的辗转流放戍边，想不到圣明之朝，忠良却如此获罪。请求恢复生者的官职，抚恤死者的家人，或许可以收拢人心，保全君臣大义。”皇帝大怒，派缇骑逮捕治罪，言官论救都不采纳。到京后，被关进镇抚司狱拷打，又廷杖，削去官籍。

在此之前，诸人已死，朝廷大臣无人敢上报。后府经历俞敬上奏说：“学士丰熙等人都因冒犯皇上威严，被关押拷讯。诸臣行为虽然狂悖，内心实在忠诚。如今听说给事中裴绍宗、编修王相、主事余祯等都已死，丰熙等在狱中的也快要死了。那些在床上呻吟、伤重不能起身的，又不知有多少。臣私下认为，献皇帝的神主已奉迎入庙，正应该赦免过错宽宥罪过，彰显大孝于天下。希望收敛雷霆之威，施予雨露之恩。已死的抚恤其后代，垂死的宽宥其性命，使臣子不再以进言为忌讳，这是宗庙社稷的幸运。”通政司经历李继先也上言：“陛下追崇尊号，是为人子的至情，确实不容已。群臣一时冒犯天威，受到重谴，死者已有十余人。大臣纷纷离职，小臣苟且沉默以求自容。如今大同报告变故，没有一人进一疏、画一策，那么大小臣工，志不奋发而气不昂扬，也可以看出来了。请求记录抚恤已死之人，赦免召回流放之臣，追复离职诸臣的官职，而对在位的臣子委任宽容，让他们各自陈述边防计策。臣愚昧不胜恳切。”皇帝都不省悟。

第二年三月，御史王懋说：“廷臣因议礼死于杖下的有十七人，他们的父母妻子流离失所可怜，请求给予优厚抚恤，追赠官职录用子孙。”皇帝大怒，将王懋贬为四川高县典史。过了几天，郭楠的奏疏到了。皇帝更加恼怒，于是逮捕治罪削籍。嘉靖六年春，因灾变反省，听从吏部意见稍微给郭楠一个官职，得到吉水教谕。最终官至南宁知府。

赞曰：“大礼”之争，群臣甚至撼门恸哭，也过于激烈而且愚直了。然而再次受廷杖，有的死去有的被斥退，终身废黜禁锢，多么惨烈啊。杨慎博物洽闻，在文学方面优长。王思、张翀等人，有的在武宗朝进谏，有的在世宗初年抗论，侃侃而谈确凿有据，死于官节，并非只是一时意气奋发建立功业而已。

## 关键人物

- **杨慎**：少师杨廷和的儿子，正德六年殿试第一名；大礼议中率众跪左顺门哭谏，被流放云南永昌卫
- **王思**：太保王直的曾孙，正德六年进士；多次上疏谏武宗，大礼议中跪左顺门哭谏，受杖身亡
- **张翀**：正德六年进士，刑科给事中；力谏罢除镇守宦官，大礼议中率众跪左顺门，被贬瞿塘卫充军
- **刘济**：正德六年进士，吏科给事中；谏武宗巡幸，大礼议中跪左顺门哭谏，被贬辽东充军，死戍所
- **安磐**：弘治十八年进士，吏、兵二科给事中；多次上疏谏止斋醮、斥宦官，大礼议中率众伏阙受杖，削职为民
- **张汉卿**：正德六年进士，刑科给事中；谏武宗南巡，大礼议中倡议众人跪伏宫阙，两次受杖，削职为民
- **张原**：正德九年进士，吏科给事中；上疏谏武宗，大礼议中撼门大哭，受杖重伤而死
- **毛玉**：弘治十八年进士，南京吏科给事中；弹劾大学士焦芳、刘宇，大礼议中哭谏，下狱受杖去世
- **王时柯**：正德十二年进士，御史；上疏弹劾桂萼等人，伏阙事件中受杖除名
- **郑本公**：正德九年进士，御史；谏世宗加兴献帝皇号，大礼议中哭谏，廷杖后复职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杨慎中正德六年殿试第一名，授翰林修撰；成为状元，入翰林
- **本章前段**：杨慎谏武宗微服出行，称病回乡；武宗不纳，杨慎回乡
- **本章前段**：世宗即位，杨慎起用为经筵讲官；复职讲学
- **本章中段**：嘉靖三年，杨慎等三十六人上书反对张璁、桂萼为翰林学士；皇帝发怒，停发俸禄
- **本章中段**：杨慎率廷臣跪左顺门哭谏，皇帝大怒，逮捕八人；杨慎、王元正等被下诏狱，后廷杖
- **本章中段**：十天后，杨慎等七人再次被廷杖，杨慎、王元正、刘济被流放；杨慎流放云南永昌卫
- **本章中段**：杨慎带病奔驰万里至戍所；几乎起不来
- **本章中段**：嘉靖五年，杨慎闻父病归家，父愈后返回永昌；杨廷和病愈，杨慎回戍所
- **本章中段**：杨慎参与击败寻甸安铨、武定凤朝文叛乱；击败贼寇
- **本章后段**：嘉靖三十八年七月杨慎去世，年七十二；去世
- **本章后段**：王思等十七人因廷杖先后去世；十七人死亡
- **本章后段**：郭楠上疏请求抚恤死者，被逮捕削籍；郭楠被逮治削籍

## 地点

- **左顺门**：朝廷大臣跪伏哭谏的地点
- **云南永昌卫**：杨慎被流放戍守的地点
- **瞿塘卫**：张翀被贬充军的地点
- **辽东**：刘济被贬充军的地点
- **新都**：杨慎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明代大礼议事件中言官群体的集体抗争与惨烈牺牲，展现了皇权与士大夫的激烈冲突，以及杨慎等人的文学成就与政治风骨。

## 标签

- 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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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杖
- 流放
- 王思
- 张翀
- 刘济
- 安磐
- 张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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