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璁桂萼方献夫夏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张璁桂萼方献夫夏言

## 本章概览

嘉靖初年，世宗为追尊生父兴献王，与朝臣展开大礼议之争。张璁、桂萼等人迎合帝意，上疏主张尊父为皇考，由此获得宠信，迅速跻身权力中枢。四人虽同因议礼起家，却各怀心思，彼此攻讦。张璁刚愎自用，报复廷臣，与桂萼联手排挤费宏、杨一清等，一度成为首辅。桂萼性格猜忌，得志后以复仇为事，连兴大狱，却因与张璁龃龉而失势。方献夫议礼态度较为平缓，入阁后亦能持正，但终因联姻横行遭劾。夏言才华横溢，以敢言受知，主持郊礼改制，位至首辅，却因骄横与严嵩结怨，最终被构陷处死。四人皆因议礼骤贵，又因权争败亡，其兴衰折射出嘉靖朝皇权独断、臣子依附的政治生态，以及礼制背后的人心与权谋。大礼议不仅改变了嘉靖初年的朝局，也深刻影响了明代中后期的政治走向，成为明代政治史上标志性事件。

本章叙述张璁、桂萼、方献夫、夏言四人在明世宗朝因议礼而受宠，及他们之间的权力倾轧与恩怨。

本章详述张璁、桂萼、方献夫因支持世宗追尊生父而迅速升迁，以及夏言后来居上，与议礼诸臣争斗，最终被严嵩陷害的过程。

## 正文

张璁（胡铎） 桂萼 方献夫 夏言

张璁，字秉用，永嘉人。在乡试中举，考了七次都没中进士。将要前去候选时，御史萧鸣凤擅长星象术数，对他说：“从此以后三年内会中进士，再过三年会突然显贵。”张璁于是回去了。正德十六年考中进士，当时已经四十七岁了。

世宗刚登基时，商议追尊生父兴献王。朝中大臣坚持反对，建议三次呈上三次被驳回。张璁当时在礼部观政，在那年七月初一上奏说：“孝子的极致，没有比尊崇父母更大的。尊崇父母的极致，没有比用天下来奉养更大的。陛下继承帝位，立即商议追尊圣父以端正名号，迎奉圣母以尽奉养，这确实是太孝。朝廷议论拘泥于汉朝定陶王、宋朝濮王的旧例，认为过继为人后代的就要做儿子，不能顾及自己的亲生父母。难道天下还有没有父母的国家吗？《礼记》说：‘礼不是从天降下，也不是从地产生，只是人情而已。’汉哀帝、宋英宗原本是定陶王、濮王的儿子，但汉成帝、宋仁宗都预先立他们为继承人，在宫中抚养，他们作为后代的含义非常明确。所以师丹、司马光的理论在那个时候实行是可以的。现在武宗没有后代，大臣遵循祖训，因为陛下按伦序应当被立而迎立。遗诏直接说‘兴献王长子’，从未表明过继为人后代的含义。那么陛下的兴起，实际上是继承祖宗的统绪，与预先立为继承人、在宫中抚养的情况明显不同。议论者说孝宗皇帝的恩泽在人间，不能没有后代。假使圣父还在，今天继承帝位，恐怕弟弟也没有为兄长立后的道理。而且迎奉圣母，是因为母亲的亲情。如果称皇叔母，就应当以君臣之礼相见，恐怕儿子没有以臣礼对待母亲的道理。《礼记》说‘长子不能过继给人家做后代’，圣父只生了陛下一人，为了天下而做别人的后代，恐怕儿子没有自己断绝父母亲情的道理。所以对陛下来说，说入继祖宗的统绪，而能够不废弃尊崇父母，是可以的；说过继给人做后代，而自己断绝亲情，是不可以的。统绪和后代不同，不一定父亲死了儿子才能继承。汉文帝继承汉惠帝之后，是以弟弟的身份继承；汉宣帝继承汉昭帝之后，是以侄孙的身份继承。如果一定要剥夺这种父子亲情，建立那种父子的名号，然后才叫做继承统绪，那么古代有称高伯祖、皇伯考的，都不能称为统绪吗？臣私下认为今天的礼仪，应该在京城另外建立圣父的庙，使得能够隆重地尊崇父母的孝道，并且使母亲因儿子而尊贵，尊贵与父亲相同，那么圣父不失为父亲，圣母不失为母亲了。”皇帝正被朝廷议论困扰，得到张璁的奏疏非常高兴，说：“这一论述出来，我们父子得以保全了。”立刻下发给廷臣讨论。廷臣非常惊骇，纷纷攻击张璁。礼官毛澄等人坚持原来的意见。适逢献王妃到达通州，听说尊称礼仪没有确定，停下不肯入京。皇帝听说后哭泣，想要退位回到藩国。张璁于是写了《大礼或问》呈上，皇帝于是接连反驳礼官的奏疏。廷臣不得已，共同商议尊称孝宗为“皇考”，兴献王为“本生父兴献帝”，张璁也被任命为南京刑部主事而离京，追尊的议论暂且搁置。

到了嘉靖三年正月，皇帝看到桂萼的奏疏后动心，再次下发给廷臣讨论。汪俊代替毛澄任礼部尚书，坚持如同毛澄的意见。张璁于是又上疏说：“陛下遵循兄终弟及的祖训，按伦序应当被立为皇帝。礼官不思考陛下实际上是入继大统的君主，却强行比附过继给人做后代的例子，断绝献帝的天性恩情，蔑视武宗相传的统绪，导致陛下父子、伯侄、兄弟的名分和实际都混乱。宁可得罪天子，也不敢违背权臣，这是什么用心？我看到圣旨说：‘兴献王只生了朕一人，既不能继承香火，又不能得到美称，无边的恩情如何报答？’执政大臣揣测皇上的心思，看到推崇尊号的重要性，所以今天争一个帝字，明天争一个皇字。而陛下的心思，也每天因为不能称帝称皇而感到遗憾。不久加称为帝，认为陛下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留下一个皇字来窥测陛下将来不满足的心思，于是敢称孝宗为皇考，称兴献帝为本生父。父子的名分既然改变了，推崇的意义在哪里？于是急忙下诏通告天下，趁陛下没有察觉，使陛下陷于不孝。《礼记》说：‘君子不剥夺别人的亲情，也不可被剥夺亲情。’陛下尊为天子，父子的亲情，别人可以剥夺吗？又可以容忍别人剥夺吗？所以今天的礼仪不在于皇与不皇，只在于考与不考。如果只是争一个皇字，那么执政大臣必定姑且用这个来堵塞今天的议论，陛下也姑且用这个来满足今天的心思，我担心天下懂礼的人，一定会不停地非议嘲笑。”与桂萼的第二份奏疏一同呈上。皇帝更加高兴，立刻召两人进京。命令还没到达，两人及黄宗明、黄绾又联合上疏力争。等到献帝改称“本生皇考”，内阁大臣认为尊称已经确定，请求停止召命，皇帝不得已听从了。两人已经在路上，又快速上疏说：“礼官害怕我们当面质对，所以先使出这种手段，以求实现他们的私心。如果不赶紧去掉本生的称呼，天下后世终究会认为陛下是孝宗的儿子，落入礼官的欺骗蒙蔽之中。”皇帝更加心动，催促召见两人。

五月到达都城，又分条上奏七件事。众人气势汹汹，想要打死他们。桂萼害怕，不敢出门。张璁过了几天才上朝。给事中、御史张翀、郑本公等人接连上奏极力攻击，皇帝更加不高兴，特别授予两人翰林学士。两人极力推辞，并且请求当面驳斥廷臣的错误。给事中、御史李学曾、吉棠等人说：“张璁、桂萼歪曲学问、迎合世俗，圣世一定要诛杀。通过传奉成为学士，有损圣德不少。”御史段续、陈相又特意上疏论述，并牵连到席书。皇帝责令李学曾等人回奏情况，将段续、陈相关进诏狱。刑部尚书赵鉴也请求将张璁、桂萼交付司法审理，对人说：“如果得到批准，就打死他们。”皇帝责备他们结党营私，也命令回奏情况。张璁、桂萼于是又列出欺罔十三条，极力驳斥廷臣。等到廷臣伏在宫阙前哭谏争辩，都被关进诏狱并受杖刑。被打死在杖下的有十多人，被贬谪流放接连不断。从此张璁等人的权势大张。那年九月最终采用他们的建议确定了尊称。皇帝更加宠爱依靠张璁、桂萼，张璁、桂萼更加倚仗宠爱仇视廷臣，整个朝廷的士大夫都切齿痛恨这几个人。

四年冬天，《大礼集议》编成，张璁升任詹事兼翰林学士。后来讨论世庙的神道、庙乐、武舞以及太后谒庙的礼仪，皇帝都依靠张璁的意见来决定。张璁引经据典，委婉地符合皇帝心意，皇帝更加器重他。张璁急于谋求掌握大权，被大学士费宏压制，于是与桂萼接连上奏攻击费宏。皇帝也知道其中的情况，留下费宏没有立即罢免。五年七月，张璁请求回乡扫墓。辞朝之后，皇帝又任命他为兵部右侍郎，兼任原来的官职。给事中杜桐、杨言、赵廷瑞接连上奏极力诋毁，并弹劾吏部尚书廖纪引用奸邪之人。皇帝发怒，严厉责备他们。两京给事中、御史解一贯、张录、方纪达、戴继先等人又接连上奏议论不已，皇帝都不听从。不久升任张璁为左侍郎，又与桂萼攻击费宏。第二年二月兴起王邦奇的案件，诬陷杨廷和等人，费宏和石珤同日被罢免。

吏部郎中彭泽因为浮躁被贬斥，张璁说：“从前议论大礼时，彭泽劝我进呈《大礼或问》，导致招来众人的忌恨。现在这些大臣被斥退，将会依次斥退我们。”彭泽于是得以留任。过了三天，又上言：“我与整个朝廷对抗四五年，整个朝廷攻击我的奏疏达到上百份。现在修撰《大礼全书》，元恶寒心，群奸侧目。所以要略刚刚进呈，谗言诽谤就大量兴起。如果《全书》完成，诬陷将会更加厉害。”于是以有病为由请求退职来要挟皇帝，皇帝下褒美诏书安慰挽留。吏部尚书缺员，推举前尚书乔宇、杨旦；礼部尚书也缺员，推举侍郎刘龙、温仁和。温仁和因为资历深而争位。张璁说乔宇、杨旦是杨廷和的党羽，而温仁和也不应该自荐。皇帝命令大臣退休的，除非奉诏不得推举，乔宇等人于是被废弃。

张璁积怨于廷臣，每天图谋报复。适逢山西巡按马钅录审理反贼李福达的案件，供词牵连武定侯郭勋，法司审判决议按照马钅录的拟议。张璁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说廷臣因为议礼之事陷害郭勋。皇帝果然怀疑众臣结党营私，于是命张璁代理都察院，桂萼代理刑部，方献夫代理大理寺，重新审问，完全推翻原来的判决，倾覆所有异己的人。大臣颜颐寿、聂贤以下都被拷打，马钅录等人被定罪流放远方。皇帝更加认为张璁有才能，在便殿慰劳赏赐，赐给二品官服，三代封赠诰命。京官考核和言官互相纠察，已经罢黜御史十三人，张璁掌管都察院，又请求考察斥退十二人。又上奏施行宪纲七条，约束巡按御史。那年冬天，就任命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参与机要事务，距离他脱去布衣做官才六年。

杨一清为首辅，翟銮也在内阁，皇帝对待他们不如张璁。曾对张璁说：“朕有密谕不要泄露，朕给你的帖子都是亲手书写。”张璁于是引用仁宗赐给杨士奇等人银章的故事，皇帝赐给张璁两枚银章，文字是“忠良贞一”和“绳愆弼违”，于是也赐给杨一清等人。张璁当初被任命为学士，各翰林以他为耻，不与他并列。张璁深为怨恨。等到侍读汪佃讲《洪范》不合皇帝心意，皇帝命令补为外官。张璁于是请求从讲读以下根据才能补为外官，改官和罢黜的有二十二人，各庶吉士都任命为部属和知县，从此翰林院为之一空。七年正月，皇帝上朝，看到张璁、桂萼的班次在兵部尚书李承勋之下，心里不满。杨一清于是请求加授散官，于是皇帝亲手写敕令加授两人太子太保。张璁以未建东宫为由推辞，说不应设置此官，于是再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明伦大典》编成，又升任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杨一清再次为相，很大程度上靠张璁、桂萼的力量，倾心对待两人。但张璁终究因为被杨一清压制，不能完全如意，于是产生矛盾。指挥聂能迁弹劾张璁，张璁想把他置于死地。杨一清拟旨稍轻，张璁更加怨恨，斥责杨一清为奸人鄙夫。杨一清两次上疏请求退职，并指责张璁的隐情。皇帝亲手写敕令安慰挽留，于是极力说张璁自我夸耀才能，倚仗宠幸不退让，实在可叹。张璁看到皇帝忽然暴露他的短处，颇为惭愧沮丧。

八年秋天，给事中孙应奎弹劾杨一清、桂萼以及张璁，他的同官王准又弹劾张璁私自参将陈璠，应当罢斥。张璁两次请求退职，言辞中多暗中诋毁杨一清，皇帝于是褒奖安慰张璁。而给事中陆粲又弹劾他擅自作威作福，报复恩怨。皇帝大为感悟，立即罢免张璁。不久，他的党羽霍韬极力攻击杨一清，稍微为张璁辩白。张璁到达天津时，皇帝命行人携带手敕召他回京。杨一清于是被罢免，张璁成为首辅。

皇帝自从排除廷议确定“大礼”后，就以制作礼乐为己任。而夏言开始掌权，于是议论皇后亲蚕，议论勾龙、弃配享社稷，议论分祭天地，议论罢免太宗配祀，议论朝日、夕月另外建立东、西二郊，议论祭祀高禖，议论文庙设置神主并更换从祀的诸儒，议论迁祧德祖而正太祖南向，议论祈谷，议论大禘，议论帝社帝稷，奏章一定下发给张璁议论。但皇帝独自决断，张璁的话也不完全采纳。他进谏罢免太宗配享上天，三四次反复，最终没能阻止。

十年二月，张璁因为名字犯了皇帝的名讳请求更改。于是赐名孚敬，字茂恭，皇帝手书四个大字赐给他。夏言倚仗皇帝宠爱，多次借事攻击张孚敬。张孚敬怀恨在心，没有发作。采纳彭泽的建议诬陷行人司正薛侃，通过薛侃来陷害夏言。朝廷审讯时事情败露，圣旨斥责他忌刻欺罔。御史谭缵、端廷赦、唐愈贤接连上奏弹劾他。皇帝命令法司让他退休，张孚敬于是非常惭愧地离去。不久，派行人携带敕令召他回京。第二年三月回朝，夏言已经升任礼部尚书，更加掌权。李时、翟銮在内阁，方献夫接着入阁，张孚敬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专横了。八月，彗星出现在东井星宿，皇帝怀疑大臣专权，张孚敬于是请求罢免。都给事中魏良弼诋毁张孚敬奸邪，张孚敬说：“魏良弼因为滥举京营官被夺俸，是我拟旨的，他挟私报复。”给事中秦鳌弹劾张孚敬强辩掩饰奸邪，言官论列时就罗织罪名，拟旨不保密，引以为己过，明示内外，好像天子的权力在他掌握之中。皇帝认为秦鳌说得对，命令张孚敬自己陈述情况，准许他退休。李时请求给予粮米役隶、敕书，皇帝不许。再次请求，才得以乘驿车回家。十二年正月，皇帝又想起他，派鸿胪官携带敕令召见。四月回朝。六月，彗星又出现在毕宿和昴宿之间，请求避位，皇帝不许。第二年升任少师兼太子太师、华盖殿大学士。

当初，潞州陈卿作乱，张孚敬主张用兵，贼寇最终被消灭。大同再次发生叛乱，他也主张用兵，推荐刘源清为总督，但军队长期没有战功。后来叛乱平定，代王请求朝廷派大臣安抚。夏言于是极力诋毁用兵的错误，请求按代王说的办，言辞中多次攻击张孚敬。张孚敬大怒，扣下代王的奏疏不执行。皇帝下诏让他与夏言交好，并派黄绾去大同，见机行事。张孚敬因为自己的建议不被采纳，称病请求退休，奏疏上了三次。不久儿子去世，他请求得更急。皇帝回复说："你没有病，是怀疑朕罢了。"张孚敬又上奏，不承认错误，还一一诋毁一同议礼的席书、方献夫、霍韬、黄绾等人。皇帝责问他，他才又起来办事。皇帝在文华殿后面修建九五斋、恭默室作为斋戒居所，命辅臣赋诗。张孚敬和皇帝各写了四首呈上。后来，多次在便殿被召见，从容商议政事。

十四年春天得了病，皇帝派宦官赐给酒肉，并和夏言说起他，颇提到他固执己见，并且不爱惜人才以致招来怨恨的情况。又派宦官赐给药物，亲笔诏书写道："古代有剪下胡须为大臣治病的，朕现在把自己服用的药赐给你。"张孚敬幸运地得到温和的诏谕，于是多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命行人和御医护送他回乡，有关部门按规定供给俸禄和仆役。第二年五月，皇帝又派锦衣官带着亲笔诏书探病，催促他回京。走到金华，病情加重，于是返回。十八年二月去世。皇帝在承天，听到消息悲伤悼念不已。

张孚敬刚强明察果敢，不避嫌怨。遇到明主后，也时常进献忠言。皇帝想定张延龄谋反罪，灭他全族。张孚敬争辩说："张延龄只是个守财奴，怎么能谋反？"皇帝多次追问，他回答和最初一样。到秋后应当判决时，张孚敬上疏说："昭圣皇太后年事已高，突然听说张延龄死了，万一吃不下饭，发生其他变故，拿什么来安慰敬皇帝的在天之灵？"皇帝恼怒，责备张孚敬："自古以来强臣逼迫君主的事不止一件，像现在这样爱惜死囚来逼迫君主了。你应当后悔没有跟从杨廷和去侍奉敬皇帝吧？"皇帝故意说重话来吓唬张孚敬，但张孚敬的心意不止。因此直到昭圣皇太后去世，张延龄得以长期监禁。其他如清理勋戚的庄田，罢免天下镇守的宦官，先后几乎全部清除，都是他的力量。他持身特别廉洁，痛恨贪官污吏，一时间贿赂断绝。但他性格凶狠刚愎，报复不断，不保护善良的人。想极力破除臣子的私党，而自己先成了党魁。"大礼议"大案，让他一生蒙受诟骂。不过皇帝始终眷顾礼遇他，廷臣最终没有人能与他相比，曾经称他少师罗山而不叫他的名字。他去世时，礼官请求赐予谥号。皇帝取"危身奉上"的意义，特赐谥文忠，追赠太师。

当时有个胡铎，字时振，余姚人。弘治末年进士。正德年间，任福建提学副使。嘉靖初年，升任湖广参政，累积做到南京太仆卿。胡铎与张璁同乡中举。"大礼议"兴起，胡铎的意见也主张以兴献王为考，与张璁相合。张璁邀他一同署名，胡铎说："主上的天性固然不可违背，天下的人情也不可拂逆。尊兴献王为考还不停止就会入宗庙，入宗庙就会配享，配享就会有祧迁。以藩封虚号的皇帝，来夺走君临治世的宗庙，道理上本来就不行。入庙就有位置，位置将放在武宗之上还是之下？活着做臣子，死后不能跻身于君主之上。然而鲁国曾经升僖公于闵公之上，恐怕将来不乏夏父弗忌这样的人。"张璁的奏议于是呈上。不久张璁被召见。胡铎正在服丧期满后赴京，张璁又邀他一同上疏，胡铎回信谢绝，并且与他辩论继统的义理。"大礼"确定后，胡铎又写信劝张璁召回议礼的各位大臣，培养和平之福，张璁不能听从。胡铎与王守仁是同乡，但不尊崇他的学说；与张璁都以尊兴献王为考为正确，但不与他一同进身。然而他辩论继统，说国家统嗣断绝而立君包含了立贤的意思，大概是大错。

桂萼，字子实，安仁人。正德六年进士。被任命为丹徒知县。性格刚强任性，多次触犯上司，调任青田不去。因推荐起用为武康知县，又触犯上司被下狱。

嘉靖初年，由成安知县升任南京刑部主事。世宗想尊崇生父生母，廷臣坚持反对，已经称兴献王为帝，妃子为兴国太后，颁布诏书天下已两年了，桂萼与张璁同官，于是在二年十一月上疏说："臣听说帝王事奉父亲孝顺，所以事奉上天明察；事奉母亲孝顺，所以事奉地神明察。没有听说废弃父子伦常，而能事奉天地主持百神的。如今礼官失考典章制度，阻绝陛下纯孝之心，把陛下推入做他人后嗣的错误中，而灭掉武宗的统绪，剥夺献帝的宗庙，并且使兴国太后受制于慈寿太后，礼数不能尽到，三纲顿时废弃，这是非常的变化。自从张璁、霍韬献议，议论的人指为求进，逆言封住人口，致使懂礼的人不敢反驳。臣思念陛下侍奉兴国太后，感慨兴献帝没有祭祀，已经三年了，捶胸流泪，不知多少次。希望尽快颁发明诏，称孝宗为'皇伯考'，兴献帝为'皇考'，另外在宫中立庙，确定兴国太后的礼数，定称圣母，这样才合乎事天事地的道理。至于朝臣所坚持的不过是宋代《濮议》罢了。考察宋代范纯仁告诉英宗说'陛下昨日接受仁宗诏书，亲自答应做他的儿子，至于封爵，全部采用皇子的旧例，与入继的君主不同'，那么宋代臣子的议论，也自有区别。如今陛下奉祖训入继大统，没有接受孝宗诏书做他的儿子，那么陛下不是做他人后嗣，而是入继的君主，这是很明显的。尊兴献帝为考，尊兴国太后为母，又有什么可疑？臣听说不是天子不议礼；天下有道，礼乐自天子出。臣很久就想请求，近来又得到席书、方献夫两份奏疏。伏望陛下奋然裁断，将臣与二臣的奏疏一并交给礼官，让臣等当面质对。"皇帝大喜，第二年正月亲笔批示讨论施行。

三月，桂萼又上疏说："自古帝王相传，统绪为重，后嗣为轻。所以高皇帝效法前王，著明兄终弟及的训示。陛下继承祖宗大统，正是遵循高皇帝的制度。执政却无故任自己的私心，违背祖训，这种不道的行为，还能说吗？臣听路上的人说，执政窥伺陛下至极之情不止，就加一个皇字罢了。陛下孝顺父母，不在于皇不皇，只在于考不考。如果尊献帝为考的心意可以被剥夺，即使加上千百字的美称，对孝有什么益处？陛下就终身成为无父的人了。如此违背伦常悖逆道义，还可以让他参与这议论吗！"与张璁的奏疏一起呈上。皇帝更加高兴，召他们赴京。

当初，议礼的众臣没有极力诋毁执政的，到桂萼就斥责执政为不道，并且想不让他参与议论。他的言论放肆无所顾忌，朝士尤其痛恨他。召命下达，众人更加惊骇，群起攻击，皇帝不为所动。桂萼又偕同张璁不断论列，于是被召为翰林学士，最终采纳了他的建议。桂萼从此受到特别深的知遇。

四年春天，给事中柯维熊说："陛下亲近君子而君子不被容纳，如林俊、孙交、彭泽的离职就是。远离小人而小人还在，如张璁、桂萼的任用就是。而且如今伏阙的众臣多已死亡流徙，而御史王懋、郭楠又被贬谪，臣私下认为惩罚过重了。"桂萼、张璁于是请求离职，皇帝下褒美诏书安慰挽留。不久升任詹事兼翰林学士。议定世庙神道和太后谒庙的礼仪，又排挤廷议，迎合皇帝意旨。皇帝更加认为他们贤能，两人气焰更盛。而阁臣压制他们，不让他们与各翰林等同列。两人于是连续上章攻击费宏以及石珤，排挤他们离去。给事中陈洸犯下重罪，桂萼与尚书赵鉴捋袖力争，被南京给事中所弹劾，不被追究。曾陈述时政，请求预先免除六年的田租，革除登基初年的积弊，放宽登闻鼓的禁令，恢复塞上开中制度，惩治奸徒阻绝养济院，允许穷民耕种城墙下的空地，停止外官赴部考满，申明圣敬，推广圣孝，共几件事。多被讨论施行。

六年三月，升任礼部右侍郎，兼官如故。当时正进行京察，南京言官在拾遗中涉及桂萼。桂萼上言："原辅臣杨廷和广植私党，蒙蔽圣聪六年，如今依次斥逐，但遗留的奸邪还在言路。从前宪宗初年，命科道在拾遗之后，互相纠劾，言路于是澄清，请求按成例举行。"奏章下到吏部，侍郎孟春等说："宪宗没有这个诏书。桂萼被弹劾而报复，不能使众人心服。"桂萼说："诏书出自宪宗文集。孟春想谄媚言官，应该一并追究问罪。"奏章下部再议，孟春等说成化年间科道有越级提拔巡抚不称职的，宪宗命互相弹劾，罢免了七人，不是考察拾遗可比。皇帝最终认为桂萼说得对，催促赶快举行。给事御史争辩，都被夺去俸禄。孟春等于是把御史储良才等四人名字呈上。皇帝只罢黜储良才，而特旨斥逐给事中郑自璧、孟奇。并且令部院再核实，又罢黜给事中余经等四人、南京给事中顾溱等数人，才停止。

这年九月改任吏部左侍郎。当月拜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按旧例，尚书没有兼学士的，从桂萼开始。刚过一月，升任吏部尚书，赐银章二枚，一曰"忠诚静慎"，一曰"绳愆匡违"，令他密封言事与辅臣相等。七年正月，亲笔诏令加太子太保。《明伦大典》修成，加少保兼太子太傅。

桂萼得志以后，每天以报仇为事。陈九畴、李福达、陈洸的案子，先后株连彭泽、马录、叶应骢等很多人，有的被陷害至贬谪戍边。廷臣没有不畏惧他的凶威的。只有他上疏推荐因建言获罪的邓继曾、季本等人，以及因事贬谪的黄国用、刘秉鉴等人，这些人才得以酌情调动。世人因此也稍微认为桂萼贤能。然而王守仁的起用，实际上是桂萼推荐的。后来，怀恨他不依附自己，极力排挤陷害。到王守仁去世，极尽丑诋，夺去他的世袭封爵，各种抚恤典礼都不给。八年二月命以本官兼武英殿大学士入参机务。当初，桂萼、张璁被召赴京，廷臣想仿效先朝马顺的旧例，在左顺门捶杀他们，他们逃到武定侯郭勋家才免祸。郭勋于是与他们深相结纳，也蒙皇帝眷顾掌管禁兵。后来，郭勋的奸恶情况大暴露，张璁、霍韬极力庇护郭勋。桂萼知道皇帝已经厌恶他，独自列举他凶暴贪狡的几件事上疏，郭勋于是获罪。杨一清为首辅持重，桂萼、张璁喜欢纷更，并且厌恶他压制自己，于是彼此不和。

给事中孙应奎请求鉴别三位大臣的贤否，诋毁桂萼最厉害。皇帝已经怀疑桂萼，令他洗涤旧过，保全君臣始终的义理。桂萼于是非常恐惧，上疏辩解，并且称病请求退休。皇帝回复说："你行事必须努力顺从公议，才不辜负前日的忠心。"桂萼更加恐惧。给事中王准于是弹劾桂萼举荐私人李梦鹤为御医。诏令下吏部，吏部说李梦鹤由考选，没有私弊。皇帝终究怀疑，命太医院再考试。言官知道皇帝的意思已经改变，给事中陆粲极力论述他的罪过，并且说李梦鹤与桂萼家人吴从周、序班桂林居中行贿的事。奏疏呈入，皇帝大悟，立即削夺桂萼官职，以尚书衔退休。张璁也被罢政。皇帝又列出二人罪状下诏廷臣，大略说："他们自以为是、放肆自恣，负君负国，所作所为事端昭然，众人共见，而桂萼尤其严重。按法应当处以刑典，特地宽恕他们。"于是把李梦鹤等人交给法司，都服罪。不久，霍韬两次上疏为桂萼申辩，说杨一清与法司罗织桂萼的赃罪。杨一清于是去位，刑部尚书周伦调往南京，郎中、员外郎都被夺职，命法司会同锦衣镇抚官再审讯。于是说李梦鹤等假托名义行私，与桂萼无关。诏令削去李梦鹤、桂林的官籍，吴从周论罪，桂萼恢复散官。这时张璁已经被召回。史馆儒士蔡圻知道皇帝必定会重新起用桂萼，上疏颂扬桂萼功劳，请求召回他。皇帝于是赐敕，令抚按官催促上路。桂萼还没到，国子生钱潮等又请求催促桂萼。皇帝发怒说："大臣的进退，你们这些小人怎敢过问？"连同蔡圻一起下狱。第二年四月回朝，全部恢复所夺官职，仍参预机务。

桂萼起初锐意功名，勇于任事，不顾众人议论，突然被摧折压制，气焰为之收敛，不敢再放肆。在位几个月，多次称病，皇帝总是下褒美诏书安慰挽留。十年正月获准退休，死在家里。追赠太傅，谥文襄。

桂萼所论奏的，有《帝王心学论》、《皇极论》、《易·复卦》、《礼·月令》以及进献《禹贡图》、《舆地图说》，都对君主德行时政有裨益。他性格猜忌狠毒，喜欢排挤异己，因此不被舆论所容。起初与张璁相处很融洽，等到一同在政府任职，竟至于关系破裂。

方献夫，字叔贤，南海人。幼年丧父。二十岁时考中弘治十八年进士，选为庶吉士。请求回家赡养母亲，于是遭遇母亲去世。正德年间，被任命为礼部主事，调任吏部，晋升员外郎。与主事王守仁讨论学问，很喜欢，于是请求做他的弟子。不久称病辞官回家，在西樵山中读书十年。

嘉靖改元，夏天回朝，路上听说“大礼”的争议没有确定，草拟奏疏说：

先王制定礼制，本来依据人情。君子议论事情，应当探究名义与实际。我看到近日礼官所议论的，有不合乎人情、不恰当于名实的地方，一是拘守《礼经》的话，一是遵循宋儒的说法。我个人认为不是这样。按照《礼经·丧服》传文说“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别人的后代？庶子可以。”又说“成为别人后代的人是谁的后代？是大宗的后代。”“大宗，是尊崇的统系。”“不能断绝，所以族人用庶子作为大宗的后代。嫡子不能成为大宗的后代。”制定这个礼制的人，是说有庶子然后可以成为别人的后代，没有断绝别人的后代来作为自己后代的做法。现在兴献帝只生了陛下一人，没有别的庶子，却要使他断绝后代而做孝宗的后代，这难道合乎人情吗！而且所谓成为别人的后代，父亲曾经立他为子，儿子曾经侍奉他为父，所以去世后为他服丧服。现在孝宗曾经有武宗，不曾以陛下为子。陛下对孝宗不曾服过三年的丧服，这实际上不曾做孝宗的后代，却勉强称他为父，难道符合名实吗！做这种议论的人，没有看到它合乎《礼经》的话。

又按程颐《濮议》说“英宗既已以仁宗为父，不应当以濮王为父亲”。这不是宋儒的说法不好，实在是今天的事情不同。因为仁宗曾在宫中养育英宗，这实际上是父子关系。孝宗不曾养育陛下在宫中，这是不同之一。孝宗有武宗为子，仁宗不曾有儿子，这是不同之二。濮王另有儿子可以不绝后，兴献帝没有别的儿子，这是不同之三。怎么能用濮王的事情来比拟今天的事情呢？做这种议论的人，没有看到它善于阐述宋儒的说法。

如果说孝宗不能没有后代，所以一定要陛下做他的儿子，这尤其不通达大道理。推究孝宗的心，之所以一定要有后，在于不绝祖先的祭祀，不失天下国家的重要罢了，难道一定要拘泥于父子的称呼，然后才算有后吗。孝宗有武宗，武宗有陛下，这就是不绝祖先的祭祀，不失天下国家的重要了，这实际上是有后。而且武宗君临天下十六年。不忍心孝宗无后，难道忍心武宗无后吗？这尤其是不通的说法。兴献帝应当做父亲，却不能做父亲。孝宗不应当做父亲，却勉强称为父亲。武宗应当继承，却不能继承。这是一个举动有三项过失，我没有看到这是可以的。

而且天下不曾有没有父亲的国家。瞽瞍杀人，舜偷偷背着他逃跑。现在如果让陛下舍弃父亲而拥有天下，陛下怎么能安心呢！我知道陛下纯孝的心，宁可没有天下，决不忍心不以父亲为父。议论的人又说兴献帝不应当称帝，这尤其不通达大道理。孟子说“孝子的极致，没有比尊崇父母更大的”。周公追尊太王、王季为王，子思认为这是通达的孝道。哪里有儿子当天子，父亲不能称帝的呢？今天的事情，我曾经这样论述：陛下继承两位宗室，应当继承统绪而不继承子嗣。兴献帝不同于其他宗庙，在于称帝而不称宗。帝王的体制，与士人百姓不同。继承统绪，是天下的大公，三王之道。继承子嗣，是一人的私事，后世的事情。兴献帝得以称帝，是因为陛下是天子的原因。不得称宗，是因为他实际上不曾在位。恳请宣示朝臣，重新称孝宗为‘皇伯’，兴献帝为‘皇考’，另外立庙祭祀他。这样然后合乎人情，当于名实，不仅得到先王制礼的本意，也成全了陛下纯孝的心了。

奏疏写好，看到朝廷大臣正在排斥不同意见，害怕不敢上呈，被桂萼看到，与席书的奏疏一起上奏。皇帝非常高兴，立刻下发给廷臣讨论。廷臣于是把方献夫看作奸邪，甚至不与他来往。方献夫于是闭门请假，得不到批准，就进献《大礼》上下两篇论文，他的说法更加详尽。当时已经召张璁、桂萼到南京，到后立即任用为翰林学士，而任用方献夫为侍讲学士。攻击的人四起，方献夫也极力推辞。皇帝最终采用诸人的议论确定了“大礼”，从此承受皇帝眷顾与张璁、桂萼相等。四年冬晋升少詹事。方献夫始终不能自安，称病辞官回家。

六年被召修撰《明伦大典》。方献夫与霍韬同乡，因为议礼互相亲近友善，又一同应召，于是联合上疏说：“自古以来极力主张‘作为后代’之议的，宋代没有比司马光更厉害的，汉代没有比王莽更厉害的。主张《濮议》的，司马光为首，吕诲、范纯仁、吕大防附和他，而司马光的说法迷惑人最厉害。主张哀帝之议的，王莽为首，师丹、甄邯、刘歆附和他，而王莽的说法流毒最深。宋儒遵循王莽的说法来迷惑万世，误导后学。臣等谨按《汉书》、《魏志》、《宋史》，大略摘取王莽、师丹、甄邯的奏章，与其事情始末，以及魏明帝的诏书，濮园的议论，论定是非附在后面。请求交付纂修官，互相参考考订，使天下臣子知道‘作为后代’的议论实际起源于王莽，宋儒的议论实际出于王莽，下洗群疑，上彰圣孝。”诏书下发他的书到史馆。回朝不久，命代理大理寺事务，与张璁、桂萼复审李福达案。桂萼等议定马录重刑，方献夫力争得以减死。那年九月拜礼部右侍郎，仍兼学士，值经筵日讲。不久代替桂萼为吏部左侍郎，又代替为礼部尚书。《明伦大典》完成，加太子太保。

方献夫比起张璁、桂萼性情宽和平稳，遇事也间或有所坚持，不完全附和。桂萼翻陈洸案，请求全部逮捕问官叶应骢等人，因方献夫的话多数免于逮捕。思恩、田州连年作乱，方献夫请求专任王守仁，而罢免镇守中官郑润、总兵官朱骐，皇帝于是召郑润、朱骐回京。思、田平定后，王守仁建议筑城建邑，桂萼极力诋毁。方献夫一一陈述他的功绩，筑城得以没有停止。张璁、桂萼与杨一清结怨，方献夫借灾异进献和衷共济的说法，并请求召回贬谪戍边除名的余宽、马明衡等人，而加倍录取进士名额。皇帝下褒美诏书答复他，余宽等人最终没有被任用。方献夫因尼僧、道姑伤风败俗，请求勒令改嫁，皇帝听从。又因霍韬的话，全部淘汰没有度牒的僧道、拆毁私建的寺观。皇帝想减损陈皇后的丧礼，方献夫引用礼制坚决争辩。不久又代替桂萼为吏部尚书。桂萼、张璁被罢政，诏令吏部核查两人私党。方献夫说：“陆粲等所弹劾的百十人，被诬陷的不少。从前攻击张璁、桂萼的，认为是党羽而除去。现在依附张璁、桂萼的，又认为是党羽而除去。士大夫的祸患什么时候停止。”于是上奏留下黄绾等二十三人，而罢黜储良才等十二人。储良才，起初为御史，因考察被罢黜。上疏诋毁杨廷和，指吏部侍郎孟春等为奸党，桂萼于是请求恢复他的职务。至此被斥退，当时舆论称快。安昌伯钱维圻去世，庶兄钱维垣请求继承爵位。方献夫说外戚的封爵不应当世袭，一一引用汉、唐、宋事例为证。皇帝认为他的话对，下发廷议，外戚于是永远断绝世袭封爵。

张璁、桂萼被召回后，羽林指挥刘永昌弹劾都督桂勇，言语涉及桂萼及兵部尚书李承勋。又弹劾御史廖自显，廖自显被逮捕。不久，又攻击兵部郎中卢襄等。方献夫请求惩治刘永昌，不要让奸人以流言中伤善良。皇帝不听。方献夫于是请求退职，皇帝也不允许。给事中孙应奎弹劾方献夫偏袒他的亲戚故旧大理少卿洗光、太常卿彭泽。皇帝不听。都给事中夏言也弹劾方献夫破坏选官法，将张璁厌恶的浙江参政黄卿调到陕西，而任用张璁喜爱的党以平代替，奸邪的彭泽越级升迁太常，以及其他所亲近的人，都有迹象，怀疑方献夫勾结贿赂。奏疏呈入，皇帝命令黄卿等回到原官。方献夫及张璁上疏辩白，因而引退。皇帝难以违背二人之意，又命令黄卿等按此前拟议。

不久，给事中薛甲说：“刘永昌以武夫弹劾冢宰，张澜以军余弹劾勋臣，以下凌上，秩序颠倒，不知止境，希望保持‘廉远堂高’的大义，使小人不得肆意攻讦。”奏章下到吏部。方献夫等请求听从薛甲的话，敕令都察院严禁吏民，不得虚张扰乱政事，并饬令两京给事御史及天下巡抚巡按官议论事情，先大体不要苛责小缺点。在这个时候，皇帝正想广开耳目，周知百官的真伪，得到方献夫的议论不高兴，批复作罢。于是给事中饶秀弹劾薛甲阿附：“自刘永昌以后，言官没有听说议论大臣，只有夏言、孙应奎、赵汉议论到张璁、方献夫罢了。赵汉已受到责问贬谪，夏言、孙应奎所奏都是用人行政的过失，薛甲却指为琐细小事，而不断歌颂大臣。贪婪放纵如郭勋，也不愿人议论。一定要使大臣横行，群臣缄口。万一有叛逆之人混杂其间，怎么办！”奏疏呈入，皇帝心里认为他的话对。下到吏部再议。薛甲上疏自辩，皇帝厌恶他不等部奏，命令削去二官外放。部里认为薛甲已经处分，不再另议。皇帝责令对质，停发方献夫俸禄一月，郎官加倍。方献夫不得意，两次上疏称病。皇帝立即批复允许，但仍空着职位等待。

十年秋有诏书召还。方献夫上疏推辞，举荐梁材、汪鋐、王廷相代替自己。皇帝亲笔诏书褒奖答复，派行人蔡叆催促他。蔡叆到门，方献夫悄悄进入西樵山，以病推辞。不久使命再次到来，说将另有任用，于是上路。明年五月到京，命以原官兼武英殿大学士入阁辅政。当初，赐给方献夫银章曰“忠诚直谅”，令有要紧事情密封奏闻。方献夫回家，上交朝廷，至此又照旧赐给。吏部尚书王琼去世，命方献夫掌管。方献夫在家时，抬高身份自尊，监司谒见，总是称病不报。家人姻亲在郡中横行，乡人多次告发，佥事龚大稔受理。方献夫回朝，嘱托龚大稔。恰逢龚大稔因事落职，怀疑是方献夫所为，于是上疏列举他不法数事，言语牵连霍韬。方献夫上疏辩白，皇帝正眷顾方献夫，龚大稔于是被逮捕削籍。十月彗星出现在东井。御史冯恩诋毁方献夫凶奸放肆巧辩，播弄威福，将不利于国家，所以方献夫掌管吏部而彗星出现。皇帝发怒，将他下狱。方献夫也引病请求退休，褒美诏书不允。

方献夫伪装恬淡退让的名声，连续被弹劾，内心惭愧。虽然执掌大政，意气不振作。只有皇帝想杀张延龄时，常常力争。而那时桂萼已经先死。张璁最受宠，屡次被罢相。霍韬、黄宗明议论事情一不合皇帝心意，就被下到法司。方献夫见皇帝恩威难测，在职两年，三次上疏称病。皇帝下褒美诏书允许，令乘驿站车马，给予路费。在家居住十年去世。先前已加柱国、少保，于是赠太保，谥文襄。

方献夫因议礼骤然显贵。与张璁、桂萼共事，持论比较平正宽恕，所以人们不太厌恶他。

夏言，字公谨，贵溪人。父亲夏鼎，任临清知州。夏言考中正德十二年进士，授行人，升兵科给事中。性情机警敏捷，善于写文章。及居言官之职，以正直敢言自负。世宗即位，上疏说：“正德以来，壅蔽已极。现在陛下革新各项政事，请每日上朝后，到文华殿审阅章疏，召见阁臣当面决定。如果事情关系大利害，则下廷臣集议。不应与亲近左右谋议，直接发出中旨。圣意有所予夺，也必下内阁讨论然后施行，杜绝壅蔽矫诈的弊端。”皇帝嘉许采纳。奉诏与御史郑本公、主事汪文盛核查亲军及京卫冗员，淘汰三千二百人，又分条列出九件事上奏。京城于是得到肃清。

嘉靖初年，夏言和御史樊继祖等人外出巡查庄田，把被侵占的民田全部夺回还给百姓。弹劾宦官赵霦、建昌侯张延龄，共上了七道奏疏。请求将后宫在城外的庄田改为亲蚕厂、公桑园，全面禁止外戚请托以及河南、山东的奸人将民田献给王府。营救被逮捕的永平知府郭九皋。庄奉夫人的弟弟邢福海、肃奉夫人的弟弟顾福，传旨授予锦衣卫世袭千户，夏言据理力争认为不可。这些奏疏都直言不讳，被人们传诵。多次升迁至兵科都给事中。核查青羊山平定贼寇的功过，评论都很恰当。副使牛鸾缴获贼寇中勾结人员的名册，夏言请求烧毁以安定人心。孝宗朝，命令吏部、兵部每季度开列两京大臣以及在外文武官员的履历进呈御览，正德以后逐渐废止，因为夏言的请求又恢复了。

嘉靖七年，调任吏科。当时，皇帝锐意于礼乐文教之事。认为天地合祀不合礼制，想要分建两个郊坛，加上日月共为四坛。大学士张孚敬不敢决断，皇帝占卜太祖也不吉利，议论将要搁置。恰逢夏言上疏请求皇帝亲自在南郊耕种，皇后亲自在北郊养蚕，为天下倡导。皇帝认为南北郊的说法，与分建二郊的意见相合，让张孚敬传达旨意，夏言于是请求分祀天地。朝臣坚持认为不可，张孚敬也为难，詹事霍韬诋毁尤其激烈。皇帝大怒，将霍韬关进监狱。降下玺书褒奖夏言，赐给四品官服和俸禄，最终听从了他的请求。又赞成二郊配享的议论，详细记载在《礼志》中。夏言从此大受皇帝眷宠。郊坛工程开始，就命夏言监工。延绥发生饥荒，夏言推荐佥都御史李如圭担任巡抚。吏部推举代替李如圭的人选，皇帝不用，第二次推举及于夏言。御史熊爵说夏言推荐李如圭是为自己打算，甚至把他比作张纟采。皇帝严厉斥责熊爵，让夏言不要辩解。但夏言心中不平，揭发熊爵并推辞新的任命，皇帝才作罢。

张孚敬颐指气使对待百官，没有人敢与他抗衡。夏言自认为受皇帝知遇，独独不肯居于其下。张孚敬于是非常嫉妒夏言得宠，夏言也怨恨张孚敬突然提拔彭泽为太常卿而不帮助自己，两人于是有了嫌隙。夏言直言上疏弹劾张孚敬以及吏部尚书方献夫。张孚敬、方献夫都上疏辩解请求离职。皇帝对这些人很厚待，为他们调解。夏言显贵以后，与张孚敬、方献夫、霍韬为难，更加以刚强正直来加强自我巩固。皇帝想要编纂郊礼成书，提拔夏言为侍读学士，充任纂修官，在经筵日讲当值，仍然兼任吏科都给事中。夏言又帮助皇帝改定文庙祭祀典制以及大禘礼，皇帝更加高兴。嘉靖十年三月，于是提拔为少詹事，兼翰林学士，掌管院事，仍然像以前一样当值讲经。夏言眉目清秀，胡须漂亮，声音洪亮畅达，不操乡音。每次进讲，皇帝必定注视他，想要重用他。张孚敬嫉妒更甚，于是与彭泽制造了薛侃的冤狱，将夏言交给法司。后来，皇帝察觉张孚敬理曲，于是罢免张孚敬而释放夏言。八月，四郊工程完成，升夏言为礼部左侍郎，仍然掌管院事。过了一个月，代替李时任礼部尚书。离开谏官职位不到一年就官拜六卿，此前没有过。

当时士大夫还厌恶张孚敬，依靠夏言与他抗衡。夏言既以开通敏捷得到皇帝赏识，又屈己下士。御史喻希礼、石金请求宽恕“大礼”大案中获罪的各位大臣。皇帝大怒，命令夏言弹劾。夏言说喻希礼、石金没有别的意图，请求皇帝宽恕。皇帝责问夏言，要求作出解释，逮捕了喻希礼、石金关入诏狱，远远流放，夏言承认罪过才罢休。因此夏言在公卿间大得声望。皇帝制作礼乐，多是夏言任尚书时所议论的，阁臣李时、翟銮只是充位而已。皇帝每次作诗，就赐给夏言，夏言全部唱和并刻石进呈，皇帝更加高兴。奏对和应制之作，倚马可待。多次被召见，咨询政事，善于揣摩皇帝心意，有所附会。赐给银章一枚，让他密封奏事，上面刻着“学博才优”。先后赐给绣蟒飞鱼麒麟服、玉带、兼金、上尊、珍馔、时令物品，没有一个月空缺。张孚敬、方献夫又相继入阁辅政。知道皇帝对夏言眷顾深厚，也不敢与他较量。不久都辞职了。议论礼制的诸人中只有霍韬还在，不断仇视夏言。嘉靖十五年因顺天府尹刘淑相的事情，霍韬、夏言互相攻击。霍韬最终没有取胜，详细记载在《霍韬传》中。夏言从此气焰骄横。郎中张元孝、李遂与他稍有不合，就上奏贬谪他们。皇子出生，皇帝赏赐夏言很丰厚。最初加太子太保，进升少傅兼太子太傅。闰十二月，于是兼武英殿大学士，入阁参与机务。护驾谒陵，回到沙河，夏言的厨房起火，延烧到郭勋、李时的帐篷，皇帝交给夏言的六道奏疏也被烧了。夏言应当独自认罪，却与郭勋等人一起谢罪，被谴责。当时李时是首辅，政事多出自夏言。顾鼎臣入阁，倚仗自己是前辈并且年长，颇想有所可否。夏言心中不悦，顾鼎臣于是不敢与他争执。这年冬天，李时去世，夏言成为首辅。嘉靖十八年，因敬献皇天上帝册表，加少师、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明朝人臣没有加上柱国的，是夏言自拟的。

武定侯郭勋得宠，嫉妒夏言的宠幸。而礼部尚书严嵩也内心嫉妒夏言。夏言与严嵩护驾承天，皇帝拜谒显陵完毕，严嵩再次请求上表庆贺，夏言请求等回京。皇帝答复不必，心中很不高兴。严嵩知道皇帝意思，坚持请求，皇帝于是说：“礼乐由天子决定就可以了。”命令上表庆贺，皇帝从此不高兴夏言。皇帝临幸大峪山，夏言进呈居守敕令稍迟，皇帝责备。夏言恐惧请罪。皇帝大怒说：“夏言从卑微的官职，因张孚敬议论郊礼而进升，竟然怠慢不恭，进密疏不用赐给的银章，全部归还多次降下的手敕。”夏言更加恐惧，上疏谢罪。请求不要追回银章、手敕，作为子孙百代的荣耀，言辞很悲哀。皇帝怒气不解，怀疑夏言毁损，命令礼部追取。削去少师勋阶，以少保、尚书、大学士退休。夏言于是将四百多道手敕，连同银章一起进上。过了几天，皇帝怒气缓解，命令停止执行。又以少傅、太子太傅入值，夏言上疏谢恩。皇帝高兴，谕令他要保持最初的忠心，秉公持正，避免众人怨恨。夏言心中知道所谓众怨是指郭勋等人，再次上疏谢恩。说自己立身不敢落后他人，一心孤立，被众人嫉妒。皇帝又不高兴，诘问责备。夏言惶恐谢罪，才罢休。不久，雷击奉天殿。召夏言和顾鼎臣没有及时到。皇帝又诘责，命令礼部弹劾他们。夏言等人请罪，皇帝又责备夏言傲慢，并责备顾鼎臣。后来，归还了所追回的银章、御书。陕西奏报捷报，恢复少师、太子太师，进升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江淮贼寇平定，下玺书奖励，赐给金币，兼支大学士俸禄。

顾鼎臣已去世，翟銮再次入阁，恭顺得像下属一样，不敢稍有违逆。而霍韬入掌詹事府屡次报私怨。因为郭勋与夏言有嫌隙，勾结他帮助自己，三人天天互相攻讦。不久霍韬去世，夏言、郭勋交恶如故。九庙发生火灾，夏言正因病请假，请求罢免，不被允许。昭圣太后驾崩，下诏询问太子服制，夏言回奏的疏中有错字。皇帝严厉责备夏言，夏言谢罪并请求回家治病。皇帝更加愤怒，命令以少保、尚书、大学士退休。夏言起初听说皇帝恼怒自己，上呈御边十四策，希望以此化解。皇帝说：“夏言既然怀有忠谋，为何坚持爱惜自己，辜负朕的眷顾倚重，姑且不问罪。”起初，夏言撰写青词及其他文章，最合皇帝心意。夏言罢免后，只有翟銮在，不是皇帝急需的人。等到将要离开京城，到西苑斋宫叩头谢恩。皇帝听说后怜惜他，特赐酒食，让他回私第治病，等候后命。恰逢郭勋被言官重劾，也因病请假。京山侯崔元新近得宠，在内苑当值，忌恨郭勋。皇帝从容问崔元：“夏言、郭勋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为何互相嫉妒？”崔元不回答。皇帝问夏言什么时候回来，说：“等圣寿节后，才敢请求。”又问郭勋有什么病，说：“郭勋没有病，夏言一回去他就出来了。”皇帝点头。言官知道皇帝眷顾夏言而厌恶郭勋，于是共同弹劾郭勋。郭勋辩解的话悖逆傲慢，皇帝大怒，削去郭勋的同党王廷相的官职。给事中高时，是夏言所厚待的人，全部揭发郭勋贪婪纵恣不法的十多件事。于是将郭勋关进监狱，恢复夏言少傅、太子太师、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病愈后入值。夏言虽在假期，阁中事务多由他决断。处理郭勋的案子，都是他指授。嘉靖二十一年春，一品官九年任期届满，派遣中使赐给银币、宝钞、羊酒、内馔。全部恢复他的官阶，下玺书褒奖，在礼部赐宴。尚书、侍郎、都御史陪侍。当时，皇帝虽然优礼夏言，但恩宠已不如当初了。

慈庆、慈宁两宫去世，郭勋曾请求将其中一座改为太子居所。夏言不同意，符合皇帝心意。到这时皇帝突然问太子应当住在哪里，夏言忘了以前的话，考虑兴造费用繁多，回答按照郭勋的指意。皇帝不悦。又怀疑言官弹劾郭勋是出于夏言的意思。等到建造大享殿，命令中官高忠监督，夏言不进呈敕稿。入值西苑的诸臣，皇帝都让他们骑马，又赐给香叶束发巾，用皮帛做鞋。夏言说这不是人臣的法定服饰，不接受，又独自乘坐腰舆。皇帝累积了多次不满想要除去夏言，而严嵩因此得以离间。严嵩与夏言同乡，称夏言为前辈，事奉夏言很谨慎。夏言入阁后引荐严嵩代替自己，以门客待他，严嵩内心非常怨恨。夏言已经失去皇帝欢心，严嵩每天以柔顺谄媚得宠。夏言害怕被斥退，叫严嵩来商议。严嵩却已暗中到陶仲文府邸，谋划陷害夏言取代他的位置。夏言知道后非常愤怒，暗示言官多次弹劾严嵩。皇帝正怜爱严嵩不听，两人于是大生嫌隙。六月，严嵩私下进见，叩头流泪，诉说被夏言欺凌的情况。皇帝让他全部陈述夏言的罪过，严嵩于是大肆暴露夏言的短处。皇帝大怒，亲手写敕令给礼部，历数夏言罪过，并且说：“郭勋已经下狱，还千罗百织。言官是朝廷耳目，专听夏言主使。朕不上早朝，夏言也不入阁。军国重事，他取裁于私家。王言要密，他视同儿戏。言官没有一言，只是欺瞒谤君上，导致神鬼愤怒，大雨伤禾。”夏言非常恐惧，请求治罪。过了十几天，献帝忌辰，皇帝还召他入拜，在西苑值班。夏言于是谢恩请求退休，言辞极为哀切。奏疏留中八天，恰逢七月初一日食，皇帝下手诏说：“日食超过分限，正是由于臣下怠慢君上的罪过，削去夏言官职，让他闲住。”皇帝又自己列举三项过失，布告天下。御史乔佑、给事中沈良才等都上疏论夏言，并且请罪。皇帝大怒，贬黜了十三人。高时因为弹劾郭勋的缘故，独自被贬到远边。于是严嵩就代替夏言入阁。

夏言长期显贵掌权，家财丰厚，服用豪侈，多馈赠请托。很久不被召回，监司府县官吏也渐渐怠慢他，他郁郁不乐。遇到元旦、圣寿节必定上表祝贺，自称“草土臣”。皇帝也渐渐怜惜他，恢复尚书、大学士。到嘉靖二十四年，皇帝稍微察觉严嵩贪婪专横，又想起夏言，派遣官员带着敕令召他回京，全部恢复少师等官阶，也加严嵩少师，好像与夏言并列。夏言到京，直接凌驾于严嵩之上。凡是批答奏章，一点不顾及严嵩，严嵩闭口不敢说一句话。严嵩所引用的私人，夏言斥逐他们，严嵩也不敢营救，恨之入骨。海内士大夫正怨恨严嵩贪婪忌刻，认为夏言能压制严嵩制其死命，深以为快。而夏言因为被废弃已久，极力扩张权力。文选郎高简被戍边，唐龙、许成名、崔桐、王用宾、黄佐被罢免，王杲、王暐、孙继鲁被下狱，都是夏言主使。贵州巡抚王学益、山东巡抚何鳌被言官弹劾，夏言就拟旨逮捕审讯。唐龙本来与严嵩友好，王暐的事牵连严世蕃，其他所谴责驱逐的不尽恰当，朝士侧目。最后，御史陈其学以盐法事弹劾崔元及锦衣都督陆炳，夏言拟旨命令他们陈述情况，两人都到夏言处请求免死，陆炳长跪才得解脱。二人与严嵩勾结而陷害夏言，夏言没有醒悟。皇帝多次派小太监到夏言处，夏言气岸高傲，像奴仆一样对待他们；严嵩必定请坐，亲自将金钱塞进他们袖中。因此小太监天天赞誉严嵩而诋毁夏言。夏言进献青词往往不合皇帝心意，严嵩听说后更加精心制作。

不久，河套地区的争议爆发。夏言本就慷慨激昂，以经世济民自许，想要建立不世功业。因为陕西总督曾铣请求收复河套，夏言支持并决定实行。严嵩与崔元、陆炳从中挑拨离间，夏言最终因此败落。江都人苏纲，是夏言继妻的父亲，一向与曾铣交好。曾铣刚请求收复河套，苏纲就在夏言面前极力称赞。夏言认为曾铣可以办成此事，秘密上疏推荐他，说群臣中没有人比曾铣更忠心。皇帝让夏言拟写圣旨，两次优厚地奖励曾铣。曾铣很高兴，更加锐意出兵。皇帝忽然降下旨意责问，语气非常严厉。严嵩揣测到皇帝的心意，就极力说河套不可收复，言语攻击夏言。夏言这才非常恐惧，认罪，并说“严嵩从未有过异议，现在却把所有过错推给我”。皇帝责备夏言“强迫君主，胁迫群臣”，严嵩又上疏攻击夏言，夏言也极力辩解。但皇帝已经听信了严嵩的谗言，怒气难消。嘉靖二十七年正月，全部剥夺夏言的官阶，让他以尚书身份退休，还无意杀他。恰逢有流言传到宫中，说夏言离京时心怀怨恨诽谤。严嵩又替仇鸾起草奏疏揭发夏言收受曾铣的金钱，相互勾结谋取私利，事情牵连到苏纲，于是将曾铣、苏纲打入诏狱。严嵩与崔元、陆炳谋划，判处曾铣勾结近侍的罪名按法律处斩，苏纲充军边境，派官校逮捕夏言。夏言到达通州，听说曾铣所获的罪名，大惊之下摔下车说：“唉！我必死无疑了。”两次上疏申诉冤屈，说：“仇鸾刚被逮捕，皇上降谕不过两天，仇鸾怎么知道皇上的话，又怎么知道严嵩的奏疏而这样附会？大概是严嵩与崔元等人伪造来陷害我。严嵩表面恭顺而行为违逆像共工，谦恭下士像王莽，奸诈弄权、父子专政像司马懿。朝内诸臣被他笼络，只知道有严嵩不知道有陛下。朝外诸臣受他钳制，也知道有严嵩不知道有陛下。我的生死掌握在严嵩手中，只能归命于皇上，恳求曲意保全。”皇帝没有醒悟。案件审结，刑部尚书喻茂坚、左都御史屠侨等判夏言死罪，援引议贵、议能的条款上报。皇帝不听从，严厉责备喻茂坚等人，剥夺他们的俸禄，还提及夏言以前不戴香冠的事。当年十月终于将夏言斩首于市。他的妻子苏氏流放广西，侄子主事夏克承、侄孙尚宝丞夏朝庆，削籍为民。夏言死时六十七岁。

夏言豪迈有俊才，能言善辩，没人能驳倒他。得到皇帝特别眷顾后，揣测皇帝心意不希望臣下结党，于是每天与那些议礼的权贵对抗。皇帝认为他不结党，对他更加优厚，但最终被严嵩排挤。夏言死后，严嵩祸及天下，很久以后人们才多惋惜夏言。而夏言推举的徐阶，后来终于能除去严嵩成为名相。隆庆初年，夏言家人上书陈述冤情，诏令恢复他的官职，赐予祭葬，谥号文愍。夏言起初没有儿子。妾怀孕，正妻嫉妒而将她改嫁，生下一个儿子。夏言死后，正妻接回这个儿子，相貌很像夏言。即将得到官职时，忽然病死。夏言最终没有后代。

赞曰：张璁、桂萼、席书议论尊崇兴献帝，原本是出于人子的至情，所以他们的主张容易被人接受。推究他们最初的议论，未尝不合情合理，但后来遇到时机得到君主信任，就动不动引用议礼来自我巩固，务求快意恩仇。由此可知他们提出建议的用心，并非有诚恳忠爱的实质，想要引导君主走上正道。夏言所奏请制定的典礼，也有很多可采纳之处。但他志得意满、气焰骄横，最终被严嵩排挤。细看这些人的立身本末与所言是非，本来也是互不相掩的。

## 关键人物

- **张璁**：永嘉人，嘉靖初议礼得宠，历任要职至首辅；议礼派领袖，因议礼而受世宗宠信，与桂萼等排挤异己
- **桂萼**：安仁人，嘉靖初议礼得宠，官至尚书、大学士；议礼派核心人物，与张璁共同议礼，后与张璁争权
- **方献夫**：南海人，议礼得宠，官至礼部尚书、大学士；议礼派成员，持论较平恕，后入阁
- **夏言**：贵溪人，以议礼得宠，官至首辅；继议礼诸臣之后掌权，与张璁、桂萼对立，后与严嵩斗争被杀
- **胡铎**：余姚人，与张璁同乡，也主张尊兴献王但未与张璁同进；附传人物，议礼主张与张璁合但拒绝同进
- **席书**：议礼大臣，与张璁、桂萼同党；议礼派，因议礼受宠
- **霍韬**：议礼大臣，与张璁、桂萼友善，后与夏言为敌；议礼派，仇视夏言
- **杨一清**：首辅，与张璁、桂萼有矛盾；被张璁等人攻击而罢官
- **郭勋**：武定侯，与夏言争宠，后被下狱；与夏言交恶，被弹劾下狱
- **严嵩**：礼部尚书，后接替夏言入阁；与夏言争宠，设计陷害夏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张璁在正德十六年考中进士，时年四十七岁。；中进士
- **本章前段**：世宗即位，张璁上疏支持追尊兴献王。；世宗得疏大喜，下廷臣讨论
- **本章前段**：桂萼于嘉靖二年十一月上疏议礼。；皇帝大喜，召桂萼、张璁赴京
- **本章前段**：方献夫草拟奏疏议礼，后被桂萼、席书上奏。；皇帝大悦，下廷臣讨论，方献夫被用为侍讲学士
- **本章中段**：张璁、桂萼在嘉靖三年五月到京，继续议礼，廷臣哭谏受杖。；尊称议定，张璁、桂萼权势大张
- **本章中段**：张璁与桂萼攻击费宏、杨一清，杨一清去位，张璁为首辅。；张璁成为首辅
- **本章中段**：张孚敬（张璁）因名犯讳赐名孚敬，后因薛侃案被弹劾退休。；张孚敬退休，不久又被召还
- **本章中段**：桂萼被弹劾，以尚书衔退休，后又被召还。；桂萼退休后复起
- **本章中段**：夏言因议郊礼得宠，一路升迁至礼部尚书。；夏言大受眷宠，任礼部尚书
- **本章后段**：夏言与郭勋、严嵩交恶，被严嵩陷害。；夏言被削职，后被杀
- **本章后段**：夏言支持曾铣收复河套，遭严嵩构陷。；夏言被判死罪
- **本章后段**：夏言被斩首，妻子流放。；夏言死

## 地点

- **永嘉**：张璁的家乡
- **安仁**：桂萼的家乡
- **南海**：方献夫的家乡
- **贵溪**：夏言的家乡
- **余姚**：胡铎的家乡

## 为什么值得读

张璁、桂萼、方献夫、夏言四人因议礼而相继掌权，深刻影响了嘉靖朝的政局和礼制改革。他们的争斗反映了明代中后期党争的加剧。

## 标签

- 张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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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嵩
- 河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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