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录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马录等

## 本章概览

嘉靖五年，山西妖贼李福达案发。此人本名李午，曾以弥勒教聚众作乱，事败后改名张寅，捐官太原卫指挥使，并攀附武定侯郭勋。御史马录巡抚山西时，据告发查实张寅即李福达，审讯得实，上书弹劾郭勋包庇。郭勋恐惧，反诬马录因议礼结怨，求援于新贵张璁、桂萼。张、桂久恨言官攻己，遂借机翻案。嘉靖帝偏信张、桂，命三法司重审，并将马录、颜颐寿、聂贤等数十名官员下狱严刑拷打。张、桂主导审讯，肆意罗织，以“挟私杀人”定罪马录，流放广西南丹卫，永不赦免。其余大臣或充军或削籍，李福达反而恢复原职。此案牵连之广，为嘉靖朝罕见，朝野皆知其冤，然慑于张、桂权势，无人敢言。直至隆庆初年，四川擒获巨盗蔡伯贯，供出师从李同，而李同正是李福达之孙，铁证如山，冤案始白。史家评曰：李福达罪状昭然，因郭勋请托、张桂弄权，竟致黑白颠倒。议礼之争的余波，使司法沦为党争工具，可叹可鉴。

本章记载马录、程启充、张逵、郑一鹏、唐枢、杜鸾、叶应骢、解一贯、陆粲、邵经邦、刘世扬、魏良弼等人在嘉靖朝因李福达案等事件与权臣斗争的事迹。

嘉靖年间，马录审理李福达案，因拒绝郭勋请托而遭张璁、桂萼陷害，牵连众多言官大臣。同时，程启充、张逵、郑一鹏等人因弹劾权臣、争论大礼而遭贬谪，叶应骢审理陈洸案亦被翻案。本章详述了这些案件的过程及朝臣的遭遇。

## 正文

马录（颜颐寿、聂贤、汤沐、刘琦、卢琼、沈汉、王科）、程启充、张逵、郑一鹏、唐枢、杜鸾、叶应聪（蓝田、黄绾）、解一贯（郑洛书、张录）、陆粲（刘希简、王准）、邵经邦、刘世扬（赵汉）、魏良弼（秦鳌、张寅、叶洪）

马录，字君卿，信阳人。正德三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固安知县。为官廉洁明察，被征召为御史，巡视江南各府。世宗即位后，他上疏说：“江南百姓最苦于粮长之役。白粮运缴内府一石，通常要花费四五石。其他如酒醋局、供应库以至军器、胖袄、颜料等物品运缴内府的，费用也是如此。”户部侍郎秦金等请求采纳马录的建议，下令每石加耗一斗，不得苛求。宦官黄锦诬告高唐判官金坡，下诏逮捕他，牵连五百多人。马录说：“祖宗在宫内设置法司，在地方设置巡抚、巡按，一百多年来刑罚清明政事平和。先帝时，刘瑾、钱宁之辈蛊惑圣听，动不动就派遣锦衣卫官校，导致天下动荡不安。陛下刚刚推行新政，不料又发生高唐这样的命令。”给事中许复礼等也为此进言，这个案子才稍微缓解。嘉靖二年，朝廷大计考核天下官员，被罢黜的人大多攻击巡抚、巡按，马录上言禁止了这种做法。

嘉靖五年，马录出京巡视山西，这时妖贼李福达的案件发生了。李福达是崞县人。起初因勾结妖贼王良、李钺的党羽，被充军山丹卫。他逃回后改名李午，被清军御史勾捕，再次充军山海卫。又逃到洛川居住，用弥勒教引诱愚民邵进禄等人作乱。事情败露，邵进禄被处死，李福达先回到家，得以逃脱。他又改名张寅，往来于徐沟一带，通过捐粮获得太原卫指挥使的职务。他的儿子张大仁、张大义、张大礼都冒籍为京师工匠。他用炼丹术攀附武定侯郭勋，郭勋非常信任喜欢他。他的仇人薛良到马录处告状，马录审讯后查实。他发公文让洛川父老共同辨认，更加确认。郭勋写信给马录请求赦免，马录不答应，与巡抚江潮一起将案情上报，并且弹劾郭勋包庇奸人扰乱法纪。奏章下发都察院，都御史聂贤等复核后同意马录的奏报，极力指出郭勋勾结逆党的罪行。下诏将李福达父子判死罪，妻女为奴，没收家产，责令郭勋对质。郭勋害怕，请求恩宽，反而为李福达辩白，皇帝搁置不问。这时给事中王科、郑一鹏、程辂、常泰、刘琦、郑自璧、赵廷瑞、沈汉、秦祐、张逵、陈皋谟，御史程启充、卢琼、邵豳、高世魁、任淳，南京御史姚鸣凤、潘壮、戚雄、王献，评事杜鸾，刑部郎中刘仕，主事唐枢，接连上章弹劾郭勋，说他的罪应当连坐。郭勋也多次为自己申诉，并且说是因为议礼触怒了众人，皇帝开始动心。郭勋又请张璁、桂萼援助。张璁、桂萼一向讨厌朝臣攻击自己，也想借此发泄旧怨，于是说众臣内外勾结，借端陷害郭勋，将会逐渐牵连到所有议礼之人。皇帝深深听信了这番话，而外廷不知道，攻击郭勋更加激烈。皇帝更加怀疑，命令将李福达等人解送京城交付三法司审问，不久又命令会同文武大臣再次审讯，都没有不同说法。皇帝发怒，要亲自审讯，因杨一清进言而停止，仍然交付朝廷审讯。尚书颜颐寿等不敢坚持原判，改拟为妖言律斩首。皇帝仍然生气，命令法司都戴罪办事，派遣官员前去逮捕马录、江潮以及原先的审问官布政使李璋、按察使李珏、佥事章纶、都指挥马豕等人。当时李璋、李珏已升任都御史，李璋巡抚宁夏，李珏巡抚甘肃，都被下狱廷审。于是推翻原案，判定薛良诬告罪。

皇帝认为马录之罪太轻，非常愤怒。命令张璁、桂萼、方献夫分别掌管三法司事务，将尚书颜颐寿，侍郎刘玉、王启，左都御史聂贤，副都御史刘文庄，佥都御史张润，大理卿汤沐，少卿徐文华、顾佖，寺丞汪渊全部下狱，严刑拷问。于是搜查马录的箱子，得到大学士贾咏、都御史张仲贤、工部侍郎闵楷、御史张英以及寺丞汪渊的私人信件。贾咏引罪辞官，张仲贤等也被下狱。桂萼等上言：“给事中刘琦、常泰，郎中刘仕，相互勾结仗势，挟私弹劾，帮助马录杀人。给事中王科、郑一鹏、秦祐、沈汉、程辂，评事杜鸾，御史姚鸣凤、潘壮、戚雄，附和妄奏，助成奸恶。给事中张逵，御史高世魁，正希望张寅被处死，得以诬陷郭勋谋逆，率同联名，共同嫁祸。郎中司马相胡乱引用事例，故意增减，欺上营私。近来言官结党求胜，对内把公卿当奴隶，对外把司属当草芥，任情恣横，已非一日。请陛下大加乾断，彰明国法。”皇帝采纳了他的话，将众人都下狱，拘押在南京刑部。在此之前，廷臣会审时，太仆卿汪元锡、光禄少卿余才私下说：“这个案子已经弄清实情，为什么还要再审？”探子报告桂萼，桂萼上报，也被逮捕审问。

桂萼等于是肆意拷打。马录受不了刑罚，承认是自己故意陷害他人。桂萼等于是定案，说张寅不是李福达，马录等人痛恨郭勋，制造冤案，因而列出众臣罪名。皇帝全部听从。判处充军极边，遇赦不赦免的五人：李璋、李珏、章纶、马豕、原山西副使后升大理少卿徐文华。判处充军边卫的七人：刘琦、张逵、常泰、卢琼、程启充、刘仕及知州胡伟。罢官为民的十一人：聂贤、王科、郑一鹏、秦祐、沈汉、程辂、高世魁、任淳、姚鸣凤、司马相、杜鸾。革职闲住的十七人：颜颐寿、刘玉、王启、江潮、刘文庄、汤沐、顾佖、汪渊、汪元锡、余才、闵楷、张仲贤、张润、张英、潘壮、戚雄、原大理丞后升佥都御史毛伯温。其他由巡按逮捕审问革职的，副使周宣等又有五人。薛良被处死，众证人全部充军，张寅恢复原职。马录因故意陷害他人死罪但未执行，应判徒刑。皇帝认为太轻，想按奸党律斩首。桂萼等说张寅未死，而让马录代他死，恐怕天下不服，应永久流放烟瘴之地，并牵连子孙。于是流放广西南丹卫，遇赦不赦免。皇帝还不满意，对杨一清等说：“与其惩罚后代，不如只杀他本人，遵从《舜典》‘罚弗及嗣’的意思。”杨一清说：“祖宗制定的法律都有成规，马录的罪不应当判死。如果法外用刑，官吏将会趁机作奸，百姓就无所适从了。”皇帝不得已，听从了。因为桂萼等平反有功，在文华殿慰劳赏赐，赐二品服俸、金带、银币，给予三代诰命。于是编成《钦明大狱录》颁布天下。当时是嘉靖六年九月壬午。到十六年，皇子出生，大赦。所有充军的人都释放回来，只有马录不赦免，最终死在流放地。

颜颐寿，巴陵人，为官有清廉声望。

聂贤，长寿人。当御史时清廉。被罢官五年后，因推荐起用为工部尚书，改任刑部尚书。退休，去世。谥号荣襄。

汤沐，字新之，江阴人。弘治九年进士。任崇德知县，被征召授御史。正德初年，曾弹劾宦官苗逵、保国公朱晖等人的罪行，出京任湖广佥事。刘瑾因汤沐不依附自己，通过牙侩同寅揭发学士张芮之事牵连汤沐，贬为武义知县。刘瑾被诛后，复官为广东佥事。多次升迁至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请求建立土官世系谱籍，杜绝他们争袭的弊端，并让他们的子弟入学，获准。嘉靖二年改任四川巡抚，入朝任大理卿。因李福达案被罢官回乡，在家居住六年，荐举的奏章上了几十次，不被召回，去世。汤沐为官三十年，断绝馈赠，以廉洁著称。

刘琦，字廷珍，洛川人。正德九年进士。嘉靖初年，由行人授兵科给事中。当时发给京军的冬衣布棉经常过期，因刘琦请求，立即命令刘琦当场发放。李福达逃到洛川，刘琦知道得很详细。事情败露后，刘琦上疏陈述始末，因而弹劾郭勋勾结逆党，又与御史张问行弹劾郭勋侵盗草场租银。后来马录结案，刘琦被指控协助杀人，下狱，判处充军沈阳。过了十年大赦回来，去世。

卢琼，字献卿，浮梁人。正德六年进士。由固始知县入朝任御史。嘉靖改元，上言：“景皇帝有拨乱大功，但实录仍称郕戾王。敬皇帝深仁厚泽，但实录成于焦芳之手，是非颠倒。请求诏令儒臣改撰。”皇帝只命令史官修正《孝宗实录》中不当之处，但也没有真正修正。出京巡视京畿。桂萼痛恨台谏排挤自己，考察京官完毕后，命令科道互相纠弹。吏科都给事中王俊民等争论，卢琼与同官刘隅等也说不应互相攻击报复，这不是盛世之事。皇帝严厉斥责王俊民、刘隅，夺俸五月，卢琼等夺俸三月，并命令部院考察。卢琼最终因弹劾郭勋被判处充军边疆。赦免回来，去世。

沈汉，字宗海，吴江人。正德十六年进士。授刑科给事中。宦官马俊、王堂被废黜很久，忽然从南京召来，沈汉谏止了此事。改元诏书免除各地积欠的赋税，沈汉认为民间已经交纳的多数被官吏贪墨，请求将已征收但未解送的，作为来年的正课。又说近来抄没奸党家产数千万，请求全部发放以弥补每年收入不足的数额。都得到批准。嘉靖二年，因灾异指斥时政。尚书林俊离职，他又上疏抗争。户部郎中牟泰因属吏盗用官库钱款，下诏狱被贬官。沈汉说：“属吏作奸获利，是在牟泰未上任前。事情败露，是牟泰揭发的。牟泰无罪。”因而极力主张刑狱应交法司，不要委托镇抚司。不被采纳。大案发生，法司都被下吏。沈汉说：“祖宗之法不可破坏，权幸之势不可助长，大臣不可侮辱，妖贼不可赦免。”于是将沈汉也逮捕，除名。在家居住二十年，去世。曾孙沈璟，万历中任吏部员外郎。请求给王恭妃封号，违忤圣旨，降为行人司正。天启初年，赠少卿。

王科，字进卿，涉县人。正德十二年进士。授蓝田知县。县城狭窄，且无水，王科引导西山水入城，扩展城池，于是成为大县。拆毁境内滥设的祠庙，用其材料修建学宫。嘉靖四年被征召为工科给事中。曾弹劾兵部尚书金献民无功，总兵官赵文、种勋失事，以及陕西织造内官扰民，郭勋任用奸人郭彪、郑鸾，剥削军士百姓的情况。又说：“三司首领、州县佐贰因官位低被上官轻视，大多贪冒不自爱惜，应当提拔其中的廉洁有能者。而各边地财政职务，不应安排才能低下的人。盐运官廉洁的，应当升迁。”大案发生，弹劾郭勋，于是下狱削籍。

当众臣被定罪时，满朝都知道他们冤枉，但无人敢说。过了一个月，南京御史吴彦独自上疏请求宽恕他们。皇帝发怒，将他贬斥外放。不久御史张禄也为此进言。违忤圣旨，被严厉斥责。从此无人敢再说话。嘉靖十一年，桂萼已死，张璁也被罢相，聂贤、毛伯温才开始起用。张润、汪元锡、李珏、闵楷也相继被收录。只有台谏、曹郎竟然没有一人被召回复职。隆庆初年，这些人都恢复了职位并得到赠官。马录最先赠太仆少卿，刘琦、卢琼都赠光禄少卿，沈汉、王科都赠太常少卿。

当桂萼等推翻李福达案时，满朝都不认为桂萼等是对的。但因为张寅与李福达姓名混淆，也有人怀疑。到嘉靖四十五年正月，四川大盗蔡伯贯被擒获。自称向山西李同学了妖术。地方官行文山西，逮捕李同下狱。李同供称是李午的孙子，李大礼的儿子，世代学习白莲教，假称唐朝后裔，蛊惑众人作乱，与《大狱录》中的姓名没有差异，李同最终被处死。等到穆宗即位，御史庞尚鹏说：“根据李同的案子，李福达的罪行更加明显，而当时受牵连的官员多达四十余人。士大夫的灾祸，可谓惨烈。郭勋世代受国恩，却与巨盗勾结，陷害朝绅。掌管枢要的人秉承他的意旨，罗织罪名周纳成案。万一他暗中蓄谋不轨，人人听命，祸害怎可说得尽！请求追夺郭勋等人的官爵，优厚抚恤马录等人，以激发忠良之气。”由此，李福达案才得以真相大白。

程启充，字以道，嘉定州人。正德三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三原知县，后调入朝廷担任御史。当时受宠爱的侍从、子弟家人胡乱冒领军功，有人甚至升到都督并获赐蟒袍玉带。程启充上奏说：“按照定制，军职授官，全部依据斩获首级的功劳。现在侥幸之门大开，出现买功、冒功、寄名、窜名、并功的弊端。权贵之家贿赂军士金银布帛，用来换取他们所获的首级，这叫买功。冲锋陷阵斩敌割耳的是甲，而乙冒取功劳，甚至杀害平民当作贼人，这叫冒功。本人不出家门，名字却列在军队中，这叫寄名。贿赂求取属吏，涂改补充文书册籍，这叫窜名。甚至有同一个人，一天之内，不出京城，却向东、西、南、北四处报功，按照名字累积级数，突然升到高位，这叫并功。这些都破坏了祖宗的法规，瓦解了将士的斗志，请求严加查察革除。”皇帝没有采纳。

正德十一年正月初一，群臣在宫中等候上朝祝贺，到傍晚礼仪才完成。等到散朝，已经天黑。众人奔跑而出，跌倒互相践踏。将军赵朗，死在宫门。程启充详细上奏了当时的情况，请求皇帝黎明时就上朝，以谋求清明的政治。都督马昂进献自己怀孕的妹妹，程启充等人极力谏诤。不久又极力陈述冗官、冗兵、冗费的弊端，请求普遍进行革除罢免。皇帝都不醒悟。腾骧四卫改编到各卫的军队，奉诏书撤回，但各卫遗留的名册仍然领取粮食，耗费仓库储粮八十七万多石。程启充极力反对，冒领的弊端才被杜绝。后因守丧回乡。

明世宗即位，起用他为原官，他立即争论兴献帝的皇号。嘉靖元年正月，郊祀刚刚结束，清宁宫的小房发生火灾。程启充说：“灾祸波及内寝，确实是由于徇私情的礼仪违背了天理，僭越逼迫的名号严重背离了典则。辅政大臣坚持异议，礼部官员提出建议，都不能抵御经生的邪说、佞幸的谄言，动不动假借母后来钳制天下人的口舌。我认为不匡正大礼，不罢黜邪说，所谓的修身反省都只是一纸空文。何况近来旨意从宫中直接发出而内阁不知道，奸党案件已经办成却曲意庇护。谏官被斥逐，耳目有被堵塞的忧虑；大臣被疏远，辅佐有痿痹的祸患。司礼监的权力重于宰相，核心机要之地交给宦官。近臣贪婪污浊，却频频升迁；边将丧师辱国，却没有听说被谴责贬斥。庄田的赏赐过多，潜邸的乞求恩泽没有停止。恳切希望陛下对上敬畏上天的明察，对下体察众人的听闻，亲近大臣，整肃各种政务，以挽回灾祸变化。”皇帝答复知道了。

不久，程启充外出巡按江西。得到朱宸濠与萧敬、张锐、陆完等人的私人信件，信中想要尽快除掉孙燧，说：“代替的人汤沐、梁宸可以，其次王守仁也可以。”于是程启充弹劾萧敬等人的罪行，并说王守仁结党叛逆，应当追夺封爵。给事中汪应轸为王守仁辩护功劳，说：“逆贼朱宸濠的私人信件，有诏书命令烧毁。程启充轻信被罢黜知县章立梅拼凑的言辞，又上奏这样的奏疏，这不是用来勉励有功之人的办法。”主事陆澄也为王守仁上奏辩解。御史向信于是弹劾汪应轸和陆澄。皇帝说：“王守仁一听到朱宸濠叛乱，就仗义兴兵，平定大难，特地加封爵位，以酬报大功，不必再议论了。”皇帝听从太监梁栋的请求，派遣宦官监督南京的织造。程启充和同僚以及科臣张嵩等人极力进谏，没有被采纳。

程启充一向正直敢言，张璁、桂萼厌恶他。恰逢郭勋庇护李福达案，被程启充弹劾，张璁、桂萼于是指责程启充挟带私心，将他贬谪戍守边卫。嘉靖十六年被赦免回乡。言官纷纷推荐，但不再被任用，去世。隆庆初年，追赠光禄少卿。

张逵，字懋登，余姚人。正德十六年进士。改任庶吉士。嘉靖元年，被授予刑科给事中。上疏说：“陛下登基之初，国家大计已经确定。现在举措逐渐乖戾，弊端又再出现。斋醮频繁兴起，爵位赏赐没有法纪。政事不经过宰相的情况不止一件，刑罚不施用于贵戚近臣的情况非常多。台谏官联名上奏却被斥责为渎扰，大臣执行法令却被责令回奏。至于像崔元封侯，蒋轮邀宠，陈万言请求赐予宅第，先朝的贵戚没有像这样受到恩宠的。廖鹏延缓处死，刘晖得到官职，李隆又被派官勘问，先朝的罪人没有像这样被拖延放纵的。希望陛下完全反过来，改变目前的做法。”皇帝答复知道了。给事中刘最、邓继曾被贬官，张逵上疏营救，不被听从。不久伏阙争论“大礼”，被下诏狱廷杖。

嘉靖四年十一月上疏说：“近来朝廷大臣所上的密封奏章，陛下批答一定说‘已经下旨处置’，这是已经实行的事情不能说了。说‘还在商议处置未定’，这是没有实行的事情不能说了。这两样都不能说，那么最终就没有可以说的了。况且现在进言的人，已经不是陛下登基初年可比了。初年，事情重大的，既联名上疏公开陈述，又各自上疏单独陈述。一旦建议不被采纳，就聚在一起环顾叹息，以不能进言为羞愧。近来则不同，联名上疏就删削忌讳的内容以避祸，单独上疏就列举细枝末节以敷衍塞责。一旦没有受到谴责，就互相庆贺，以苟且免祸为幸运。这消磨了正直敢言的气节，助长了因循沉默的风气，非常不是朝廷的福气。”奏章下发到有关部门。

不久升任右给事中。王科、陈察弹劾郭勋，皇帝安慰挽留他。张逵与同僚郑自璧、赵廷瑞说：“郭勋依附奸佞变成强横，用酷刑助长贪欲，搜刮钱财，侵害军营，为妖贼李福达请托说情，为逆党陆完洗雪冤屈。温和的旨意告谕挽留，这是表彰鼓励放纵。”不久又说：“李福达欺骗迷惑愚民，举兵叛乱。郭勋与叛逆同党，罪大恶极不可赦免。”皇帝不听。

不久因言事违背圣意，被贬为吴江县丞。又因李福达案被逮捕审问，贬谪戍守辽东边卫。过了十年，母亲去世不能回乡，哀痛过度而死。隆庆初年，追赠光禄少卿。

郑一鹏，字九万，莆田人。正德十六年进士。改任庶吉士。嘉靖初年，官至户科左给事中。郑一鹏性格刚直，在谏官中最为敢言。御史曹嘉评论大学士杨廷和，因此说内阁权力太重。郑一鹏反驳他说：“太宗开始设立内阁，选拔解缙等人商议政事，直到漏刻滴下数十刻才退朝。自从陛下即位，大臣被宣召有几次？张锐、魏彬的案子，献帝追尊的议论，没有召见杨廷和等人当面讨论。所拟定的旨意，宫中多次更改确定，不能说是专权。”

皇帝采用宦官崔文的话，在乾清、坤宁等宫建醮，西天、西番、汉经等厂，五花宫两暖阁、东次阁，没有一处不设坛。郑一鹏说：“祷祀频繁兴起，一定是魏彬、张锐的余党。先帝已经错了，陛下怎能再错？臣巡视光禄寺，见一次斋醮蔬食的费用，需要一万八千钱。陛下忍心聚敛民怨，却不忍心伤害佞幸之人的心。何况如今天灾频繁降临，京城路上饿死的人随处可见；边境的戍卒，日夜手持武器，不能饱食，却为僧道如此浪费，这是臣不能理解的。”皇帝答复知道了。

东厂理刑千户陶淳枉法杀人，论罪判处充军。诏令复审，改为戴俸留任。郑一鹏与御史李东等人坚持上奏，并弹劾刑部侍郎孟凤，皇帝不听。给事中邓继曾、修撰吕柟、编修邹守益因进言获罪，郑一鹏都上疏营救。

宫中用度日益奢侈，数倍于天顺年间。郑一鹏说：“今年灾害频繁，费用不足，往往借支太仓的银两，而清宁、仁寿、未央各宫，常常有盈余积蓄，大多馈赠给外戚。何不留供给光禄寺，以彰显母后的德行？”皇帝命令乾清、坤宁二宫暂时减少十分之一。鲁迷进贡狮子、西牛、西狗、西马以及珠玉等物。郑一鹏引用汉朝关闭玉门关谢绝西域的故事，请求敕令边臣酌情给予赏赐，遣送回国，不要让他们进京，以彰显朝廷不珍视远方宝物的盛德。皇帝不听。不久伏阙争论“大礼”，在朝廷被廷杖。

侍郎胡瓒、都督鲁纲督师讨伐大同叛卒，列上功劳状，请求普遍颁赐文武大臣、台谏、部曹以及各边镇巡抚、巡按、镇守、监军的赏赐。郑一鹏说：“桂勇诛杀郭监等人，是在胡瓒未到之前。徐毡儿等人的诛杀，事情由朱振主导，与胡瓒无关。胡瓒想要邀功冒赏，害怕众人非议，于是请求一同叙功以谄媚他们。自从大同发难，大臣台谏谁为陛下谋划过一策？孤城穷寇尚且多有逃窜，各边镇巡抚、巡按相距数千里，哪里能形成掎角之势？”请求追究胡瓒等人欺君罔上之罪，赏赐于是没有施行。

当时诸臣进言多遭谴责，而郑一鹏间或得到允许的旨意，更加畅所欲言议论政事。他议论杨宏不应该推举为宁夏总兵官；席书不应该攻讦费宏，并留任其弟席春为修撰；王宪攀附权贵，邓璋在甘肃坏事，不应该举荐为三边总督；服丧期满的尚书罗钦顺、请求告假的祭酒鲁铎、被贬的修撰吕柟应该召入经筵；朝廷大臣请求省亲养病，不应该一概不准。这些奏疏都言辞激切。恰逢武定侯郭勋想要得到虎贲左卫来扩建自己的府第，指使指挥王琬等人上言，说卫所低洼狭小不足以容纳吏士，而百姓郭顺愿意用住宅交换。郭顺，是郭勋的家奴，他的住宅更加低洼狭小。郑一鹏与同僚张嵩弹劾郭勋：“用破旧的住宅交换公署，骄纵狂妄欺骗君王。从前窦宪改换沁水园，最终因叛逆被诛杀。郭勋图谋夺取朝廷的武卫，他的罪恶岂止与窦宪相比？部臣阿附权势曲意顺从，应该治罪。”尚书赵璜等人于是自我弹劾。诏令归还所交换的宅第，郭勋非常怀恨郑一鹏。而郑一鹏又因李福达案弹劾郭勋，桂萼、张璁于是以妄奏定罪，拷打后除名。九庙发生火灾，言官会合推荐遗贤以及郑一鹏，最终没有再被召用。过了很久，去世。隆庆初年恢复官职，追赠光禄少卿。

唐枢，字惟中，归安人。嘉靖五年进士。被授予刑部主事。言官因李福达案交相弹劾郭勋，但不得案件供词的要领。唐枢上疏说：

李福达的案子，陛下反复审问核实，确实是古代帝王谨慎用刑的盛德之心。而诸臣辜负陛下，欺瞒蒙蔽者肆意进谗言，谄谀者混淆是非，畏惧威势者改变说辞，查访缉捕者混淆真相。因此陛下疑惑更深，而是非最终不能辨明。我私下认为陛下的疑问有六点。认为谋反罪重，不应该轻易加于可疑之人，这是第一点。认为天下人相貌有相似，这是第二点。认为薛良的话不可听信，这是第三点。认为李珏最初的文书明确，这是第四点。认为臣下结党倾轧郭勋，这是第五点。认为崞县、洛川的证人都与李福达有仇，这是第六点。请让我一一辨析。

李福达的出现，起初王良、李钺跟随他，他们的意图是什么？接着惠庆、邵进禄等人拜他为师，他传授的是什么事？李铁汉十月下旬的约定，他的行动所追求的是什么？“我有天分”几句话，他的情形谋划是什么？“太上玄天，垂文秘书”，这些言辞所指什么？劫库攻城，张旗拜爵，虽然由邵进禄等人完成，但其根源从何而来？李钺先前伏法，邵进禄后来败露，谋反的情状非常明显。所以陕西的人说可杀，山西的人说可杀，京城中没有一人不说可杀，只有皇帝身边的人说不可杀，那么我就不得而知了。这不必怀疑，是第一点。

况且李福达的形貌最容易辨识，或者取验于头秃，或者辨别于乡音，如李二、李俊、李三是他的族人，认识他。从戚广的妻子口中说出，是他的孙子认识他。起初被杜文柱认出，是他的姻亲认识他。韩良相、李景全对质作证，是他的朋友认识他。一次对高尚节、王宗美说起，是鄜州的主人认识他。再次对邵继美、宗自成说起，是洛川的主人认识他。三次对石文举等人说起，是山西、陕西道路上的行人都认识他。这不必怀疑，是第二点。

薛良作恶多端，确实不是善人。至于他所说张寅就是李福达，就是李午，确实有明确证据，不能因人废言。何况李福达行踪诡秘，狡黠过人，人们都落入他的圈套，不是薛良狡猾也不能揭发他的隐私。自古以来揭发告奸之事，原本不必出于敦厚朴实之人。这不应怀疑，是第三点。

李珏因为看见薛良不是善人，又看见李福达没有龙虎形、朱砂字，又看见五台县张子真户籍内确实有张寅父子，又看见崞县左厢都没有李福达、李午的名字，于是草率定案，轻易纵容首恶。殊不知五台县从嘉靖元年黄册才开始编收，张寅父子忽然从何处来？纳粟拜官，他们成为富户一定不是一天积累的，在此之前为何隐瞒遗漏？崞县在城坊既然有李伏答，却在左厢都追查，又以李午为真名，寻求他的籍贯地址，怎么可能得到呢？那么军籍无从查考，哪里足以作为依据？何况李福达既然有妖术，那么龙虎形、朱砂字，怎么知道不是先前以此假借来迷惑众人，后来除去以逃避罪责？也不能完全认为薛良是诬告。这不应怀疑，是第四点。

从各地来到京城的人不止一个福达，既然他改名为张寅，而且衣着相貌又相似，郭勋因此相信他，这也是情理中的事。他是妖贼的余党，也是意料所不能及的。在郭勋自己来说，确有可指责的过错；在陛下来说，既然有宽恕贵臣的恩典，各位大臣即使有倾轧郭勋的心思，又怎能加罪于他呢？这是不用怀疑的第五点。

审案的人说是诬告，一定要说明诬告的原因是什么。说是仇人，一定要说明仇人的事由是什么。如果说薛良是仇人，那么一切证人都不是仇人。如果说韩良相、戚广是仇人，那么高尚节、屈孔、石文举就不是仇人。如果说魏泰、刘永振是仇人，那么现在的布政使、按察使、府县官就不是仇人。如果说山西、陕西人是仇人，那么京师道路上的行人就不是仇人。这是不用怀疑的第六点。

希望陛下对六点怀疑都加以澄清，明确惩治福达的罪行。这样众奸就会销声匿迹，宗庙社稷就非常幸运了。

奏疏呈上后，皇帝大怒，将他贬为平民。后来《钦明大狱录》删掉了聂枢的奏疏，没有记载。

聂枢少年时跟从湛若水学习，造诣深厚，注重实践。又留心经世致用的方略，九边以及越、蜀、滇、黔的险要关隘，无不亲自经历。穿着草鞋，吃着粗粮，到老都不衰退。隆庆初年，恢复官职。因年老，加官秩后退休。恰逢高拱怨恨徐阶，说徐阶抚恤录用先朝谏诤的各位大臣，是彰明先帝的过失，请求全部停止，聂枢最终没有被录用。

杜鸾，字羽文，陕西咸宁人。正德末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大理评事。嘉靖初年，伏阙争论"大礼"，在午门外被杖责。长沙盗贼李鉴与父亲李华抢劫村庄，李华被诛杀，李鉴得以逃脱。后来又行劫，被捕获。席书当时巡抚湖广，弹劾知府宋卿故意罗织罪名判处李鉴死罪。皇帝派大臣审查，认为李鉴行盗有实据，皇帝命令将李鉴逮到京城。席书上书说："臣因议论礼制触怒朝臣，审问的官员故意与臣作对。请求下令法司会同官员复审。"于是杜鸾会同御史苏恩再次审讯，没有不同意见，上疏说："席书因憎恶宋卿，所以为李鉴上奏辩白，并且以议礼为说辞。大礼的议论，出于陛下的孝心。席书偶然有一句话符合圣意，动不动就援引此话要挟陛下，压制群僚。败坏扰乱政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皇帝难以违背席书的意见，最终免去李鉴的死罪，发配辽东。

随后，又有张寅的案件。杜鸾与刑部郎中司马相、御史高世魁负责审理此案的文书。杜鸾上言："从前李鉴的案件，陛下曲从席书的话，错误地施恩而废弃法律，权贵宠臣于是以卖狱为常事，请托无所顾忌。如今郭勋的阴谋又得逞了。席书说'因议礼招来怨恨'，郭勋也说'因议礼招来怨恨'。席书说'想杀李鉴以报复臣'，郭勋也说'想杀张寅以报复臣'。摇唇鼓舌，迷惑圣听，如出一口。把陛下尊亲的盛典，当作奸邪掩盖的深谋，将会使贿赂公行，乱贼接踵而来，这不是圣朝的福气。"不久桂萼等人极力翻前案，杜鸾获罪被除名。

当初，席书想要宽免李鉴时，给事中管律说："近来言事的人，每每借议礼为说辞。有的请求退休，有的承认罪过，有的替人辩护申诉，与议礼本身毫不相干，但动辄援引牵附，这是为什么呢？大概小人想要中伤人，不这样不足以激怒陛下；而想要巩固自己的恩宠，又不这样不足以博得陛下的欢心。请求告诫从今以后言事的人，依据事情直接陈述，不要假借，以连累圣德。"皇帝同意他的话，命令都察院晓谕百官。过了两天，御史李俨因世庙建成，请求抚恤录用议礼获罪的各位大臣，并且请求详细察明是非："议礼正确而行事错误的，不因正确而掩盖错误；议礼错误而行事正确的，不因错误而掩盖正确。使党羽全部消除，时世没有争端，这就是大公的治政。"不久，给事中陈皋谟也说："献皇帝追崇的礼仪，实出于陛下的至情。席书等人却贪为己功，互相结党援引，恣意喜怒，作福作威。像李鉴父子，成案昭然。席书曲意申救，说'众人因议礼怨恨臣，因而陷害李鉴致死'。议礼是朝廷的公典，意见合与不合，何至于成为深仇？即使仇恨席书，李鉴并非席书的子弟亲戚朋友，为何要仇恨他？至于郭勋党庇奸人，请托事情败露，又代奸人妄诉，也以议礼激起众怒为说辞，不达到滥施恩宠废弃法度不罢休，岂不大可奇怪吗！请求立即斥逐席书、郭勋，将李鉴处以重典，彻底追查郭勋请托之事，使人心明白，知道权奸不足依恃，国法不可冒犯，然后叛逆的气焰自然消除，侥幸之门永远堵塞。"皇帝不听。

叶应骢，字肃卿，鄞县人。正德十二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刑部主事。与同僚谏阻南巡，被杖责三十。嘉靖初年，历任郎中。伏阙争论"大礼"，再次被下狱廷杖。

给事中潮阳人陈洸一向无赖。家居时与知县宋元翰不和，让他的儿子陈柱揭发宋元翰，致使宋元翰被贬谪戍边。宋元翰收集陈洸的罪行及闺门丑事刊布出来，名为《辨冤录》。陈洸从此被清议所不齿，尚书乔宇将他外放为湖广佥事。陈洸当初曾说过献帝不可称皇。而这时张璁、桂萼等人因议礼突然显贵，陈洸于是上疏说张璁等人的议论正确，应该赶快去掉本生的称呼，因而诋毁乔宇及文选郎夏良胜，并称引他的党羽前任给事中于桂、阎闳、史道，前任御史曹嘉。皇帝立即恢复陈洸等人的官职，将夏良胜贬谪到外地。陈洸于是弹劾大学士费宏、尚书金献民、赵鉴、侍郎吴一鹏、朱希周、汪伟、郎中余才、刘天民、员外郎薛蕙、给事中郑一鹏都是邪党，并推荐廖纪等十五人。不久又弹劾吏部尚书杨旦等人。皇帝更加高兴，立即罢免杨旦，提升廖纪代替他。张璁、桂萼等人于是引荐陈洸来攻击异己。给事中赵汉、御史朱衣等人交相上疏弹劾陈洸，而御史张日韬、戴金、蓝田又特别上疏论劾。蓝田一并弹劾席书，并且封上宋元翰的《辨冤录》。都御史王时中请求罢免陈洸听候审查。陈洸上奏："众奸恨臣抗议大礼，将让巡抚按察使杀掉臣，请求派一名锦衣卫前往。"陈洸的意思，锦衣卫可用利诱。得旨派遣叶应骢及锦衣千户李经。叶应骢与李经焚香对天发誓，会合御史熊兰、涂相等人共同审理，详细列出陈洸的罪状达一百七十二条。除去赦前及暧昧不明的罪行不论，应当论处的有十三条。罪恶极重，应处斩，妻子离异，儿子陈柱绞刑。陈洸害怕，逃到京城申诉。皇帝扣下叶应骢的奏疏不批示。尚书赵鉴、副都御史张润、给事中解一贯、御史郑本公等人接连上章坚持原判。皇帝不得已，才命令重新审核。郎中黄绾极力坚持叶应骢的判决。席书、桂萼为陈洸居间调解未能成功，邀约张璁共同上奏，说陈洸是议礼之臣，被法官中伤。皇帝采纳了他们的话，命令免罪为民。大理卿汤沐及赵鉴、解一贯再次争辩，皇帝不听。不久，"大礼"书成，一并赦免陈洸的妻子儿女。叶应骢不久升任吉安知府，因母亲去世回家守丧。

嘉靖六年，张璁、桂萼更加掌权。而桂萼正掌管刑部，廷臣马录等人因弹劾郭勋被下狱。陈洸认为乘此机会旧案可以翻案，上书攻击叶应骢等人。桂萼于是为陈洸申冤。于是逮捕陈洸、叶应骢、宋元翰、黄绾，并命令按察使张祐等人回原籍听候命令，供词牵连四百人。九卿及锦衣卫在朝廷审讯，叶应骢回答说："我所秉持的是王法罢了，一定要为陈洸翻案，只听各位大人的命令。"刑部尚书胡世宁等人心里知道陈洸罪重，但鉴于前次大狱，不敢坚持。恰逢这天黄雾弥漫，审讯没有结束。第二天，又大风拔木。有诏书命令修身反省，不用刑罚。于是判叶应骢审理案件不符合实情之罪，贬为平民，宋元翰、黄绾及蓝田等人被贬谪或降职各有等差，陈洸授冠带。霍韬再次上疏为陈洸申辩未能成功，陈洸更加怨恨叶应骢。过了几年，又让人上奏叶应骢审理案件时，残酷杀害无辜二十六人，下令巡按李美重新审查。李美说死者都有罪状，不是故意杀人。刑部尚书许赞申明叶应骢无罪。皇帝特地下令将叶应骢贬谪戍守辽东。这个案件，前后持续八年。凡是攻击陈洸以及审理陈洸案件的人无不获罪，被逮捕的达一百数十人。天下人憎恶桂萼等人奸邪横暴，更加羞于谈论议礼之臣了。

叶应骢前往戍所，途经苏州。知府准备酒宴等候他，他立即解开缆绳离开，赠送的礼物也不接受。嘉靖十六年被赦免回乡。明堂大享礼成，重新授予冠带。叶应骢敦行谊，喜好著书，多次遭遇患难而气节不挫。

黄绾，息县人。任刑部主事，因谏阻南巡被杖责。历任郎中，外放为绍兴知府，以宽大为治。被征召时，士民哭声响震原野，争相赠送路费，黄绾只取二钱。到京城，被下诏狱，病死在狱中。隆庆初年，赠太常少卿。

蓝田，即墨人。因争论"大礼"被杖责。张璁掌管都察院，考察其属官，蓝田被革职回乡。

解一贯，字曾唯，交城人。正德十六年进士。被授予工科给事中。陈奏讲学、修德、亲贤、孝亲、任相、远奸、用谏、谨令、戒欲、恤民十件事。世宗嘉许采纳。嘉靖元年与御史外出核查牧马草场。太监阎洪等人上奏派一名中官与他们同去，解一贯说不可，于是作罢。回朝后，弹劾太监谷大用、李玺夺产害民的罪行，皇帝宽恕了他们。而内臣、勋戚所占的庄田，大都归还百姓。皇帝为皇后父亲陈万言营建府第，极为壮丽。解一贯极力请求裁减节省，又协助杨廷和争论织造之事，都不被采纳。历任刑科左右给事中。云南巡按郭楠因建言，广东按察使张祐、副使孙懋因侮辱官校，都被逮捕治罪；御史方启颜因杖死宦官家人被革职；元城知县张好古因拘责外戚家族被降级，解一贯都上疏论救。触犯圣意，被停发俸禄。

不久升任吏科都给事中。教授王价、录事钱予勋因考察被罢官，假借议礼希图复用。解一贯等人说："这样做，将会破坏祖宗百年制度。"事情最终作罢。张璁、桂萼天天攻击费宏不止，解一贯与同僚说："费宏在朝行事，用古代大臣的标准来衡量固然不能没有非议。但入仕至今，未听说有大过错。至于张璁、桂萼平生奸险，只是因议礼一事偶然符合圣心。破格提拔以来，依仗宠信，欺凌朝士。与费宏积怨已久，想要夺取他的位置而自己占据。陛下将他们的多次奏疏都交给有关部门，而最终说'你们应各自修好自己的职事'，这大概是用以暗中挫败他们奸谋的用意已到极点了。少数几个臣子不体察圣意，有的专门攻击费宏，有的兼攻张璁、桂萼，不知能去掉费宏，而不能去掉张璁、桂萼。君子难进易退，小人则不然。费宏顾惜人言，珍惜廉耻，还可期望成为君子。张璁、桂萼则是小人中的尤者，有什么忌惮？如果他们的计谋得逞，那么奸邪的气势更加增长，善良之辈被中伤无休无止，天下事将大有可忧虑的。"当时郑洛书、张录都议论这三人的事，而解一贯的话最为恳切。诏令交给有关部门。张璁、桂萼恨之不已，最终将解一贯贬谪为开州判官，死于任上。

郑洛书，字启范，莆田人。二十岁考中进士，被授予上海知县，有善政。嘉靖四年被召入朝授御史。张璁、桂萼因陈九川事攻击费宏，郑洛书与同官郑气说："陈九川的事，人们说是张璁、桂萼参与谋划，本来已得罪公论，而费宏在取与之间也不明白。朝廷有纲纪，大臣重视进退，费宏、张璁、桂萼都不能不去。费宏不去，则有持禄保位的讥讽；张璁、桂萼不去，也冒有蹊田夺牛的嫌疑。"诏令斥责郑洛书胡说。

皇帝赐给尚书赵鉴、席书诗翰，郑洛书说："陛下眷顾礼遇大臣，这是虞廷赓歌的风气。希望推此心以念旧。如致仕大臣刘健、谢迁、林俊、孙交等人，特别降下宸章，咨询时政，则圣德更加宏大。又推此心以赦过。如被贬谪的丰熙、刘济、余宽、王元正等人，特别垂示仁恩，酌情予以恢复官职，则圣度更加宽广。"批复知道。李福达案发生，皇帝将要亲自审讯，郑洛书说："陛下操独断之威，使法官都获罪，即使有张释之、于定国，也不能在人主面前抗辩，如何能使刑罚适当！"皇帝发怒，将要治他的罪，杨一清竭力解救才停止。不久出京视察南畿学政，途中听到丧事回乡。

嘉靖十二年京察事毕，又命令科道官互相纠举，郑洛书被弹劾革职。给事中饶秀被御史弹劾，无处泄愤，又弹劾郑洛书及王重贤等九人贪污无能。王重贤等人都被降职罢黜。当时舆论惊骇。郑洛书家居过了一年多去世，年三十九岁。儿子郑开，前往上海依靠父亲旧部。上海人拨给田地百亩资助他。他每年去一次，收取田租后归来。

张录，字宗制，是城武人。正德六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太常博士，升任御史。嘉靖初年，他跪在宫阙前争论“大礼”，被关进诏狱并受廷杖。后出京巡视京畿地区，弹劾宣府各将领失职之事，这些人全都伏法。西域鲁迷进贡狮子、西牛等地方特产，声称所进贡的玉石花费二万三千多两银子，往来将近七年，要求中国给予重赏。张录说：“圣明的君主不看重珍异之物。如今两头狮子每天各喂一只羊，一年就要用七百多只羊。牛吃草料，如今却吃水果点心，那是吃人的食物了。希望退还他们的进贡，遣返他们的使者，减少赏赐，以阻止他们的贪求之心。”皇帝没有采纳。

张璁升任兵部侍郎，张录和各位御史争论此事，皇帝不听。张璁和桂萼多次攻击费宏，张录说：“如今水旱灾害接连不断，怪异现象频频出现，正是大臣们修身反省的时候。这几个人身为国家重臣，却如此互相倾轧排挤，想要消除灾祸，不也太难了吗？请求同时罢免这三个人，以挽回上天的惩罚。”皇帝因此告诚张璁、桂萼。后来张璁以侍郎身份掌管都察院事务，报复旧怨。说张录不熟悉都察院的法度，于是张录被罢官回乡。在家乡住了二十年，去世。

陆粲，字子余，是长州人。年少时拜见同乡王鏊，王鏊认为他非同寻常，说：“这孩子必定会凭文章名扬天下。”嘉靖五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七次考试都名列第一。张璁、桂萼把庶吉士全部外放为部曹、县令，陆粲因才能出众，唯独被任命为工科给事中。他刚直敢言。上疏说：“我朝从太祖到宣宗，大臣可以亲密无间地当面陈奏谋略，不亚于家人父子。自从英宗年幼，大臣们采取权宜之计，日常朝会奏事，提前一天拟定圣旨，其余政事写成奏疏密封进呈，沿袭至今。如今陛下锐意图治，希望每天朝会结束后，退到便殿，召见大臣；侍从和台谏官员轮流上殿奏对；巡抚、巡按及三司官员朝见辞行或入朝谢恩时，召见询问地方利弊；再精心选拔博学多闻、品德高尚的人，轮流入宫值班，讲论经史，像仁宗时的弘文阁旧例那样。这样上下情意相通，天下大事就都呈现在眼前了。”皇帝没有采纳。接着又说，资格唯独重视进士，导致贡生、举人没有升迁的途径，州县的教职过于卑微，王府官员终身被禁锢，这些都应该变通。于是陈奏久任使、慎考察、汰冗官等事，最后以恢复制科结尾，仿照唐、宋制度，几年举行一次，来等待特殊人才：“优秀的人才储存在皇帝身边，次一等的分派到各部署，原先有官职的依次晋升，这样人才都能涌现，民间就没有被遗漏的贤才了。”

不久，陆粲和御史郗元洪一起清查核验马房的银钱粮草。直言驳斥御马太监阎洪，积弊得以清除。又与同僚刘希简争论张福达案件。皇帝发怒，把两人都关进诏狱。杖责三十下，释放后恢复原职。事情经过记载在《熊浃传》中。

张璁、桂萼一起在内阁，专擅朝政。给事中孙应奎、王准揭发他们的隐私，皇帝仍用温和的旨意安慰告诚他们。陆粲不胜愤怒，上疏说：

张璁、桂萼，是凶险的人，有乖僻的学问。从前以小臣身份赞成大礼，被提拔到皇帝身边，不到三四年就位至宰相。恩宠隆盛，从古未有。竟敢欺君罔上，逞其私欲，专权纳贿，擅作威福，报复恩怨。张璁凶狠刚愎，固执己见，偏私多疑。桂萼外表看似宽厚迂阔，内心实则刻薄险恶。猜忌残忍之毒发自内心，如同蝮蛇猛兽，触犯者必死无疑。请允许我姑且列举几件事来说。

桂萼接受尚书王琼贿赂巨万，接连上奏竭力举荐，张璁从中主持，王琼于是得以起用。昌化伯邵杰，本是邵氏的养子，桂萼接受重贿，竟让一个奴隶小人冒领伯爵。桂萼所亲厚的医官李梦鹤假托进献书籍，攀附关系得以任职，两家房屋相邻，中间开有便门往来，常与桂萼的家人吴从周等人从中撮合。又引荐同乡周时望任文选郎中，勾结卖官。周时望离职后，胡森代替他。胡森与主事杨麟、王激又都是辅臣的同乡亲戚。

吏部这个关键部门，全都安插自己的亲信。掌管选官仅一年多，引用同乡故旧，数不胜数。如退休尚书刘麟，是他的中表亲。侍郎严嵩，是他儿子的老师。佥都御史李如圭，从按察使一转便进入都察院，南京太仆少卿夏尚朴，从知府上任仅一个月就得任清要之职，礼部员外郎张敔借历法音律而攀附结交，御史戴金顺承意旨打击异己，甘心做鹰犬，这些全都是桂萼的姻亲党羽，互相勾结狼狈为奸。礼部尚书李时为人柔和善于逢迎，狡猾奸诈足智多谋，南京礼部尚书黄绾曲学阿世，空谈迷惑人，谕德彭泽攀附关系改换官职，越次升任清要之职，这些都暗中讨好张璁而表面依附桂萼。

张璁等人威权已经强盛，党羽又多，天下人畏惧厌恶，没有人敢直言。不赶紧除掉他们，凶恶之人的本性不会改变，将来必定成为国家的祸患。

皇帝大为感动醒悟，立即下诏公布张璁、桂萼的罪状，罢免他们的相位；而以陆粲不早揭发，把他交给法司审问。

不久詹事霍韬极力诋毁陆粲，说是杨一清唆使他的。刘希简说：“张璁、桂萼被罢免是出于圣上的决断。而且指使狗才叫‘唆’，霍韬把言官比作狗，是侮辱朝廷。”但皇帝最终采纳了霍韬的话，召回张璁，剥夺杨一清的官职，把刘希简关进诏狱，释放后恢复原职，贬谪陆粲为贵州都镇驿丞。

逐渐升任永新知县。先后抓获盗贼数百人，奸猾之徒绝迹。过了很久，因思念母亲请求回乡。推荐他的奏疏有三十多道，都被扣住不批。霍韬也推荐陆粲，陆粲说：“天下大事被奸佞小人败坏殆尽，还想用他们的余波来玷污我吗？”母亲去世，他哀伤过度，未等服丧期满就去世了。

刘希简，字以顺，是汉州人。进士出身。授官行人。任工科给事中，刚五个月，两次因直言获罪，名声大振。过了很久，贬为县丞。最终官至巩昌知府。

王准，字子推，家中世代隶属秦王府仪卫司。王准凭进士身份被授知县。任礼科给事中，巡视京营，弹劾郭勋专横跋扈的罪行。第二年，弹劾张璁、桂萼引用亲信。张璁、桂萼被罢免，王准也被交给法司，贬为富民典史。逐渐升任知县。都御史汪鋐迎合张璁的意旨，借考察之名罢免了他。

邵经邦，字仲德，是仁和人。正德十六年考中进士。被授官工部主事。在荆州征收商税，刚三个月，税额已满，就打开关卡任凭商船往来。升任员外郎。

嘉靖八年冬十月，发生日食。邵经邦当时在刑部任职，上疏说：

如今是正阳之月，出现了日食的异常天象。对照《小雅·十月》那首诗，变异景象正好相符。解释《诗经》的人说阴气过于强盛，是因为不任用善人，而其罪责专归于皇父。那么如今调和阴阳、燮理朝政的人，难道没有像皇父那样的人吗？近来陛下采纳陆粲的话，命张璁、桂萼退休。不久因张璁在议礼中有功，又召回他辅政。人们议论纷纷，陛下却不加体恤。如今上天出现这样的变异，怎么能够不畏惧呢？

议礼和临政是不同的。议礼贵在恰当，临政贵在公正。确定皇父的美好称号，以明确父子伦常，这是礼的恰当之处。即使排斥众人议论、坚持独自见解，也不被认为是偏私。至于用人施政，就应当辨别忠奸，审察衡量才能，与天下人共同任用他们，这才是公正。如今陛下因张璁议礼有功，不考察他的为人，不估量他的才能，就交给他大任，这似乎是偏私议礼之臣。偏私议礼之臣，就是不以自己所议的为公礼。礼只有最公正，才能万世不变。如果近于偏私，那么固然可以遵守，也可以改变。陛下果真认为尊崇亲人的典礼是至为恰当的，并且想子孙世代遵守它吗？那么不如对于各位大臣的进用贬退，一概付之于最公正，给予优厚的赏赐，保全他们始终，以报答他们议礼的功劳，并广泛寻求天下德高望重的大贤，来辅佐成就正大光明的事业，那么人心安定，天道和顺，使万年之后，庙号称为世宗，子孙百世不迁，难道不伟大吗？如果只是给他们非分的任命，使他们达到极盛、满盈，触犯天人的愤怒，那也不是张璁等人的福分。

皇帝大怒，立即把邵经邦交给镇抚司拷问审讯。案件上报，请求送交法司定罪。皇帝说：“这不是普通犯罪，不必交给法司。”于是贬谪到福建镇海卫充军。十六年，皇子出生，大赦天下。只有邵经邦与丰熙等八人不在赦免之列。

邵经邦到了戍所，闭门读书。与丰熙以及一同戍守的陈九川，时常一起讨论。在镇海住了三十七年去世。福建人建立寓贤祠祭祀他们三人。隆庆初年恢复官职。

刘世扬，字实甫，是闽县人。正德十二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刑科给事中。世宗即位，商议加给兴献帝皇号，刘世扬上疏劝谏。都察院下文给司礼监，要求拘捕中官吴善良。皇帝亲笔批示原公文交给刑科，把吴善良交给司礼监。刘世扬说：“祖宗制度，凡颁布诏书圣旨，必须写在题本、奏本、揭帖，或者登闻鼓状纸上，然后发到六科，宣告给各部。或者国家有大事，皇上命令先发布，各部必须补上公文，在第二天早朝时进呈，没有直接批在公文上的。如今圣旨从宫中发出，亵渎了皇上言语，更改了旧制，不可以。”皇帝不听。不久，列出先朝直臣舒芬、马汝骥、王思、王应轸、张原等二十人，请求加以恩典来表彰忠直，这些大臣各升官一级。曾因灾异，刘世扬请求仿效古人几杖箴铭的含义，取圣贤的格言书写在宫殿廊庑上，皇帝采纳了。

历任吏科左给事中，升任都给事中。与同官李仁弹劾詹事顾鼎臣贪污谄媚，并且说如今的詹事就是将来的辅臣。皇帝发怒，质问詹事升任辅臣，出自什么典制条例？刘世扬等人承认有罪。皇帝怒气不消，对他们施以杖刑，关进诏狱，不久得以释放。皇帝因久旱亲自祈祷，刘世扬说在狱囚犯以及因建言被贬谪戍边的各位臣子，他们的怨叹之气，上冲搅扰了天的和气，请求全部释放。皇帝没有采纳。张璁、桂萼被弹劾罢免，皇帝责备谏官不发言。刘世扬等人于是全部弹劾张璁、桂萼的党羽，从尚书王琼以下数十人，奏章下发吏部。但尚书方献夫也是张璁、桂萼的同党，只除去了编修金璐、御史敖钺、太仆丞姚奎、郎中刘汝辚、员外郎张敔、郭宪、待诏叶幼学、储良才八个人而已。不久，又和同官赵汉等人上陈修身反省八件事。其中说：“大学士石瑶正直廉洁，去世后没有赐予谥号。尚书李催，是国家的盗贼，死后留有钱财却得到了谥号。给事中郑一鹏因议论杨一清被二次杖责削职，杨一清倒台后，郑一鹏应该恢复官职。”

刘世扬揭发张璁、桂萼的同党，被张璁忌恨，郑一鹏又曾触犯张璁、桂萼。恰逢张璁已经再次入阁，而石瑶实际上先前已赐谥号，张璁趁机激怒皇帝，说给事中的话都是虚妄的。于是贬谪刘世扬为江西布政司照磨，停发赵汉等人的俸禄，但李催的谥号也因此被剥夺。刘世扬多次升迁至河南提学佥事。告老回乡，去世。

赵汉，字鸿逵，是平湖人。正德六年考中进士。被授官建昌推官。升任南京户科给事中，改任兵科。嘉靖初年，尚书林俊因坚持奏报狱囚李凤阳，被圣旨诘问责备。赵汉于是进言：“太监崔文扰乱朝政，巧使奸计，不只是在袒护一个李凤阳而已。工部尚书赵璜揭发崔文家人的罪行。崔文就逮捕赵璜的探听者，痛打几乎致死，说‘这顿杖刑寄存给赵尚书’，他竟无礼到这种地步。希望赶快将他贬谪驱逐，不要让他成为新政的累赘。”皇帝不听。不久，因哭争“大礼”，被关进诏狱并受廷杖。

历任吏科左给事中。因病离职。后重新起用原官，升任工科都给事中。上疏说：“内阁桂萼、翟銮声称生病三个月，未曾以旷废职守恳请辞职。张璁长期独揽政权，也没听说他引荐贤才共同办事。请求告诚翟銮、桂萼尽快离职，选拔任用两京大臣以及家居的故老旧臣，以分担张璁的职责。”皇上挑出他奏疏中的错字加以诘问，告诚张璁不要回避，催促他赶快去内阁。张璁于是说赵汉有忠心的谋划，应该让他详细列出可以进入内阁的人选。皇帝立即命令赵汉举荐他想要任用的人，赵汉惶恐地说：“臣是想要张璁引荐贤才，并没有私心偏向。”皇帝发怒，责备赵汉回答不实，催促他把名字报上来。赵汉更加恐惧，说：“辅臣的选拔任命，出自朝廷，不是小臣所敢干预的。”皇帝于是宽恕了他，罚俸一个月。不久外放为陕西右参政，告老回乡。过了很久，以原官起用为山西右参政。没几个月又退休。

儿子赵伊，任广西副使。四十岁时，就因奉养父亲辞官回乡。多次征召都不出来任职。

魏良弼，字师说，是新建人。嘉靖二年考中进士。被授官松阳知县，召入朝中授刑科给事中。采木侍郎黄衷事情办完后回家，请求退休，没有得到批准。缉事人员上奏说黄衷潜入京师。皇帝发怒，剥夺黄衷的官职。魏良弼说黄衷是大臣，进入京城怎么能隐藏，请求治告发者欺君罔上之罪，没有回复。

张璁、桂萼刚被免去宰相职务时，皇帝下诏调查他们的同党。给事中刘世扬等人议论涉及良弼。因为吏部说情，良弼得以留任。不久下令让他巡视京营。他弹劾罢免了提督五军营的保定伯梁永福、太仆卿曾直，惩处了武定侯郭勋的家奴，论述了团营兵政的弊端，又请求发放银米赈济京师饥荒，正直的名声大震。恰逢南京御史马扬等人因弹劾吏部尚书王琼被逮捕，良弼请求释放他们。皇帝大怒，将他一同投入诏狱。定罪后允许赎罪还职，但仍罚扣俸禄一年。三次升迁后担任礼科都给事中。

嘉靖十一年八月，彗星出现在东井星宿，光芒长一丈多。良弼引用占卜书籍说：“彗星早晨出现在东方，象征君臣争明。彗星出现在井宿，预示奸臣在皇帝身边。大学士张孚敬专横跋扈，窃取威福，导致妖星示警，应立即罢免。”张孚敬上奏说良弼挟私报复。皇帝已经怀疑张孚敬，对两份奏疏都批复知道了。给事中秦鳌的奏疏再呈上，张孚敬最终被罢免。过了一个月，良弼又和同僚弹劾吏部尚书汪鋐。皇帝正宠信汪鋐，罚扣良弼俸禄。汪鋐、张孚敬都痛恨良弼。

第二年元旦，副都御史王应鹏因事被下诏狱。良弼说正月初一，不应因小过失拘系大臣。皇帝发怒，再次将他下诏狱。狱卒惊讶地说：“您又来了！”为他流泪。不久恢复官职，罚扣俸禄。当时张孚敬重新起用掌权，与汪鋐计较前仇，在考察后命令科道官互相弹劾，又奏上十一人，仍不涉及良弼。张孚敬更加恼怒，拟写圣旨严厉斥责，命令吏部重新考察。汪鋐于是另弹劾二十六人，而良弼以及秦鳌、叶洪都是先前弹劾张孚敬、汪鋐的人，朝廷内外大为惊骇。良弼最终因“不谨”罪被削去官籍。隆庆初年，下诏起用废黜官员。因年老在家中被任命为太常少卿，退休后去世。天启初年，追赠谥号忠简。

叶洪，字子源，德州人。嘉靖八年进士。授任户科给事中。嘉靖十一年首次在圜丘举行祈谷礼，皇帝不亲自祭祀。叶洪上疏劝谏，皇帝斥责他胡说。不久巡视京营，升任工科右给事中。汪鋐升任吏部尚书，叶洪极力论述他的奸邪，触怒皇帝被罚扣俸禄。第二年考察，汪鋐报复前怨，于是以“浮躁”定罪叶洪，贬为宁国县丞。过了两年，又因大计被削职。上书的人多次为他申冤，不再起用。

秦鳌，字子元，昆山人。嘉靖五年进士。授任行人。升任兵科给事中。弹劾魏国公徐鹏举、太监赖义的不法行为，赖义被罢免还乡。彗星出现，弹劾张孚敬妒贤害国，拟定诏旨总是归于自己。皇帝于是罢免张孚敬。后来张孚敬再次担任宰相。汪鋐迎合他的意旨，通过考察将秦鳌贬为东阳县丞。多次升迁后任福建右参议。在任上去世。

又有张寅，太仓人。嘉靖初年进士。历任南京御史。曾弹劾礼部侍郎黄绾十大罪状。等到张孚敬被罢免时，张寅说他奸邪害政，不可尽数，请求追回所赐的诰命、银章等物，明正其罪。并弹劾左都御史汪鋐阴险奸邪。皇帝发怒，贬为高唐判官。多次升迁后任南京文选郎中。正值选拔宫僚，改任春坊右司直兼翰林院检讨。不久，被弹劾罢免。

史官评论说：《尚书》说：“不是巧言令色的人断案，而是善良的人断案，没有不公正的。”又说：“明白地开启刑书，共同占卜都希望公正。”这正是说断案不可以不得其中正。张寅、李鍌，罪状明显。但被郭勋、席书的话所影响，朝臣获罪，而张寅复职，李鍌免死。陈洸的罪行多达一百七十二条，最终得以免死，还上书申冤，凡是攻击陈洸之恶和审理陈洸案件的人，被逮捕的多达一百几十人。这都是因为议礼之事触怒众人，一句话深入皇帝内心隐秘。太厉害了，巧言之人可怕啊！推翻已成案件似乎表明明察，赦免死罪似乎表明仁德，却不知他们借机报复，刑罚失当。奸佞与良善的分别，能不审慎吗！

## 关键人物

- **马录**：御史；审理李福达案，因拒绝郭勋请托而被陷害流放
- **郭勋**：武定侯；庇护李福达，写信请托马录，引发大狱
- **李福达**：妖贼，又名张寅；案件核心人物，被马录查实后经郭勋、张璁等翻案
- **张璁**：大学士；与桂萼一同颠倒李福达案，打击言官
- **桂萼**：掌管刑部；与张璁一同翻案，罗织罪名
- **颜颐寿**：尚书；因复核马录案被下狱拷问
- **程启充**：御史；弹劾郭勋，被张璁、桂萼贬谪戍边
- **郑一鹏**：户科左给事中；弹劾郭勋，因李福达案被除名
- **唐枢**：刑部主事；上疏为李福达案辨析，触怒皇帝被贬为平民
- **叶应骢**：刑部郎中；审理陈洸案，后遭桂萼翻案被贬戍

## 时间线

- **嘉靖五年**：马录出京巡视山西，李福达案发；马录审讯查实李福达即张寅，与巡抚江潮上报案情
- **时间不明**：郭勋写信请托马录，马录不允，弹劾郭勋；奏章下都察院，聂贤等同意马录，诏判李福达父子死罪，责令郭勋对质
- **本章中段**：给事中、御史等接连弹劾郭勋；郭勋多次申诉，张璁、桂萼援助郭勋，皇帝开始怀疑
- **本章中段**：皇帝命令将李福达解送京城，三法司审问无不同，皇帝怒欲亲审；皇帝仍交付朝廷审讯，颜颐寿等改拟妖言律斩首
- **本章中段**：皇帝逮捕马录、江潮及原审官，并下颜颐寿、聂贤等狱；桂萼等严刑拷打，推翻原案，判定薛良诬告
- **本章中段**：桂萼等定罪，马录流放南丹卫，其他官员被处充军、罢官等；马录最终死于流放地，编成《钦明大狱录》
- **嘉靖十六年**：皇子出生，大赦，马录不赦；马录最终死在流放地
- **嘉靖四十五年正月**：四川大盗蔡伯贯被擒获，供出李同（李福达孙）；李同被处死，李福达案真相大白
- **隆庆初年**：御史庞尚鹏上疏请求抚恤马录等人；李福达案得以真相大白
- **隆庆初年**：马录等被追赠官爵；马录赠太仆少卿，刘琦、卢琼赠光禄少卿，沈汉、王科赠太常少卿

## 地点

- **山西**：马录出京巡视山西，李福达案发生
- **洛川**：李福达逃到洛川居住，传教作乱
- **京师**：李福达被解送京师审理，众臣在京师被下狱
- **广西南丹卫**：马录被流放至此，最终死于当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揭示了嘉靖朝因议礼而引发的党争对司法公正的破坏，以及言官与权臣斗争的惨烈。

## 标签

- 李福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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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勋
- 张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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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礼
- 钦明大狱录
- 充军
- 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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