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芹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张芹等

## 本章概览

明朝正德、嘉靖年间，皇帝或荒于游幸，或专于议礼，朝政多被宦官、权臣把持。张芹、汪应轸、萧鸣凤、齐之鸾等一批谏官，不顾个人安危，屡屡上疏直言。张芹弹劾大学士李东阳在刘瑾乱政时未能持正，反受恩赏，遭罚俸；汪应轸因谏南巡受杖几死，后任官兴利除弊，拒献歌女；萧鸣凤力救被诬的同僚，劾江彬恃宠；齐之鸾屡谏武宗荒唐，为被诬的王守仁辩白；袁宗儒、许相卿等亦因抗言被贬或廷杖。更有余珊上疏陈十渐，指斥时弊，言辞恳切。这一章正是明代谏官群体的缩影：他们以天下为己任，虽屡遭打压甚至丧失性命，仍不改其志。这些人物的事迹，既反映了君主专制下言路的艰难，也彰显了士大夫的节义与担当。读者可从中窥见明朝中期政治斗争的激烈与士人风骨的刚烈。

本章记载了张芹、汪应轸等言官直言进谏的事迹。

张芹弹劾李东阳、汪应轸谏南巡、余珊陈十渐等。

## 正文

张芹，字文林，峡江人。弘治十五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福州推官。正德年间，被召入朝廷担任南京御史。宁夏平定后，大学士李东阳也升官并荫庇子孙。张芹直言上疏说：“李东阳谨慎厚道有余，但正直不足；儒雅值得尊重，但节义没有名声。逆贼刘瑾扰乱朝政时，李东阳身为顾命大臣，既不能在开始时制止他，等到恶迹已经暴露，又不能竭力与他抗争。反而谄媚顺从，只听从他的指使。如今叛贼被平定，李东阳有什么功劳？他冒功受赏，怎么能让天下人心服？请求立即罢免他，剥夺朝廷对他的加恩，以此作为大臣事君不忠的警戒。”奏疏发出后，李东阳流泪哭泣不能辩解。皇帝责备张芹沽名钓誉，命他回奏情况。张芹请罪，被罚停发俸禄三个月。

给事中窦明因进谏被关进监狱，张芹上疏营救他。皇帝曾因骑马奔驰受伤，编修王思直言劝谏，被判处流放边疆。张芹说：“他并非谏官尚且如此，我们难道可以坐视不管吗！”于是上疏说：“孟子说：‘沉溺于打猎毫无节制叫做荒。’老子说：‘纵马驰骋打猎，会让人心发狂。’心狂志荒，什么事不会忘记？这些都是极力说明无益有害的道理。如今陛下轻视天子的尊贵，冒着危险，万一发生不可预料的事，而皇嗣尚未出生，对宗庙社稷怎么办！”皇帝不醒悟。

不久张芹外调为徽州知府。宁王朱宸濠造反，进言的人因为张芹家在江西，担心叛贼劫持他的亲属，取道经过徽州。于是改任他为杭州知府。过后，又调回徽州。嘉靖初年，升任浙江海道副使。历任右参政、右布政使。因为担任海道副使时倭人争着进贡误伤百姓，被免职回乡。

张芹侍奉继母孝顺，自身持身节俭朴素，穿麻布袍吃粗粮直到去世。

汪应轸，字子宿，浙江山阴人。年轻时就有志向节操。正德十二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正德十四年，皇帝下诏将要南巡。汪应轸直言说：“自从下诏以来，臣民惶惶不安，没有人有固定心志。临清以南地区，百姓都放弃产业停止买卖，逃窜到山谷中。如果不立即收回成命，恐怕会发生不测之变。从前谷永劝谏汉成帝，说：‘陛下厌倦高贵的尊号，喜欢平民的低贱称呼。多次离开深宫，挺身早出晚归，与众多小人追逐嬉戏。掌管门户负责宿卫的人，拿着武器守卫空宫。’他的话切中了今天的情况。谷永是谄谀的臣子，成帝是庸主昏暗的君主。谷永进言而成帝容忍了他。难道以陛下的圣明，不能屈尊采纳直言劝谏吗？”奏疏呈入，被留在宫中。接着他又与修撰舒芬等人联名上奏请求。跪在宫门外，受杖刑几乎毙命。

教习期满，拟授予给事中。有圣旨补任外官，于是出任泗州知州。当地土地贫瘠百姓懒惰，不懂得农耕蚕桑。汪应轸鼓励他们耕种，买来桑树种植。招募江南女工，教当地妇女养蚕缫丝织布。从此百姓丰衣足食。皇帝正南征，中使在道路上驿骚。汪应轸率领一百多名壮汉排列在水边，船一到，就拉纤送出州境。皇帝车驾驻扎南京，命令泗州进献几十名擅长唱歌吹奏的美女。汪应轸说：“泗州女子粗陋，无法应对敕旨。臣之前招募有采桑妇女，请求送她们入宫，传授养蚕事务。”事情于是作罢。

明世宗登基，召汪应轸为户科给事中。山东矿盗兴起，劫掠东昌、衮州，流入京畿、河南境内。汪应轸上奏说：“平息盗贼与抵御外寇不同。抵御外寇的方法，是将他们驱赶出境罢了。但如果平息盗贼却纵容他们出境，这是嫁祸给邻国。凡是一方有警报，不立即扑灭，导致蔓延到其他地方，都应该从重论处。”皇帝批复同意。在科任职一年多，所上奏疏共三十多篇，都切中时弊。为了便于赡养父母，请求改任南方，于是调任南京户科。张璁、桂萼在南京，正商议追尊献皇帝。他们向来知道汪应轸的名声，想依靠他帮助自己。汪应轸与他们意见不合，立即上奏请求遵循礼经、尊崇正统，以安定人心。没有答复。

嘉靖三年春天，外调为江西佥事。任职两年，上疏称病，不等朝廷批复就回乡，被巡按弹劾。诏命有关部门将他逮捕问罪。汪应轸自己陈述父母年老，兄弟很少，请求退休侍养。吏部为他请求，于是免于逮捕。过了很久，朝廷大臣交相推荐，起用为原官，督察江西学政。因父亲去世回乡守丧，病重去世。

萧鸣凤，字子雝，浙江山阴人。年轻时跟随王守仁游学，考中乡试第一名。正德九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御史。副使胡世宁被关进监狱，他直言上疏营救。同官内江人高公韶弹劾王琼贻误边防大计，说：“松潘副将吴坤请求在成都增设总兵，王琼就任命吴坤担任此职。花当本来是我属卫，如今日益欺凌。这是由于兵部尚书不称职，才导致小丑轻视中国。”王琼发怒，上奏攻击高公韶。宫中传旨责备高公韶暗中勾结外蕃，交通间谍，命他据实交代。萧鸣凤上疏说：“高公韶弹劾王琼，所论的是天下之事。王琼不应该逞怒肆意辩解，以堵塞谏官之口。”宫中传旨责备萧鸣凤结党庇护，而将高公韶贬为富民典史。萧鸣凤又弹劾江彬恃宠肆意妄为，祸患蔓延将难以对付。士人舆论认为他勇敢。不久巡视山海关等处。武宗将要出关捕虎，萧鸣凤上疏劝谏，并详细陈述官吏盘剥、军民疾苦的情况。没有答复。称病回乡。

被起用督察南畿学政。诸生将他与前御史陈选相比，说“陈选是泰山，萧鸣凤是北斗”。嘉靖初年，升任河南副使，仍督察学政。在考察拾遗中被弹劾。吏部爱惜他的学问品行，调任湖广兵备副使。第二年又改任督察广东学政。萧鸣凤三次督察学政，廉洁无私。但性格刚烈凶狠，因为愤怒杖打肇庆知府郑璋。郑璋羞愧愤怒，投递弹劾自己的文书离职而去，由此舆论大哗。嘉靖八年考察，南京和北京的言官交相上章弹劾，被降职调任。后来，与郑璋互相攻击。都被下交巡按御史逮捕治罪。萧鸣凤于是不再出仕。

高公韶，正德年间担任御史，曾弹劾总兵官郭勋的罪行。朵颜花当入侵，又弹劾总兵官遂安伯陈鏸、中官王欣、巡抚王倬，陈鏸因此被解职。明世宗即位，从贬谪籍中起用。历任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最后官至户部右侍郎。

齐之鸾，字瑞卿，桐城人。正德六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被任命为刑科给事中。正德十一年冬天，皇帝将要设置店铺在京城西边。齐之鸾上言：“近来听说有花酒铺的设置，有人说皇帝将亲临，有人说朝廷收取其利润。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竟然争夺微小的利益，如同倡优馆舍吗？”应州报捷，皇帝降下敕书：“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剿寇有功，应该特别加封公爵”。诏命下达，满朝大惊。齐之鸾与诸位给事中上言：“自古以来天子也有亲临战阵平定祸乱的，成功之后，不过南面受贺，刻在金石，歌颂宣扬罢了，没有加爵酬劳，像今天这样颠倒的。不知陛下从哪里取的义理，做这种不祥的举动，以惊骇天下人的耳目，留下百世的讥笑。”

不久，请求召回编修王思，给事中张原、陈鼎，御史周广、高公韶、李熙、徐文华、李稳、施儒、刘寓生，佥事韩邦奇，评事罗侨，都不听。皇帝将要巡视边境，又自称威武大将军。御史袁宗儒上疏劝谏，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以辞职来争谏。齐之鸾与同僚进言：“三位大臣身居师保重任，身系国家安危，近来先后称病。如今皇帝车驾到边境已经一个多月，宗庙社稷、百官万姓寄托在空城之中。人心危疑，政务堆积，他们又闭门请求决意离去。万一事情仓促发生，导致失败，三位大臣将用什么言辞向天下谢罪？请求陛下以社稷为重，立即返回皇宫，与大臣共同谋划治理。”后来御史李润等又争论，最终不醒悟。

齐之鸾再升任兵科左给事中。中官马永成去世，诏命授予他家族九十多人官职。齐之鸾说：“马永成高贵显赫，掌权十多年，兄弟子侄都担任高官美职。而他的同辈又为他请求，将近一百人。马永成有什么功劳，恩赏如此泛滥，恐怕天下人听说后会离心。”皇帝将要南巡，齐之鸾与同僚及御史杨秉中等交相上章极力劝谏。奏章呈入两天，没有答复。齐之鸾等不知如何是好，跪在宫阙前等待命令，从辰时到申时。皇帝命宦官传谕，才退去。第二天皇帝假托有病不上朝，想以此治齐之鸾等人的罪。恰逢各曹郎黄巩等联名上章极力劝谏，才停止南巡。但黄巩等被下狱杖责贬谪，齐之鸾等也不敢营救。朱宸濠造反，张忠、许泰等南征，命齐之鸾与左给事中祝续从军纪功。未到，叛贼已被平定。群小忌妒王守仁，百般诬陷毁谤，齐之鸾竭力为他辩白诬陷。张忠、许泰大肆搜捕逆党，株连无辜，齐之鸾多次释放被牵连的人。并且请求免除田租、停止力役、宽免拖欠，皇帝很采纳。当初冒姓徐，到这时才恢复本姓。

明世宗即位，齐之鸾首先上疏说：“祖宗的法制，都被群小变更。补救的方法，在于先确定圣上的心志，其次广开言路。先朝的元凶虽然除去，但根基盘结，牵连蔓延很多，还恐怕他们巧相营结，或者邀取定策的赏赐，或者假借迎驾的功劳，以取怜固宠。天下事哪里还能让这些人再坏下去！进言的人长久被权奸压抑，想要吐出忠诚刚直郁闷愤怒之气，必定会有不顾忌讳，以至于逆耳的话，在于陛下嘉纳而宽容他们。如果稍有抑制裁抑，那么小人又趁机来仇视忠直之人。言路一堵塞，不能再开，大大成为新政的累赘。陛下如果举出近年来的乱政，全部恢复到当初的样子，中兴的功业可以立刻看到。”皇帝嘉奖采纳。又弹劾许泰及兵部尚书王宪，二人最终被贬责。

当年秋天大计京官，齐之鸾被中伤，贬为崇德县丞。多次升迁任宁夏佥事。饥民采摘蓬子为食，齐之鸾取出两封，一封进献给皇帝，一封送给内阁大臣。并且说时事可忧的有三件事，可惜的有四件事，言辞极为恳切。皇帝交付有关部门。当时正大规模修筑边墙，齐之鸾监督工程。巡抚胡东皋称赞他的能力，举荐他代替自己。历任河南、山东副使。被召为顺天府丞。还未出发，盗贼兴起，留下镇守安抚。不久升任河南按察使。在任上去世。

袁宗儒，字醇夫，雄县人。正德三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御史。正德十二年冬天，皇帝在大同，因郊祀将要回京，不久又停止。袁宗儒率领同官极力劝谏。第二年夏天，孝贞纯皇后将要安葬，皇帝回京。袁宗儒等又借灾异，极力请求撤销皇店，遣返边兵，接着又劝谏皇帝巡视边境。言辞极为危切。都没有答复。升任大理寺丞。嘉靖三年争论“大礼”，被廷杖。历任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吏部尚书桂萼建议将袁宗儒改调，于是解职回乡。不久，被起用于郧阳，改任山东。因属官赈济饥民无方，不能觉察，被罢免。因荐举起用为左副都御史。扈从皇帝到承天，回京后去世。

许相卿，字伯台，海宁人。正德十二年考中进士。明世宗即位，被任命为兵科给事中。宦官张锐、张忠有罪被判处死刑，皇帝又宽恕他们。给事中顾济上疏争论，皇帝交给有关部门商议，最终想宽免他们的死罪。许相卿说：“天下人期望陛下成为孝宗，陛下为什么把自己当作正德皇帝？”皇帝商议给兴献帝加皇号，许相卿又争论这件事。

嘉靖二年，诏命荫庇宦官张钦的义子李贤为锦衣卫世袭指挥。许相卿说：“于谦的儿子于冕仅任锦衣卫千户，王守仁的儿子王正宪仅任锦衣卫百户。李贤是宦官的家奴，反而超过他们。忠勋大臣的后裔竟然不如近幸的奴仆，为国家殉职勤劳办事的大臣谁不解体？部臣彭泽、科臣许复礼、安磐相继进言，都被拒绝不予采纳。这难道不是重视内侍而轻视士大夫吗！”

不久又说：“天下政权统一就安定，分散就混乱；公卿大夫共同议政就安定，小人越权干预就混乱。陛下继位之初，任用老成持重之人，嘉纳忠直之言，裁抑侥幸之徒，流放诛杀奸邪之人，可称得上明察而刚毅。但不到两年，偏听偏信亲近之人，弊政频繁施行，明察稍被蒙蔽，刚毅有所减退，掌握权柄未得其法，而暗中窥伺、窃取权力的人得以在宫中操纵控制。如崔文以旁门左道欺骗皇上，师保、台谏官员进言而不听。罗洪载因尽职被逮捕下狱，朝臣上疏七十多次而不执行。近来又庇护崔文的家奴，夺取法司的守备，斥责林俊违抗圣旨，对谏官奏事烦扰而发怒。事情涉及宫中近侍，就曲意下达温和的旨意，犯法不治罪，有求必应。这与正德朝有什么不同！林俊是国家的重望，他离去的决心已定。林俊离去，像林俊一样的人必定不会留下。陛下将要与两三个亲近宠幸的私人共同治理天下吗？如今天下，与先朝不同。武宗时，形势已经危急，但元气尚且壮实，调理得当，可以立即恢复。为什么呢？因为承袭了孝宗的遗泽。如今疾病虽稍有好转，但元气已经耗尽，调理无方，将要导致不治。为什么呢？因为承袭了武宗的乱政。恳切希望陛下深察祸乱的根源，收回政权，将崔文等人处以重典。然后致力于学习、亲近贤臣，远离谗佞和女色，延请访求忠言，深切体恤民间疾苦。务必使宫中和朝廷一体，上下一心，然后天下才可以治理。”同僚赵汉等人也都就崔文之事进言，皇帝最终没有听从。不久，因为给事中李学曾、章侨、主事林应骢都因言事被罚扣俸禄，又上疏劝谏。指责皇帝气骄志怠，甘愿犯错误。言辞很恳切。

担任给事中三年，所进言都不被采纳，于是称病辞官回乡。嘉靖八年，诏令养病三年以上不到京城的人，一律免职闲住，相卿于是被废黜。夏言原与他是同僚，关系很好，夏言执政后，召他出来任职，他推辞不应。

顾济，字舟卿，昆山人。正德十二年进士。授官行人，升任刑科给事中。武宗从南京返回，卧病豹房，只有江彬等人侍奉。顾济说：“陛下孤独地寄居在外，与两宫隔绝，骨肉日益疏远。所依靠以为平安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呢？汉高帝卧病数日，樊哙排闼直入，用赵高的事例来警告。如今群臣中难道没有像樊哙那样忧虑的人吗！希望陛下慎重选择朝廷大臣轮流入值，起居动静都让他们参与知道。一切淫巧戏剧、伤生败德的事情，全部摒除断绝，那么保养得法，圣体自然安康。”没有答复。又过了一个多月皇帝就驾崩了。

世宗即位当月，顾济上疏说：“陛下登基，革除弊政、采纳谏言，臣民踊跃，希望看到德政教化的成功。然而立法不难，守法为难；听谏不难，乐于纳谏为难。如今新政所整顿的，大多不利于奸豪权幸。我担心他们盘踞已久，玩忽放纵不止，不是依仗宫廷内援，就是请托左右近侍。执法不坚定，那么这些人就会聚集起来破坏它。这是守法的难处。唐太宗贞观初年，常常引导群臣让他们进言。到了晚年，进谏的人大多触犯圣意。陛下首先广开言路，臣子们无不因事进献忠言。高远之论似乎近于迂阔，切直之言有时过于冒犯龙颜。如果恼怒他们冒犯，他们的言论必定不被采纳；视为迂阔，那么计策必定不能施行。这是乐于纳谏的难处。”不久又说：“内臣张雄、张锐等人，贻误先帝，已经逮捕治罪，又获得宽恕。希望陛下以大义决断，使他们无法售其奸计。”皇帝颇为赞许采纳。不久又弹劾司礼监萧敬袒护张锐等人，而三法司会审时模棱两可，没有大臣的节操。皇帝不听。皇帝想加给兴献帝皇号，顾济说不可。不久请求侍养父母辞官回乡，几年后去世。

儿子章志，嘉靖三十二年进士。累官至南京兵部侍郎。上奏请求减少进奉马快船的定额，南京人祭祀他。

章侨，字处仁，兰溪人。正德十二年进士。授官行人。嘉靖元年升任礼科给事中。上疏弹劾中官萧敬、芮景贤等人。又说：“三代以下正学没有比得上朱熹的。近来有些聪明才智之士，倡异学以号召，天下好高务名的人纷纷追随。取陆九渊的简便，诋毁朱熹为支离。请求通行天下，痛加禁革。”御史梁世骠也这样说。皇帝因此下诏重申禁令。

不久又请求依照祖宗旧例，早朝班退后，允许百官按次序奏事。经筵日讲时，赐予清问，机密大臣勤加召对。又挑选儒臣十多人，轮番在便殿值班，以备咨询访求。皇上采纳他的言论，但不能实行。奸人何渊请求在太庙东北建立世室，章侨极力说不可。不久，又说：“添设织造内臣，贪横特别厉害。行户甚至破产卖子来偿还。请求立即停革，与天下更始。”奏疏递入，不被省察。又因条列营务，弹劾定国公徐光祚、阳武侯薛伦不称职，薛伦于是被解任。不久请求斥退张璁、霍韬等人，不听。

孝陵司香谷大用请求回京治病。章侨说：“谷大用最初勾结逆贼刘瑾，后来引荐宁王、江彬，树立‘八党’之凶，酿成十六年祸乱，致使先帝不能得善终。如果不早日遏止断绝，恐怕乘间伺隙，群凶竞相而起，不到再次祸乱天下不止。”奏章下发给有关部门。吴廷举请求召家居大臣议论礼制，章侨弹劾他暗中依附邪说。孟秋时享太庙，皇帝派京山侯崔元代祭。章侨说：“奉命临时，仓促就位，诚敬何在？”皇帝发怒，罚扣他两个月俸禄。历任礼科左给事中。出京任衡州府知府，官终福建布政使。

余珊，字德辉，桐城人。正德三年进士。授官行人，升任御史。庶吉士许成名等人免去教习，留在翰林的有十七人。余珊认为太滥，上疏议论。言语涉及内阁，不被采纳。乾清宫发生火灾，上疏陈述弊政，极力指斥义子、西僧的荒谬。巡盐长芦，揭发中官奸利之事。被中官诬陷，戴上刑具关进诏狱，贬谪为安陆判官。转任澧州知州。

世宗即位，升任江西佥事，讨平梅花峒贼寇。升任四川副使，整兵防备威州、茂州。嘉靖四年二月应诏陈述十种渐衰的迹象，其大略说：

陛下有尧、舜、汤、武的资质，却没有稷、契、伊尹、周公的辅佐，导致时政渐不能善终的有十项。

正德年间，逆贼刘瑾专权，假子乱政，不知道纲纪为何物，幸亏陛下起而振作。没多久却又因循守旧，政务多苟且简略，名实乖谬，宫府异同，纷乱泄沓。以为在朝廷而不在朝廷，以为在宫省而不在宫省，以至于天子以自己的心为心，百官万民也各以自己的心为心。这是纲纪的颓废，其渐一也。

正德年间，士大夫寡廉鲜耻，趋附权门，幸亏陛下起而振作。如今则以前离去的又回来，来的又不离去。自从那些浮沉一世的人被提拔掌管铨选，首先选取软弱圆滑、重视富贵轻视名节的人，列于有位，导致谄佞成风，廉耻之道淡薄。甚至侯伯专门纠弹，罢免官吏议论礼乐。市门再次开放，商贾依旧。这是风俗的败坏，其渐二也。

正德年间，国柄下移，王灵不振，因此有安化、南昌之变，幸亏陛下起而整肃。如今塞上戍卒近来更加骄横恣肆。先前杀死许巡抚而姑息，不久就杀死张巡抚而效尤。先前捆绑贾参将以立威，近来又捆绑桂总兵以报怨。导致榆关妖贼效仿而杀害主事，北边库吏仿效而杀害县官。陛下被鄙儒姑息之谈所迷惑，被俗吏权宜之计所牵制，于是使庙堂号令出于两三个戍卒之口。这是国势的衰弱，其渐三也。

自从逆贼刘瑾以来，以贿赂换将帅，因此边防尽坏，幸亏陛下起而申严。然而积弊已久，不能很快恢复。如今朵颜在辽海蹂躏，羌戎在西川跳梁，北狄在沙漠蹂躏。寇势正张，而那些食肉之辈不能及早预见预料，亟求控制驾驭之方，却借镇静的虚名，掩盖无能的实迹。甚至诈饰捷功，滥邀赏赐，虚张劳伐，骤取官阶，而塞上多事日益严重。这是外族的强盛，其渐四也。

自从逆贼刘瑾以来，尽取天下的脂膏，输入权贵之家，因此有刘、赵、蓝、鄢之乱，幸亏陛下起而保护。然而近年来，黄纸蠲免放赎，白纸催征；额外之敛，下及鸡豚；织造之需，自为商贾。江、淮母子相食，兖、豫盗贼横行，川、陕、湖、贵疲于供饷。田野哀号，没有乐生之心。这是国本的动摇，其渐五也。

正德朝，士大夫遭祸，家国几乎空虚，幸亏陛下起而收录。然而没多久，狂妄之言，一发表就被斥责。以前还只是贬谪外任，如今有的编配到荒远之地。以前还只是禁锢终身，如今竟被鞭打致死殿陛。自从吕柟、邹守益等人离去而殿阁空，顾清、汪俊等人离去而部寺空，张原、胡琼等人死而言路空。间或有一两个忠直之士，又被权奸排挤而使之不通，导致陛下耳嚣目眩，忽然不自觉而身处鲍鱼之肆了。这是人才的凋零，其渐六也。

正德朝，奸邪迭进，忠谏不闻，幸亏陛下起而开通。然而历时未久，此风又见。降心未惩戒其愤恨，逆耳之言或触动其颜色。不剿袭他人之说而折人以言，就是臆测而防人作诈。早上进一封奏疏，晚上就被贬逐千里。甚至戴枷锁，含泣九泉。这是言路的堵塞，其渐七也。

正德朝，忠贤排斥，天下几乎危殆，幸亏陛下起而主持。岂料一转瞬间，奸邪投隙而起。修饰六艺以文饰奸言，假借《周官》而夺取汉政。坚白异同，模棱两可。这是大奸似忠，大诈似信。王莽在下士时隐匿真情，王安石在入相之初面目肮脏。虽有圣哲，谁能辨别？我担心正不敌邪，群阴日益昌盛。这是邪正的混淆，其渐八也。

正德之世，大臣日益疏远，小人日益亲近，导致政事乖乱，幸亏陛下继统，朝堂廉正重新亲近。然而自从大礼议起，凡偶失圣意之人，就谴责贬谪、鞭笞、流放，必一网打尽而后已。由此小人窥伺，巧发奇中，以投主好，以猎取功名。陛下既以先入为主，顺之者无不合，逆之者无不怒。因此大臣观望，小臣畏惧，上下乖戾，渐成孤立，而泰交之风停息了。这是君臣的隔阂，其渐九也。

正德之世，天鸣地震，物怪人妖，没有一年没有，幸亏陛下继统，灾异才开始消除。然而近年以来，雨雹杀伤禽兽，雷风拔树掀屋，妇人产子两个头，无极县白昼昏暗如夜，四方旱涝，奏报不绝，这与正德末年有什么不同？而且京师阴霾之气，上逼太阳，白昼昏暗，少有光辉，尤其可怕。这是灾异的到来，其渐十也。

这十项，天子有一项，就不能保有天下。陛下圣明，为何至于此？莫非是辅弼大臣召来的吗？我私下见如今作为辅弼第一人的人，只凭奸佞，伴食取宠，依仗恩宠。导致上激天变，下召民灾，中失人望。我预料他不是天下的第一流人物，而陛下却信任他，不到烂掉不肯罢休。希望尽快除去此人，再求才兼文武如前大学士杨一清、老成厚重如今大学士石珤的人，并置左右，或许弊政可除，天下可治。

我又听说献皇帝好贤下士，容物恕人，天下人所共知。如今议礼诸臣，一言不合，就以悖逆相加。贬谪配流死徙，朝廷为空。这难道是献皇帝的意愿？如果不是他的意愿，即使以天下尊崇他，也不合适。陛下何不起用他们，使他们奔走于清庙，以慰献皇帝在天之灵呢！

奏疏反复长达一万四千字，最为恳切，皇帝交付有关部门。他所斥责的辅弼第一人，是指费宏。

余珊律己清严，居官有威惠。因父丧回乡，士民将他列入名宦祠祭祀。后来副使胡东皋拜谒祠堂，唯独看着余珊感叹说：“这是我的老师。”服丧期满，以原官到广东任职。官终四川按察使。

先前，有位御史名叫汪珊，在嘉靖元年七月上疏陈述了十条逐渐出现的弊端。大略说：“陛下刚即位时，天下人都欣喜地盼望太平，近来却渐渐不如当初。起初每件事都独自决断，如今皇亲国戚和左右近臣，有时暗中转移权力。起初每件事都咨询访问大臣，如今礼貌虽然隆重，但真心实意却日渐疏远。起初罢免了各种不合礼制的祭祀场所，如今却逐渐有人提议恢复。起初摒弃玩物嗜好，如今教坊等机构却有人进献新声巧技。起初每日阅览奏章，如今有时放置不看，动辄让左右近臣决断可否。起初裁减冗员和浪费，如今腾骧勇士不核实人数，御马实数也不得稽查。起初裁革锦衣卫的冒滥人员，如今大臣和近侍却因迎立之功被授予世袭官职，旧王府的旗校全都补入亲军。起初宦官有罪，依法惩处，如今犯罪的人多被免死，整个朝廷争论都无济于事。起初宦官有过错就不再任用，如今镇守守备纷纷营求更换职位，侥幸之门重新开启。起初从谏如流，如今政事有不便之处，言官论奏，直接说‘有旨’，傲慢地拒绝别人。”世宗颇为采纳他的说法。不久，汪珊被外放为河南副使，历经官职升至南京户部右侍郎。汪珊，字德声，贵池人，正德六年进士。巡抚贵州时，讨伐都匀叛苗有功。

韦商臣，字希尹，长兴人，嘉靖二年进士。被授予大理评事。第二年冬天，韦商臣因为“大礼”刚刚确定，朝廷大臣被贬谪下狱的没有一天停止，于是上疏说：“我所居的官职，以公平断狱为职责。但自从授任以来，私下看到群臣因议论礼制违逆旨意的，降职的有吏部侍郎何孟春一人，贬谪戍边的有学士丰熙等八人，杖毙的有编修王思等十七人，因违逆中使被逮捕审问的有副使刘秉鉴、布政马卿、知府罗玉、查仲道等十人，因失仪被拘禁的有御史叶奇、主事蔡乾等五人，因京朝官被下属告发而下狱的有少卿乐頀、御史任洛等四人。这些都是极不公平的事，上干天象，下骇众心。我私下认为都应该宽宥。况且近来水旱疫疠，星陨地震，山崩泉涌，风雹蝗蝻等灾害，几乎遍及天下，有识之士无不寒心。趁现在平反众多案件，恢复戍边者的官职，录用死者的后代，释放被逮捕的囚犯，惩罚告发者的罪行，这也是消弭灾祸的一种方法。”世宗责备他沽名钓誉、卖弄正直，贬为清江丞，不久移任德安推官。

升任河南佥事。讨平永宁大盗，因功受赏。伊王残暴地杀死自己的王妃，韦商臣依法论处。曾经审理退休居家的给事中杜桐杀人罪。杜桐勾结吏部尚书汪鋐。韦商臣刚升任四川参议，就因考察被免职回乡。言官薛宗铠、戚贤、戴铣等人接连上章救援，不被采纳。在家居住数十年，去世。

黎贯，字一卿，从化人，正德十二年进士。改选庶吉士，授予御史。在福建清理案卷时，弹劾镇守内官尚春侵吞官库钱财的情况，全部追回。世宗入继大统，黎贯请求恢复起居注的制度，命令词臣分类编纂章奏以备修史，被采纳。登极诏书禁止各地进贡，后来镇守中贵仍照旧进贡。黎贯上言：“陛下明诏刚刚颁布，而各位内臣巧言营私，希图恩宠以巩固地位。他们假借朝廷命令征收的称为‘额’，而自己挟带进献的称为‘额外’，欺骗虐待百姓，导致朝廷的恩泽壅塞不通，这不是昭示大信、彰显君德的做法。”

嘉靖二年，世宗听从玉田伯蒋轮的请求，在承天建立兴献帝家庙，让蒋轮的儿子蒋荣主持祭祀。黎贯说：“陛下听信一个谄谀之臣的话，把祭祀之事委托给外戚。神灵不享用非同类人的祭祀，兴献帝必定会拒绝。”不听。不久上疏说：“建国初期，夏秋两税，麦子四百七十一万石，如今减少九万石。米两千四百七十三万石，如今减少二百五十万石。岁入日益减少，岁出却日益增加。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全面稽查祖宗以来的赋税额和今日经费数目，列出簿册上报。知道赋税收入有限，那么费用就不容许不节约。”世宗赞许并采纳。

出京巡视江西，父亲去世回乡。很久以后，起复原官。恰逢世宗听从张孚敬的建议，取消孔子的王号，改称先师，并减少笾豆和佾舞的数量。编修徐阶因进谏被贬谪。皇帝亲自撰写《改正祀典说》，颁示给廷臣；而张孚敬又写了《祀典或问》，以迎合皇帝心意。议定之后，黎贯率领同官联合上疏争辩。世宗震怒，说：“黎贯等认为朕已尊皇考为皇帝，孔子难道反而不能称王？奸逆至极。全部交给法司审问治罪。”于是都御史汪鋐说：“近来言官论事，常常挟众凌人，说：‘这是天下公议’，不知道倡导的只有一人。请求追究倡议之人，明正其罪。”世宗同意。不久刑部尚书许赞等上报案件，应当赎罪杖责后还职，世宗特命削夺黎贯官职，贬为平民。许久以后，在家去世。

当黎贯等人上疏时，礼科都给事中华阳人王汝梅也率领同官直言抗争，并且说：“陛下日理万机之余，留神典礼，这是非常盛大的举措。但只怕生事之臣望风而起，今日献一议说某制应当革除，明日进一说说某制应当恢复，国家从此多事了。况且祖宗成法，已遵守一百六十年，纵使稍微不如古代，遵循行之，也不算过分，何必纷纷变更呢？”世宗阅览奏疏，斥责他违旨，将《祀典说》给他看。

王汝梅，字济元，由行人历任礼科都给事中。八年二月因灾异征求直言。王汝梅说：“近来章奏多逢迎，请分别忠佞，不要相信谄言。大臣奏事，近来多留中不下，请全部交给公论。人主之学，词命并非重要。如今一事实行，动辄烦劳御笔，也稍显亵渎了。应该仿效祖宗旧例，不时驾临平台，召见宰执，当面决断大议，既省笔札之劳，又杜绝壅蔽之害。”奏疏送入，违逆旨意。等到夏言请求分祭天地，王汝梅又偕同官力争。不久出京任浙江参政，在任上去世。

彭汝实，字子充，嘉定州人，正德十六年进士。被授予南京吏科给事中。嘉靖三年上疏说：“九江盗贼兴起，杀伤官军。操江伍文定不立即商议剿灭，应城伯孙钺拥兵不出，都应严加责罚。”世宗都听从了。吕柟、邹守益被下狱，彭汝实直言上章救援。又因灾异上言：“近来黄风黑雾，春旱冬雷，地震泉竭，扬沙雨土。加上群小猖獗，盗贼公然横行，万民失业。树木异常、草类妖异，时时报告。天变于上，地变于下，人物变于中，而修省之诏不过是具文。朝廷之间，忠邪未辨，以逢迎为合礼，以守正为沽名。大鱼巨鳖冲破渔网自如，肥田美宅横赐无度。陛下年龄已超过志学之年，而经筵进讲毫无问难，内阁票拟只是依常批答。将燕闲时光浪费于女宠，将腹心之任委于宦官。二廖、诸张等人尚且缓死，李隆、苏晋竟然得以无事。如此而希望天意回转、人心感动，是不可能的。”

大学士费宏因儿子犯事被弹劾不出，礼部侍郎温仁和因庆王台浤事听候审查。彭汝实说应让二位大臣避位，以明进退之义。因而推荐石珤、罗钦顺、顾清、蒋冕可代替费宏，李廷相、崔铣、湛若水、何瑭、许诰可代替温仁和。奏章下到有关部门。

奸人王邦奇攻击杨廷和、彭泽时，彭汝实说：“王邦奇先后两封奏疏，开始是惊惶骇怕之语，最后夹杂鄙亵之词。其中所引之事，多颠倒混淆，甚至说费宏、石珤夜入杨一清家门。如今没听说召问杨一清，杨一清又长久不为辩白，为什么？陛下即位之初，杨廷和裁减冗员数万，因此招致众怒被罢去。如今他的长子已经因狂愚被发遣，也可以停止了。但群小积忿，牵连不已，连他的次子和女婿又再次下狱。诬告之律，视所诬轻重反坐，这是国法。希望追究主使之人，与告人同罪，不要让他们侥幸免罪，贻笑外蕃。”不听。

彭汝实多次谈论时政缺失，又曾力争“大礼”，为张璁、桂萼等所憎恶。因父母年老两次上疏请求改任近地教职，并举荐贡士高任说、王表代替自己。奏章下到吏部，吏部秉承张璁、桂萼的指示，说：“彭汝实倡言鼓众，扰乱大礼，且与御史方凤、程启充朋党通贿。自知考察不容，于是想辞尊居卑，不应听其幸免。”于是被削职闲住。他与程启充及徐文华、安磐都是同乡，当时称为“嘉定四谏”。

郑自璧，字采东，祥符人，籍贯京师。正德十二年进士。改选庶吉士，授工科给事中。

世宗即位，朝廷内外争相议论时政。郑自璧请求选取有关教化治理的内容，分类编辑成书，以备观览，被采纳。起初，正德年间，宦官多夺取百姓产业作为庄田，到这时因百姓控诉，派遣使者前往勘查。郑自璧又详述其弊端，世宗命令勘查者严加处理，百姓祸患稍除。嘉靖二年，皇后父亲陈万言辞谢黄华坊赐第，请求西安门外新宅，诏令给予。郑自璧认为所请宅第已卖给百姓，不应当夺回，与安磐力争。不听。第二年因争“大礼”受杖刑。

经三次升迁任兵科都给事中。中官李能以修墩堡为理由，请求确定山海关税额。中官张忠、尚书金献民等因甘肃战功，荫子锦衣卫，其下属参随都升官。镇守江西中官黎鉴，参随超过常规数额。中官武忠的侄子武英冒功，升任副千户。被裁革的锦衣官多通过关系复职，而司礼监奏请收纳已淘汰的各工匠近五百人。孝陵净军于喜擅自赴京奏辩。安边伯许泰戍边而死，其子请求承袭祖父官职。中官扶安、黄英先后去世，朝廷给其亲属官职。郑自璧都直言上疏争辩，世宗多不听从。曾偕同官弹劾郭勋奸邪贪婪。等到李福达事件发生，又弹劾郭勋勾结妖人。世宗因郭勋的缘故，降旨责备郑自璧。六年三月，宣府失事。又弹劾总兵傅铎，并及镇守中官王玳、巡抚周金、副将时陈等罪。傅铎被逮问，时陈被褫夺官带，而王玳、周金被责令立功赎罪。礼部侍郎桂萼请求起用王琼于边地。郑自璧率同官与御史谭缵等说王琼罪应追治，桂萼引用奸邪，请求一并论处。不被采纳。

郑自璧最敢于直言，所言都是权贵宠臣，正直名声震动朝野。侧目者共同制造流言，被皇帝听闻。吏部按资历推荐他为太仆少卿，不被任用。到这时科道共同弹劾，皇帝降旨将其降二级，调外任，于是贬为江阴县丞。命令下达，大臣庆幸他离去，无人救援。后来廷臣屡次论荐，竟不再召用。

戚贤，字秀夫，全椒人，嘉靖五年进士。被授予归安知县。县里有萧总管庙，祭祀酬神没有一日停止。恰逢久旱，戚贤祈祷不应验，便将木偶沉入河中。过了几天，乘船经过那地方，木偶跳入船中，船上人都很惊恐。戚贤从容笑着说：“这只是还没焚烧罢了。”催促烧掉它。暗中命令健壮衙役进入岸边社庙，告诫他们说：“水中人出来，就铐起来带来。”不久，果然抓获了数人。原来是奸民招募善于游泳的人所为。

知府万云鹏管理下属严厉，戚贤多次违逆他。当上计考核时，有人诋毁万云鹏，万云鹏将被罢黜。戚贤赶到吏部为他申辩冤屈，万云鹏最终得以免罪。而尚书桂萼唯独心中认为戚贤不一般，戚贤服丧去职，后起复为唐县知县。被召入京任吏科给事中。

十四年春，正值考核地方官员。大计中被罢免的，按例永不录用，而这时言事诸臣违逆权臣心意，大都假借考察典制禁锢他们。戚贤于是事先说所罢黜者有不当之处，应允许言官论救。世宗称好，听从其请。恰逢参议王存、韦商臣因言事违逆要人，前给事中叶洪弹劾汪鋐被贬谪，果然在罢黜之列。戚贤正在陕西勘查事务，给事中薛宗铠便依据戚贤的奏疏进行申救。吏部坚持不可，世宗于是命令停止。等到戚贤还朝，因汪鋐恣意横行，实际上是张孚敬庇护他，于是列举其罪状说：“辅臣张孚敬布置心腹以操纵吏部之权，悬置利害以钳制言官之口。就拿考察一事来说，陛下曲意听从臣言，允许其中冤枉得以申雪，正是防止大臣行私。如今言官为叶洪等人辩救，张孚敬却曲意庇护冢臣，巧言阻遏。陛下有尧、舜知人之明，辅臣却有伯鲧违命之罪。流放之典俱在，希望陛下以威断之。”世宗内心赞许戚贤之言，但难以违逆张孚敬、汪鋐之意，叶洪等人最终不予恢复官职。

因为丧事离职。补任刑科都给事中。夏言执掌国政，正值应当选拔庶吉士，不能没有一点偏私。冯贤上疏陈述请托的弊端，皇帝采纳了他的话。过了一段时间，弹劾郭勋的贪婪遍及天下。太庙发生火灾，又弹劾郭勋以及尚书张瓒、樊继祖等人，并推荐闻渊、熊浃、刘天和、王畿、程文德、徐樾、万镗、吕柟、魏校、程启充、马明衡、魏良弼、叶洪、王臣可以任用。夏言更加不高兴，激怒了皇帝，被贬为山东布政司都事。那些被推荐的人都被剥夺了俸禄。

冯贤不久因父亲年老自己辞官。回乡十多年后去世。冯贤年轻时听说了王守仁的学说，心中很认同。等到在浙江做官，于是行了弟子礼。

刘绘，字子素，一字少质，光州人。祖父刘进，任太仆少卿。刘绘身材高大胡须修长，光明磊落有奇气。喜欢击剑，能拉六石重的弓。考中乡试第一名，嘉靖十四年考中进士，授官行人，改任户科给事中。

嘉靖二十年，诏令两京的言官共同推荐边防人才。给事中邢如默等人推荐毛伯温、刘天和等二十人，而原御史段汝砺、副都御史翟瓒、参议王洙也在其中。刘绘说：“段汝砺是大学士翟銮的姻亲，翟瓒、王洙则是夏言授意邢如默排斥众人意见而推荐的。宰相挟持权力来压制言官，言官畏惧权势而违背公论，上下雷同，不是国家的福气。请求罢免翟銮、夏言，治邢如默的罪，作为徇私结党者的警戒。”皇帝认为他的话对，把邢如默调出京城。夏言正好被罢免，翟銮被搁置不问。

第二年，敌寇大举入侵山西。刘绘上疏说：“俺答正强盛，必定成为心腹大患。议论的人认为应该守而不应该战，因此边将大多保全自己，有时捡拾残余的敌军骑兵来报首功。总督巡抚等官员也仅仅陈列兵马防守要害，名叫清野，实际上是避锋芒；名叫守险，实际上是自卫。请求专门任用翟鹏，让他能见机行事。赶快调发宣府、大同、山西的兵马，集合十七八万人。三路并进，有进无退，敌寇虽然多，可以计日平定。”皇帝认为他的言论豪壮。下令给翟鹏见机行事的权力，可以斩杀都指挥以下军官。但翟鹏最终没能出塞。不久，弹劾山西巡抚刘臬结交夏言，并请求罢免吏部尚书许瓒、宣府巡抚楚书。刘臬、楚书因此离职。

刘绘两次弹劾夏言，夏言恨他，把他外放为重庆知府。土官争夺土地互相仇视，刘绘发文书晓谕他们，立即平定。上级官员交相推荐，但夏言再次进入内阁，嘱咐言官弹劾罢免了他。在家乡住了二十年，去世。

儿子刘黄裳，任兵部员外郎。倭寇攻陷朝鲜，命令他赞画侍郎宋应昌的军务。渡过鸭绿江，抵达平壤，大败贼兵。贼寇逃跑，刘黄裳追击，又接连打败他们。记录功劳，升为郎中。

钱薇，字懋垣，海盐人。嘉靖十一年进士。师从湛若水。任官行人，淡泊自守。与同年进士蒋信等人朝夕探讨学问。升任礼科给事中。请求让将帅的家丁得以自己耕种塞下的田地，不征收他们的赋税，总督大臣可以见机行事，专断军事。被阻挠没有实行。又上疏弹劾大学士李时、礼部尚书夏言、工部尚书温仁和、外戚蒋轮。

升任右给事中。郭勋请求恢复镇守内官，擅自更换宿卫将校。钱薇愤怒，上疏列举他不法七事。皇帝宠信郭勋，但一向知道他的专横，对两件事都不问罪。后来，因为星象变异，极力论述皇帝德行的过失，皇帝深为憎恨但未发作。上疏劝谏南巡，被剥夺俸禄。内阁夏言等人所选用的宫僚，很多人因徇私被弹劾罢免。钱薇与同官吕应祥、任万里请求按照会推的旧例，召集内阁九卿共同推举。皇帝特命将他们一起罢黜为民。多次被推荐，都不被采用。

召集乡里的晚辈讲学，足迹不到官府。倭患兴起，向巡抚王忬请求，召集兵力防备。乡人感激他。去世时五十三岁。隆庆初年追赠太常少卿。

洪垣，字峻之，婺源人。嘉靖十一年进士。礼部侍郎湛若水在京城讲学，洪垣在他的门下学习。授官永康知县，征召授官御史。嘉靖十八年，世宗南巡，册立皇太子，命令阁臣夏言、顾鼎臣选拔宫僚。洪垣两次上疏说温仁和、张衍庆、薛侨、胡守中、屠应飐、华察、胡经、史际、白悦、皇甫涍等都是平庸之辈，不能让他们辅导太子。皇帝也听从了其他谏官的话，废黜了数人。不久，弹劾文选郎中黄祯先前“贿赂选郎杨育秀，得以任考功郎中。等到任文选郎中时，贪婪欺罔。知州王显祖等人考察被调任简地，却补授大州。知县何瑚年过六十，却选任御史。都不合制度。现在正当大计京官，却以猥琐的曹世盛为考功郎中，误国很严重”。皇帝把他的奏章下发都察院，命令会同吏科参核。于是把黄祯关入诏狱，以及杨育秀、王显祖等人，都被罢黜为民。并诘问责备吏部尚书许赞、都御史王廷相，而命令十三道御史公开举报如像何瑚那样隐瞒年龄冒进的人。御史王之臣等因被调任的有四人，曹世盛也改任其他部。洪垣一疏，而御史、曹郎以下获罪的多达二十余人。

出京巡视广东。因安南归附，增加俸禄一级。未完成使命，外放为温州知府。发生饥荒，有囤积不卖粮的人，饥民杀了他，洪垣被牵连落职回乡。又与同乡方瓘前往师从湛若水，湛若水为他们建了二妙楼居住。在家闲居四十多年，九十岁去世。

方瓘断绝了做官的念头。曾经从广东回乡，同行朋友因瘴气去世。船中惯例不载尸体，方瓘秘密不告诉别人，与尸体同睡多日，到韶州才发丧。

洪垣的同年吕怀，广信永丰人，也是湛若水的高徒。由庶吉士授兵科给事中，改任春坊左司直郎，历任右中允，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常常说王阳明的良知与湛若水的体认天理宗旨相同，其关键在于变化气质。作《心统图说》来说明。最终任南京太仆少卿。

周思兼，字督夜，华亭人。少年时有文名。嘉靖二十六年进士。授官平度知州。亲自巡视郊野，坐在竹轿中，带一盂饭，让乡民依次抬着走。因此完全得知民间疾苦情况，全部免除。王府太监放纵庄奴强夺民产，监司杖毙庄奴，太监逼迫王府上奏，巡抚彭黯让周思兼审理。王设宴想有所嘱托，直到宴席结束不敢开口。周思兼审阅案卷说：“这是判决杖刑不符合法律。罪该杖刑，因为王的原因，罪加一等。太监诬告，罪该戍边，因为王的原因，减等处罚。”监司最终得以恢复原职。邻郡饥民抢掠食物，主管官员催逼过急，将要作乱，上级发文书命周思兼处理。他制作了几千个小木牌散发到四郊，命令拿着木牌就抚，全部用钱粮赈济，事情于是平定。入京朝见，考绩列为治行第一，应当升迁。平度州人跑到京城请求，于是又留任一年。

升任工部员外郎，督管临清砖厂，士民拦路哭泣送行。同年的进士面貌像周思兼，让他经过平度州，百姓争相跑去看。见不是本人，各自叹息离去。河水将要决口，周思兼招募百姓筑堤，亲自站在烈日中。堤坝建成三天后秋汛大发，百姓免于水灾。升任郎中，出京任湖广佥事。岷王府宗室五人的封爵都是将军，杀人掠夺财物，监司躲避不敢进入武冈有二十年。周思兼查得奸情，捆绑了他们的同党，全部关入监狱。五人藏利刃进入，周思兼与他们作揖，并摸着他们的手臂说：“我为将军百口之家考虑，将军难道要为这些人去死吗？”他们都沮丧退下。于是列举他们的罪行上奏，全部囚禁在高墙，把田宅子女还给百姓。遭遇母亲丧事辞官，不再出仕。过了很久，起用为广西提学副使，未接到任命就去世了。

颜鲸，字应雷，慈溪人。嘉靖三十五年进士。授官行人。升任御史，出京巡视仓场。奸人马汉依仗定国公的势力，借钱给漕卒。不能按时偿还，就没收他们的粮食，被怨家控告。马汉拿着定国公的书信前来，颜鲸立即判他死刑。嘉靖四十一年，京畿、山东、山西、河南北部大饥荒。颜鲸请求州县赃罚银两不要押送京城，全部换成粮食准备赈济，并且发放。内府的新钱作为籴粮的本钱。皇帝全部同意。随后，上奏漕运便利六事。

第二年出京巡视河南。伊王朱典楧怙恶不悛，长期勾结宫廷内官、严嵩父子，内外援助，所奏请的立刻下达，爪牙大多是矿盗。颜鲸想要除掉他，与参政耿随卿商议，抓住了王府承奉王钅盬的罪过，王钅盬每天报告伊王的谋划。当时严嵩已败，颜鲸就上奏记给徐阶，劝说各位大太监断绝对他的援助，又全部逮捕了伊王的侦察飞骑。假托防寇，发文书命知府兵分屯要害之地。于是会同巡抚胡尧臣弹劾朱典楧抗拒圣旨、假托敕令、僭越礼制、淫虐十大罪。伊王的护卫及各路亡命之徒近万人，不敢发作。皇帝震怒，废除伊王为庶人，囚禁在高墙，没收其财产，削除世代封爵。两河地区的人鼓舞相庆。景王前往封地，越界强夺民产作为庄田，颜鲸捉拿惩办了他的爪牙。魏国公侵占民产，假托钦赐的名义树碑为界。颜鲸推倒石碑，流放那人。锦衣卫统帅接受诸侠少的金钱，署名在校尉名籍中，成为百姓祸害。列侯出使王府，沿途驿骚动。王府内官进奉，驾着龙舟，所过之处恣意横行。颜鲸请求校尉缺额从兵部补任，册封改由文臣，王府进奉派遣属吏。诏令册封亲王和王妃派遣列侯，其余都按颜鲸的建议执行。

改任督管畿辅学政。大兴知县高世儒奉诏核查逃役，都督朱希孝以勾军名义弹劾他，下发部议。颜鲸弹劾朱希孝乱法，说：“高世儒等人按名册征召行户，不是勾集禁军。这是禁军子弟家人依仗城社，冒禁卫之名，致使官吏不敢过问。富人得以抗拒诏令，而贫者成为沟中之尸。高世儒无罪，罪在锦衣卫。”皇帝发怒，责备颜鲸诋毁诬蔑勋臣，贬为安仁典史。隆庆元年，历任湖广提学副使。因考试恩贡生违背张居正意旨，降为山东参议。改任行太仆少卿。都御史海瑞推荐颜鲸是奇才，没有答复。

颜鲸巡视河南时，罢黜新郑知县，这人是高拱所庇护的。在湖广时，王篆想祭祀他的父亲于乡贤祠，颜鲸不允许。至此，高拱掌管吏部，王篆任考功，于是以“不谨”罪名免除颜鲸官职。万历年间，给事中邹元标、御史饶位接连上章推荐，没有答复。御史顾云程说：“陛下大力起用遗佚之才，唯独颜鲸和管志道因考察被阻隔。如果宰相与吏部尚书贤明，那么罢黜幽劣就是公典，否则就是驱除异己罢了。近来又起用被考察的吴中行、艾穆、魏时亮、赵世卿，唯独吝惜颜鲸、管志道是为什么呢？”给事中姜应麟、李弘道也这么说，仅以湖广副使退休。朝廷内外推荐疏章十余次，最终未能任用。

赞曰：经传上说：“没有得到信任就进谏，君主就会认为是在诽谤自己”。然而有志节之士，恳切忠诚，怎么忍心因为不被信任就自绝于君主呢？张芹等怀有诚恳之心，激昂论事。他们的言论虽不都被采用，但比起缄默不言的人，毕竟不同啊。

## 关键人物

- **张芹**：南京御史；直言弹劾大学士李东阳
- **汪应轸**：庶吉士、泗州知州；谏南巡、劝农桑
- **萧鸣凤**：御史；营救胡世宁、弹劾江彬
- **齐之鸾**：刑科给事中；谏止设店铺、谏自封公爵、为王守仁辩白
- **许相卿**：兵科给事中；谏宽恕宦官、谏加皇号
- **余珊**：御史、江西佥事；上疏陈十渐
- **彭汝实**：南京吏科给事中；谏救吕柟等、论灾异
- **郑自璧**：工科给事中；谏止夺民宅、劾宦官、劾郭勋
- **戚贤**：归安知县、吏科给事中；劾张孚敬、汪鋐
- **刘绘**：户科给事中；弹劾夏言、翟銮

## 时间线

- **弘治十五年**：张芹考中进士，被任命为福州推官。
- **正德年间**：张芹被召为南京御史，上疏弹劾李东阳。；皇帝责备张芹沽名钓誉，罚俸三个月。
- **正德十四年**：汪应轸因皇帝南巡直言劝谏。；奏疏被留中，后来跪谏受杖。
- **正德年间**：萧鸣凤营救胡世宁，弹劾江彬。；士人舆论认为他勇敢。
- **正德十一年冬**：齐之鸾谏止皇帝设置店铺。；未答复。
- **正德年间**：齐之鸾等谏止皇帝加封公爵。；未听。
- **嘉靖四年二月**：余珊应诏陈述十种渐衰的迹象。；奏疏交付有关部门。
- **时间不明**：彭汝实因灾异上言，批评朝政。；未听。
- **时间不明**：郑自璧谏止夺民宅给外戚。；不听。
- **嘉靖十四年春**：戚贤借考察事劾张孚敬、汪鋐。；世宗内心赞许，但叶洪等未复官。
- **嘉靖二十年**：刘绘弹劾大学士翟銮、夏言。；邢如默调出，夏言被罢免，翟銮不问。
- **嘉靖四十一年**：颜鲸出巡河南，弹劾伊王朱典楧。；伊王被废为庶人。

## 地点

- **峡江**：张芹的籍贯。
- **南京**：张芹担任南京御史，汪应轸任南京户科。
- **宁夏**：宁夏平定后，李东阳升官。
- **徽州**：张芹任徽州知府。
- **浙江山阴**：汪应轸、萧鸣凤的籍贯。
- **泗州**：汪应轸任泗州知州。
- **桐城**：齐之鸾、余珊的籍贯。
- **海宁**：许相卿的籍贯。
- **嘉定州**：彭汝实的籍贯。
- **全椒**：戚贤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明代中期言官群体直言敢谏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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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芹
- 汪应轸
- 萧鸣凤
- 齐之鸾
- 许相卿
- 余珊
- 彭汝实
- 郑自璧
- 戚贤
- 刘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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