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山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吴山等

## 本章概览

本章汇集了明代中后期一批以正直廉洁著称的士大夫传记，包括吴山、陆树声、瞿景淳、黄凤翔、余继登、冯琦、王图、翁正春、刘应秋、唐文献、罗喻义、姚希孟、顾锡畴等。他们多出身翰林，以文章节义立身。面对权倾朝野的严嵩、张居正乃至魏忠贤，他们或拒绝联姻，如吴山断然回绝严世蕃的攀附；或耿介自守，如陆树声对张居正不卑不亢；或直言极谏，如冯琦力陈矿税之害，疏请罢免中使；或坚守礼法，如瞿景淳拒为陆炳妻室写诰命。在关乎国本的立储、科场案等大事上，他们不惧触怒龙颜，多次上疏力争。其中多人因抗疏而被贬谪、削籍，甚至遭到权阉迫害。但即便身处逆境，他们依然保持清廉俭朴的作风，如余继登病重时仅盖粗布被，家无余财。这些士大夫的行为，折射出明代中后期朝堂上正义与权奸的激烈斗争，也体现了传统士人“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理想人格。他们的仕途虽多坎坷，却在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风骨印记。

本章是明史列传中关于吴山、陆树声、瞿景淳、田一俊、沈懋学、黄凤翔、余继登、冯琦、王图、翁正春等人的合传，记述他们的生平事迹。

本章通过多位官员的传记，展现了他们在嘉靖、万历等朝任职礼部、翰林院期间，面对权臣、矿税、国本等重大事件时的言行与气节。

## 正文

吴山，字曰静，高安人。嘉靖十四年考中进士，授官编修。逐步升任礼部左侍郎。三十五年，改任吏部。不久接替王用宾担任礼部尚书。第二年，加官太子太保。吴山和严嵩是同乡。严嵩的儿子严世蕃通过大学士李本邀请吴山饮酒，想和他结为姻亲。吴山不同意，严世蕃不高兴地作罢。皇帝想任用吴山进入内阁，严嵩暗中阻止。府丞朱隆禧，在考察中被罢官，进献方术，得以加授礼部侍郎。到他去世时请求抚恤，吴山坚持不给。裕王、景王的府邸同时修建，国家根本尚未确定。三十九年冬天，皇帝忽然告谕礼部，准备景王前往封地的礼仪。严嵩知道皇帝是被郭希颜的奏疏所激怒，想试探人心，暗示吴山挽留景王。吴山说：“朝廷内外盼望这件事很久了。”立刻准备好礼仪上奏，景王最终前往封地。司礼监黄锦曾经私下对吴山说：“您日后能成为平民百姓就幸运了；景王前往封地，并非皇帝的本意。”

第二年二月初一，应当出现日食，天气微阴。历官说：“日食看不见，就如同没有日食。”严嵩认为是上天的眷顾，催促礼部赶紧上表庆贺，侍郎袁炜也这么说。吴山仰头说：“太阳正在亏缺，将要欺骗谁呢？”仍然按照常规礼仪进行救护。皇帝大怒，吴山引咎自责。皇帝认为吴山遵守礼制没有罪过，却责备礼科要他们说明情况。给事中李东华等人震惊恐惧，弹劾吴山，请求与吴山一同治罪。皇帝于是责备吴山卖直沽名，停发李东华的俸禄。严嵩说罪过在礼部官员。皇帝于是宽恕了李东华等人，命令暂且记下吴山的罪过。吏科梁梦龙等人看到皇帝非常恼怒吴山，又厌恶专门弹劾吴山，于是连同吏部尚书吴鹏一起弹劾。诏令吴鹏退休，吴山带官闲住。当时的人都惋惜吴山而深深为吴鹏的离去感到痛快。穆宗即位，征召吴山为南京礼部尚书，吴山坚决推辞不去赴任，去世后，追赠少保，谥号文端。

陆树声，字与吉，松江华亭人。最初冒姓林，等到显贵后才恢复。家族世代务农。陆树声年少时努力种田，有空闲就读书。考中嘉靖二十年会试第一名。选为庶吉士，授官编修。三十一年，请假回乡。遭遇父亲丧事，很久以后，起用为南京司业。不久，又请假离职。起用为左谕德，掌管南京翰林院。不久被召回春坊，他不去赴任。很久以后，起用为太常卿，掌管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务。严格整顿学规，撰著十二条教规以激励诸生。召为吏部右侍郎，称病不拜官。隆庆年间，再次起用原官，不去就任。神宗继位，就在家中拜官礼部尚书。

当初，陆树声多次推辞朝廷任命，朝廷内外看重他的风骨节操。遇到重要职位，一定首先推举陆树声，唯恐他不到任。张居正当政，以得到陆树声为重要，用后辈的礼节先去拜访他。陆树声相对沉默，神情好像不太接纳的样子，张居正失望地离开。一天，因公事到内阁。看到席位稍微偏斜，仔细看后不坐下，张居正赶紧为他摆正席位。他就是这样耿介。北方部族要求增加岁币，兵部准备答应，陆树声极力争辩。年底，陈述各地灾异，请求皇帝遵循旧制，省察奏章，谨慎赏赐，防止蒙蔽，采纳正直言论，崇尚节俭德行，把握大权，区别忠奸。诏书都予以嘉奖采纳。

万历改元，宦官不喜欢陆树声，多次宣召他到会极门接受圣旨，并且频繁催促。等急急赶到，不过是部门平常事务罢了。陆树声知道他们的用意，接连上疏请求退休。张居正对他弟弟陆树德说：“朝廷将要任命平泉为宰相了。”平泉，是陆树声的别号。陆树声听到后说：“一个史官，离开朝廷二十年，难道还希图宰相之位吗？况且虚假地挽留有什么益处。”这年冬天，请求更加坚决，于是命令乘驿车回乡。辞朝时，陈述时政十件事，言语大多切中要害，只是答复知道了而已。张居正到住所与他告别，问谁可以接替。陆树声举荐万士和、林燫。等到离开国都城门，士大夫倾城而出追送，他都推辞不见。

陆树声端方耿介恬淡高雅，超然物外，难于进用而易于退隐。做官六十多年，任职不到十二年。与徐阶同乡，与高拱则是同年出生。两人相继掌权，他都推辞有病不出仕。被张居正推重，最终也不依附。后来，按规定给予禄米仆役，加官太子少保，又遣使慰问。弟弟陆树德，自有传。儿子陆彦章，万历十七年进士。陆树声告诫他不要参加馆选，随后以行人身份回家终养父母。诏令给予每月俸禄，这是特殊的恩典。陆树声九十七岁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定。陆彦章有节操，官至南京刑部侍郎。

瞿景淳，字师道，常熟人。八岁能写文章。长期困顿于生员之中，在乡里教书自给。嘉靖二十三年，考中会试第一名，殿试第二名，授官编修。郑王朱厚烷因进言被废，迁徙凤阳。瞿景淳奉命封他的儿子朱载堉为世子，代理国事。世子内心恐惧，赠送厚礼，瞿景淳推辞不受。当时恭顺侯吴继爵为正使，已经接受礼物，对瞿景淳感到惭愧，也推辞不接受。不久对瞿景淳说：“皇上派遣使者秘密查访情况，没有您，我几乎触犯法律。”任职满九年，升任侍读，请假回乡。江南长期苦于倭寇，总督胡宗宪军队未能取胜。瞿景淳回到京城，拜见大学士严嵩。严嵩对他说：“倭寇早晚将被平定。胡总督的才能足以办理，南方人说他坏话，为什么？”瞿景淳神色严肃地说：“相公是远远揣度罢了。瞿景淳从南方来，亲眼看到倭患。胡君坐拥十万军队，南方人不能得到一个安稳的枕头睡觉。相公不想听，谁来说呢？”严嵩惊讶地道歉。历任侍读学士，掌管翰林院事务。改任太常卿，兼管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务，就地升任吏部右侍郎。隆庆元年，召为礼部左侍郎。因总校《永乐大典》的功劳，兼翰林院学士，支取二品俸禄，侍从经筵，编修《嘉靖实录》。疾病发作，多次上疏请求退休回乡。过了一年去世。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懿。

担任编修时，掌管起草诰命。锦衣卫陆炳先后有四个妻子，想封最后一个，托付瞿景淳撰写诰词，瞿景淳不同意。通过严嵩请求，也不答应。用口袋装金子送给他，最终笑着推辞了。

儿子瞿汝稷、瞿汝说。瞿汝稷字元立。好学，擅长写文章，凭借恩荫补官。三次升迁任刑部主事。扶沟知县鞭打宗室成员，神宗命令处以重刑。瞿汝稷说：“这是便服到县衙，官员自己鞭打扶沟百姓罢了。”审理上报，最终得以释放。历任黄州知府，调任邵武，又任辰州知府。永顺土司彭元锦帮助他的弟弟保靖土司彭象坤，与酉阳冉跃龙互相仇杀。瞿汝稷迅速传令彭元锦撤兵离开，三个土司都安定。不久升任长芦盐运使，以太仆少卿退休。不久去世。

瞿汝说字星卿。五岁丧父。写成文章，就跪着在父亲神主前进献。万历年间考中进士，官至湖广提学佥事。也以刚正闻名。儿子瞿式耜，另有传。

田一俊，字德万，大田人。隆庆二年会试第一名。选为庶吉士，授官编修，升任侍讲。万历五年，吴中行弹劾张居正夺情，赵用贤等人随后，张居正发怒，后果难测。田一俊偕同侍讲赵志皋、修撰沈懋学等上疏营救，被阻拦不能呈入。于是会同王锡爵等前往张居正处，陈述大义。田一俊言辞尤其严厉，张居正心中怀恨。不久，赵志皋等人都被驱逐，田一俊先请求告老回乡，得以免祸。张居正去世后，起用原官。多次升迁任礼部左侍郎，掌管翰林院。因病辞职回乡，未成行去世。田一俊持身严苛，家中没有多余钱财。追赠礼部尚书。

沈懋学，字君典，宣城人。父亲沈宠，字畏思。嘉靖年间考中乡试，授官行唐知县。因百姓不熟悉纺织，设置织机教他们。调任获鹿，征召授官御史，官至广西参议。师从贡安国、欧阳德，又跟从王畿、钱德洪游学。知府罗汝芳创立讲会，御史耿定向聘请沈宠与梅守德共同主持讲席。沈懋学年轻时就有才名。考中万历五年进士第一名，授官修撰。张居正的儿子张嗣修，是他的同年。奏疏被阻拦不能呈入，于是多次写信劝张嗣修进谏，张嗣修不能采用。因工部尚书李幼滋与张居正交好，又写信给他说明。李幼滋回复说：“你所说的，是宋人的迂腐言论，赵氏之所以不能强盛。张公不奔丧，与揖让征诛，都符合圣贤的中道，贤儒哪里足以知道。”李幼滋最初讲学，盗窃虚名，至此士大夫不与他交往。沈懋学于是称病回乡。过了几年，去世。福王时，追谥文节。

从孙沈寿民，字眉生，是生员有声望。崇祯九年，推行保举法，巡抚张国维举荐沈寿民响应诏令。刚进入都城，上疏弹劾兵部尚书杨嗣昌夺情。又攻击总督熊文灿，说：“杨嗣昌掌握军旅大权，交付熊文灿军队十二万，粮饷二百八十多万。假使贼人反绑双手抬着棺材投降，还应当宣扬皇威，然后待以不死；如今竟然讲盟结约，如同对等国家。天下有授权柄给贼寇而能制服贼寇的吗？”通政张绍先扣下不上呈。沈寿民用书信责备，张绍先于是请求皇帝裁决，杨嗣昌惶恐待罪。皇帝因奏疏违反格式，命令不要进呈。沈寿民于是概括两篇奏疏上呈，被留在宫中。少詹事黄道周感叹说：“这是何等样事，在朝的人不说而草野之人说，我们这些人羞愧死了。”后来黄道周及何楷等人相继直言上疏，关键是从沈寿民开始的。沈寿民名动天下。不久移病离职，在姑山讲学，跟从游学的有数百人。福王时，阮大铖当权，怀恨沈寿民弹劾杨嗣昌的奏疏中有“阮大铖胡乱陈述条陈，鼓煽丰芑”的话，一定要杀他。沈寿民于是改名换姓躲避到金华山。国变后回家，不再出世。

黄凤翔，字鸣周，晋江人。隆庆二年考中进士，授官编修。在內书堂教习，编辑前史中宦官行事可以作为鉴戒的，让他们诵读学习。《世宗实录》编成，升任修撰。万历五年，张居正夺情，杖责各位谏官。黄凤翔感到不平，在朝廷上公开谈论，编纂章奏，全部收录各位谏官的奏疏。等到张居正的两个儿子参加会试，暗示黄凤翔，黄凤翔严厉拒绝。应当主持南畿考试，因王篆想偏私他的儿子，又推辞不去。多次升迁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回家探望母亲，起用补任北监。当时正在校刻《十三经注疏》，黄凤翔说：“近来陛下除去《贞观政要》，进讲《礼经》，很好。陛下读曾子论孝说‘敬父母遗体’，就应当思虑珍爱保护圣躬。诵读《学记》说‘学然后知不足’，就应当思虑光大圣学。察看《月令》篇以四时布政、效法天行健，就可以看到圣治应当勤勉努力。推究《世子》篇陈述保傅之教、齿学之仪，就可以看到皇储应当及早建立预先教育。”奏疏呈入，答复知道了。

不久升任礼部右侍郎。洮州、河州告警，直言上疏说：“多事之秋，陛下应当屏除游乐宴饮，亲近政事，以切实谋划安定攘除。当今大计，只有用人和理财两件事。宋臣有言：‘平时没有直言敢谏之臣，则临难没有同仇敌忾效死之士。’邹元标直言名声刚劲节操，吏部特意拟议召用。其他建言遭贬谪的人，如潘士藻、孙如法也拟议酌情调迁，而奏疏都留在宫中。士气日益摧折，言路日益堵塞。平时只知保持俸禄结交私交，临难谁肯捐躯为国家尽力呢？过去宋太祖想积累两百万匹绢换取辽人首级，太宗将内藏库上供之物移作用兵养士之资。如今户部每年进贡二十万，起初并非旧额，积累成为常供。陛下富有四海，为何自己经营私蓄！我私下看到都城寺观，丹碧辉煌，佛寺的供奉，斋醮的祈祷，哪一样不耗费内库钱财。与其向冥漠鬼神求福，不如广泛施舍给孤苦无依的百姓。”皇帝不能采用。廷臣争立太子，很久未得命令，皇帝告谕阁臣在明年春天举行。大学士王家屏出来告诉礼部，黄凤翔与尚书于慎行、左侍郎李长春将册立仪注呈上。皇帝发怒，都停发俸禄，主意又改变。黄凤翔又上疏争辩，没有答复，于是请求告老离去。二十年，礼部左侍郎韩世能离职，张一桂未上任去世，又起用黄凤翔接替。不久改任吏部，拜官南京礼部尚书。因赡养父母回乡。再次起用原官，以父母年老坚决推辞。很久以后母亲去世，于是不再出仕，在家去世。天启初年，谥号文简。

世能，字存良，长洲人。是凤翔的同榜进士。由庶吉士授任编修。参与修撰世宗、穆宗的《实录》，充任经筵日讲官。历任侍读、祭酒、礼部侍郎、教习庶吉士。馆阁文章，这一科最为兴盛。世能曾出使朝鲜，对馈赠一无所受。

余继登，字世用，交河人。万历五年进士。改为庶吉士，授任检讨。参与修撰《会典》完成，升任修撰，在经筵讲席当值。不久升任右中允，充任日讲官。当时讲筵已停辍很久，侍臣无法进献忠言。继登与同僚冯琦共同进献《通鉴》讲义，附论时政的缺失。历任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充任正史副总裁。后来，升任詹事，掌管翰林院。两宫发生火灾，他与各位讲官引用《洪范五行传》恳切劝谏。没有答复。升任礼部右侍郎。万历二十六年，以左侍郎身份代理部务。陕西、山西地震，南京雷火，西宁钟自鸣，绍兴地涌血。继登在年底分类上奏，于是请求罢除一切诛求开采有害于百姓的事情。当时不被采纳。雷击太庙的树木，他又请求皇帝亲自举行郊祀、庙享，册立太子，停止矿税，撤回中使。皇帝只下达褒美诏书答复知道了而已。

不久升任本部尚书。当时将要讨伐播州杨应龙。继登请求停止四川矿税，以补助兵粮。又上言：“近来星宿运行失度，水旱成灾，太白星白天出现，这是天不和。凿山开矿，裂地求砂，导致狄道山崩地震，这是地不和。民间穷困，更加诛求，国库空虚，又责求珠宝，奸民如蚁聚集，中使嚣张，中外阻隔，上下不通，这是人不和。戾气凝聚不散，怨毒结成形体，山陵河谷变迁，高低易位，这是阴乘阳、邪干正、下叛上的征兆。臣子不能感动君父，言语越频繁越被厌烦，所以上天以非常的变乱，警醒陛下，还可以安然不以为意吗？”皇帝不醒悟。继登自己署理部事，请求举行太子的册立、冠礼、婚礼。奏疏多次呈上，因得不到批准，郁郁成疾。每次说到，就流泪说：“大礼不举行，我礼官死不瞑目！”病满三个月，连续上章请求退休，不许。请求停发俸禄，也不许。最终死于任上。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恪。

继登朴实正直，谨慎周密，少言笑。面对大事，议论侃侃。居家廉洁俭约。学士曾朝节曾拜访他的乡里，蓬蒿满径。到病重时，去看他，只盖着粗布被子，羊皮盖脚而已。幼子参加生员考试，夫人请求说一句话，始终不肯。

冯琦，字用韫，临朐人。幼年聪颖敏捷过人。十九岁，考中万历五年进士，改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参与修撰《会典》完成，升任侍讲，充任日讲官，历任庶子。三王并封的议论兴起，他写信给王锡爵极力争辩。升任少詹事，掌管翰林院事。升任礼部右侍郎，改任吏部。处理政务勤勉敏捷，极力抑制营私竞进，尚书李戴倚重他。

万历二十七年九月，太白星、太阴星同时在午时出现；又狄道山崩，平地涌出大小山五座。冯琦起草奏疏，与尚书李戴一起上言：

近来见到太阴经过天空，太白星白天出现，已经是极大的异常。至于山陷成谷，地涌成山，则从开天辟地以来，只有在唐朝垂拱年间出现过，而现在再次出现。我私下认为上天无私，只听从民意。想承顺天意，应当顺应民心。近来天下赋税数额，比二十年以前，增加了十分之四。而百姓中富裕的户数，却减少了十分之五。东征西讨，萧条疲惫于兵事。自从矿税使派出，民间苦难更加严重。加上水旱蝗灾，流离失所的人充满道路，京城附近地区，盗贼公然横行，这不是小事。各位中使奉命而出，跟随的奸徒，动辄千百人。陛下想通商，而他们专门困厄商人；陛下想爱民，而他们专门残害百姓。近来神奸有两种：一种善于窥伺皇上意旨，预先准备好奏章，假借武官呈上；一种专门剥削百姓，策划好计谋，假借中官实行。运机如鬼蜮，取财尽锱铢。远近同声叹息，贫富交相困苦。贫者家无储蓄，只靠经营。只要夺走他们几文钱的利润，就已经断绝他们一天的活路。至于富民，更遭受毒害。有的被诬陷漏税窃矿，有的被诬告贩盐盗木。布成诡计，声势赫然。等到他们得到钱财，就寂然无事。小民累足屏息，无地容身。利益归于群奸，怨恨集中于朝廷。以刺骨的穷困，抱着伤心的痛苦，一旦呼喊就容易骚动，一骚动就难以安定。今天尚且太平，百姓已经汹汹不安，倘若有战乱警报，天下谁可以信赖？哱拜被诛，关白已死，这都是招募民丁为兵，使用民财为饷。如果一方穷民倡乱，而四面响应，到哪里征兵，到哪里取饷？陛下试派遣忠实亲信之人，采访都城内外，民间歌谣，让他们一一上奏，那么百姓的怨苦，显然可见。上天仁爱，明示灾异征兆，诚心希望陛下翻然改悟，坐消祸乱。然而礼部修省的奏章未蒙批答，而奸民搜括的奏章又被允许施行。比如采纳何其贤的妄说，令各地解送所有无碍官银。各地钱谷，都有定额，所谓无碍，大概是指经费的盈余。近来征调频繁，正额尚且拖欠，从哪里得到盈余？这个命令一下达，催促严厉，必将分割公帑以充献。经费无措，还要摊派民间，这是万万不可行的。又如仇世亨奏徐鼐掘坟一事，按道理说，哪里有一墓藏有黄金巨万的？假使有，也应该下抚按勘核。先定他盗墓之罪，然后没收墓中藏物。没有罪状未明而先没收财产的。一片纸早晨递入，严厉命令晚上传来，即使抱着深冤，谁敢辨理？不但破灭这些家族，又将延祸多人。只要株连，立刻败灭。京城之下，尚且需要三复审，万里之外，只凭单方面言辞，就让狡猾之徒，操生杀之权。此风一倡，谁不效尤？已经同于告缗之令，又开了告密之端。臣等正要陈诉，而奸人的奏章又已得旨。五天之内，搜取天下公私金银已达二百万。奸内生奸，例外创例。臣等先前还希望日益减少，如今更担心日益增加，不到民困财竭激起大乱不止。恳请陛下穆然远览，赶紧与廷臣共同谋划修省消弭，不要让天下赤子，结怨于盛世，千秋青史，留下讥讽圣德。

没有答复。

不久转任左侍郎，升任礼部尚书。皇帝将要册立东宫太子，诏书下达期限紧迫，掌司设监的中官以供应费用不足为借口。冯琦说：“今天礼为重，不可与他争。”他的弟弟户部主事冯瑗正好运饷银四万两出都，冯琦立刻追回，供给费用，事情才得以成功。

万历三十年，皇帝有病，谕令停止矿税，不久又后悔。冯琦与同僚联名上疏力争，并且请求亲自举行郊庙祭祀，御殿受朝，不被采纳。湖广税监陈奉因虐民被撤还，恰逢陕西黄河干涸，冯琦说辽东高淮、山东陈增、广东李凤、陕西梁永、云南杨荣，肆虐不比陈奉轻，一并请求征还，都没有答复。南京守备中官邢隆请求另给关防征税，冯琦不同意，于是以御前牙关防给他。

当时士大夫多尊崇佛教，士子作文，往往窃取佛教言论，鄙弃传注。前尚书余继登奏请约束禁止，但风气依旧。冯琦于是再次极力陈述其弊，皇帝为此下诏告诫勉励。

冯琦熟悉典故，学问有根基。多次陈述正直言论，朝廷内外向往他的风采，皇帝也很眷顾倚重。内阁缺人，皇帝已选用了朱国祚和冯琦。但沈一贯秘密上奏，说二人年纪未到四十，应稍等待，先用老成之人。于是改命沈鲤、朱赓。冯琦一向有病，至此加重。十六次上疏请求退休，不准。死于任上，年仅四十六。遗疏请求励精图治，批答章奏，补充缺官，推诚待人，收拾人心。言语极为恳切真挚。皇帝悼念惋惜。追赠太子少保。天启初年，谥号文敏。

从冯琦曾祖父冯裕以下，累世都是进士。冯裕，字伯顺，因戍籍生于辽东。师从贺钦，有学问品行。官至云南副使。祖父冯惟重，曾任行人。父亲冯子履，曾任河南参政。从祖父冯惟健，举人；冯惟讷，字汝言，江西左布政使，加光禄卿致仕。冯惟重、冯惟健、冯惟讷都有文名，冯惟讷最著名。

冯惟健的儿子冯子咸，字受甫。年少丧父，侍奉母亲孝顺。母亲有病，不解衣带一年多。母亲去世，哀毁骨立。万历元年乡试中举。两次会试不第，于是不再赴考。讲求濂、洛之学，曾说：“为学须刚与恒。不刚则堕落，不恒则退步。”治家宗奉《颜氏家训》。钟羽正称：“子咸信道忘仕则漆雕子，循经蹈古则高子羔。”

王图，字则之，耀州人。万历十一年进士。改为庶吉士，授任检讨，以右中允掌管南京翰林院事。被召充任东宫讲官。“妖书”事件发生，沈一贯想罗织罪名，王图是他的教习门生，尽力规劝他。累次升迁至詹事，充任日讲官，教习庶吉士。升任吏部右侍郎，掌管翰林院。其兄王国正在巡抚保定，朝廷大臣中依附东林和李三才的人，往往推举王图兄弟。适逢孙丕扬起用掌管吏部，孙玮以尚书身份督管仓场，都是陕西人，一些不喜欢王图的人，视他们为秦党。而此时郭正域、刘曰宁和王图都有宰相声望。郭正域被逐，刘曰宁去世，当时舆论更加归向王图。叶向高独任宰相很久，王图早晚将入内阁，忌恨的人更多。恰逢即将京察，憎恨东林和李三才、王元翰的人，设词迷惑孙丕扬，让他发单咨询是非，将要暗中做结党之计。王图急忙告诉孙丕扬，阻止了此事，群小非常怨恨。起初，王图主持庚戌年会试。分校官汤宾尹想私下关照韩敬，与知贡举吴道南盛气相争对骂。到出考场，吴道南想弹劾，因王图劝阻而止。王绍徽，是王图同郡人，汤宾尹的门生，在王图面前极力赞誉汤宾尹，并说吴道南一党想倾覆汤宾尹并牵连及王图，应好好计议。王图正色拒绝，王绍徽怫然离去。当时汤宾尹已任祭酒，他先前经历翰林京察，应当由王图注考，想先发制人倾覆王图。于是与王绍徽谋划。让御史金明时弹劾王图之子宝坻知县王淑抃赃私巨万。并且说王国素来憎恨李三才，王图为李三才求解，王国怒骂王图，王图就想以拾遗方式除去王国。王国兄弟上章极力辩解，忌恨的人又伪造王淑抃弹劾王国的奏疏，在邸抄中传播。王图上疏说明情况，皇帝为此下诏悬赏缉捕，才停止。到考察时，最终将汤宾尹注为不谨，革去官职，金明时也被罢黜。由此其党大哗。秦聚、奎朱一桂、郑继芳、徐兆魁、高节、王万祚、曾陈易等人，接连上章力攻王图。王图也接连上章请求离职，出郊待命。皇帝温诏屡次慰留，他坚持卧病不起，九个月后才准予告归。王国也请求退休离开，不久去世。四十五年京察，当权者多是汤宾尹、王绍徽一党，以拾遗方式削去王图官职。天启三年，被召起用原官。升任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第二年，魏忠贤党羽刘弘先弹劾王图，于是被削籍。不久去世。崇祯初年，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肃。王淑抃官至户部郎中。

刘曰宁，字幼安，南昌人。万历十七年进士。改为庶吉士，授任编修。升任右中允，在皇长子讲席值班。当时册立未举行，外界议论纷纷。刘曰宁旁敲侧击委婉开导，依据仁孝，光宗心里记住了他。矿使四出，刘曰宁发愤上疏，陈述六疑四患，极力陈述税监李道、王朝诸多不法情状。奏疏递入，被留中。因母亲生病回乡。起用为右谕德，掌管南京翰林院，就地升任国子祭酒。侍奉母亲回乡，属吏送盈余银数千两，说是“惯例”，刘曰宁严词拒绝。不久起用为少詹事，因母丧未赴任。服丧期满，被召为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在途中去世。追赠礼部尚书。天启初年，追谥文简。

翁正春，字兆震，侯官人。万历年间，担任龙溪教谕。万历二十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授官修撰，逐步升迁至少詹事。万历三十八年九月，被任命为礼部左侍郎，代替吴道南代理部中事务。十一月，发生日食，正春极力陈述朝政过失，没有得到答复。第二年秋天，万寿节，正春献上八条箴言：叫做清君心，遵祖制，振国纪，信臣僚，宝贤才，谨财用，恤民命，重边防。皇帝没有醒悟。吉王朱翊銮请求封庶子朱常源为郡王。正春说朱翊銮的封爵在《宗藩条例》制定之后，他的旁支庶子应该只保持本来的爵位。于是授予镇国将军。王贵妃去世，很长时间没有卜算葬地，正春就此进言。皇帝命令他偕同宦官前往选择墓地，得到吉利的地点。宦官认为工程烦难费用巨大，正春生气地说：“贵妃生育了皇太子，将来是国母，怎么能因为天下而节俭呢？”奏疏呈上，得到批准。代王想要废除长子朱鼎渭，立次子朱鼎莎，朝廷议论争执了二十多年。正春汇集众人意见上疏，朱鼎渭最终得以确立。琉球中山王派遣使者入朝进贡，正春说：“中山已经被日本吞并，现在使臣多是日本人，贡物多是日本器物，断绝朝贡关系比较合适；否则也应当诏令福建巡抚酌情留下土产，不让他们入朝。”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万历四十年，进士邹之麟担任乡试分校官，偏私举子童学贤，被御史马孟祯等人揭发。正春提议罢黜童学贤，贬谪邹之麟，但没有追究主考官。给事中赵兴邦、亓诗教于是弹劾正春徇私。正春请求离职，不被允许。不久，言官揭发汤宾尹、韩敬科场案件。正春判韩敬不谨慎，韩敬的党羽非常怨恨。亓诗教又弹劾正春，正春上疏辩解，更加请求离职。皇帝虽然安慰挽留，但从此正春心中不安。不久改任吏部，掌管詹事府，因为侍奉父母而辞官回乡。天启元年，被起用为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事务。因直言触犯魏忠贤，被下旨责备。第二年，御史赵胤昌迎合魏忠贤的意旨弹劾正春，正春再次上疏请求回乡。皇帝因为正春曾经担任过皇祖的讲官，特地加封太子少保，赐予敕命驰驿回籍，这是特殊的恩遇。当时正春年过七十，母亲一百岁，他率领子孙举杯祝寿，乡里人非常羡慕。不久，去世。崇祯初年，追谥文简。

正春风度严肃端正，整日没有轻慢的话语。疲倦时不倚靠，暑天不裸露身体，目光不游移。见到他的人都很敬畏。明朝一代，科举考试中第一甲第一名后来担任官职的只有两人：鼐以典史身份，正春以教谕身份。

刘应秋，字士和，吉水人。万历十一年考中进士，授官编修，升任南京司业。万历十八年冬，上疏议论首辅申时行说：“陛下召见辅政大臣，咨询边防事务，申时行不能竭诚为国谋划，专门从事蒙蔽。贼人大举进犯，已经掠夺洮、岷，直逼临、巩，军队覆灭，将领被杀，屡次遭到失败，而申时行仍然说‘掠夺番人’，说‘声称入寇’，难道洮、河以内，全都是番地吗？辅政大臣，是天子托付心腹的人。辅政大臣先蒙蔽，又怎么能责备其他官员？所以近日敌情有巡按御史奏疏而总督巡抚不报告的，有总督巡抚知道而兵部尚书不上奏的。他们习惯了执政大臣喜欢听捷报而厌恶说失败，所以内外相互蒙蔽，习以为常不觉得奇怪。欺骗蒙蔽的端绪，从辅政大臣开始。士风高下，关乎气运，有人说嘉靖至今，士风有三次变化。第一次变化因严嵩的贪污贿赂，士人变为贪婪。第二次变化因张居正的专权独断，士人争相趋于险诈。到了现在，外面逃避贪污之名，而顽钝无能的官员和败军之将多出自其门下；表面避开专权之迹，而锋芒斧刃倒持在手中。作威作福的权力，暗中转移方向；爱憎的目标，明确显示趋向。想要天下不颓靡，不可能做到。”话语同时涉及次辅王锡爵。当时主事蔡时鼎、南京御史章守诚也上疏议论申时行。奏疏都被扣留在宫中。刘应秋不久被召为中允，充当日讲官。历任右庶子、祭酒。

万历二十六年，有人撰写《忧危竑议》，御史赵之翰以此指斥大学士张位，并牵连刘应秋。有关官员说应秋不是张位一党，应该留用。皇帝命令调任外官，应秋于是称病辞官回乡。当初，御史黄卷向珠宝商人徐性善索贿，没有完全满足，便上奏章抄没其家产。应秋骂黄卷开启了天子好利的端绪。男子诸龙光上奏攻击李如松，以至于在大暑天被戴上枷锁。应秋说一个狂妄之人上书，何必置于死地。当时词臣大多悠闲养望，应秋唯独喜欢议论时事，因此招致忌恨，最终被贬黜。回家几年后去世。崇祯时，追赠礼部侍郎，谥号文节。

儿子刘同升，字晋卿。师从同乡邹元标。崇祯十年，殿试第一。庄烈帝问他年龄，回答说：“五十一岁。”皇帝说：“你尚如少年，努力吧。”授官翰林修撰。杨嗣昌服丧未满被起用入内阁，何楷、林兰友、黄道周进言都获罪，同升上疏直言：“日前策试诸臣，选用杨嗣昌，确实因为内外交困，希望他能有所成效，拯救我百姓。圣明用心，也很辛苦了。都城中议论纷纷，说嗣昌穿丧服在身，而且入内阁与金革之事不同。臣以为嗣昌必定会哀痛悲戚，上告君父，辞免内阁职位；却按照惯例两次上疏后，就匆忙入阁办事。人有所不忍，然后才能做到他所忍心的；有所不为，然后才能有所作为。臣从嗣昌所忍心的事，观察他的所作所为，知道嗣昌心智丧失智谋短浅，必定不能为国家建功，为什么呢？成就天下事靠志气，承担天下任靠气概；志气衰败，而能承担天下事，绝无此理。他的伎俩已经穷尽，苟且贪图富贵。兼管兵部以加重内阁之权，借内阁作为摆脱兵部的阶梯。和议自己专断，票拟由自己决定。与方一藻、高起潜之流共同结党贪功，掩败为胜。每年浪费金银绢帛，养患于边疆。居心如此，难道不怕尧舜在上吗？从前自从陛下严厉责备和议，而嗣昌不可以作为臣子。如今一旦忽然换下丧服，而嗣昌不可以作为儿子。如果附和结党，闭口保全自身，嗣昌得罪名教，臣也得罪名教了。”奏疏呈入，皇帝大怒，贬谪为福建按察司知事。称病回乡。廷臣多次推荐，将要召回任用，而京师陷落。福王即位，召他起用为原官，没有赴任。第二年五月，南京失守，江西郡县大多丢失。同升携家将要去福建，停留在雩都，与杨廷麟谋划复兴。唐王加封同升为祭酒。同升于是进入赣州，与廷麟筹划兵饷。攻取吉安、临江，加詹事兼兵部左侍郎。同升已经瘦弱患病，每天与士大夫讲论忠孝大节，听到的人都奋发。因廷麟请求，安抚南、赣，十二月在赣州去世。

唐文献，字元徵，华亭人。万历十四年进士第一名。授官修撰，历任詹事。

沈一贯因“妖书”事件倾轧尚书郭正域，持之甚急。文献与同僚杨道宾、周如砥、陶望龄前往见沈一贯说：“郭公将不免于祸，人们说公确实有意杀他。”沈一贯踞坐愤怒，洒酒于地好像发誓的样子。文献说：“也知道公无意杀他，只是台谏承风下石，而公不早些了结此案，有何言辞向天下谢罪？”沈一贯收敛怒容谢过。陶望龄见朱赓不援救，也正色以大义责备，愿意弃官与郭正域同死。案件得以稍微缓解。然而文献等人因此失去执政者的欢心。很久以后，被任命为礼部右侍郎，掌管翰林院事务。当初，文献出于赵用贤门下，以名节互相推崇。同年生给事中李沂弹劾张鲸被廷杖，文献搀扶他出来，资助他汤药。荆州推官华钰触犯税监被逮捕下诏狱，文献极力周旋，得以不死。掌管翰林院时，遇考察，执政者想要庇护一人，文献坚持不许。死于任上。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恪。

杨道宾，字惟彦，晋江人。万历十四年进士第二名，授官编修。逐步升迁至国子祭酒、少詹事、礼部右侍郎，掌管翰林院事务。转任左侍郎，改掌部事。曾因星象变异，请求释放被逮捕的知县满朝荐等人，又请求迅速举行朝讲大典，都没有得到答复。南京发大水，上疏陈述时政，大略说：“宫中半夜才睡，日上三竿未起，导致万机懈怠旷废。请求早起晚睡，以图治理功业。时常驾临便殿，与大臣当面决断大政。奏疏及时批答，不要总是扣留宫中或从内廷降旨。”皇帝用嘉许的旨意答复知道了。皇太子停止讲读已经四年，道宾极力劝谏，引用唐宦官仇士良的话作为警戒。那年冬天，天鼓鸣响，道宾说：“上天的视听在于民众。如今民生颠沛困顿，无处申诉，上天好像代为鸣叫。应该立即停止矿使，更改缺失的政令，以和合民心。”皇帝不听。过了一年死于任上。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恪。

陶望龄，字周望，会稽人。父亲陶承学，南京礼部尚书。望龄年少时有文名。考中万历十七年会试第一名，殿试一甲第三名，授官编修，历任国子祭酒。深切嗜好王守仁学说，所尊崇的是周汝登。与弟弟陶奭龄都以讲学闻名。去世后谥号文简。

李腾芳，字子实，湘潭人。万历二十年进士。改庶吉士。好学，有才名。三王并封的圣旨下达后，腾芳写信到朝房投给大学士王锡爵，大略说：“公想要暂时顺承上意，巧妙借封王之名，转而用作册立。但恐怕王封确定之后，大典更加拖延。他日公离去而事情败坏，罪责公的当初谋划，有什么言辞可以辩解？这不只是国家的忧虑，也是公的子孙的祸患。”锡爵还没读完，立即拉着他的衣服让他坐下，说：“众人骂我，我凭什么自我辩明？像你说的，我接受教诲。但我的奏疏必须亲手书写，你说子孙祸患是什么意思？”腾芳说：“外廷正因为公的手书密揭，无法得知其详情，公却想借此自我辩解。他日能让天子拿出公的手书给天下人看吗？”锡爵怅然泪下，第二天就撤销了并封的诏令。

屡次升迁至左谕德。腾芳与昆山顾天飐友善。顾天飐阴险邪僻无行，被世人指名批评，被弹劾离去，腾芳也递上弹劾自己的文书回乡。当时于是有顾党、李党的名目。诏令论处朝士擅自离职之罪，贬腾芳为太常博士。万历三十九年考察京官，又以浮躁贬谪为江西都司理问。逐渐升迁为行人司正，历任太常少卿，掌司业事。光宗即位，擢升少詹事，署理南京翰林院。不久拜礼部右侍郎，教习庶吉士。御史王安舜弹劾腾芳骤然升迁。腾芳辞位，熹宗不许，最终因为探母回乡。天启初年，以原官协理詹事府，不久改吏部左侍郎。遭遇母亲丧事，加礼部尚书回乡。魏忠贤厌恶腾芳与杨涟同乡。御史王际逵于是论劾腾芳在考察后骤然起用，丁忧期间晋升官职，都不合制度。于是被削夺官职。崇祯初年，再次以尚书协理詹事府。京师戒严，条画防守御敌，多合皇帝心意，代替何如宠掌管部事。死于任上。追赠太子太保。

蔡毅中，字宏甫，光山人。祖父蔡凤翘，平阳同知。父亲蔡光，临洮同知。毅中五岁通晓《孝经》。父亲问：“读书做什么？”回答说：“想要成为圣贤罢了。”万历二十九年考中进士，改庶吉士，授官检讨。当时矿税虐害百姓，毅中选取《祖训》、《会典》等书中禁戒矿税的内容，集为二卷，注释后呈上。大学士沈鲤对于毅中是同乡先辈，与首辅沈一贯不相容。而温纯任河南参政，在诸生中器重毅中。到这时温纯任都御史，上疏攻击沈一贯。沈一贯怀疑出自毅中之手，为沈鲤打算，怀恨在心，于是利用考核，削减俸禄离职。起用为麻城丞。不久以行人司副召入擢升尚宝丞。称病回乡。万历四十五年，因浮躁削减俸禄。天启初年，大举起用革职官员，补为长芦盐运判官。屡次迁升为国子祭酒，擢升礼部右侍郎，仍兼管祭酒事务。杨涟弹劾魏忠贤得到严厉的圣旨，毅中率领他的部属直言上疏：

学校是天下公议产生的地方。我正与学生们讲授《为君难》一书，忽然接到杨涟弹劾魏忠贤的奏疏，整个国子监师生一千多人，无不鼓掌称庆。然而皇上不将这份奏疏下发给九卿讨论，反而说一切朝政都亲自裁决，把奸宦当作忠臣，代他受过，整个国子监师生无不捶胸叹息不止。我认为三代以后，汉、隋、唐、宋各朝君主，他们受权宦之害以及处置权宦的方法，都记载在《资治通鉴》中。本朝各位先帝受权宦之害以及处置权宦的方法，都记载在实录中。我不必多说。只拿最近最亲近的例子，如武宗处置刘瑾、神宗处置冯保两件事，希望皇上效法。刘瑾在武宗身边，言听计从，一旦听说群臣弹劾，半夜亲自起来，抓住并杀了他。神宗即位时才十岁，冯保在身边扶持，尽心竭力。后来稍有作威作福，台省官员弹劾，没听说整个朝廷上书，神宗就不动声色地将冯保发配到南京。现在魏忠贤没有冯保的功劳，却具有刘瑾的全部恶行。二十四条罪状，没有一条不应彻底追究。整个朝廷的群臣想在下朝后跪地等候圣旨，魏忠贤就要皇上进入内宫，不以礼对待群臣。现在又想趁视察学校之日，让群臣和太学诸生当面叩头陈请，而皇上却漫不经心。几天以来，只要有人提到魏忠贤，奏疏就留在宫内不发，如此蒙蔽，其中险恶哪里能预料！请求将杨涟的奏疏下发九卿科道从公审问，即使不处以刘瑾那样的诛杀，也要用处置冯保的方法来惩罚他，这样恩威并施，与神宗媲美了。

奏疏呈入后，魏忠贤气得手舞足蹈地大骂。毅中于是再次上疏请求辞职，未被允许。不久，魏忠贤唆使他的党羽弹劾罢免了他。

毅中天性至孝。四岁时父亲生病，他向天祈祷请求代父生病。进京赶考时，听到母亲去世，悲痛得吐了几升血，守丧期间断绝酒肉，不进内室。母亲生病时，盛夏想吃冰，盂水忽然结冰。他在墓旁结庐居住，有紫芝、白鸟、千鸦聚集在墓上的奇异现象。去世后，追赠礼部尚书。

公鼐，字孝与，蒙阴人。曾祖父公奎跻，任湖广副使。父亲公家臣，任翰林编修。公鼐考中万历二十九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多次升迁至左谕德，担任东宫讲官。进升左庶子，称病回乡。光宗即位，召入任命为祭酒。熹宗提升公鼐为詹事，于是他上疏说：“近来听说南北臣僚议论先帝去世一事，迹象怪异，话语多隐藏。恐怕因街巷讹传，演变为湘山野史之类的说法，我私下感到痛心。皇祖当年，原本没有偏爱之心。只因大典迟迟未定，于是缴还册立之后，有三王并封之事，《忧危竑议》之后，有国本攸关之事。等到庞、刘的邪谋，张差的梃击，叛逆混乱到了极点。我曾充任宫僚，目睹狂妄阴谋炽烈，把归向东宫的人视为小人，不归向东宫的人视为君子，尽除朝廷清流，暗中剪除太子的羽翼，株连攀扯，干犯纲纪扰乱常规。至今回想，仍然心寒。臣子爱君，要保存真实不保存虚假。如今实录纂修在即，请将光宗事迹，另编一录。凡一个月内的英明诏命和善政，固然要大书特书；那些有不同传闻以及宫中隐秘的微妙作用，也都应秉笔直书，勒成信史。我虽然不贤，但敢于承担此事。”奏疏呈入，未被允许。天启元年，公鼐因纪元刚过半年，言官被贬的已有十多人，上疏恳切劝谏，并规劝辅臣。触犯旨意，受到谴责。不久升任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充任实录副总裁。公鼐好学博闻，磊落有器识。看到魏忠贤扰乱朝政，称病回乡。

当初，朝廷议论起用李三才，久议不决，公鼐公开说：“如今封疆大吏倚重的人，大多远道未到。李三才谋略向来优秀，家近京城，可以朝发夕至。”侍郎邹元标催促他把话说完，因言路相持而停止。后来御史叶有声追究说公鼐与李三才是姻亲，徇私妄荐，于是被革职闲住。不久去世。崇祯初年，恢复官职赐予抚恤，谥号文介。

罗喻义，字湘中，益阳人。万历四十一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请假回乡。天启初年回朝，历任谕德，值经筵。六年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诸生想为魏忠贤建生祠，罗喻义惩治了为首者，事情才平息。魏忠贤党羽辑录东林党人籍贯，湖广二十人，以罗喻义为首。庄烈帝即位，召入任命为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不久充任日讲官，教习庶吉士。

罗喻义性格严肃冷淡，闭门读书，不轻易接待一个客人。后来看到朝廷内外变故很多，将吏不熟悉军事，便专心讲求武事，推演阵图进献。皇帝褒奖采纳。因当时正用兵，而督抚大吏不设立军府，财用无所依赖，于是进言：“武有七德，丰财是其一。正饷之外，应另设军府，朝廷不干预。犒赏士卒、奖励战功、收买敌人，都从这里支出。”又极力陈述战车的好处。皇帝将军府的建议下发给有关部门，令罗喻义自制战车。罗喻义又上言按亩加派的危害，并说战车营造职责在有关部门，不肯奉诏。皇帝不高兴，奏疏于是未执行。

第二年九月，进讲《尚书》，撰写《布昭圣武讲义》。其中涉及时事，有“左右之人不得其人”的话，颇伤及执政大臣；末尾陈述祖宗大阅的制度、京营的规制，希望有所兴革。将稿子呈送内阁，温体仁不高兴，让正字官告诉罗喻义，要他修改。罗喻义到内阁，隔着门讥讽温体仁。温体仁发怒，上言：“按旧例，只有经筵进献规谏，多从正面讲解，日讲则正面多规谏少。现在罗喻义以日讲而用经筵的制度，等到令他删改，反而遭他侮辱，请圣明裁察。”于是下吏部讨论。罗喻义上奏分辩说：“讲官在正文之外附带提及时事，也是旧制。我反复陈述，希望稍有裨益。温体仁删去，我实在担心愚忠不能上达，以致触犯辅臣。如今稿子都在，请圣明省览。”吏部迎合温体仁的意旨，议定革职闲住，皇帝同意。罗喻义一向负有当时名望，被温体仁倾轧，士论都为他惋惜。临行时请求恩典，允许乘驿车，皇帝也答复同意。在家居住十年，去世。

姚希孟，字孟长，吴县人。出生十个月丧父，母亲文氏立志抚育他。稍大后，与舅舅文震孟同学，并负有当时的名声。考中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改庶吉士。主考官韩爌、教习馆师刘一燝器重他。两人都执政，遇到大事多向他咨询决断。天启初年，文震孟也考中高第，进入翰林，甥舅并主持清议，声望更重。不久请假回乡。四年冬回朝，赵南星、高攀龙等都离职，党祸大作，姚希孟郁郁不得志。第二年，因母亲去世回乡。刚出都城，给事中杨所修弹劾他是缪昌期的死党，于是被削籍。魏忠贤失败后，其党羽倪文焕怕被诛杀，派使者拿着厚礼请求和解，姚希孟抓住使者并告到官府。崇祯元年，起用为左赞善。历任右庶子，担任日讲官。三年秋，与谕德姚明恭主持顺天乡试。有两名武生冒籍考中，给事中王猷弹劾此事，于是获罪。姚希孟一向被东林党推崇。韩爌等人定逆案，他参与讨论。群小憎恶姚希孟，谋划先对付他。等到华允诚弹劾温体仁、闵洪学，两人怀疑奏疏出自姚希孟手笔，温体仁于是借冒籍事报复，拟旨覆试，革去两名武生送有关部门，追究考官罪责，拟停俸半年。温体仁意犹未足，令再拟。姚希孟当时已升任詹事，于是降两级为少詹事，掌管南京翰林院。不久称病回乡，在家居住两年，去世。

许士柔，字仲嘉，常熟人。天启二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崇祯时，历任左庶子，掌管左春坊事。先前，魏忠贤编成《三朝要典》后，因《光宗实录》所记载与《要典》相左，于是说叶向高等人所修不实，应重修，于是恣意修改删削与《要典》相抵触的内容。崇祯改元，销毁《要典》但所改的《光宗实录》依然如故。六年，少詹事文震孟说：“皇考实录被魏党曲笔，应当改正恢复原录。”当时温体仁当国，与王应熊等人暗中阻挠，事情于是搁置。许士柔愤然说：“如此，则《要典》等于未焚。”于是上疏说：“皇考实录总记，于世系特别简略。皇上孕育之年、圣诞之日，不记载。命名之典、潜邸之号，不记载。圣母出自何氏族、受何封号，不记载。这些都是原录详载而改录故意削去的。原录编成时，在皇上潜邸之日，尚且如此详慎。新录进呈时，在皇上即位之初，为何如此粗略，使圣朝父子、母后、兄弟大伦，都暗而不明，缺而不可考。这对于信史意味着什么？”奏疏呈上，不被理会。温体仁令中书官检查穆宗总记给许士柔看，许士柔具揭争议说：“皇考实录与列圣条例不同。列圣在位久，登极后事，编年排列，则总记可以不写。皇考在位仅一个月，三位皇后生育皇上都在未登极以前，不写在总记，将写在何处？穆宗大婚之礼、皇子之生，在嘉靖年间，所以总记不载，至于册立大典，编年未尝不具载。皇考在位一个月去世，熹宗的册立应当记载，皇上的册封难道就不应当记载吗？”温体仁发怒，准备弹劾他，被同僚阻止。许士柔又上疏说：“历代实录，没有不记世系的先例。我之所以挑出改录的毛病，正是说它与历代成例不合。孝端皇后，是皇考的嫡母，原录详载她的保护之功，而改录削去，为什么？当时国本几乎危险，坤宁宫调护，真是孝慈的极致、顾复的深恩，史官竟不难用一支笔抹杀，这尤其不可理解。”奏疏呈上，答复知道了。

温体仁更加不高兴。适逢温体仁唆使刘孔昭弹劾祭酒倪元璐，因而说许士柔的族子许重熙私撰《五朝注略》，想牵连许士柔。许士柔急忙将《注略》进呈，才得以解脱。不久出任南京国子监祭酒。

温体仁离职，张至发当国，更加图谋驱逐许士柔。先前，高攀龙追赠官爵，许士柔起草诏词送内阁，未给高攀龙家。按旧例，赠官诰命，属于诰敕中书职掌。崇祯初年，褒赠抚恤各位忠臣，翰林能文者有时撰写，但中书认为这是侵犯职权。崇祯三年禁止诰文用骈俪语。到此时高攀龙家请求给诰命，离许士柔起草制词已数年，主管者仍以许士柔先前撰写的文词进呈。中书黄应恩告诉张至发说诰语违禁，张至发高兴，弹劾许士柔，降两级调用。司业周凤翔抗疏分辩说：“词林旧例，内阁大臣分派撰文，或亲手详定，或发下修改，没有直接纠参的。诰敕用宝，有固定时间，没有十年后用宝进呈，苛责撰写者的。赠诰专属于中书，是崇祯三年所申饬的，没有追咎元年史官，诋为越俎代庖的。”不被采纳。许士柔不久补尚宝司丞，升少卿，去世。其子许琪赴阙辩冤，才恢复原官。追赠詹事兼侍读学士。

顾锡畴，字九畴，昆山人。十三岁时，以诸生在南京应试，魏国公把女儿嫁给他。考中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天启四年，魏忠贤势力大盛，顾锡畴与给事中董承业主持福建乡试，程策多有讥刺。魏忠贤党羽于是指为东林，两人都被降调。不久，被削籍。

崇祯初年，被召回恢复原职。历任升迁至国子监祭酒。上疏请求恢复积分法，礼官阻挠没有执行。锡畴再次申述，并且请求选拔监生担任州县长官。不久，请求修正从祀的位次，进士出身担任国子博士的可以参与考选。皇帝都批准执行。探亲回家，请求在家乡终养母亲。为母亲服丧期满，起用为少詹事，升任詹事，授予礼部左侍郎，代理部务。皇帝曾经召见咨询，询问理财和用人之道。锡畴退出后，逐条陈述用人的五个失误：铨叙没有章法，法网太严苛，议论太多，资格太拘泥，激励不够。请求先让用人的地方彻底清理源头。"精心鉴别，根据才能任用，这是第一善。赦免小过而不终身废弃，这是第二善。减少议论而专一责成，这是第三善。提拔特殊人才而不拘泥常规，这是第四善。加紧奖励而放宽督责，这是第五善。"最后极力陈述耗费财物的弊端，仍然归结到用人上。皇帝认为他的奏章很好。

杨嗣昌上疏请求招抚流寇，其中有"乐天者保天下"和"善战服上刑"的话。锡畴直言这是诸侯之间交往的事，引用不恰当，与嗣昌大大抵触。嗣昌执政，各位词臣大多攻击他，嗣昌很怀疑锡畴。恰逢驸马都尉王昺有罪，锡畴拟定了较轻的刑罚，嗣昌诬陷他，于是削去他的官职。十五年，朝廷大臣交相举荐，召回。御史曹溶、给事中黄云师又说他不应该任用。皇帝不听，起用为南京礼部左侍郎。

福王即位，晋升为本部尚书。当时尊奉福恭王为恭皇帝，将要商议庙祀，锡畴请求另外建立专庙。不久请求补上建文帝的庙谥、景皇帝的庙号以及建文朝忠臣的赠谥，都批准了。东平伯刘泽清说："宋高宗在南京即位，就以靖康二年五月为建炎元年，顺应民心。请求以今年五月为弘光元年。"锡畴说明确的诏书已经颁布，不可追改，于是停止。当时确定先皇帝庙号为思宗，忻城伯赵之龙说"思"不是美称，引证很确实，锡畴也认为对，上疏请求改定。大学士高弘图因为之前的建议是自己提出的，坚持原议，于是搁置。温体仁去世时，特地赐谥文忠，而文震孟、罗喻义、姚希孟、吕维祺都没有获得谥号。锡畴说："体仁得到君主信任，执政最专断而且时间最长，他辜负先帝，罪大恶深，请求将文忠的谥号，或者削除或者更改，而补赐震孟等诸臣，或许天下人有所劝诫和惩戒。"答复同意。于是赐谥各位，削去体仁的谥号。吏部尚书张慎言离职，接替的徐石麒没有到任，命锡畴代理。当时马士英当权，锡畴一向不与他合拍。给事中章正宸、熊汝霖弹劾他，于是请求去南海祭祀而离去。第二年春天，御史张孙振极力颂扬体仁的功劳，请求恢复原来的谥号。于是勒令锡畴退休。南京失守，锡畴的家乡也被攻破。当时正遭遇父亲丧事，辗转前往福建。唐王任命他以原官，极力推辞不接受，寓居在温州江心寺。总兵贺君尧鞭打侮辱诸生，锡畴将要弹劾他。君尧夜里派人杀了他，将尸体投入江中。温州人寻找了三天，才得以入棺殓葬。

赞语说：吴山等人雍容华贵在馆阁中，经历台省，固然是所谓词林的鸿儒，朝廷的崇高声望。总之他们坚守正道自立，不偏激不争执，淳朴沉静敦厚文雅，太平时代士大夫的风流，大概可以想见了。

## 关键人物

- **吴山**：高安人，嘉靖十四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反对严嵩，坚持礼制，因日食事被罚。
- **陆树声**：松江华亭人，嘉靖二十年会试第一，官至礼部尚书。；屡辞官职，耿介自持，不附张居正。
- **瞿景淳**：常熟人，嘉靖二十三年会试第一，殿试第二，官至礼部左侍郎。；拒绝陆炳的贿赂和严嵩的请求，直言倭患。
- **田一俊**：大田人，隆庆二年会试第一，官至礼部左侍郎。；营救吴中行、赵用贤等，言辞严厉。
- **沈懋学**：宣城人，万历五年进士第一，授修撰。；上疏营救吴中行等，称病回乡。
- **黄凤翔**：晋江人，隆庆二年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争立太子，直言矿税。
- **余继登**：交河人，万历五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屡奏灾异，请求罢矿税，郁郁成疾。
- **冯琦**：临朐人，万历五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上疏极论矿税之害，熟悉典故。
- **王图**：耀州人，万历十一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与汤宾尹斗争，因京察事被攻击。
- **翁正春**：侯官人，万历二十年进士第一，官至礼部尚书。；劝谏皇帝，争谥号等。

## 时间线

- **嘉靖十四年**：吴山考中进士，授官编修。；进入仕途。
- **嘉靖三十五年**：吴山改任吏部，不久接替王用宾担任礼部尚书。；成为礼部尚书。
- **本章中段**：吴山拒绝与严世蕃联姻。；严世蕃不高兴地作罢。
- **嘉靖三十九年冬**：吴山准备景王前往封地的礼仪，景王最终前往封地。；景王前往封地。
- **第二年二月初一**：日食，吴山坚持救护，皇帝大怒。；吴山引咎自责，后被罚带官闲住。
- **本章中段**：陆树声被召为礼部尚书，屡辞不就。；最终家居拜官。
- **本章中段**：陆树声与张居正会面，显示耿介。；张居正失望。
- **本章中段**：陆树声上疏陈时政十事。；诏书嘉奖采纳。
- **本章中段**：陆树声接连请求退休，最终乘驿车回乡。；得以归乡。
- **本章中段**：瞿景淳奉命封世子，拒绝厚礼。；世子惭愧。
- **本章中段**：瞿景淳回京，拜见严嵩，直言倭患。；严嵩惊讶地道歉。
- **本章中段**：瞿景淳拒绝为陆炳撰写诰词。；最终笑着推辞了。

## 地点

- **高安**：吴山籍贯。
- **松江华亭**：陆树声籍贯。
- **常熟**：瞿景淳籍贯。
- **大田**：田一俊籍贯。
- **宣城**：沈懋学籍贯。
- **晋江**：黄凤翔籍贯。
- **交河**：余继登籍贯。
- **临朐**：冯琦籍贯。
- **耀州**：王图籍贯。
- **侯官**：翁正春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明代中后期一批词臣、礼官在朝堂上的风骨与坚守，反映了当时政治斗争与士大夫精神。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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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
- 严嵩
- 矿税
- 东林
- 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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