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台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刘台等

## 本章概览

万历初年，首辅张居正父丧夺情，引发了一场席卷朝堂的纲常之争。御史刘台率先发难，上疏历数张居正十大罪状，指责其以宰相自居、威福自专、破坏祖宗法度，甚至勾结宦官、贪敛财富。刘台因此被廷杖削籍，流放广西，最终暴卒。同乡傅应祯亦因上疏论救而被贬戍定海。刑部主事王用汲则弹劾都御史陈炌迎合张居正陷害赵应元，直言‘逢迎宰相之恶罪更大’，结果被削籍为民。翰林院编修吴中行、赵用贤联合上疏，援引圣贤教训，请求张居正奔丧守制，言辞恳切，却双双被廷杖六十，溃肉如掌。艾穆、沈思孝更直接要求张居正完成三年丧期，被杖八十后发配凉州、神电卫。五人受杖时，进士邹元标亦上疏谏争，同样遭廷杖，史称‘五直臣’。张居正虽以铁腕压制言路，但死后不久，刘台等人得以平反起复。这场冲突表面是君臣纲常之争，实则是相权与皇权、祖制与权变、私恩与公义的激烈碰撞。此后，吴中行、赵用贤等与执政者相互攻讦，朋党之论渐起，开启了晚明党争的源头。张居正的功过在议论中愈显复杂，而直言者的气节与代价，则成为万历朝最沉重的注脚。

本章记载刘台、傅应祯、王用汲、吴中行、赵用贤、艾穆、沈思孝等人因弹劾或质疑张居正而获罪、受廷杖、流放等事，及后续昭雪。

刘台等七人先后因批评张居正被贬谪、廷杖、流放，后张居正败，多被召回或昭雪。

## 正文

刘台（冯景隆、孙继先）、傅应祯、王用汲、吴中行（子亮、元、从子宗达）、赵用贤（孙士春）、艾穆（乔璧星、叶春及）、沈思孝（丁此吕）

刘台，字子畏，安福人。隆庆五年进士。被授予刑部主事。万历初年，改任御史。巡按辽东时，因错误奏报军功，奉旨受到责备。万历四年正月，刘台上疏弹劾辅政大臣张居正，说：

我听说进言的人都希望陛下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却没有听说要求辅政大臣成为皋、夔这样的贤臣。为什么呢？因为陛下有纳谏的明智，而辅政大臣却没有容言的度量。太祖高皇帝借鉴前代的失误，不设丞相，政务归各部院，使权力不能互相统摄，职责容易称职。成祖文皇帝开始设置内阁，参与机要事务。那时官阶还不高，没有专横放肆的苗头。两百年来，即使有擅自作威作福的人，也还小心翼翼地避开宰相的名号而不敢承当，因为祖宗的法度还在。可是大学士张居正却安然以宰相自居，自从高拱被驱逐后，擅自作威作福已经三四年了。谏官们因事论及时，他必定说：“我遵守祖宗法度。”臣请求就以祖宗法度来纠正他。

祖宗进退大臣以礼相待。先帝临终时，张居正借口生病驱逐了高拱，之后又罗织罪名将高拱牵连进王大臣的案子。等到舆论纷纷时，他又送信给高拱，叫他不要惊慌致死。既用逼迫驱逐显示威风，又写信来卖好，白白使朝廷对旧臣无礼。祖宗的法度是这样吗？

祖宗朝，不是开国元勋，活着不封公，死后不封王。成国公朱希忠，活着没有特殊功勋，张居正违背祖训，追赠他王爵。给事中陈吾德说了一句话就被外调，郎中陈有年争执了一次就被贬斥。臣担心公侯之家，广泛行贿厚加施舍，援引旧例请求封赏，将会没有尽头。祖宗的法度是这样吗？

祖宗朝，任用内阁首辅，必定由廷推产生。现在张居正私下推荐任用张四维、张瀚。张四维在翰林院时，被弹劾多次。他最初离开，是因为不能胜任教习庶吉士的职务。张四维的为人，张居正很清楚。清楚却还是任用他，大概是因为张四维善于权变，有诸多依靠，张居正自己考虑父母年老，早晚有不测，在两三年间谋求重新起用，所以任用张四维，是托付后事吗？张瀚生平没有好的政绩。巡抚陕西时，贪污受贿声名狼藉。等到突然升任吏部尚书，只会唯唯诺诺像个小吏，官员有空缺必定请示张居正。他所指派的人，不是楚地人的亲戚相识，就是亲戚所援引的人；不是在楚地当官受过恩惠的旧交，就是恩旧的同党。张瀚只知每天索取各地小吏的贿赂，而其他事则徒有虚名。听说张居正写信给南京都御史赵锦，说御史不要议论吏部尚书，那么张居正威胁压制在朝言官的情况，也可以知道了。祖宗的法度是这样吗？

祖宗朝，诏令有不便之处，部臣还会批评内阁拟旨不审慎。现在得到一道严厉的旨意，张居正就说“我尽力调剂才这样”；得到一道温和的旨意，张居正又说“我尽力请求才得到”。因此，害怕张居正的人超过害怕陛下，感激张居正的人超过感激陛下。威福出自自己，眼中没有朝廷。祖宗的法度是这样吗？

祖宗朝，一切政事，由御史台和各省奏报，六部和都察院批复，巡抚和巡按执行，没有听说内阁大臣有举发弹劾的。张居正制定法令，巡抚和巡按考核政绩的奏章，要准备两册，一册送内阁，一册送六科。巡抚和巡按延迟，就由部臣纠劾。六部隐瞒，就由科臣纠劾。六科隐瞒，就由内阁纠劾。部院分别管理国事，科臣负责封驳奏章、举发弹劾，这是他们的职责。内阁大臣头衔在翰林院，只备顾问，从容讨论思考而已。张居正创制这种说法，想要威胁控制科臣，让他们拱手听令。祖宗的法度是这样吗？

至于巡按御史回京考察，除非有大败类，通常不举行，因为不想过分打压。近日御史俞一贯因为不听从指示，被调往南京。从此巡方御史气短，不敢施展，所忌惮的只有科臣罢了。张居正对科臣既用快速升迁来引诱，又用考核迟缓来恐吓，谁肯放弃便利，甘愿受排挤，而拼死议论政事呢？往年赵参鲁因劝谏被调任，还说是外任；余懋学因劝谏被罢官，还说是禁锢；现在傅应祯被贬谪戍边了，又因为傅应祯的缘故，牵连到徐贞明、乔岩、李祯。摧残言官，仇视正直之士。祖宗的法度是这样吗？

至于为了巩固恩宠的计策，就进献白莲、白燕，导致诏旨责备，传为四方笑谈。谋取田产宅第，就诬告辽王重罪，夺取他的府地，现在武冈王又得罪了。为子弟谋求乡试中举，就许诺御史舒鳌以京堂官职，布政使施尧臣以巡抚官职。在江陵建造大宅第，花费达到十万，规制模仿皇宫，派遣锦衣卫官员监督建造，乡郡的民脂民膏被刮尽了。厌恶黄州生儒议论他的子弟侥幸得中，就假借县令其他事情彻底整治不遗漏。编修李维桢偶然谈论他的豪富，不久就被外贬。张居正的贪婪，不在文官而在武臣，不在内地而在边陲。不然，辅政不久，就富甲整个楚地，从哪里得来的？宫室、车马、姬妾，供奉如同君主，又从哪里得来的？

在朝群臣，没有不愤慨叹息的，却没有人敢向陛下明说，是因为积威的胁迫。臣考中进士时，张居正是主考官。臣任职部曹时，张居正推荐改任御史。臣受张居正的恩惠也很深厚，但现在敢公开攻击他，是因为君臣情义更重，私人恩惠就顾不得了。希望陛下体察臣的愚诚，抑制和削减相权，不要让他败事误国，臣死也永垂不朽。

奏疏呈上后，张居正非常愤怒，在朝廷上辩论，说：“按法令，巡按御史不得报告军功。去年辽东大捷，刘台违反制度胡乱奏报，按法应当降职贬谪。臣只请旨告诫，而刘台已经非常愤懑。后来傅应祯下狱，追究同党。起初不知道刘台与傅应祯同乡关系深厚，实际有所主使。于是刘台妄自惊疑，就不再顾忌，对臣发愤。而且刘台是臣录取的士子，两百年来没有门生弹劾师长的，臣只有辞职谢罪。”于是辞职，伏地哭泣不肯起来。皇帝为此降下御座亲手扶他，安慰挽留多次。张居正勉强答应，还是不出来理事，皇帝派司礼太监孙隆携带手敕宣谕，才起来。于是逮捕刘台到京师，投入钦犯监狱，命令廷杖一百，流放远方。张居正假装上疏营救，于是将刘台削职为民，但张居正怨恨不已。刘台巡按辽东时，与巡抚张学颜不和。至此张学颜任户部尚书，诬告刘台私吞赎金，张居正嘱咐御史于应昌巡按辽东复查此事，并命令王宗载巡抚江西，查访刘台乡里的事。于应昌、王宗载等人迎合张居正的意思，捏造事实报告，于是将刘台流放广西。刘台的父亲刘震龙、弟弟刘国，都受牵连获罪。刘台到浔州不久，在戍所主管那里喝酒，回来暴卒。当天张居正也死了。

第二年，御史江东之申诉刘台冤情，弹劾王宗载、于应昌。诏令恢复刘台官职，罢免王宗载、于应昌，交有关部门查问。南京给事中冯景隆因此说辽东巡抚周咏与于应昌共同陷害刘台，于应昌已被罢免，周咏还在任蓟辽总督，也应该罢免。南京御史孙继先也揭发张学颜陷害刘台的罪状。皇帝正偏向张学颜。因为冯景隆奏疏中同时弹劾李成梁，张学颜为李成梁辩护。孙继先又同时弹劾张学颜、李成梁。于是贬冯景隆为蓟州判官，孙继先为临清州判官，对张学颜不加追究。不久江西巡抚曹大埜、辽东巡抚李松，调查报告王宗载、于应昌等人结党陷害都有实据。刑部按照故意入人罪论处，上奏王宗载等人分别判充军、除名、降职。追赠刘台为光禄少卿，荫庇一个儿子。天启初年，追谥毅思。

冯景隆，浙江山阴人。万历五年进士。曾经为赵世卿申冤，并请求召回张位、习孔教，搭救御史魏允贞，至此被贬官。后来酌情调任南阳推官。

孙继先，字胤甫，盂人。隆庆五年进士。张居正败落后，孙继先请求召回吴中行、赵用贤、艾穆、沈思孝、邹元标以及余懋学、赵应元、傅应祯、朱鸿谟、孟一脉、王用汲。又推荐魏学曾、宋纟熏、张岳、毛纲、胡执礼、王锡爵、贾三近、温纯、曹科、陈有年、朱光宇、赵参鲁等人。之后被贬官，最终任南京吏部主事。

傅应祯，字公善，安福人。隆庆五年进士。被任命为零陵知县。剿灭洞庭剧寇，判处斩杀祁阳大恶霸，百姓赖以安宁。调任溧水知县。万历三年，征召授予御史。张居正当权，傅应祯是他的门生，有所感愤，上疏陈述重视君德、解救民困、开放言路三件事，说：

近来雷震端门兽吻，京城及四方地震接连报告，未曾听说下诏修身反省，难道真的认为天变不值得畏惧吗？真定抽分的中使，本来不是旧典，正统年间曾暂时实行，先帝采纳李芳的话，已经下诏罢免遣返，而陛下却想继续做失德的事，难道真的认为祖宗不值得效法吗？给事中朱东光上奏陈述保治，起初不是折槛解衣之类的直谏相比，竟被扣留不答复，难道真的认为人言不值得忧虑吗？这三不足的说法，王安石用它误了宋朝，不可不深加警戒。

陛下登极初年，从隆庆改元以前的拖欠租税，全部赐予免除，四年以前免三征七，恩惠非常优厚。但上面体恤已到，下面却拖延自得，不曾有人互相担责，为什么呢？小民一年的收入，仅够供给一年，没有余力偿还债务。近来规定交纳不足额的，巡抚和巡按听任纠劾，郡县听任调集。各位大臣害怕谴责，督促加倍严厉。导致流离失所接连不断，怨咨愁叹，上达于天。这难道是太平景象，陛下所乐于听闻的吗？请下明诏，除了官吏侵吞的，一并宽免除去。民困解救后，灾祸自然会平息。

陛下登极初年，召回任用直臣石星、李已，群臣无不庆幸。近来赵参鲁纠弹太监而被贬为典史，余懋学陈述时政而被终身禁锢，其他如胡执礼、裴应章、侯于赵、赵焕等人多次上密封奏章，全被搁置，这与初政相比怎么样？臣请求提升赵参鲁京职，恢复余懋学原官，以劝勉进言的大臣。

奏疏呈上后，张居正因为疏中王安石的话侵犯自己，大怒，调旨严厉责备；由于言辞涉及余懋学，逮捕傅应祯投入钦犯监狱，穷追同党。傅应祯濒死没有承认什么，于是被贬谪流放定海。给事中严用和、御史刘天衢等上疏营救，不被采纳。当傅应祯下狱时，给事中徐贞明偕同御史李祯、乔岩入狱探望。锦衣卫帅余荫报告，三人也被贬谪。

万历十一年，因御史孙继先进言，召回恢复官职。皇帝将亲临昌平视察寿宫，而蓟镇报告警报，傅应祯劝阻皇帝不要出行，并且详尽陈述边防设施。下嘉奖诏书答复他。不久升任南京大理寺丞。即将出发时，上奏推荐海内知名人士三十七人。不久称病回乡，三年后去世。追赠本寺右少卿。傅应祯与同乡刘台同榜进士，同任御史，同因触犯张居正得祸，乡人一起立祠祭祀。

王用汲，字明受，晋江人。当秀才时，郡中被倭寇侵扰，客兵在街市横行。恰逢御史巡按部属到，王用汲报告情况。知府说：“这关秀才什么事？”王用汲说：“范仲淹当秀才时，以天下为己任，何况乡里的祸患，难道不关秀才的事吗？”隆庆二年考中进士，授予淮安推官。逐渐升迁常德同知，入朝任户部员外郎。

万历六年，首辅张居正回乡安葬父母，湖广各部门都来会聚。巡按御史赵应元唯独不去，张居正怀恨在心。到赵应元事务完毕得到替代时，就以生病请求退休。佥都御史王篆，是张居正的门客，平素怨恨赵应元，并迎合张居正的意思，嘱咐都御史陈炌弹劾赵应元规避，于是被除名。王用汲非常愤慨，于是上疏说：

御史应元因为不去会葬得罪了辅政大臣，于是被都御史炌弹劾，以托病欺骗的罪名被削去官籍，我私下里对此感到遗憾。疾病是人人都可能有的，如今朝廷上下大小官员，因生病请假的不知有多少。御史陆万钟、刘光国、陈用宾都因巡察地方事务结束后称病离职，与应元的情况没什么不同，炌为什么不一起弹劾他们？况且炌在世宗朝时，也养病十多年。后来靠攀附权贵，突然跻身显要职位。以退为进的做法，没有人比炌更典型了。他自己这样做，却反过来指责别人，凭什么让天下人心服？陛下只看到炌弹劾应元，认为他任性趋避，罪当罢免斥退。至于其中的真实缘由，陛下又怎能知道呢？比如去年星象异常时进行考察，本是为了消除灾祸，但被打击压抑的，一半是不依附宰相的人。如翰林习孔教，是因为邹元标的缘故；礼部张程，是因为刘台的缘故；刑部浮躁的评语比其他部更多，是因为艾穆、沈思孝而被牵连攻击；考察后劣等转任的赵志皋，又是因为吴中行、赵用贤而被迁怒。大概能得辅臣欢心的人，即使像潘晟那样屡遭弹劾，也能破格蒙恩；如果失去辅臣欢心，即使像张岳那样一向有才名，也难免被评以“不及”而调任。我没想到陛下消灾补过的举措，竟成了宰臣报恩泄怨的私器。而且凡是依附宰臣的人，也各自借此满足私心，真令人叹息啊！

孟子说：“逢君之恶其罪大。”我认为逢迎宰相之恶的罪过更大。陛下天资圣明，从善如流。臣子们深知这一点，争相想碎首批鳞以表现自己。陛下想织锦缎，就有巡抚、巡按进言；想采珍异之物，就有部臣、科臣进言；想动用太仓、光禄寺的钱粮，就有台臣、科臣进言。陛下全都嘉许采纳，有的就停止，有的下不为例。至于辅臣意向所在，不论对错，没有一个人敢纠正其错误，甚至有人预先揣摩其意以讨好，望风张其声势，这就是我所说的逢迎。如今大臣没有不逢迎宰相之恶的，炌只是其中特别显著的罢了。

在我看来，天下之事没有不偏私的，没有人不偏私，只有陛下一人是公正的。陛下又不亲自决断，而将政事委托给众所阿谀奉承的大臣。大臣越发得以成就私心而无所顾忌，小臣越发苦于行私而无处申诉，这是驱使天下人都奔走于私门之下。陛下何不每天拿各种政务勤加研习，内外奏章亲自审阅，先自己判断可否，然后交付辅臣，让他们商议。时间久了，智慧思虑日益广博，细微隐伏之处，自然逃不过陛下的明察。权威赏罚，应当由陛下亲自掌握；国家大权，应当由陛下独揽。交给别人，不是大权旁落，就是大权倒持。政权一旦转移，积重难返，这又是我日夜深虑的，不只是为应元一事而已。

奏疏呈入，张居正大怒，想把他下狱廷杖。恰逢次辅吕调阳请假，张四维拟将邹用汲削籍，皇帝同意了。张居正认为处罚太轻，迁怒于张四维，好几天对他脸色严厉。用汲回乡后，隐居城外，穿布衣教书，脚不踏城市。张居正死后，被起用补为刑部官职。还未上任，升为广东佥事。不久召入为尚宝卿，升大理寺少卿。适逢法司审理胡槚、龙宗武杀害吴仕期一案，判处充军。用汲上奏反驳说：“按律法，刑部及大小官吏，不依照法律、听从上司主使、使人出入人罪的，按同罪处罚。就是说按照上文，处以斩刑、妻子为奴、财产入官的律条。仕期之死，胡槚难道不是主使者吗？宗武难道不是听从上司主使的吗？如今仅判充军，不知道依据的是什么法律。”皇帝想采纳用汲的意见，阁臣申时行等说仕期是自杀，应减轻处罚，于是定案。不久升为顺天府尹。历任南京刑部尚书，退休。

用汲为人刚正，遇事敢为。自从做京尹后，屡次升迁都在南京，是因为刚直的缘故。去世后，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恭质。

吴中行，字子道，武进人。父亲吴性，哥哥吴可行，都是进士。吴性曾任尚宝丞。吴可行曾任检讨。中行刚成年，考中乡试，吴性告诫他不要急于求进，于是没有参加会试。隆庆五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编修。大学士张居正是中行的主考官。万历五年，张居正遭逢父丧，皇帝夺情让他继续任职。御史曾士楚、吏科都给事中陈三谟带头上疏挽留，满朝附和，只有中行感到愤怒。恰逢彗星出现在西南方，尾巴很长，皇帝下诏百官修身反省，中行于是首先上疏说：“张居正父子异地分别，音容不通已经十九年。一旦父亲在数千里外去世，陛下不让他连夜奔丧，抚棺一哭，却一定要他违背心意压抑感情，在朝廷上含悲忍痛，而要求他谋划大政、调理阴阳、振兴政事，这难道合乎情理吗！居正常自称谨守圣贤义理、祖宗法度。宰我想缩短丧期，孔子说：‘你对于父母有三年之爱吗？’王子请求几个月丧期，孟子说：‘即使多一天也比不守好。’圣贤的教训是怎样的？按律法，即使是平民小吏，隐瞒丧事也有禁令；只有武人可以穿黑色丧服办事，但这不适用于辅弼大臣。即使说有起复的先例，也没有一天不出京城，就立即办公的。祖宗的制度是怎样的？此事关系到万古纲常、四方观瞻，只有今天没有过错举动，后世才没有非议。消弭灾变的方法，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奏疏呈上后，中行将副本告诉居正。居正惊讶地说：“奏疏已经呈进了吗？”中行说：“没呈进不敢告诉你。”第二天，赵用贤的奏疏呈入。又过一天，艾穆、沈思孝的奏疏呈入。居正发怒，与冯保谋划，想廷杖他们。翰林院侍讲赵志皋、张位、于慎行、张一桂、田一俊、李长春，修撰习孔教、沈懋学都上疏援救，被扣下不进呈。学士王锡爵于是会合几十名词臣，向居正求情，不被接纳。于是杖打中行等四人。第二天，进士邹元标上疏谏争，也被廷杖。五人直言的名声震动天下。中行、用贤并称吴、赵。南京御史朱鸿谟上疏援救五人，也被斥退。中行等人受杖完毕，校尉用布把他们拖出长安门，用门板抬着，当天就赶出都城。中行气息已绝，中书舍人秦柱带医生赶到，灌下一匙药，才苏醒。带病南归，割掉几十块腐肉，大的像手掌，深达一寸，一条腿因此空了。

万历九年，考察京官，五人被列入察籍，禁锢不再起用。居正死后，曾士楚应当巡察苏、松，感慨地说：“我有什么脸面见吴、赵二位！”于是称病离职。陈三谟已升为太常少卿，不久与士楚都被弹劾削籍。朝臣交相推荐中行，召回复任原官，升右中允，任经筵讲官。大学士许国攻击李植、江东之，诋毁中行、用贤是他们一党。中行上奏辩白，并请求罢官，不被允许。再升右谕德。御史蔡系周弹劾李植，又涉及中行，中行请求离职，奏章四次呈上。皇帝下诏赐给白金、文绮，乘驿车回乡。言官屡次推荐，执政压制不召用。很久以后，起用为侍讲学士，掌管南京翰林院。同乡佥事徐常吉曾控告中行，事情已经了结，给事中王嘉谟又翻旧事弹劾他，命他在家待召。不久去世。后追赠礼部右侍郎。

儿子吴亮、吴元，侄子吴宗达。吴亮官至御史，因受连累贬官，最终任大理少卿。吴元任江西布政使。吴宗达任少傅、建极殿大学士。吴亮崇尚志节，与顾宪成等人交好。而吴元深恨东林党，所辑《吾徵录》，诋毁毫不留情。兄弟志趣如此不同。

赵用贤，字汝师，常熟人。父亲赵承谦，任广东参议。用贤考中隆庆五年进士，选为庶吉士。万历初年，授检讨。张居正父丧夺情，用贤上疏抗争说：“我私下奇怪张居正能以君臣之义效忠多年，却不能以父子之情稍尽一日。我又奇怪张居正的功勋声望累积多年，而陛下忽然在一日间败坏。不如仿效先朝杨溥、李贤的先例，听任他暂时回家守丧，按期回朝，这样或许使父子音容隔绝十九年的人，能在临穴抚棺一哭中稍稍伸痛。国家设立台谏官以维护法纪、负责纠察弹劾，如今却喋喋不休地为辅臣请求留任，背离公议而徇私情，蔑视至性而创异论。我愚昧地担心士风日益萎靡，国是日益混淆。”奏疏呈入，与中行一同被杖责除名。用贤身体一向肥胖，皮肉溃烂落下像手掌一样大，他的妻子腊制保存起来。用贤有个女儿许配给御史吴之彦的儿子吴镇。吴之彦害怕受牵连，深交张居正，得以巡抚福建。经过家门口，对用贤不以礼相待，并且让吴镇坐在他弟弟的下首，说：“这是婢女之子”，以此来激怒用贤。用贤发怒，后来察觉他是受张居正党羽王篆指使，于是退还聘礼断绝婚姻。吴之彦非常高兴。

张居正死后的第二年，用贤恢复原官，升右赞善。江东之、李植等人争相趋附，声望都归于用贤。但用贤性格刚直，恃才傲物，多次指责大臣得失，申时行、许国等人忌恨他。适逢李植、江东之攻击申时行，许国于是极力诋毁李植、江东之，而暗中斥责用贤、中行，说：“过去专断放纵在权贵，如今却在下僚；过去颠倒是非在小人，如今却在君子。一时意气感激，偶然做成一两件事，就自负有不世的节操，号召浮薄好事之人，党同伐异，欺上营私，这种风气不可助长。”于是用贤上疏辩白请求离职，极力论述朋党之说，是小人用来除去君子、使国家空虚的手段，言辞非常激愤。皇帝不让他离职。党争的兴起，就从这时开始。

不久充任经筵讲官。再升右庶子，改任南京国子监祭酒。推荐举人王之士、邓元锡、刘元卿，都是修养高深、学问渊博之人。又请求立太子，赦免言官李沂的罪。任职三年，升南京礼部右侍郎。因吏部郎中赵南星推荐，改任北礼部右侍郎。不久以本官兼教习庶吉士。

万历二十一年，王锡爵再次入阁。当初，用贤调往南京，中行、思孝、李植、江东之已先前被贬，有的罢官，所以执政安稳。到这时，用贤又因争论三王并封一事言语冒犯锡爵，被其怀恨。适逢改任吏部左侍郎，与文选郎顾宪成辩论人才，群情更加归附，锡爵感到不利。用贤以前断绝婚姻的吴之彦，是锡爵的同乡，当时以佥事被论罢官，让他的儿子吴镇告发用贤因财逐婿，蔑视法律、抛弃人伦。用贤上疏辩白，请求退休。皇帝下诏礼官公平议处。尚书罗万化因吴之彦是他的门生，避嫌极力推辞。锡爵于是上议说：“用贤轻易断亲，之彦缓于揭发，都有过失。如今赵女已嫁，难以追问当初的婚约；吴男未婚，无从反坐。想折中处理，应当听任用贤称病辞职，而曲法宽恕之彦。”皇帝下诏同意。用贤于是被免职回乡。户部郎中杨应宿、郑材又极力诋毁用贤，请求依法处理。都御史李世达、侍郎李祯上疏为用贤辩护，斥责两人谗谄，于是被两人攻击。高攀龙、吴弘济、谭一召、孙继有、安希范等都因论救被革职。从此朋党论越来越炽烈。吴中行、赵用贤、李植、江东之开创于前，邹元标、赵南星、顾宪成、高攀龙继之于后。议论国事的人更加裁量执政，执政者日益与他们对抗，水火不容，彼此攻击，一直到明朝灭亡。

用贤身材修长肩膀高耸，议论风发，有经世济民的谋略。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各府，财赋占天下的一半，民生因此困苦。用贤任庶子时，与进士袁黄商谈数十昼夜，列出十四条事项上奏。申时行、王锡爵认为吴人不应当谈论吴地之事，拟旨严厉斥责，搁置不行。在家居住四年去世。天启初年，追赠太子少保、礼部尚书，谥号文毅。

孙士春、孙士锦，在崇祯十年同时考中进士。孙士春，字景之。考中第三名进士，被授予编修之职。第二年，兵部尚书杨嗣昌在服丧期间被起用处理政务，不久进入内阁。少詹事黄道周弹劾他，被关进监狱。孙士春上疏说：“杨嗣昌穿着丧服处理政务，已经毫无效果，陛下又选拔他进入内阁，他本应极力推辞新的任命。然而看他的奏章，只计较任职时间的长短，完全没有哀痛悲伤的念头，为何奸邪悖逆到这种地步！陛下破格起用服丧之人，说是因为人才不足。却不知道人才之所以不振作，正是因为贪图功名、忽视忠孝导致的。况且平时没有不谈论储备人才的，遇到事情却轻易说破格，这不是用人的无弊之道。臣的祖父孙用贤，首先议论前宰相的夺情之事，几乎被杖毙，留下腐烂的肉给子孙看。臣怎敢违背家学，辜负明主，坐视纲常扫地呢？”皇帝愤怒，将他贬为广东布政司照磨。祖孙二人都是因为攻击执政者夺情而被贬斥，士论敬重他们。后来恢复原官，官至左中允去世。

艾穆，字和父，平江人。通过乡试被任命为阜城教谕，邻郡的诸生赵南星、乔璧星都来向他学习。后来入朝担任国子监助教。张居正知道艾穆的名声，想任用他为诰敕房中书舍人，艾穆没有答应。万历初年，升任刑部主事。晋升员外郎，在陕西审理囚犯。当时张居正执法严厉，处决囚犯不够数额的要治罪。艾穆与御史商议，只处决了两人。御史害怕不符合要求，艾穆说：“我终究不会用人的性命来博取官职。”回到朝廷，张居正严厉地责备他。艾穆说：“皇上年幼，小臣体察上天好生之德，辅佐您公平治理，有罪心甘情愿接受。”作揖后退出。

等到张居正遭遇丧事而夺情，艾穆私下叹息，于是与主事沈思孝上疏直言进谏说：“自从张居正夺情，妖星突然出现，光芒逼近中天。言官曾士楚、陈三谟甘愿冒犯清议，率先请求留任，人心顿时死亡，整个国家如同发狂。现在星变尚未消除，火灾接连发生。臣怎敢吝惜自己的生命，不洒血为陛下进言！陛下挽留张居正，动不动说是为了社稷。社稷所看重的，莫过于纲常。而首辅大臣，是纲常的表率。纲常都不顾，社稷怎么能安定？况且事情偶尔做一次，是惯例；而万世不变的，是先王的制度。现在抛弃先王的制度，而沿用近代的惯例，怎么能行呢？张居正现在以惯例留任，厚着脸皮就位了。将来国家有大的庆贺、大的祭祀，作为首辅，想回避就伤害了君臣之义，想出来就伤害了父子之情。臣不知道陛下如何安置张居正，张居正又如何自处！徐庶因为母亲的原因向昭烈帝辞别时说：‘我的心思乱了。’张居正难道不是人子而心思不乱吗？位极人臣，反而不遵守平民的常节，如何面对天下后世！臣听说古代圣明的帝王用孝来劝勉人，没有听说反而去剥夺的。作为臣子，移孝来侍奉君主，没有听说被剥夺的。用礼义廉耻来教化天下还担心不够，反而去剥夺它，让天下做儿子的，都忘记对父亲三年的爱，纲常伦理就坠落了。将来即使想用法度来整顿，又怎么能得到呢！陛下如果确实眷顾张居正，应当用道德来爱护他，让他奔丧完成丧期，以保全大节；那么纲常树立而朝廷正，朝廷正而百官万民没有不归于正的，灾变没有不能消除的。”

当时吴中行、赵用贤请求让张居正奔丧，安葬完毕再回朝，而艾穆、沈思孝直接请求让他完成丧期，所以张居正尤其愤怒。吴中行、赵用贤被杖打六十，艾穆、沈思孝都被杖打八十并加戴刑具，关进诏狱。过了三天，用门板抬出城，艾穆被发配戍守凉州。伤势严重不省人事，不久苏醒，于是前往戍所。艾穆是张居正的同乡。张居正对人说：“从前严嵩当政时没有同乡攻击他，我不能与严嵩相比了。”万历九年，大计考察，又把艾穆、沈思孝置于考察名籍中。

等到张居正死后，言官交相推荐，起用艾穆为户部员外郎。升任西川佥事，多次升迁至太仆少卿。万历十九年秋，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原崇阳知县周应中、宾州知州叶春及品行节义超过常人，艾穆举荐他们代替自己，没有得到答复。到任后，有人报告播州宣慰使杨应龙谋反，贵州巡抚叶梦熊请求征讨他。蜀地的人大多说杨应龙强大，不容易轻易举动，艾穆也不想用兵，与叶梦熊意见不同。朝廷命令两位巡抚共同勘查，杨应龙不愿意前往贵州，于是被逮捕到重庆，当面对质被判斩刑，允许赎罪，释放回去。艾穆因病辞职回家，不久去世。后来杨应龙再次叛乱，议论的人追究艾穆的责任，剥夺了他的官职。

乔璧星，临城人。官至右佥都御史，也曾巡抚四川。

叶春及，归善人。由乡试被任命为福清教谕。上书陈述时政，洋洋洒洒三万言。官至户部郎中。

沈思孝，字纯父，嘉兴人。考中隆庆二年进士。又过了三年，前往吏部候选。高拱代理吏部事，想留他做属官，沈思孝推辞了，于是被授予番禺知县。殷正茂总制两广，想允许百姓与番人互市，并且开放海口各山征收赋税，沈思孝认为不可。

万历初年，因政绩卓异被举荐，又担任刑部主事。张居正父丧夺情，沈思孝与艾穆联合上疏劝谏。被廷杖，发配戍守神电卫。张居正死后，被召回恢复官职，晋升光禄少卿。内阁讨厌李植、江东之以及沈思孝等人。沈思孝升任太常少卿，御史龚仲庆迎合旨意诋毁他，沈思孝于是请求离职，不被允许。不久升任顺天府尹，因宽纵冒籍举人获罪，被贬三级任职。沈思孝照常穿戴三品官服，被弹劾，调任南京太仆卿，仍然被贬三级。不久，称病辞职回家。

吏部尚书陆光祖起用他为南京光禄卿。不久晋升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宁夏哱拜叛乱，下诏命令沈思孝移驻下马关，作为总督魏学曾的声援。沈思孝因为兵少，请求招募浙江和宣府、大同的骑兵各五千人，调拨内库钱财供应军需，并乞求赦免原都御史李材的罪过，让他立功。下诏让沈思孝就近招募，而罢免李材不派遣。沈思孝与魏学曾商议军事意见不合，给事中侯庆远弹劾沈思孝放弃门户而守卫内室，设置巡逻兵来保卫妻子儿女，不能胜任封疆事务。改任巡抚河南，沈思孝推辞不去。

不久，被召入朝担任大理卿。宦官郝金假传懿旨被关进监狱，刑部给他定了轻罪，沈思孝反驳要求处死。皇帝高兴，进升他为工部左侍郎。陕西织造羊绒成为百姓的祸患，因为沈思孝上奏，减少了十分之四。进升右都御史，协理戎政。起初，廷推李祯为首，沈思孝次之，皇帝特旨任用沈思孝。有人怀疑他有后台，给事中杨东明、邹廷彦相继上疏弹劾。皇帝认为邹廷彦受杨东明指使，贬谪杨东明，剥夺邹廷彦的俸禄。

万历二十三年，吏部尚书孙丕扬主持外察，罢免了参政丁此吕。沈思孝与江东之平素与丁此吕交好。恰逢御史赵文炳弹劾文选郎蒋时馨受贿，蒋时馨怀疑是沈思孝指使的，于是攻击沈思孝先前庇护丁此吕，后来想求吏部官职没得到，因此这两件事怨恨自己，就勾结江东之、刘应秋等人，让李三才嘱咐赵文炳。皇帝厌恶蒋时馨，罢免了他的官职。沈思孝等人上疏辩解，并且请求离职。孙丕扬说蒋时馨无罪，丁此吕受贿有证据，沈思孝不应当庇护。于是呈上丁此吕的访单，请求辞职。访单，是吏部在考察时，咨询公众舆论来判定贤否，廷臣因此得以写下所闻交给主持考察的人。事情大多要核实，但间或有人借机中伤自己所厌恶的人。皇帝下诏安慰挽留孙丕扬，逮捕丁此吕，责备沈思孝。御史俞价、强思、冯从吾，给事中黄运泰、祝世禄，都为蒋时馨申冤，言语侵犯沈思孝、江东之。给事中杨天民、马经纶、马文卿又各自上疏弹劾沈思孝，大致说赵文炳的奏疏是由沈思孝指使，借此来动摇孙丕扬。沈思孝多次乞求罢官，趁机诋毁孙丕扬辜负国家。员外郎岳元声说大臣互相攻击，应该两人都罢免，似乎一并评论孙丕扬、沈思孝，但他的意图专门攻击蒋时馨进而涉及孙丕扬。奏疏刚呈上，赵文炳忽然改变说法，说：“岳元声、江东之转述沈思孝的意思，逼迫我救丁此吕、弹劾蒋时馨，不是我的本意。”皇帝都搁置不问。

沈思孝一向以正直的气节高于天下，然而崇尚意气、争强好胜，动不动就与人违忤，因为丁此吕的缘故，颇受非议。然而蒋时馨、丁此吕都不是正直的人，孙丕扬、沈思孝也各有自己的亲信。第二年，御史林培请求辨别忠邪，又极力诋毁沈思孝、江东之；并且说：“孙丕扬闭门不出半年，辞职奏疏上了十次，意思必定要得到批准才罢休。而沈思孝闭门不久，近来看到冯从吾、黄运泰等人被罢，认为朝廷不难于斥退五六个言官来安抚我。此人不除去，是朝廷的祸害。”皇帝对沈思孝很厚待，将林培贬官。乾清宫发生火灾，沈思孝请求举行皇长子冠礼来挽回天心。又因为日本封贡之事大坏，请求赶紧修整战守防备，并议论赵志皋、石星误国。这年秋天，孙丕扬离职，沈思孝也称病，下诏乘驿车回家，朝廷的议论才平息。过了很久，孙丕扬再次被起用为吏部尚书，御史史记事又诋毁沈思孝与顾天飐合谋想陷害孙丕扬。顾宪成、高攀龙极力辩白这是诬陷，而沈思孝已经去世。天启年间，追赠太子少保。

丁此吕，字右武，新建人。万历五年进士。由漳州推官征召授官御史。慈宁宫发生火灾，请求撤除鳌山，停止织造、烧造，召回因建言被贬谪的诸臣，清除张居正的余党，迅速诛杀徐爵、游七。皇帝批复知道了。不久弹劾礼部侍郎高启愚命题暗示禅让之意，被贬为潞安推官。详情记载在《李植传》。不久升任太仆丞，历任浙江右参政。考察时被论劾罢免，又派官逮捕他。大学士赵志皋等再次上疏请求宽恕，并且说丁此吕有气节，未必果真贪污。孙丕扬也说丁此吕没有逮捕审问的条款，乞求免送诏狱。皇帝都不听从，逮捕关进镇抚司，发配戍守边疆。

赞语说：刘台等人，都因为议论张居正而获罪。处罚最重的，名声也最高。用汲得以免罪，是侥幸罢了。平心而论，张居正担任宰相，对国家不是没有功劳；这些人议论他，不是没有过分之处。然而听到谤言而不知道畏惧，愤怒乖戾、怨恨狠毒，务求快意自己的心意。月满则亏、循环报应，祸患酿成身后。《传》说：“只有善人才能接受完全的批评。”啊，难啊！

## 关键人物

- **刘台**：御史；上疏弹劾张居正，被逮捕廷杖流放，后暴卒
- **张居正**：大学士、首辅；被弹劾、被批评，打击反对者
- **傅应祯**：御史；上疏陈述重视君德等三事，触怒张居正，下狱贬谪
- **王用汲**：户部员外郎；上疏论张居正报复赵应元，被削籍
- **吴中行**：编修；上疏反对张居正夺情，被廷杖除名
- **赵用贤**：检讨；上疏争张居正夺情，被杖责除名
- **艾穆**：刑部主事、员外郎；与沈思孝上疏反对张居正夺情，被廷杖发配凉州
- **沈思孝**：刑部主事；与艾穆联合上疏反对张居正夺情，被廷杖发配神电卫

## 时间线

- **万历四年正月**：刘台上疏弹劾辅政大臣张居正；张居正大怒，刘台被逮捕廷杖，削职为民，流放广西
- **万历五年**：张居正父丧夺情，吴中行首先上疏反对，赵用贤继之，艾穆、沈思孝联合上疏；四人被廷杖，吴中行、赵用贤杖六十，除名；艾穆、沈思孝杖八十，发配戍边
- **万历六年**：王用汲上疏论张居正报复赵应元；张居正怒，王用汲被削籍
- **万历九年**：大计考察，艾穆、沈思孝被置于考察名籍中，禁锢
- **万历十一年**：因孙继先进言，傅应祯被召回恢复官职；傅应祯召回，后升南京大理寺丞
- **张居正死后**：御史江东之申诉刘台冤情，弹劾王宗载、于应昌；诏令恢复刘台官职，王宗载、于应昌被罢免查问
- **张居正死后**：王用汲被起用补为刑部官职，后升南京刑部尚书
- **张居正死后**：吴中行被召回复任原官，后升右中允
- **张居正死后**：赵用贤恢复原官，升右赞善
- **张居正死后**：艾穆被起用为户部员外郎，后升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
- **张居正死后**：沈思孝被召回恢复官职，后升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等
- **万历二十三年**：沈思孝因丁此吕案与孙丕扬冲突，被弹劾，后称病归；沈思孝被责备，后乘驿车回家

## 地点

- **安福**：刘台和傅应祯的籍贯
- **辽东**：刘台巡按辽东时因军功获罪
- **京师**：刘台被逮至京师
- **广西**：刘台流放广西
- **定海**：傅应祯被贬谪流放定海
- **凉州**：艾穆被发配戍守凉州
- **神电卫**：沈思孝被发配戍守神电卫
- **江陵**：张居正在江陵建造大宅第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万历初期因批评首辅张居正而引发的政治斗争，反映了当时言官与权臣的冲突以及明廷的党争起源。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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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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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情
- 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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