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应熊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王应熊等

## 本章概览

崇祯朝阁臣更迭频繁，王应熊因迎合帝意、博学善辩而受宠，却刻薄刚愎，与温体仁、周延儒结党，借御史上疏排挤异己。凤阳皇陵被焚后，他隐匿奏报，遭言官群起弹劾，终被罢免。薛国观以阴险刻薄著称，效法温体仁苛察，借借贷国库案触怒崇祯，被逼自缢，成为继夏言后第二位被处死的阁臣。张至发起自外吏，因温体仁引荐入阁，辅政庸碌，唯承其风，后因泄露机密被放归。孔贞运为孔子后裔，在温体仁死后暂代首辅，却因审慎得罪言官，称病归乡。刘宇亮短小精悍，善击剑，急于立功请缨督师，却畏敌避战，被劾失职，削籍而归。陈演庸才少学，因宦官通风报信得以入阁，后为首辅，国难当头却无筹画，受贿名声在外，李自成破京后被拷掠而死。魏藻德以殿试第一骤登相位，倡议百官捐助，城破后被贼酷刑致死。李建泰以私财督师西征，闻家破而病，城陷被俘后降清，终因反叛被诛。这些阁臣的荣辱沉浮，实为崇祯朝君臣猜忌、党争酷烈、人才凋零的缩影，其权谋倾轧加速了明朝的覆亡。

本章记载了王应熊、张至发、薛国观、陈演、魏藻德、李建泰等明末多位阁臣的生平事迹，重点描述其政治活动、党争及结局。

本章为人物合传，叙述王应熊等明末阁臣的仕宦经历、权力斗争及最终命运，反映崇祯朝政局之乱。

## 正文

王应熊，字非熊，巴县人。万历四十一年考中进士。天启年间，历任詹事，因守丧回乡。

崇祯三年，被召入朝任命为礼部右侍郎。第二年冬天，皇帝派遣宦官出守边镇，应熊上奏说："陛下焦心劳思求治，哪一件事不倚重信任群臣，但群臣不肯任劳任怨，导致陛下万不得已，临时派遣近侍监理。写在史书上，会说有圣明不出世的君主，而群臣不能仰承圣意，真该羞愧而死。况且自神宗以来，士人习气人心不知道职掌何事，有人拿《会典》律例告诉他们，反而惊讶以为是申不害、韩非的刑名之学。近日诸臣的弊病，不是临事不担当的缘故，而是平时不讲求的过错；也不是因循旧习的缘故，而是遗忘旧章的过错。"这些话都迎合皇帝心意，于是受到眷顾关注。曾酗酒，辱骂尚书黄汝良，被给事中冯元飙弹劾，汝良替他隐瞒，才得以化解。五年，升任左侍郎，元飙揭发他贪污的情状，皇帝不省察。

应熊博学多才，熟悉典故，但性情刻薄狠毒刚愎，人们多畏惧他。周延儒、温体仁援引他作为助手，都与他亲近友善。等到延儒被罢免，体仁更加用力援引他。六年冬，廷推内阁大臣，应熊声望轻没有入选，特旨升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与何吾驺一同入阁参与机要事务。任命下达后，朝野都惊骇。给事中章正宸弹劾他说："应熊强横刚愎自用，纵横成习，小才足以掩盖短处，小辩足以助长贪婪，如今大用，必定会铲除异己，报复恩仇，混淆毁誉。况且声名狼藉，沉沦于市井行径。希望收回成命，另选忠良之人。而且有谣言说左右先为他引荐，通过其他途径进用，使天下热衷名利捷足先登的人驰骋而起，对圣德连累不小。"皇帝大怒，将正宸下诏狱，削籍回乡。有人劝应熊效仿文彦博，应熊怫然不悦，假装上疏引退，言语多愤激。多次被给事中范淑泰、御史吴履中所攻击，皇帝都不问。

八年正月，流贼攻陷凤阳，毁坏皇陵。巡抚杨一鹏是应熊的座主；巡按吴振缨是体仁的姻亲。二人恐怕皇帝震怒，扣留一鹏、振缨的奏疏没有上报，等待恢复的消息一同上奏，于是拟旨令巡抚巡按戴罪。主事郑尔说、胡江相继上奏章诋毁应熊、体仁朋比为奸误国，皇帝发怒贬谪二人，而给事中何楷、许誉卿、范淑泰，御史张缵曾、吴履中、张肯堂不停地进言。淑泰说："一鹏的《恢复疏》在正月二十一日，《核察失事情形疏》在正月二十八日，天下有还没失事就先恢复的吗？应熊更改填日月，欺诳之罪难辞。"并且弹劾他其他受贿事。皇帝顾念应熊深厚，都不听，反而降何楷、缵曾的官阶，安慰晓谕应熊。应熊也多次上疏辩解，说："座主门生，情义不能淡薄，敢辞朋比之名。票拟确实是我起草，敢辞误事之罪。"何楷更加愤慨，多次上疏纠弹他，最后又上疏说："旧例，奏章没有发抄，外人无从得知；没有奉旨，邸报不许抄传。臣的疏章六月初十日上呈，十四日才奉到明旨，应熊却在十三日上奏辩驳，圣旨尚未下达，应熊如何知道？这是臣不解的第一点。而且圣旨下达必须由六科抄发。臣的疏章十四日下达，而百户赵光修先送到锦衣卫堂上官，那么疏章可以不由六科抄发了。这是臣不解的第二点。"应熊这才害怕，上疏引罪。皇帝将他的家人及值班中书七人下狱。审理完毕，家人戍边，中书降二级。应熊于是多次上疏请求退休离去，乘驿车并赐路费，行人护送。皇帝也知道应熊不合人望，只是自己所提拔，不想因为人言而罢免他。

十二年派官慰问。他的弟弟应熙在乡里横行，乡人到朝廷击登闻鼓，列状至四百八十多条，赃款一百七十多万，供词牵连应熊。下诏令巡抚巡按勘问追究。恰逢应熊再次被召，事情得以化解。

当时延儒再次为相，担心言官攻击自己，唯独想到应熊刚愎，可以借助他来压制言官，极力向皇帝进言。十五年冬，派行人召应熊。第二年六月，应熊未到，延儒已被罢免回乡。给事中龚鼎孳密疏说："陛下召应熊，必定因为他在执政时，众口交相攻击，认为他孤立无党；谁知他与同年密契，肺腑深联，倚仗延儒在。臣去年入都，听说应熊贿赂延儒为再次被召作打算。延儒当众大言，皇上想起用巴县。巴县就是应熊。不久，召命果然下达。以政本重地，私下互相援引，这是延儒虽去犹未去，天下事何堪再误！"皇帝得疏心动，留下未下发。不久延儒被逮，不即赴京，等应熊到了才随后而行。一天，皇帝看着宦官说："延儒为什么这么久不到？"回答说："需要王应熊先入朝。"皇帝更加怀疑。九月，应熊到京，住在朝房。请求入对，不许；请求归田，允许，于是惭愧沮丧而返。

十七年三月，京师陷落。五月，福王在南京即位。八月，张献忠攻陷四川。于是改任应熊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总督川、湖、云、贵军务，专门办理川寇。当时川中诸郡，只有遵义未失陷，应熊入城据守，穿丧服誓师，开府署，传檄讨贼。第二年上奏方略，请求敕令川陕、湖贵两总督，郧阳、湖广、贵州、云南四巡抚出师合讨，并弹劾四川巡抚马体乾纵兵淫掠，革职提审。命令未到达而南都灭亡，体乾居职如故。不久献忠死，诸将杨展等各自占据州县称雄，应熊不能控制。他的部将曾英最有功劳，收复重庆，屡次击破贼兵。王祥也出兵綦江作为犄角。王祥的才能武功不如曾英，而应熊委任超过曾英。又第二年十月，献忠余党孙可望、李定国等南走重庆，曾英战死。可望袭破遵义，应熊逃入永宁山中，不久死于毕节卫。一个儿子阳禧，死于兵乱，竟然没有后代。

何吾驺，香山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由庶吉士历任少詹事。崇祯五年，升任礼部右侍郎。六年十一月，加尚书，同王应熊入阁。温体仁长期执政，想贬斥给事中许誉卿。已经拟旨，文震孟争辩，吾驺也帮助进言。体仁上奏揭发，皇帝削夺震孟官职，并罢免吾驺。详见《震孟传》。

过了很久，唐王在福州自立，召吾驺为首辅，与郑芝龙议事总是互相抵触。闽疆失陷后，踉跄回到广州。永明王以原官召他，被给事中金堡、大理寺少卿赵昱等攻击。称病辞职离去，死于家中。

张至发，淄川人。万历二十九年进士。历任玉田、遵化知县。行取，授礼部主事，改御史。当时齐、楚、浙三党正炽盛，至发是齐党，上疏陈述内降的弊端。于是说："陛下厌恶结党，而执政者首先不能超然于门户之外。近来读科臣疏说：'近日安慰晓谕辅臣的温旨，辅臣与司礼监自行参酌确定，才听候御批。'如果真像人所说，天下事还能问吗？"话都针对叶向高，皇帝不答复。当时言官争相排挤东林，户部郎中李朴不平，抗疏争辩。至发于是弹劾李朴背公死党，诳语欺君，皇帝也不答复。

不久出巡按河南。福王到洛阳就藩，中使在路上络绎不绝。至发以礼法裁制他们，无人敢横行。宗室俸禄不给，为他设置义田，以赡养贫困者。四十三年，河南饥荒，请求留饷备赈，又请求改折漕粮，都得到答复。还朝后，称病回乡。

天启元年，进升大理寺丞。三年请求终养。魏忠贤党人推荐他，矫旨令吏部擢用，至发正在养亲不出。

崇祯五年，起用为顺天府丞，进升光禄卿。精于核查积弊，多所厘正，于是受皇帝知遇。八年春，升任刑部右侍郎。六月，皇帝将增置阁臣，因翰林不熟悉世务，想用他官参预，召廷臣数十人，各授一疏，令拟旨。于是升至发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与文震孟一同入直。自世宗朝许赞以后，外官入阁，从至发开始。

当时温体仁为首辅，钱士升、王应熊、何吾驺次之。过了两年，体仁等人都离去，至发于是为首辅。万历中，申时行、王锡爵先后执政，大旨相继承，称为"传衣钵"。至发代替体仁，一切遵守他的所为，但才智机变不如，以位次居首，不是皇帝所关注。曾简选东宫讲官，摈斥黄道周，被给事中冯元飙所讽刺。至发怒，两疏诋毁道周，而极力颂扬体仁孤直不欺，又被编修吴伟业所弹劾。讲官项煜论至发把持考选，庇护儿女姻亲任浚而压制成勇。至发上章辩解，皇帝于是驱逐项煜离去。

内阁中书黄应恩强悍暴戾，体仁、至发等人倚重任用，仗势恣意横行。等到为正字，不当再为东宫侍书，恐怕皇帝与太子开讲同日。至发不熟悉旧例，令他兼任。应恩不能兼任，讲官撰讲义送应恩缮录，拒不接纳。检讨杨士聪论之，至发压下其疏，士聪又上书阁中，极论其事，至发始终庇护他。恰逢恢复已故总督杨鹤官职，允许给诰命，应恩应当撰文。因其子嗣昌得君，极力为他洗雪。忤旨，将加罪，至发拟公揭救他。同官孔贞运、傅冠说："以前许士柔事，我们不曾救，独救应恩为何？"至发怫然说："你们不救，我自己救他。"连上三揭。皇帝不听，特降谕削应恩籍，嗣昌疏救，也不听。不久，大理寺副曹荃揭发应恩受贿请托事，供词牵连至发。至发愤慨，连疏请求勘问。皇帝虽优旨褒答，终究下应恩狱。至发于是上疏，自称当去者三，而不曾称病，忽得旨回籍调理，当时人传为笑谈，以为遵旨患病。

至发颇为清廉强干。起自外吏，诸翰林多不服，又始终厌恶异己，不能虚公延揽。皇帝也厌恶他泄漏机密，听任他去。且不派行人护行，只令乘驿车，赐路费六十金、彩币二表里，比照首辅去国彝典，仅得一半。回乡后，捐资改建淄城，赐敕优奖。不久因徽号礼成，派官慰问。十四年夏，皇帝想用旧臣，特敕召周延儒、贺逢圣及至发，唯独至发四疏推辞。第二年七月病逝。先前屡加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及卒，赠少保，祭葬，荫子如制。

代替至发为首辅的，是孔贞运。代替贞运的，是刘宇亮。贞运，句容人，是至圣孔子十三代孙。万历四十七年以殿试第二名授编修。天启中，充经筵展书官，纂修《两朝实录》。庄烈帝即位，贞运进讲《皇明宝训》，称述祖宗勤政讲学事，帝嘉纳之。

崇祯元年，升任国子监祭酒，不久进少詹，仍管监事。二年正月，帝临雍，贞运进讲《书经》。唐贞观时，祭酒孔颖达讲《孝经》，有释奠颂。孔氏子孙以国师进讲，至贞运乃再见。帝因圣裔故，从优赐一品服。冬十月，畿辅被兵，条上御敌城守应援数策。不久以艰归。六年服阕，起南京礼部侍郎。越二年，迁吏部左侍郎。

崇祯九年六月，孔贞运与贺逢圣、黄士俊一同进入内阁。当时温体仁当政，想要严惩复社，恰好孔贞运休假，他从宽处理了复社案件。温体仁生气地对人说："句容（孔贞运）也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从此孔贞运不敢再提出什么建议。等到温体仁离职，孔贞运接替他，便上疏解救郑三俊、钱谦益，都从轻处理。皇帝亲自审定考选官员，要辅臣重新审阅，孔贞运和薛国观有所改动。等到命令下达，内阁拟定的意见全部不被采纳，而皇帝把自己选择的十八份考卷交给各部讨论执行。恰好新御史郭景昌等人在朝房拜见孔贞运，孔贞运说所下的各卷中，言论多有难以施行之处。郭景昌与他争辩，退下后立即上疏弹劾他。皇帝虽然扣发了郭景昌的俸禄，孔贞运最终还是称病辞职回乡。崇祯十七年五月，崇祯帝的哀诏传来，孔贞运哭丧，悲痛得不能起身。被抬回家后，得急病去世。

黄士俊，顺德人。万历三十五年殿试第一。被任命为修撰，历任礼部尚书。崇祯九年进入内阁，多次加官至少傅，告老还乡。父母都健在，他穿着锦衣侍奉供养，人们认为很荣耀。唐王用原官召他，他没有去。后来辅佐永明王，年老不能决断事务，多次被御史弹劾。辞官回乡后去世。

刘宇亮，绵竹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多次升迁到吏部右侍郎。崇祯十年八月，被提拔为礼部尚书，与傅冠、薛国观一同进入内阁。刘宇亮身材短小精悍，善于击剑。在翰林院时，常与家僮追逐搏斗取乐。生性不喜欢读书，翰林院中纂修、直讲、典试等事，他都不能参与。座主钱士升帮他活动，又大力排挤同乡王应熊，宣扬自己的声誉，最终得到重用。第二年六月，孔贞运罢官回乡，刘宇亮便接替他成为首辅。这年冬天，京城戒严，他受命检阅三大营和勇卫营的军士，两天就完成了。又检阅内城九门、外城七门，都是草草了事。

当时大清军队深入内地，皇帝非常忧虑，刘宇亮自己请求督察军情。皇帝很高兴，立即革去总督卢象升的职务，命刘宇亮前去接替。刘宇亮请求督察，而皇帝忽然改为总督，他非常恐惧，与薛国观和杨嗣昌谋划，并且上疏说明情况。于是留下卢象升，而刘宇亮仍去督察，各镇勤王军队都归他指挥。刚抵达保定，听说卢象升战死，经过安平时，侦察兵报告清兵将要到来，众人面面相觑面无人色，急忙赶往晋州躲避，知州陈弘绪闭门不让进城，士民也歃血发誓不接纳一兵一卒。刘宇亮大怒，传下命令：赶紧让军队进城，否则按军法处置。陈弘绪也传话说："督师前来是为了御敌，现在敌人将要来了，为什么要躲避？粮草供应不上，责任在有司，想要进城，不敢从命。"刘宇亮便上疏弹劾他，有旨要逮捕治罪。州民到朝廷喊冤，愿意以身代替的有一千人，陈弘绪得以降级调用。皇帝从此怀疑刘宇亮不能胜任，只是扰民。

第二年正月，刘宇亮到达天津。他愤恨诸将退避，上疏议论此事，并提到总兵刘光祚逗留不前的情况。薛国观正希望成为首辅，与杨嗣昌谋划排挤刘宇亮，立即拟旨要在军前斩杀刘光祚。等到圣旨下达，刘光祚恰好有武清之捷，刘宇亮便把刘光祚关进监狱，同时上疏请求宽恕，接着又上奏武清的捷报。薛国观便拟了严厉的圣旨，斥责刘宇亮前后矛盾，交给九卿科道讨论。大家一致认为刘宇亮玩弄国法，大不敬。刘宇亮上疏辩解，部议将他免职闲住，给事中陈启新、沈迅又再次弹劾他，改为削籍。皇帝命令他戴罪立功，事情平定后再议。刘宇亮最终因此去职，而薛国观接替他成为首辅。后来定了五件失事案，刘宇亮最终未被追究。过了很久，在家中去世。

薛国观，韩城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被任命为莱州推官。天启四年，被提拔为户部给事中，多次提出建议。魏忠贤专权，朝中官员争相攻击东林党。薛国观弹劾的御史游士任、操江都御史熊明遇、保定巡抚张凤翔、兵部侍郎萧近高、刑部尚书乔允升，都是东林党人。不久升任兵科右给事中，对边防事务也有很多奏论。魏忠贤派遣内臣出镇，薛国观与同官上疏争论。天启七年，又升任刑科都给事中。

崇祯改元，魏忠贤的遗党有人想任用王化贞，宽免高捷，放出胡嘉栋，薛国观坚决不同意。他奉命祭祀北镇医无闾，回来后说关内外军队空虚、将吏侵吞克扣的弊端，并推荐大将满桂的才能。皇帝褒奖他忠诚正直，让他指出将吏侵吞克扣者的名字，他列出副将王应晖等六人，皇帝下诏将他们交有司处置。陕西盗贼兴起，他与在朝中做官的同乡一起请求设防迅速剿灭，并追究原巡抚乔应甲纳贿纵盗的罪行。削去乔应甲的官籍，没收其赃物。薛国观先前依附魏忠贤，到这时大力惩治魏忠贤的党羽，被南京御史袁耀然弹劾。薛国观害怕，又担心被列入考察而罢官，想方设法阻挠，便弹劾吏科都给事中沈惟炳、兵科给事中许誉卿，说："两人主盟东林，与瞿式耜掌握选官大权。文华殿召对时，陛下厌恶章允儒妄言，严旨处分。许誉卿却拿一份奏疏交给沈惟炳，让同官刘斯珣邀我署名，我拒绝未答应，于是袁耀然弹劾我。我自立有品，不入东林，便遭其陷害。现在朝局只论东林的异同向背，借崔呈秀、魏忠贤为题，报仇倾陷。现在又把持京察，而瞿式耜是被斥退之人，久居城外，遥控考察大典，满朝无人敢言。"最后诋毁袁耀然贿赂刘鸿训得御史。皇帝虽然以阻挠考察之罪责备他，但薛国观最终未被考察。然而清议不容，不久他便以终养为由离职。

崇祯三年秋，因御史陈其猷推荐，薛国观被起用为兵科都给事中。遭遇母丧，服丧期满后，被起用为礼科都给事中，升太常少卿。崇祯九年，被提拔为左佥都御史。第二年八月，被任命为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参预机务。薛国观为人阴险刻薄，不学无术。温体仁因为他向来与东林为仇，秘密向皇帝推荐他，于是他得到越级提拔重用。

崇祯十一年六月，薛国观进礼部尚书。这年冬天，首辅刘宇亮出京督师，薛国观与杨嗣昌勾结，排挤罢免了刘宇亮。第二年二月接替其位。叙剿寇功，加太子太保、户部尚书，进文渊阁；叙城守功，加少保、吏部尚书，进武英殿。

之前的首辅中，温体仁最合皇帝心意，在位时间最长。等到张至发、孔贞运、刘宇亮相继接替，都不是皇帝属意的人，所以很快被罢去。薛国显得志之后，一切效仿温体仁的做法，引导皇帝苛刻严厉，但才智远不及温体仁，操守也比不上。皇帝起初很信任他，时间久了察觉到他的奸邪，于是招致了灾祸。

当初皇帝在便殿召见薛国观，谈到朝臣贪婪。薛国观回答说："如果厂卫的人得力，怎敢如此。"东厂太监王德化在旁边，汗流浃背，从此专门侦察薛国观的阴事。薛国观任用中书王陛彦，而厌恶中书周国兴、杨余洪，以泄露圣旨、招揽权钱为由弹劾他们，都下诏狱。两人年老，死于廷杖之下，其家人秘密搜集薛国观受贿之事，报告东厂。而薛国观先前隐匿史褷寄放的银子，周、杨两家又诱使史褷的仆人首告。因此这些事都报告了皇帝，皇帝的态度逐渐改变。

史褷，清苑人。任御史时行为不端，善于结交宦官，是王永光的死党。巡按淮、扬时，搜刮府库中罚没的银两十余万归为己有。代理巡盐时，又吞没前官张锡命存放在府库中的银两二十余万。后来以少卿身份闲居在家，检讨杨士聪弹劾吏部尚书田唯嘉收受周汝弼八千两黄金推荐延绥巡抚，史褷做中间人，并揭发史褷盗窃盐税之事。史褷奉旨自陈，便攻击杨士聪，而盐税之事则请敕令淮、扬监督宦官杨显名核查奏报。不久张锡命之子张沆揭发史褷，给事中刘焜芳又弹劾史褷侵吞盗取有证据。史褷又曾勒索富人于承祖万两黄金，事情败露后，便派家人携带重金贿赂狡猾的官吏，企图篡改旧账。皇帝大怒，削去史褷官职，史褷急忙带数万金进京，住在薛国观的府邸。谋划已定，便上疏攻击刘焜芳及其弟刘炳芳、刘炜芳。阁臣多偏袒史褷，拟了严厉的圣旨，皇帝不听，只夺去刘焜芳的官职候审。等到杨显名的核查奏疏呈上，极力为史褷开脱，但无法隐瞒的有六万金；史褷被下狱。恰好有军事行动，案子久不结，史褷病死在狱中。京城里纷纷传说史褷所携带的财物都归了薛国观，其家人作证，事情大白。薛国观还极力辩解史褷的赃款是党人陷害，皇帝不听。

皇帝起初忧虑国家经费不足，薛国观请求向臣民借贷，说："在外的群臣，由我们负责；在内的皇亲国戚，非由陛下独自决断不可。"于是以武清侯李国瑞为例。李国瑞是孝定太后的兄长之孙，皇帝的曾祖母家。李国瑞薄待庶兄李国臣，李国臣愤怒，谎称"父亲有家产四十万，我应当得到一半，现在请求捐助国家作为军费"。皇帝起初没有答应，因为薛国观的话，想要全部借那所说的四十万，不答应就限期严追。有人教李国瑞藏匿财产不献，拆毁房屋，把家具摆在大街上叫卖，表示一无所有。嘉定伯周奎与李国瑞有姻亲关系，代为求情。皇帝发怒，夺去李国瑞的爵位，李国瑞受惊而死。有司追讨不已，皇亲国戚都感到自危。因为皇五子生病，他们勾结宦官宫妾，散布谣言说孝定太后已成为九莲菩萨，在云端责备皇帝薄待外家，所有皇子都应当夭折，并且降神于皇五子。不久皇子去世，皇帝非常恐惧，急忙封李国瑞七岁的儿子李存善为侯，全部退还了所收的金银，而追恨薛国观，等待机会发作。

薛国观向来讨厌行人吴昌时。等到考选时，吴昌时担心薛国观压制自己，通过其门人请求拜见。薛国观假装与他交好，拟为第一，应当得吏科。等到命令下达，却得到了礼部主事。吴昌时非常怨恨，认为被出卖了，与交好的东厂理刑吴道正谋划，揭发了丁忧侍郎蔡奕琛向薛国观行贿之事。皇帝听说后，更加怀疑。

崇祯十三年六月，杨嗣昌出京督师，有所陈奏。皇帝令拟写上谕，薛国观拟旨呈上，便触怒了皇帝，皇帝下令五府九卿科道讨论奏报。掌都督府魏国公徐允祯、吏部尚书傅永淳等揣测不到皇帝的意思，讨论得较轻，请求让他退休或闲住。皇帝估计科道一定会发言，唯独给事中袁恺在会议时不署名，并且上疏议论傅永淳徇私的情况，同时稍微批评薛国观骄横嫉妒。皇帝不高兴，把奏疏扔在地上说："这算是什么弹劾的奏疏！"于是夺去薛国观的职务，放他回乡，怒气还未消。

薛国观出京时，满载行李的车辆很多，侦探的人又报告了皇帝。而东厂派去监视薛国观府邸的人，正碰上王陛彦到来，便抓住了他，得到其招摇受贿的证据。供词牵连到傅永淳、蔡奕琛以及通政使李梦辰、刑部主事朱永佑等十一人。皇帝命将王陛彦下诏狱严加追查。不久，袁恺再次上疏，全部揭发薛国观受贿之事，傅永淳、蔡奕琛也在其中。薛国观连连上疏极力辩解，诋毁袁恺受吴昌时指使，皇帝不采纳。

到了十月，王陛彦的案子未结，皇帝认为行贿有证据，立即命将他处死，并派使者逮捕薛国观。薛国观拖延很久才赴京，第二年七月入都。皇帝命他在外邸待命，不交给官吏，薛国观自以为必不会死。八月初八日傍晚，监刑者来到门口，他还在打鼾沉睡。等到听说诏使都穿着绯衣，他惊跳起来说："我死了！"仓皇找小帽找不到，取了仆人的帽子戴上。宣读完诏书后，他磕头说不出话，只说"吴昌时杀我"，于是上吊而死。第二天，使者回奏。又过了一天允许收尸，他已经悬梁两天了。辅臣被处死，从世庙夏言之后，这是第二次。法司判其赃款九千，没收田地六百亩，旧宅一所。

薛国观阴险险恶，但罪不至死，皇帝只是因为私愤杀了他，赃款又是虚拟的，人们很有些认为他冤枉的。

袁恺，聊城人。弹劾薛国观后，被给事中宋之普排挤，罢官而去。福王时，起用原官，在路上去世。

程国祥，字仲若，上元人。考中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历任确山、光山两县知县，有清廉名声。升任南京吏部主事，请求辞官养亲。服丧期满后，起用为礼部主事。天启四年，吏部尚书赵南星知道他可用，调为自己的部属，历任四司。揭发御史杨玉珂请托之事，杨玉珂被贬，程国祥也称病回乡。这年冬天，魏忠贤驱逐赵南星后，御史张讷弹劾程国祥是赵南星邪党，于是被削籍。

崇祯二年，程国祥被起用为稽勋员外郎。升任考功郎中，主持外官考察，当时人称赞他公正谨慎。御史龚守忠诋毁程国祥受贿，程国祥上疏辩解。皇帝褒奖他清廉正直，交都察院核查奏报，事情得以澄清，龚守忠被定罪革职。不久升任大理右寺丞。历任太常卿、南京通政使，就地升任工部侍郎，又调任户部。

崇祯九年冬天，征召任命为户部尚书。杨嗣昌建议增加赋税，薛国祥不敢违抗。但当时财政更加匮乏，各地奏报灾情的文书接连不断。薛国祥想方设法筹划安排，也时常有所减免，最后建议，借收京城房屋一季度的租金，可得到五十万两，皇帝于是施行。皇亲国戚、宦官全部隐瞒不报，只得到十三万两，而怨声载道。但皇帝由此更加赏识薛国祥。

崇祯十一年六月，皇帝准备增补内阁大臣，亲临中极殿，召集七十多名廷臣亲自考试。发策问说：“近年来天灾频繁，今年夏天干旱更加严重，金星白天出现五十天，四月山西下大雪。朝廷的心腹耳目大臣，务必回避嫌怨。有关官员举荐弹劾，人情贿赂影响他们的心意。限期平定贼寇没有功效，而剿匪军队难以撤回。外敌产生野心，边防军饷日渐匮乏。百姓已经十分贫困，正税尚且难以缴纳。有关部门千方百计侵削，如同火上浇油。如何处置得当、禁止约束有法，你们用心回答。”恰逢天下大雨，众臣当面回答后，时间已深，最终完成考试的只有三十七人。但皇帝心意早已决定，只是借这个名义罢了。过了几天，改任薛国祥为礼部尚书，与杨嗣昌、方逢年、蔡国用、范复粹都兼任东阁大学士，入阁参与机要事务。当时刘宇亮为首辅，傅冠、薛国观其次，又突然增加薛国祥等五人。薛国观、杨嗣昌最掌权，薛国祥在他们之间周旋，只是自守而已。第二年四月被召见回答，没有说一句话。皇帝传旨责备薛国祥沉默不语，大大辜负了委任，薛国祥于是请求退休离去。

薛国祥最初师从焦竑，历任卿相，仍穿布衣吃蔬食，不改变儒生素朴。他与儿子薛上都有诗集。薛国祥去世后，家中贫穷，不能生火做饭。薛上安葬完毕后，感染疾病去世，没有后代。

蔡国用，金溪人。万历三十八年进士。由中书舍人提升为御史。天启五年陈述六件时政，诋毁叶向高、赵南星，而推荐亓诗教、赵兴邦、邵辅忠、姚宗文等七人，魏忠贤高兴，假传圣旨褒奖采纳。不久触犯宦官意旨，被勒令闲住。

崇祯元年恢复原职，多次升迁至工部右侍郎。督修京城，需要石头很急，不能置办。蔡国用建议取用牙石。牙石，是旧时排列在崇文、宣武两街，准备皇帝出行时清理道路用的。皇帝视察城墙，嘉奖他的功劳，于是想重用他。崇祯十一年六月，廷推内阁大臣，蔡国用资望轻，未能入选，特旨提升为礼部尚书，入阁办事。多次加官至少保，改任吏部尚书、武英殿。崇祯十三年六月在任上去世，追赠太保，谥号文恪。蔡国用居官清廉谨慎，与同僚张四知都是庸才，碌碌无为无所表现。

范复粹，黄县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担任开封府推官。崇祯元年任御史。朝廷商议将毛文龙调往内地，范复粹说：“海外亿万生灵谁不是赤子，倘若无处栖身，必定各自占据一岛为盗，后患更深。”又说：“袁崇焕功劳在全辽，而尚宝卿董懋中诋毁他是被逆党庇护，言论狂妄荒谬。”董懋中于是被革职，毛文龙也最终没有调动。

巡按江西，请求禁止有关官员六件危害百姓的事。当时大力整顿邮传积弊，削减过度，反而连累百姓，范复粹极力陈述不便。因丧事回家。守丧期满，回到朝廷，出巡陕西。陈述治标治本的策略：任用将领、设置防务、留存军饷为治标；广开屯田、减免赋税、招抚流亡为治本。皇帝褒奖采纳。朝廷讨论有关官员督征赋税有缺额，一并追究巡抚、巡按的责任，范复粹极力说不可。

由大理右寺丞晋升为左少卿。没过多久，破格提拔为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当时同时任命的五人，翰林只有方逢年，其余都是外朝官员，而范复粹由少卿升任，尤其属于例外。因为皇帝想让内阁大臣通晓六部事务，所以每部选一人：首辅刘宇亮由吏部，薛国祥由户部，方逢年由礼部，杨嗣昌由兵部，蔡国用由工部，刑部无人，范复粹以大理寺代替。多次加官至少保，升任吏部尚书、武英殿。

崇祯十三年六月，薛国观被罢免，范复粹为首辅。给事中黄云师说“宰相须有才识度三者”，范复粹恼怒，于是自称三者无一，请求罢免，皇帝温和地慰留下诏。御史魏景琦弹劾范复粹及张四知学问浅薄才能疏陋，尸位素餐，被天下人讥笑。皇帝以妄加诋毁将其交付司法。第二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改任建极殿。贼寇攻陷洛阳，范复粹等人引罪请求罢免，皇帝不准。皇帝亲临乾清宫左室，召见廷臣回答，说到福王被害，流泪。范复粹说：“这是天数。”皇帝说：“虽是气数，也靠人事挽回。”范复粹等人不能回答。皇帝病刚痊愈，大赦天下，命范复粹审理囚犯，从尚书傅宗龙以下，多有减免。这一年五月退休。国变后，在家中去世。

方逢年，遂安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天启四年，以编修主持湖广乡试，策问中有“巨珰大蠹”的话，并且说：“天下难道没有人吗？有轻视士大夫而在黄衣宦官中寻找皋、夔、稷、契之类的人。”魏忠贤看到后，发怒，降三级调外任用。御史徐复阳迎合其意弹劾他，被削籍为民。

崇祯初年，起复原职，多次升迁至礼部侍郎。崇祯十一年下诏廷臣举荐边才，方逢年以汪乔年应选。不久，提升为礼部尚书，入阁辅政。这年冬天，刑科奏报摘录未完的奏疏，方逢年因犯贪赃私罪的人，人死家产尽绝，亲戚受连累，几乎如瓜蔓抄，于是从轻拟罪上报。而皇帝想治罪刑部尚书刘之凤，责备方逢年疏忽。方逢年引罪，随即罢职归乡。

福王时，恢复原官，未召用。鲁王三次征召，采用他的建议，定称号为鲁监国。绍兴被攻破，鲁王航海，方逢年追赶不及，与方国安等投降我大清。不久因蜡丸书联络福建，事情泄露被杀。

张四知，费县人。天启二年进士。由庶吉士授检讨。崇祯年间，历任礼部右侍郎。相貌很丑陋，曾患恶疮。崇祯十一年六月，廷推阁臣忽然提到他。给事中张淳弹劾他为祭酒时贪污的情况，张四知愤怒，在皇帝面前极力辩白，说自己孤立，被廷臣嫉妒。皇帝心意颇动，薛国观于是极力援助他。第二年五月与姚明恭、魏照乘都授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姚明恭，蕲水人。出自赵兴邦门下，公论向来不赞成。崇祯十一年，由詹事升礼部侍郎，教习庶吉士。给事中耿始然弹劾他与副都御史袁鲸勾结而谋取奸利，皇帝不听。第二年于是掌权。

魏照乘，滑县人。天启年间，任吏部都给事中。崇祯十一年，历任兵部侍郎。第二年，薛国观引荐入阁。

三人都是庸劣充数而已。张四知加太子太保，升吏部尚书、武英殿。姚明恭加太子太保，升户部尚书、文渊阁。魏照乘加太子少傅，升户部尚书、文渊阁。皇帝自即位以来，力求抑制言官，不想因他们的言论斥退大臣。弹章越多，地位越稳固。张四知执政四年，被给事中马嘉植，御史郑昆贞、曹溶等弹劾，皇帝都不采纳，崇祯十五年六月才退休。魏照乘也四年，御史杨仁愿、徐殿臣、刘之渤相继弹劾，称病离职。姚明恭刚一年，家乡人到朝廷告他，请求告老回家。后来张四知投降我大清。

陈演，井研人。祖父陈效，万历年间以御史监督征讨倭军，死于朝鲜，追赠光禄卿。陈演考中天启二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崇祯年间，历任少詹事，掌翰林院，值讲筵。崇祯十三年正月，提升为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

陈演是庸才少学，善于结交。初入翰林院，就与宦官交往。庄烈帝选拔任用阁臣，每每亲自出策问，以所条对考察才能。这年四月，宦官探得皇帝想问的几件事，秘密交给陈演，条对独合旨意，立即授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与谢升一同入阁。第二年，升礼部尚书，改文渊阁。崇祯十五年，以山东平盗功加太子少保，改户部尚书、武英殿。被弹劾请求罢免，皇帝温和下诏慰留。第二年五月，周延儒去位，于是成为首辅。不久以守城功，加太子太保。崇祯十七年正月考满，加少保，改吏部尚书、建极殿。过了一个月罢政。再过一个月，都城陷落，于是遇难。

陈演为人既庸且刻。厌恶副都御史房可壮、河南道张煊不受其统属，因会推阁臣向皇帝进谗言，房可壮等六人都被交付司法。王应熊被召来，随即放还，陈演起了作用。

自从周延儒罢免后，皇帝最倚重信任陈演。台省依附周延儒的，都跑到陈演门下。当时，国势危如累卵，朝廷内外都知道无法支撑。陈演毫无筹划，反而以受贿闻名。等到李自成攻陷陕西，逼近山西，朝廷商议撤宁远吴三桂兵入守山海关，策应京师。皇帝心中也赞同这样，陈演坚持认为不可。后来皇帝决意实行，吴三桂才开始用海船载辽民入关，往返两次，而贼寇已攻陷宣府、大同了。陈演恐惧不安，称病请求罢免。下诏允许，赐路费五十金，彩币四表里，乘驿车而行。

陈演离职后，蓟辽总督王永吉上疏极力诋毁他的罪行，请求处以死刑，给事中汪惟效、孙承泽也极力抨击他。陈演入朝辞行，说辅理无状，罪当死。皇帝发怒说：“你死一次不足以抵罪！”呵斥他离开。陈演财物多，不能立即走。贼寇攻陷京师，与魏藻德等都被抓，关在贼将刘宗敏营中。当日献银四万两，贼寇高兴，不加刑罚。四月八日，已被释放。十二日，李自成将东征吴三桂，顾虑诸大臣为后患，全部杀掉。陈演也遇害。

魏藻德，顺天通州人。崇祯十三年考中进士。殿试后，皇帝想得到特殊人才，又召四十八人于文华殿，问：“如今内外交相祸乱，如何报仇雪耻？”魏藻德即以“知耻”回答，又自述崇祯十一年守通州之功。皇帝认为好，提拔为第一，授修撰。

崇祯十五年，京城戒严，上疏陈述军事。第二年三月，被召见回答合旨。魏藻德有口才。皇帝因是自己亲自提拔，且认为他有抱负，五月，突然提升为礼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入阁辅政。魏藻德极力推辞部衔，于是改少詹事。正统末年，军事紧迫，彭时以殿试第一人，过了一年就入阁，但仍任原官修撰，没有破格授大学士的。陈演见皇帝待他优厚，曲意依附。八月，补行会试引为副总裁，越过蒋德璟、黄景昉而任用他。魏藻德在位，毫无建树，只倡议令百官捐助而已。崇祯十七年二月，下诏加兵部尚书兼工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总督河道、屯田、练兵诸事，驻天津，而命方岳贡驻济宁，大概要送太子到南京，先清道路。有人说百官不可令出，出即潜逃，于是停止不行。

等到陈演被罢，魏藻德于是为首辅。同僚李建泰、方岳贡、范景文、邱瑜，都是新入政府，无法补救。到三月，都城陷落，范景文死之，魏藻德、方岳贡、邱瑜都被抓，关在刘宗敏处。贼寇下令勒令内阁十万金，京卿、锦衣七万，或五万三万，给事、御史、吏部、翰林五万至一万不等，部曹数千，勋戚无定数。魏藻德交万金，贼寇认为少，酷刑五日夜，脑袋裂开而死。又逮捕他的儿子追征，儿子诉说：“家已穷尽。父亲在时，还可向门生故旧求借。如今已死，又从哪里借贷？”贼寇挥刀杀了他。

李建泰，曲沃人。天启五年进士。历任国子祭酒，颇有声望。崇祯十六年五月，提升为吏部右侍郎。十一月，以本官兼东阁大学士，与方岳贡一同任命。上疏陈述时政切要十事，皇帝都允许施行。

第二年正月，李自成逼近山西。李建泰担心家乡遭受祸殃，而且家中富有资财，可以凭借这些资助军队，毅然有消灭贼寇的志向，常常与同僚说起这件事。恰逢平阳失陷，皇帝上朝叹息说：“朕不是亡国的君主，但事事都是亡国的征兆。祖宗栉风沐雨打下的天下，一旦失去，有什么脸面到地下去见他们！朕愿意亲自督师决一死战，战死沙场也没有什么遗憾，只是死不瞑目啊！”说完痛哭。陈演、蒋德璟等辅政大臣请求代替皇帝出征，皇帝都没有答应。李建泰磕头说：“臣的家乡在曲沃，愿意拿出私人财产供应军饷，不烦劳国库，请求率领军队向西进发。”皇帝非常高兴，再三慰劳，说：“爱卿如果出发，朕仿照古代推车送行的礼仪。”李建泰退下后，立即请求恢复原御史卫桢固的官职；授予进士凌駉职方主事，并担任监军；参将郭中杰为副总兵，统领中军事务；推荐进士石釭联络延、宁、甘、固的义士，讨伐贼寇立功。皇帝都听从了他。加封李建泰为兵部尚书，赐给尚方宝剑，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事务。

二十六日，举行遣将礼仪。驸马都尉万炜用牛羊祭祀太庙。将近中午，皇帝驾临正阳门城楼，卫士在东西两侧排列，从午门直到城外，旌旗甲仗布置得很齐备。内阁、五府、六部、都察院掌印官员以及京营文武大臣侍立两旁，鸿胪寺官员赞礼，御史纠察礼仪。李建泰上前致辞，皇帝奖赏慰劳有加，赐给他宴席。御席设在中间，众臣陪侍，酒过七巡，皇帝手持金杯亲自给李建泰斟了三次酒，就把金杯赐给了他，于是亲手写下诏书说“代替朕亲自出征”。宴席结束，内臣为他披红戴花，用鼓乐引导尚方剑出发。李建泰磕头谢恩，并辞行，皇帝目送他离去。走了几里路，他所乘坐的轿子突然折断，众人认为是不祥之兆。

李建泰以宰相身份督师，兵力和粮饷都很匮乏，所带的只有五百人。刚出京城，听说曲沃已经被攻破，家产全部被没收，惊惧而生病。每天只走三十里，士兵很多在路上逃亡。到达定兴，城门紧闭不接纳。停留了三天，攻破定兴城，鞭打了那里的长官。抵达保定，贼寇的锋芒已经逼近，不敢前进，进入城中驻扎。不久城池陷落，知府何复、乡官张罗彦等人都战死了。李建泰自杀未死，被贼将刘方亮抓住，送到贼军那里。

贼军失败后，清朝召他担任内院大学士。不久，被免职回乡。姜瓖在大同反叛，李建泰在远处响应他。兵败被擒获，被处死。

评论说：天下治乱，取决于宰相辅臣。自从温体仁引导皇帝苛刻严酷，治国崇尚急切严苛，从此继任者都沿袭同一做法。陈演刚愎凶狠，甚至发展到阴险忌刻。谢升阴险狠毒，一味效仿温体仁的所作所为，而国家的元气已经消耗殆尽了。至于陈演、魏藻德之流，机谋才智不如前者，而平庸无能更甚，祸害延及国家，很快也连累自身，可悲啊！

## 关键人物

- **王应熊**：明朝官员，官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崇祯朝阁臣，后总督川、湖、云、贵军务
- **张至发**：明朝官员，官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首辅；崇祯朝首辅，一切遵守温体仁所为
- **薛国观**：明朝官员，官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首辅；崇祯朝首辅，阴险刻薄，被处死
- **孔贞运**：明朝官员，官至国子监祭酒、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首辅；崇祯朝首辅，复社案从宽处理
- **刘宇亮**：明朝官员，官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首辅；崇祯朝首辅，自请督察军情，后被罢去
- **程国祥**：明朝官员，官至户部尚书、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崇祯朝阁臣，清廉自守，沉默寡言
- **方逢年**：明朝官员，官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崇祯朝阁臣，因蜡丸书结福建被诛
- **陈演**：明朝官员，官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首辅；崇祯朝首辅，庸才刻薄，李自成陷京师时被杀
- **魏藻德**：明朝官员，进士第一，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首辅；崇祯朝首辅，毫无建树，被贼拷掠而死
- **李建泰**：明朝官员，官至吏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崇祯朝阁臣，自请督师，后降清被杀

## 时间线

- **万历四十一年**：王应熊考中进士。；王应熊中进士，开始仕途。
- **崇祯三年**：王应熊被召为礼部右侍郎。；王应熊入朝任职。
- **崇祯六年冬**：王应熊特旨升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王应熊成为阁臣，朝野惊骇。
- **崇祯八年正月**：流贼陷凤阳，王应熊与温体仁扣留奏疏，被劾朋比。；王应熊多次辩解，皇帝顾念深厚。
- **崇祯十五年冬**：周延儒再次为相，召王应熊。；王应熊被召但未到，延儒已罢。
- **时间不明**：福王即位南京，八月张献忠陷四川，王应熊任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总督军务。；王应熊入遵义据守，后逃入永宁山而死。
- **崇祯八年**：张至发以他官入阁，后为首辅。；张至发成为首辅，一切遵守温体仁所为。
- **崇祯十年八月**：刘宇亮入阁，后为首辅。；刘宇亮成为首辅，但不久因督师事被罢。
- **时间不明**：薛国观入阁，后为首辅。；薛国观引导皇帝苛刻，后因受贿被处死。
- **时间不明**：薛国观被处死，程国祥、蔡国用、范复粹等相继入阁。；薛国观死，程国祥等碌碌无为。
- **崇祯十三年正月**：陈演因交通宦官得入阁，后为首辅。；陈演成为首辅，庸刻贪贿，京师陷落时被杀。
- **时间不明**：李建泰自请督师，出京西进。；李建泰兵败被俘，降清后因反叛被杀。

## 地点

- **巴县**：王应熊的籍贯。
- **凤阳**：崇祯八年正月流贼攻陷凤阳，毁坏皇陵。
- **四川**：张献忠攻陷四川，王应熊奉命总督川湖云贵军务。
- **遵义**：王应熊入遵义据守。
- **重庆**：曾英收复重庆。
- **淄川**：张至发的籍贯。
- **韩城**：薛国观的籍贯。
- **黄县**：范复粹的籍贯。
- **遂安**：方逢年的籍贯。
- **井研**：陈演的籍贯。
- **顺天通州**：魏藻德的籍贯。
- **曲沃**：李建泰的籍贯，后家产被没收。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明末崇祯朝阁臣的群体面貌，揭示了皇帝猜忌、党争激烈、官员庸腐导致国家败亡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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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应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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