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誉卿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许誉卿等

## 本章概览

崇祯年间，明王朝内忧外患，朝堂之上党争激烈。许誉卿、华允诚、姜埰、熊开元等一批刚正不阿的言官，挺身而出，屡次弹劾权倾朝野的大学士温体仁、周延儒等人，揭露其结党营私、玩忽职守、祸国殃民的行径。然而，崇祯皇帝虽励精图治，却多疑苛察，对温体仁、周延儒等宠信有加，而对谏诤之臣动辄贬谪、廷杖乃至下狱。许誉卿因弹劾魏忠贤被罢官，起复后又因得罪温体仁被革职；华允诚痛陈“三大可惜、四大可忧”，直指温体仁乱政，结果被罚俸；姜埰因抨击宰相被杖打几死；熊开元因密疏弹劾周延儒而遭严刑拷打，几乎死于狱中。更有傅朝佑因弹劾温体仁六大罪状被廷杖致死。言官们的抗争虽然未能扭转乾坤，却以血肉之躯捍卫了士大夫的风骨。他们的遭遇折射出明末政治体制的僵化与腐朽：君主独断、权臣弄权、言路阻塞，最终导致国家在内外夹击下走向崩溃。这些故事不仅是个人命运的悲歌，更是一面映照王朝末世乱象的镜子。

本章记载许誉卿、华允诚、魏呈润、毛羽健、黄宗昌、吴执御、章正宸、傅朝佑、姜埰、詹尔选等明末谏臣的生平及直言进谏、弹劾权奸的事迹，多遭贬谪或廷杖。

本章为明末群臣列传，通过许誉卿、华允诚等十人的奏疏与遭遇，展现崇祯朝言官与温体仁、周延儒等权臣的斗争，以及廷杖、诏狱等政治迫害。

## 正文

许誉卿，字公实，华亭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被任命为金华推官。

天启三年，征召授官吏科给事中。上疏说锦衣卫世袭职务，不应滥施给保姆和宦官。织造中官李实诬告弹劾苏州同知杨姜侵犯巡抚巡按的职权。宫中旨意说杨姜贿赂许誉卿出具奏疏，停发许誉卿俸禄半年。杨涟弹劾魏忠贤，许誉卿也直言上疏极力论说魏忠贤大逆不道：“看他和汉朝勾结赵娆，唐朝势力倾动中外，宋朝掌握兵权假传诏书、图谋离间两宫有什么区别！”魏忠贤大怒。又说：“内阁是政本重地，而票拟大权拱手交给内廷。厂卫一接到打问的圣旨，各种毒刑都用上。近来又用立枷法，士人百姓被摧残致死的不计其数。又实行几十年不用的廷杖，流毒士大夫，这难道能显示君主的德行吗！祖宗制度，宦官不掌管兵权。如今禁军日益增多，宫内操练没有停止，在宫墙之内聚集虎狼，在宫禁之中炫耀武力，不趁早清除，一定留下后患。”于是魏忠贤更加愤怒。恰逢赵南星、高攀龙被驱逐，许誉卿和同僚一起论说营救，于是被降级罢官回家。

庄烈帝即位，诛杀崔呈秀、魏忠贤，将要大规模考核天下官吏。阉党房壮丽、安伸、杨维垣之流希望收拾残余势力，屡次下诏起用被废黜的人，总是把持使这些人不能进用，提拔他们的同类。许誉卿当时已起用为兵科给事中，详细上疏争论。吏部尚书王永光一向依附阉党，仇视东林党，尤其阴险狠毒。下诏确定逆案，歌颂阉党的就是党附逆贼。王永光曾经歌颂阉党，办理逆案时，暗中庇护他们。南京给事中陈尧言上疏弹劾王永光是阉党余孽，不应当担任吏部尚书。但皇帝正宠爱王永光，责备陈尧言。许誉卿又直言上疏争论，于是都给事中薛国观因为自己也是阉党余孽，就攻击许誉卿和同僚沈惟炳是东林党盟主，结党乱政。许誉卿上疏为自己辩白，当天就引退离职。

七年起用原官，历任工科都给事中。第二年正月，流贼攻陷颍州，许誉卿请求紧急调五千人守卫凤阳。奏疏呈入而凤阳已经陷落，皇陵被毁。许誉卿痛心愤慨，直接揭发兵部尚书张凤翼保位失职，以及大学士温体仁、王应熊玩忽寇祸加速祸乱之罪。说：“贼人在陕西、山西时，早设总督，阻止他们渡河，祸乱只限于西北一隅罢了，但侍郎彭汝楠逃避不肯去。等贼人进入湖广、河南，舆论交相攻击，然后不得已而商议设置总督。侍郎汪庆百又逃避不肯去，于是推举极边远的陈奇瑜。鞭长莫及，酿成今日之祸，这不是枢臣保位失职吗？流寇发难已久，枢臣因为东南震动邻省，才有淮抚操江移镇之疏，有识之士已恨其晚。等到奉旨，却说不必移镇。我看各地稍有兵力，贼人就不敢轻易侵犯。凤阳是什么地方，假如巡抚早移镇，哪有今日！如今枢臣以曾经请求移镇为借口，抚臣以不必移镇为说辞，那么辅臣想掩饰玩忽寇祸加速祸乱，怎么可能呢！”皇帝认为他苛求而责备他。

而这时言官吴履中等又交相上章弹劾温体仁、王应熊互相赞美，“他们拟旨慰留说忠悃，说荩画，说绝私奉公，说弘济时艰。不知时事到了这种地步，忠荩在哪里，而奉公济艰的是什么事？”许誉卿再次上疏论说，皇帝仍不追问。许誉卿说：“皇上临御多年，法令没有宽贷，唯独对于误国辅臣一句不问。如今巡抚杨一鹏、巡按吴振缨已经相继被逮捕了。辅臣却从容入值，退朝吃饭从容自如，说可以超然事外吗？”皇帝始终不听。

许誉卿在天启年间，谢升正担任文选郎。到这时候，谢升任吏部尚书，许誉卿还在谏垣中。因为资历深应当升任京卿，谢升迎合温体仁的意思，把他外放到南京。大学士文震孟气愤地责骂谢升，谢升也气愤。恰逢山东布政使劳永嘉贿赂谋求登莱巡抚，住在给事中宋之普家中，谢升等把他列为推举之首，被给事中张第元揭发。皇帝以此诘问谢升，言路于是要攻击谢升和都御史唐世济。许誉卿认为唐世济倚仗温体仁，为恶尤其厉害，应当先除去他。御史张缵曾于是独自弹劾谢升，谢升怀疑出自许誉卿和文震孟的主意，宋之普又构陷许誉卿。在此之前，福建布政使申绍芳也想得到登莱巡抚，许誉卿曾经对谢升说起过。谢升于是上疏攻击许誉卿，说他营求北方的空缺，不愿南迁，是为了把持朝政，并涉及嘱托申绍芳的事。温体仁从内主持，许誉卿于是被革职，申绍芳被逮捕审问遣送戍边。十五年，御史刘逵和给事中杨枝起相继论荐，最终没有任用。福王即位，起用为光禄卿，没有赴任。国变后，剃发为僧，很久后去世。

华允诚，字汝立，无锡人。曾祖华舜钦，瑞州知府。祖父华启直，四川参政。华允诚考中天启二年进士。跟随同乡高攀龙在首善书院讲学，先后回乡，于是拜师为弟子，传承其主静之学。天启四年春，跟随高攀龙入京，被任命为都水司主事。高攀龙辞官，华允诚也告假回乡。

崇祯改元，起用为营缮主事，进升员外郎。崇祯二年冬，京城戒严，分守德胜门，四十多天不懈怠，皇帝微行察知此事，赐予白金，记录功绩，加俸一年，改任职方员外郎。五年六月，因为温体仁、闵洪学乱政，上疏陈述三大可惜、四大可忧。大致说：

当政者借皇上刚严，而辅以舞文弄墨断案之术，倚仗皇上综核，而施展其诉讼追债握算之能，于是使和顺之世竟相崇尚刑名，清明之君逐渐变成琐碎。以圣主图治的盛心，成为诸臣斗智的捷径。这是第一可惜。

率领属员的大僚，惊魂于回奏认罪；封驳重臣，奔命于接本守科。于是使直指风裁只征事件，长吏考课只问钱粮。以众多士人靖恭的精神，成为案牍钩较的能事。这是第二可惜。

朝廷不以人心为忧，政府不以人才为重。四海渐渐形成土崩瓦解之形，诸臣只有角户分门之念。意见互相抵触，议论滋扰。于是使剿抚等于筑舍，用舍如同举棋。以兴邦启圣的岁时，为即聋从昧的举动。这是第三可惜。

人主用以总揽天下的，是法令。丧师误国的王化贞，与杨镐不同处死；洁己爱民的余大成，与孙元化一同被逮。甚至一言一事的偶然失误，就立即审讯。于是使刑罚不中，斧钺无威。这是第一可忧。

国家所依靠作为元气的，是公论。直言敢谏之士一发言就被斥退，指斥佞臣举荐贤才的奏章被目为奸党，不仅不用其言，并且禁锢其人，又加以罪名。于是使沉默求容，是非共蔽。这是第二可忧。

国家所依赖以为防维的，是廉耻。近来中使一派遣，妄自尊大，群僚趋走，唯恐落后。皇上认为近臣可倚，而不知幸门已开；认为操纵由我，而不知屈辱士大夫已甚。于是使阿谀成风，羞恶尽丧。这是第三可忧。

国家所凭借以进贤退不肖的，是铨衡。我朝罢丞相，以用人之权归吏部，阁臣不得侵犯。如今次辅温体仁与冢臣闵洪学，同乡朋比，只驱除异己。阁臣兼操吏部之权，吏部只迎合阁臣之意，登门请命，夜以为常。升降大权，只供报复之私。甚至庇护同乡，则逆党公然保举，而弹劾奏章反而成为罪案；排挤正类，则讲官借题逼逐，而荐举文书就成判决书。欺君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专擅没有比这更专的了，结党没有比这更固的了。于是使威福下移，举措倒置。这是第四可忧。

奏疏呈入，皇帝诘问是否另有指使。华允诚于是列出闵洪学徇私数事，并且说：“温体仁生平，扭臂涂脸，廉耻扫地。陛下排众议而任用他，因为他倔强正直不合群，怎知他包藏祸心，暗中施展其毒。又有如闵洪学者，做他的羽翼，遍植私人，戕害尽善类，无一人敢触其锋芒，我又受何人指使？”皇帝认为温体仁纯忠亮节，而摘取疏中“握定机关”语，再令陈述。华允诚又上言：“二人朋比，举朝共知。温育仁不识一丁，以家财而首先提拔。邓英因论沈演而被贬谪，罗喻义因‘左右非人’一语而被驱逐。这些不是事情彰明较著的例子吗？”皇帝也领悟两人同乡有私，于是夺华允诚俸禄半年，而闵洪学也随即罢去。

这年冬天，因省亲回乡，孝养母亲。母亲八十三岁去世。后来为福王验封员外郎，十多天就称病回乡。

华允诚践行笃实，不慕荣达。周延儒再次被召，派人以京卿引诱他，华允诚拒绝不应。入南都，马士英先登门拜访，也不回报致谢。国变后，隐居墓田，不肯剃发，与从孙华尚濂一同被斩于南京。

魏呈润，字中严，龙溪人。崇祯元年进士。由庶吉士改任兵科给事中。

三年冬，上疏陈述兵屯之策：“请敕令顺天、保定两巡抚选择所部壮士，大邑五百人，小邑二三百人，分营训练。而天津翟凤翀、通州范景文、昌平侯恂都建节钺，应令他们在练兵之外兼营屯田。”又陈述闽海剿抚机宜六事。都建议实行。

第二年夏，久旱求言。上疏说：“驿站所裁减，才六十万，不够充军饷十分之一，而邮传更加疲困，势必再编里甲。这是剜肉医疮，疮未好而肉先溃。关外旧兵十八万，额定饷银七百余万；如今兵只有十万七千，加上蓟门援卒，没有超过原数，加派五百九十万之外，新增又百四十余万，还忧虑不足，能不稽核吗！边报告急，不是臣子言功之日，而小捷频繁上报，越级升迁高官，门客厮养冒充军籍，不按阶次而升，全部消耗俸禄，我担心难以持续。江淮旱灾，五湖之间，海岸为谷，旧谷不登，新丝未熟，上供织造，应暂且停止。铨法坏于事例，正途日益壅塞，不可不疏通。抚按诸臣捐资助饷，大抵索取于民间，却蒙受急公的褒奖。蒙骗皇上而剥削百姓，不可不禁止整顿。”又条陈数策，请求大力兴修北方水政。皇帝都采纳其言。

熹宗时，司业朱之俊建议在国学旁建魏忠贤祠，下文有“功不在禹下”语，设置簿籍，责令诸生捐助。到皇帝即位，把过错推给诸生陆万龄、曹代何以自我解脱，首辅韩爌因同乡庇护他，漏列逆案。到这时，朱之俊已升任侍讲。魏呈润揭发其奸，请求将他和陆万龄处死于西市，朱之俊因此被废黜。

宣府监视中官王坤因册籍废弛，弹劾巡按御史胡良机。皇帝削夺胡良机官职，即令王坤按察核实。魏呈润上言：“我朝设御史巡察九边，官秩低而责任重。胡良机在先朝因纠弹逆阉被削籍，如今果然有罪，则有回道考核之法在，却交给王坤。而且边事日益败坏，弊病在十羊九牧。既有将帅，又有监司；既有督抚，有巡方，又有监视。一官出，增一官扰，中贵之威，又复十倍。御史偶然获罪，尚且不能保全性命，谁还敢以国事抗争。日后九边消息，监视善恶，从哪里听说？请求召回胡良机，不要使他仰鼻息于中贵。”皇帝认为魏呈润党比，贬官三级，外放出京。

胡良机，南昌人，字省之。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天启年间任御史，曾弹劾魏忠贤之恶不亚于汪直、刘瑾。魏忠贤恨他，以年例升任广东参议。胡良机正巡察贵州，不等代者而去，于是被斥为民。崇祯元年起用原官，巡察宣府、大同二镇。任期已满当交接，因其敏捷干练，再巡一年。到这时，就被王坤弹劾罢官。

当时又有御史李曰辅，也因论中官获罪，廷臣交章论救，不听。而御史赵东曦又上疏弹劾王坤，也获罪。

曰辅，字元卿，也是南昌人，与胡良机是同乡。万历年间乡试中举，担任成都推官。与巡抚朱燮元商议军事，与众将一起攻下并收复重庆。崇祯四年，升任南京御史。当时宦官被派往各地，张彝宪总管户部、工部的钱粮，唐文征提督京营的军政，王坤到宣府监督粮饷，刘文忠到大同监督粮饷，刘允中到山西监督粮饷。又命令王应期在关宁监军，张国元在东协监军，王之心在中协监军，邓希诏在西协监军，还命令吴直到登岛监督粮饷，李茂奇到陕西监督茶马贸易。曰辅上奏疏劝谏说：“近来一天之内派出了四个内臣，不久又派了五个，不是军事机要就是重要地区。朝廷大臣正在纷纷上奏，而登岛、陕西又派了两个宦官。借给他们专权之权，震惊朝廷内外的听闻，开启了水火不容的缝隙，打开了依附的门路，让做事的人心灰意冷，给推卸责任的人提供了借口。我愚昧，实在为此寒心。陛下即位之初，全部撤回了内臣，朝廷内外都称赞圣明。以前为什么撤，现在为什么又派？天下多事，选择将领是第一要务。陛下不筑黄金台招募廉颇、李牧那样的良将，却急切地派遣内臣，对治理乱世有什么帮助呢！”皇帝发怒，将曰辅贬为广东布政司照磨。

东曦，字驭初，上海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崇祯五年，由知县入朝担任刑科给事中，请求在边塞屯田，以补充军用，没有答复。当时宣府边塞有私自议和的事，王坤当时监督宣府粮饷，并且请求让别人代替自己。东曦上奏说：“宣府边塞失事，陛下赫然震怒，逮捕巡抚沈棨，罢免兵部尚书熊明遇。而监视王坤正在城楼上饮酒，商议和议，边镇大臣依靠他的庇护，欺瞒蒙蔽日益严重。王坤不能推卸共同欺瞒的罪名，反而夸大边塞烽火已熄是自己的功劳，并且请求代替。内臣的派遣，陛下用了一次，这不是不可改变的规矩，现在即使全部撤掉，还说做得不够早。王坤却请求代替，企图在离开后掩盖过错。希望陛下治王坤的罪，撤掉各使臣回京。”皇帝说：“宣镇擅自议和，实际上是王坤上奏揭发的，怎么说他欺瞒？”将东曦调任外职，贬为福建布政司都事。

后来呈润重新起用为官，最终担任光禄署丞。良机起用为光禄典簿，最终担任南京吏部主事。东曦逐渐升迁为行人司正、礼部郎中，奉命出使后回到家乡。福王时，召东曦为给事中，曰辅为御史，但两个人都已经去世了。

毛羽健，字芝田，公安人。天启二年进士。崇祯元年，由知县征召授予御史。喜欢议论政事，首先弹劾杨维垣八大罪状以及阮大铖反复无常、变化多端的情况，这两个人于是被斥退。

朝廷军队征讨安邦彦很久没有功劳。毛羽健说：“盗贼的巢穴在大方，黔地是它的前门，蜀地的遵义、永宁是它的后门。从黔地进兵，必须渡过陆广的奇险之地，七昼夜才能到达大方，一夫当关，千人不能通过，王三善、蔡复一之所以屡次失败。遵义距离大方只有三天路程，而毕节只有一百多里平坦开阔，从这条路进兵，还担心不能取胜吗？”于是画图呈上增加兵力、筹措粮饷的方案，并推荐原总督朱燮元、闵梦得等人。皇帝立即商议施行，后来果然平定了贼寇。之后，又陈述驿递的弊端：“兵部的勘合只有发出，没有缴回。士绅互相借用，一张纸反复涂改多次。差役的威风像老虎，百姓的性命像丝线。”皇帝立即命令有关部门严加整顿改革，积久的困苦得以缓解。

在这个时候，阉党已经失败，东林党势力大盛。而朝廷中的王永光阴阳不定、闪烁其词，温体仁狡猾奸诈，周延儒谄媚逢迎。言路中一些新进、标榜正直的人，更加争相攻击别人来博取名声。温体仁攻击钱谦益，是利用科场旧事，周延儒助长他的恶行，并且把攻击自己的人看作结党欺君，皇帝发怒因而停止了会推。御史黄宗昌上疏弹劾温体仁热衷枚卜（选拔宰相），想用“结党”二字打破先前公论对他的不认可，并且钳制后来言路的多嘴。毛羽健也对朋党之说感到愤慨，说：“那些依附逆党的奸邪之徒既然不可用，势必要用被那些奸邪之徒排挤的人。如果认为现在一起进用的人是结党而来，那么是不是也要把以前被陆续削夺官职的人看作是结党而去呢！陛下不知道在朝诸臣与奸党诸臣谁正谁邪，难道不看天启七年以前与崇祯元年以后的天下吗，哪个危险哪个安全？现在说太平还不够，说剔除弊端则有余，诸臣又有什么对不起国家的呢！一个人高声张扬，就怀疑整个朝廷都是朋党，那么牵连蔓延，不是要一网打尽吗！”皇帝责备毛羽健怀疑揣测，但因为他之前陈述驿递的奏疏宽恕了他。

太常少卿谢升向王永光谋求巡抚职位，王永光担任吏部尚书，谢升应当被推举为蓟镇巡抚，但他害怕而称病逃避，后来推举太仆寺职务时却又不生病了。毛羽健弹劾谢升、王永光结党营私，应当一起治罪。王永光在文华殿被召见回答，极力诋毁毛羽健，请求追究主使他的人。大学士韩爌说：“追究言官，不合体统。”皇帝没有听从，不久又宽恕了毛羽健。一天，皇帝到文华殿，只召见周延儒谈了很长时间，事情保密，整个朝廷都怀疑惊骇。毛羽健说：“召见不在满朝大臣面前而只单独侍奉，询问不在朝参之时而在闲暇之时；更漏已深，阁门还开着。汉朝臣子有话说：‘所说的是公事，就公开说；所说的是私事，王者不接受私请。’”奏疏呈上，皇帝严厉斥责了他。毛羽健已经多次触犯权贵，他们的同党想找事除掉他。等到袁崇焕被关进监狱，主事陆澄源因为毛羽健曾经上疏称赞袁崇焕，弹劾他，毛羽健被免职回乡。去世。

黄宗昌，字长倩，即墨人。天启二年进士。崇祯初年，担任御史，请求斥退假借皇帝旨意的伪官，说：“先帝驾崩在八月二十三日。三殿叙功只在前一天，正当皇帝病情危急之时，怎么能安闲地颁发诏书？凡是加衔升官的，都是魏忠贤的官员。”得到圣旨：“淘汰叙功中冒功滥赏的人。”黄宗昌争辩说：“我所弹劾的是假传圣旨，不是冒功滥赏。冒功滥赏还可以宽容，假传圣旨不可饶恕。”于是列出黄克缵、范济世、霍维华、邵辅忠、吕纯如等六十一人，请求罢免他们。皇帝因为列名太多，没有听从。不久弹劾罢免了逆党尚书张我续、侍郎吕图南、通政使岳骏声、给事中潘士闻、御史王珙。又弹劾周延儒贪污受贿几件事，皇帝发怒，停发俸禄半年。之后又弹劾温体仁，没有被采纳。

崇祯二年冬，巡按湖广。岷王朱禋洪被校尉侍圣及善化王长子朱企鋀等人杀害，参政龚承荐等人不按实情上报，案件长时间没有判决。黄宗昌到任后，众奸臣才伏法。皇帝责问之前诸臣判决失出的罪行，黄宗昌弹劾龚承荐等人。当时温体仁、周延儒都已经入阁，而王永光心怀猜忌，认为黄宗昌没有先弹劾龚承荐。降黄宗昌四级，黄宗昌于是回乡。

崇祯十五年，即墨遭受战事，黄宗昌率领乡人防守，城池得以保全。二儿子黄基被流箭射死，他的妻子周氏以及三个妾郭氏、两个刘氏殉节，被称为“一门五烈”。

庄烈帝在位初期，锐意图治，多次召见群臣讨论政事。但言语不合意，就呵斥谴责。而王永光担任吏部尚书，尤其喜欢阻挠。澄城人韩一良，崇祯元年被授予户科给事中，上奏说：“陛下在平台召见时，有‘文官不爱钱’的话，但如今哪里不是用钱的地方？哪个官不是爱钱的人？以前用钱买官，怎么能不用钱偿还。从官员来说，知县是行贿的首领，给事中是纳贿最严重的。现在进言的人都归咎守令不廉洁，但守令又怎么能廉洁呢？俸禄有多少，上司索取，过客有书仪，任期考核、朝觐的费用，不下几千两银子。这些银子不是从天而降，不是从地下生出，却要求守令廉洁，可能吗？我两个月来，推辞了书帕五百两银子，我交游很少尚且如此，其他人可以推知了。恳请陛下大力惩处，逮捕惩治其中特别严重的。”皇帝非常高兴，召见朝廷大臣，就让韩一良宣读。读完后，把奏疏给内阁大臣们看，说：“韩一良忠诚鲠直，可以担任佥都御史。”王永光请求让他指出具体事实。韩一良唯唯诺诺，好像不愿意告发别人，皇帝就令他秘密上奏。过了五天没有上奏，却举出周应秋、阎鸣泰等一两件旧事来说，话语中稍微涉及王永光。皇帝于是再次召见韩一良、王永光及朝廷大臣，手持前一份奏疏反复诵读，声音朗朗，读到“这些银子不是从天而降，不是从地下生出”时，则合卷叹息。问韩一良：“五百两银子是谁送的？”韩一良最终没有指出来。再三追问，则回答和之前一样。皇帝想让韩一良指出具体事实，将要有所惩处，韩一良最终以风闻为由谢罪，皇帝非常不高兴。对大学士刘鸿训说：“都御史可以轻易授予吗！”斥责韩一良前后矛盾，罢免了他的官职。

吴执御，字朗公，黄岩人。天启二年进士。被任命为济南推官。德州建造魏忠贤祠，他没有去。

崇祯三年，被征召授予刑科给事中。次年请求废除掣签法，使人地相配，建议被搁置没有实行。请求免除畿辅地区的加派赋税，向四方宣布停免的日期，让百姓明白有停止负担的日子，不至于招致祸乱。请求停止捐助和搜刮，不要为贪官污吏提供藏身之所。皇帝以沽名钓誉、市恩于人来责备他。

弹劾吏部尚书王永光亲近坏人：“任用王元雅而贻误边疆，听取张道浚的贿赂举荐尹同皋而破坏祖制。国家立法惩治贪污，而王永光教唆贪污，官场邪气何时能正，宠赂何时能清。”皇帝认为王永光清廉谨慎，不采纳他的意见。请求召用黄克缵、刘宗周、郑鄤，违背皇帝旨意被责备。又说：“以前边塞警报，袁崇焕、王元雅拥有金钱数百万，兵马数十万，却狼狈失守，而史应聘、王象云、张星、左应选以一个县城抵抗强敌。所以说筹边不在于增加兵饷，而在于选择人才。请求畿辅东北及秦、晋沿边州县，选拔任用精敏的甲科进士，赐给玺书，给予本地租赋，安抚训练军民自行抵御敌寇。边关文武官员在修整战守之外，责成他们理财，像先臣王翱、叶盛那样做。客兵可以撤除，军饷可以节省数百万。”皇帝当时没有搞清楚吴执御所说的是畿辅、秦、晋地区，于是说：“每年的赋税留存在本地，那么国家开支用什么？”没有听从。

又弹劾首辅周延儒揽权，他的姻亲陈于泰和幕客李元功等人互相勾结谋取私利。起初，吴执御被选拔入都，周延儒派李元功招揽他，他没有去，到这时竟然弹劾周延儒。又陈述内外阴阳的说法：“九边、中原、朝廷之上，无非阴气；心腹大臣，不都是君子。”皇帝认为他所说的“阳刚君子”没有具体所指，令他指实。吴执御于是以前所推荐的刘宗周、黄克缵、郑鄤三人，以及姜曰广、文震孟、陈仁锡、黄道周、倪元璐、曹于汴、惠世扬、罗喻义、易应昌来回答。适逢御史吴彦芳上奏说：“吴执御所举荐的确实是真君子，其他如侍郎李瑾、李邦华、毕懋康、倪思辉、程绍都是忠良应当任用，通政使章光岳邪媚应当斥退。”皇帝恼怒他们结党营私，执政大臣又从中构陷，于是削去两人官籍，交给法司审讯。当时御史王绩灿正因推荐李邦华、刘宗周等人被关进监狱，而吴执御、吴彦芳又相继这样做，整个朝廷震惊。言官为他们申救，最终判处三人赎徒三年。

吴彦芳，字延祖，歙县人，担任御史。大凌河被围，上疏议论孙承宗。又驳斥逆案中吕纯如辩冤的荒谬。登州用兵，请求设置监岛宦官。到这时被谴责回乡。

王绩灿，字伟奏，安福人。与给事中邓英陈述奸吏私自摊派的弊端，又进言赐环、起废、容谏三条建议。推荐张凤翔、李邦华、刘宗周、惠世扬，于是获罪而死。福王时，恢复官职。

吴彦芳、王绩灿两人，都在天启五年考中进士。吴彦芳被授予莆田知县，王绩灿被授予兴化知县，又都因政绩优异升任崇祯四年御史，都有声望。他们被免官，又都因为推荐人才不当，与吴执御一起被判罪。

章正宸，字羽侯，会稽人。跟随同乡刘宗周学习，有学问品行。崇祯四年进士。由庶吉士改任礼科给事中。劝皇帝效法周公、孔子，贬退管仲、商鞅，推崇仁义，轻视富强。

礼部侍郎王应熊，是温体仁的私人，廷推内阁大臣时，声望轻不能参与。温体仁拉拢他作为助手，为他经营入阁。章正宸上奏说：“王应熊刚愎自用、张扬跋扈，为何能特旨选拔？事情因多扰而变乱，变化因刻薄而促成，综核考核过于苛刻，应当保有浑厚之风。怎么能让狠戾傲慢的人，参与辅佐清明的政治呢？”皇帝大怒，将他关进监狱拷打审讯，最终削籍回乡。

（章正宸）九年冬天，被召入朝担任户科给事中，升任吏科都给事中。周延儒再次担任首辅，皇帝对他特别尊敬礼遇。章正宸出自周延儒门下，却与他相抗衡。元旦朝会时，皇帝行尊师之礼，让周延儒上前并作揖说：“朕将天下托付给先生。”章正宸说：“陛下厚待阁臣，希望阁臣积累诚意来感化君主之心。不要借助宦官，不要计较个人恩怨，不要凭借恩宠功利成就功业，不要用爵位俸禄偏私亲近的人。”这些话都是讽刺周延儒。周延儒想任用宣府巡抚江禹绪为宣大总督，章正宸坚持不同意，吏部迎合周延儒的意图，还是任用了。周延儒想起用江陵知县史调元，章正宸阻止了他。周延儒因罪臣冯铨出力得以再次被召用，想借守卫涿州的功劳恢复冯铨的官服和官帽，章正宸据理力争，此事才作罢。他就是这样不肯阿谀顺从。不久，恰逢会推内阁大臣，他因营救李日宣，被贬谪戍守均州。此事记载在《李日宣传》中。

福王即位后，征召章正宸恢复原官。章正宸痛心满朝没有讨贼之心，上疏说：“近来河北、山东各地结集营寨，擒杀伪官，为朝廷效死尽力。忠义所激励，四方响应。应当紧急传令江北四镇，分兵渡过黄河、淮河，联络各路兵马，齐心合力，互相声援。两京血脉相通，然后堵塞井陉，断绝孟津，占据武关以攻打陇右。陛下身着素服，亲自率领六军，驻跸淮上，声威震动，人人同仇敌忾，勇气将自然倍增。检阅车兵徒卒，选拔将帅，修缮城壕，前进一寸就是一寸，前进一尺就是一尺，占据险要之地，以谋取中原。天下如此之大，难道就没有人应运而出吗？”魏国公徐弘基推荐逆案中的张捷，吏部商议一并起用邹之麟、张孙振、刘光斗，安远侯柳祚昌等人推荐起用阮大铖，章正宸都上疏劝谏，不被采纳。改任大理寺丞，章正宸请假回乡。鲁王监国时，命他代理旧职。事情失败后，他抛弃家业出家为僧。

黄绍杰，万安人。天启五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中书舍人。

崇祯元年，通过考选任给事中。等候补缺期间，弹劾罢免了宦官党羽南京御史李时馨、徐复阳。补任兵科给事中。崇祯五年，蓟辽总督曹文衡与监视宦官邓希诏互相攻击。黄绍杰说：“曹文衡是一位刚烈之士，受到内臣指责，有何脸面立于三军之上。邓希诏是内竖，攻击边臣侮辱国家，非常不妥。应当尽快更换曹文衡并罢免邓希诏。”皇帝不听。过了很久，曹文衡以闲住身份离职，黄绍杰升任刑科左给事中。

崇祯七年五月，因旱灾请求进言。黄绍杰上疏弹劾大学士温体仁说：“汉代发生灾异，就策免三公，宰相也引罪请求罢免。如今长期干旱，陛下修明政治，采纳正直言论，可以说是以实际回应上天了，但雨水仍不降下，为什么呢？上天有极大的愤怒而无法消解。次辅温体仁，执政多年，上干天和，没有一年不旱，没有一天不刮风霾，没有一处没有盗贼，没有人不忧愁怨恨。他执政已久，窥伺更加巧妙，朝廷内外趋附逢迎更加机巧。一个人应当任用，就说：‘体仁的意思未必是这样。’一件事应当施行，就说：‘体仁听说恐怕会不高兴。’批复一份奏疏，提出一项建议，又说：‘担心体仁有别的想法。’不然就说：‘体仁忌讳，不要触犯他的凶锋。’这些都是招致灾变的主要原因。希望陛下罢免体仁以挽回天意。体仁罢免后如果甘霖仍不降下，请杀了我以正欺君之罪。”皇帝正宠信温体仁，贬了黄绍杰一级官阶。温体仁为自己辩解，并攻击黄绍杰另有指使。黄绍杰说：“朝廷大臣言事，提到皇上，尚且蒙受宽容；一个字涉及体仁，必定遭到贬黜。谁不爱惜自己，去受人指使呢？”于是列举温体仁的罪状：东南不肯设立总督，庇护兵部侍郎彭汝楠，以致贻误军机；任用贪秽的胡钟麟为职方郎，而罢免李继贞；嘱托尚书闵洪学起用私人唐世济为南京总宪，禁锢正人瞿式耜等；庇护姻亲沈棨为宣抚使，私自议和辱国；庇护主考丁进，从宽处理磨勘。并且说：“臣所仰望圣明，洞悉体仁奸诈欺瞒之处，其说法有两个方面。对下只用‘朋党’一语，可以钳制言官之口，挑起善类之祸；对上只用‘票拟’一语，可以激怒圣明，掩盖贻误之过。”温体仁仍然辩解，并以朋党为说辞。黄绍杰于是说：“体仁接受铜商王诚的金钱，体仁的长子接受巡抚沈棨及两淮巡盐高钦顺等人的金钱，都用万计。体仁任用门客王治，东南之利都由他转运。体仁的私邸两次被盗，损失黄金宝玉无数，隐藏不敢说。”皇帝发怒，调任他为上林苑署丞，升任行人司副。崇祯八年，贼寇侵犯皇陵，黄绍杰再次弹劾温体仁误国招敌，被再次贬为应天府检校。多次升迁至南京吏部郎中，去世。

在此之前，崇祯七年正月，给事中李世祺弹劾温体仁及大学士吴宗达，并弹劾兵部尚书张凤翼渎职情况。皇帝发怒，贬谪他为福建按察司检校。李世祺，字寿生，青浦人。天启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行人。

崇祯三年，升任刑科给事中，陈述应当确定的两项大计：一是兵食之计，二是民生之计；应当厘清的三项大弊：一是六曹的弊病在于吏胥，二是边吏的弊病在于欺隐，三是贪墨的弊病在于奢靡。夏季干旱，祈祷下雨没有应验，于是进言修政的三项建议：一是体恤畿甸，二是商议催科，三是预先储备。皇帝都采纳了。宦官出镇地方，李世祺上言：“祖宗立法，钱谷兵马，军民分别掌管事权，防止专权擅断。内阁入朝侍奉天子，出朝掌管兵食，内廷的意图既能暗中窥伺，外廷的事权又能公开操纵。魏忠贤盗弄大权，依赖圣天子亲自剪除，为何又要亲自重蹈覆辙呢。”皇帝不听。

崇祯五年八月，连绵大雨损坏山陵，昌平发生地震。李世祺上言：“近来辅理调燮没有听闻，精神用于固宠；统军衡才没有方法，缓急之际没有可靠之人。中枢决策，掩耳盗铃；主计持筹，医疮剜肉。州县迫于功令，鞭策不前；六曹窘于簿书，救过不暇。簪笔执简之臣，接连被投入监狱；考槃絪轴之士，高声远举。一人被议论，疑及众人；一事被指责，疑及众事。黄衣之使，与卿贰之堂抗衡；貂蝉之座，雄踞节钺之上。低头则气折，强项则衅开。各边监视的派遣，已经将近一年，起初虽间或有揭发，最终同归模棱两可，有效与否可以概见。伏愿撤回各使，以明阴不干阳之分。然后采纳公论以进退大臣，斟酌事情以衡量小臣，消除疑忌之根，开辟功名之路，或许天变可回，时艰可济。”皇帝认为他借端渎奏，严厉斥责了他。

给事中陈赞化弹劾周延儒，说：“周延儒曾对人说：当今皇上，是羲皇上人。这成什么话？我听李世祺说的。”皇帝质问李世祺，李世祺说听陈赞化说的。皇帝再三诘责，李世祺坚持原话，事情才罢休。到这时弹劾温体仁是绝世之奸、大贪之尤，于是被贬官。过了很久，起用为行人司副，多次升迁至太仆寺卿。奉命祭祀鲁王，事情完毕回乡。国家变故后，闭门不出，很久后去世。

傅朝佑，字右君，临川人。有孝行。万历年间考中乡试第一名，师从邹元标。天启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中书舍人。

崇祯三年，通过考选任给事中。永平刚刚收复，他条陈上奏善后七事。皇帝采纳了，补任兵科给事中。崇祯四年八月，上疏弹劾首辅周延儒：“以机械变诈之心，运用刑名督责之术。见到佞臣就加以亲近，结交袁弘勋、张道浚为心腹；遇到贤人就推入深渊，摈弃钱象坤、刘宗周于草野。倾陷正直之士，加以极刑，说‘皇上意旨不可测’；窃取明旨，散布朝中，说‘我的意思本来如此’。皇上因旱求言，他怕宣扬自己的过错，所以贬削言官以立威；皇上慎密兵机，他想钳制人口，所以挫辱直臣以恐吓众人。以往纠举他罪恶的人都遭到斥逐，而亲信故旧遍布要职。大臣之道难道是这样的吗？”触犯圣旨，被严厉斥责。

多次升迁至工科左给事中，陈述当务之急十二事：一纳谏，二恤民，三择相，四不要以内批任用辅臣，五不要让宦官掌管弹劾，六不要法外加滥刑，七停止缇骑，八停止内操，九抑制武臣骄奢玩忽，十广泛起用废黜官员，十一敕令有关部门修城积粟，十二讲圣谕六条。奉命出封益藩，事情完毕回乡。

崇祯九年，在家升任刑科都给事中。回朝超期，被给事中陈启新弹劾，贬秩调外。尚未出发，上疏论述温体仁六大罪状。大略说：

陛下在边境警报时，特简温体仁入阁。体仁却不以道事君，而务刑名。窥见陛下意在振作，他就借此快意恩仇；窥见陛下治尚精明，他就假托以张威福。这是得罪于天子。凤阳、昌平是钟灵之地，体仁不曾未雨绸缪，两地失守，陵寝震惊。这是得罪于祖宗。燮理阴阳职责在三公，体仁为相，日月交食，星辰失行，风霾迭见，四方告灾，连年歉收，地震河决，城陷井枯，全然不以为戒，反而日日寻恩怨，图报睚眦。这是得罪于天地。强敌内逼，大盗四起，高丽早晚将要陷落。体仁冒赏冒荫，朝廷内外因此解体。这是得罪于封疆。体仁之子被复社诸生排斥，他招募人纠弹，株连不已。并且崇祯七年又议裁减茂才，国家三百年取士的常规，一旦毁于体仁之手。这是得罪于圣贤。同生于天地之间，谁无本心，体仁自有肺肠，偏要残害忠良。如今文武臣僚，几百人，排着队被投入监狱，天良尽丧。这是得罪于心性。

君主辨奸在于明，而君主去奸在于断。伏愿陛下大施明断，迅速除去体仁。不要以为天变不足畏，不要以为人言不足恤，不要以为群小的逢迎必可任用，不要以为一己的清明必可依靠。大赦天下，除去苛政，或许倒悬可解，太平可致。

皇帝发怒，将他除名，交给司法官审讯洽罪。过了一个月，温体仁也被罢免。

宦官杜勋一向看重傅朝佑，让他上疏请罪，而自己从中主持，可以恢复原官，傅朝佑不答应。崇祯十一年冬天，国事更加危急，获罪的人更多，监狱几乎满员。傅朝佑于是从狱中上书，请求宽大恤刑，言辞过于激切。恰逢边境警报，没有答复。第二年春天，被责以颠倒贤奸、恣意讪侮，廷杖六十，伤重而死。

当时台省官员争相言事，言论不中肯的多遭谴责。章正宸、庄鳌献、李汝璨等人喜欢直言进谏，傅朝佑曾上疏称赞他们。

庄鳌献，字任公，晋江人。崇祯六年，由庶吉士改任兵科给事中，上《太平十二策》，极力论述东厂的危害。触犯圣旨，贬为浙江布政司照磨。

李汝璨，字用章，南昌人。崇祯年间任刑科给事中。崇祯十年闰月因旱求言，陈述回天四要，论述财用政事之弊。又说：“八、九年来，干和召灾，始于首辅，积于四海。水旱盗贼，频繁出现，势将不止，何怪其然。”皇帝发怒，削籍回乡。国家变故后，他穿着丧服向北哀号，作《祈死文》祈祷速死，最终死去。

李汝璨、傅朝佑死后，福王时，恢复官职。庄鳌献在福王时，恢复官职，很久后去世。

姜埰，字如农，莱阳人。崇祯四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密云知县，调任仪真，升任礼部主事。崇祯十五年，升任礼科给事中。

山阳武举人陈启新，崇祯九年到宫门上书，说："天下有三大弊病。读书人写文章，高谈孝悌仁义，等到做了官，却肆意做奸邪之事。这是科举制度的弊病。本朝初年，典史可以授任都御史，贡士可以授任布政使，秀才可以授任尚书，嘉靖年间还三途并用，现在只有一途。举人和贡生不能做到显赫的官职，一旦考中进士，就横行放肆。这是资格制度的弊病。按旧制，给事中、御史，教官可以做这些官，后来这条路逐渐变窄，但举人、推官、知县还能参与其中，现在只从进士中选拔。他们接受任命时，先把自己当作给事中、御史看待，监司、郡守奉承都来不及，他们剥削百姓，虐待民众，任意妄为。这是行取考选的弊病。请求停止科举制度以废除虚文，举荐孝廉以推崇实行，罢除行取考选以革除积久专横的习气，免除受灾田地的赋税以缓解民生困苦，专门任命大将以便节制有关官员便宜行事。"他捧着奏疏在正阳门跪了三天，宦官取来奏疏呈进。皇帝非常高兴，立刻提拔他为吏科给事中，历任兵科左给事中。刘宗周、詹尔选等人先后弹劾他。歙县人杨光先揭发他出身卑贱的差役，以及徇私纳贿的情况。皇帝全都不追究。但陈启新在职期间所上奏的条陈，大抵不关国家大计。御史王聚奎弹劾他失职，皇帝发怒，贬谪了王聚奎。因为佥都御史李先春认为对王聚奎的处罚太轻，一并夺去了他的官职。过了很久，御史伦之楷弹劾他请托受贿，回乡后骄横，皇帝才下诏调查。还没上奏，陈启新遭遇母亲去世，姜埰于是弹劾他不忠不孝，大奸大诈。于是削去陈启新的官籍，交给巡抚巡按追赃定罪。陈启新竟然逃走，不知去向。国变后，他做了僧人而死。

当时皇帝因为贼寇祸患未平息，百姓遭受战祸，在南城设斋。姜埰上疏劝谏，没有答复。随后，他陈述荡寇两条策略，说明确农业，收揽勇敢之士。皇帝认为他说得好。

起初，温体仁和薛国观排挤异己和进言的人。周延儒再次担任首辅，完全一反他们的做法，广泛引荐清流，言路也纷纷起来议论政事。忌恨的人于是制造了"二十四气"的说法，用来指朝中二十四人，直接传到皇帝面前。皇帝正好下诏告诫百官，责备言官尤其严厉。姜埰怀疑皇帝已经听信了这种说法，于是上言："陛下看重视言官，所以责备得严厉。像圣谕中所说的'代人规避，为人出缺'，臣敢说没有这样的事。但陛下根据什么这样说？倘若像'二十四气'的流言，这一定是大奸大恶之人，害怕言官对自己不利，而想要中伤他们，激起至尊的愤怒，钳制言官之口，人人都沉默不语，谁还能与陛下谈论天下事呢？"在此之前，给事中方士亮弹劾密云巡抚王继谟不胜任，保定参政钱天锡于是通过给事中杨枝起、廖国遴攀附，托付给周延儒，等到廷推时，就得到了批准的诏旨。刚好皇帝有"为人出缺"的谕旨，大概是列举廷臣积弊告戒他们，不是针对钱天锡而发。姜埰探听不周密，认为皇帝确实指这件事，仓促上疏。而皇帝在这时正为天下忧劳，默默祷告上天，自我检讨过失，所颁布的告诫谕旨，言辞旨意哀痛，读者为之感伤。姜埰反而反复诘难，好像深深怀疑皇帝，皇帝于是大怒，说："姜埰敢诘问诏旨，轻慢玩忽尤其严重。"立即把他关进诏狱拷问。掌管镇抚司的梁清宏把狱词呈上，皇帝说："姜埰情罪特别严重。而且'二十四气'的说法，类似匿名文书，看到就应当销毁，为什么屡次上奏到文书上？赶快查实上报。"当时行人熊开元也因建言被关进锦衣卫狱。皇帝对两人非常愤怒，秘密下旨给卫帅骆养性，命令在狱中暗中处死他们。骆养性害怕，把这件事告诉同僚。同僚说："没看见田尔耕、许显纯的事吗？"骆养性于是不敢奉命，私下告诉同乡给事中廖国遴，廖国遴告诉同僚曹良直。曹良直立即上疏弹劾骆养性"把过错归给君王，而自己以为有功。陛下没有这个旨意，不应该诬谤；即使有，也不应该泄露。"请求一并诛杀骆养性、熊开元。骆养性非常恐惧，皇帝也不想杀谏臣，奏疏最终被留在宫中。适逢镇抚司再次呈上姜埰的案子，说拷问了两次，供词没有不同。骆养性也封还密旨。于是命令移交刑官定罪，尚书徐石麒等人拟定姜埰充军，熊开元赎刑后服徒刑。皇帝责备他们徇情枉法，命令对质。于是夺去徐石麒和郎中刘沂春的官职，而把姜埰、熊开元逮到午门，一起杖打一百。姜埰已经死了，姜埰的弟弟姜垓用嘴灌水救他，才苏醒过来，仍然关在刑部狱中。第二年秋天，瘟疫流行，命令各囚犯出外收保。姜埰、熊开元出来后，立即拜谢宾客。皇帝把这件事告诉刑部尚书张忻，张忻害怕，又把他们关进狱中。十七年二月才释放姜埰，充军宣州卫。将要前往戍所时，都城陷落。

福王即位，遇赦，起用为旧官。遭逢父亲丧事，没有赴任。国变后，流寓苏州而死。临死时，对两个儿子说："我奉先帝命令戍守宣州，死后一定要把我葬在敬亭山的山麓。"两个儿子按他的话做了。

姜垓，字如须，崇祯十三年进士。授任行人。姜埰被关进监狱，姜垓尽力营救保护。后来听说家乡被攻破，父亲殉难，一门死了二十多人。姜垓请求代替哥哥坐牢，释放姜埰回去安葬，不被允许。当天就奔丧，奉母亲向南逃到苏州。起初，姜垓做行人时，看见官署中的题名碑，崔呈秀、阮大铖与魏大中并列，立即上疏请求削去两人的名字。等到阮大铖得志，更加想杀姜垓。姜垓于是改名换姓，逃到宁波。明朝灭亡后才解除。

熊开元，字鱼山，嘉鱼人。天启五年进士。授任崇明知县，调任繁难要冲的吴江县。

崇祯四年，征召授任吏科给事中。皇帝派宦官王应期等人监视关、宁的军马，熊开元上疏直言争辩，不被采纳。王化贞长期被关押不判决，奸人张应时等人上疏颂扬他的功劳，请求让自己代他死，使他能戴罪立功。熊开元上疏驳斥，说："王化贞家财万贯，每次朝审，就买通燕市的少年，混杂站在道旁，向熊廷弼投掷瓦砾，不住地叹惜王化贞，以此来迷惑皇上的听闻。现在张应时又敢这样请求，应该立即把王化贞在集市上处死。"王化贞最终被正法。

当时有命令，主管官员征收赋税达不到定额的不能参加考选。给事中周瑞豹考选后才完成赋税，皇帝发怒，贬谪了他，命令像周瑞豹一样的人都上报。于是熊开元及御史郑友元等三人一并贬官二级调任外地，熊开元没有赴任。过了很久，起用为山西按察司照磨，升任光禄寺监事。

十三年，升任行人司副。降职的官员大多很快升迁，熊开元因为滞留很久颇有怨恨。适逢光禄寺丞缺人，熊开元到首辅周延儒那里诉说自己的困顿情况。周延儒恰好因为别的事就命驾车出门，熊开元非常愤怒。适逢皇帝因为京畿地区遭敌兵侵犯而征求进言，官民有事陈述的，到会极门报名，当天召见对策。

熊开元想要弹劾周延儒，第二天就请求进见。皇帝召他进入文昭阁，熊开元请求秘密讨论军事。皇帝屏退左右，只有辅臣在，熊开元不敢说，只奏报军事就出来了。过了十多天，又请求进见。皇帝到德政殿，秉烛而坐，熊开元跟随辅臣进入，上奏说："《易经》说'君王不机密就失去臣子，臣子不机密就失去自身'，请辅臣暂时退下。"周延儒等人一再告退，皇帝不允许。熊开元于是说："陛下求治十五年，天下却日益混乱，一定有它的原因。"皇帝说："原因在哪里？"熊开元说："现在所谋划的，只有兵、粮、贼寇。不揣度根本，而只追求末节，即使整日整夜不睡觉不吃饭，想求得天下太平也没有用。陛下即位以来，辅臣多达数十人，不过是陛下说贤能，左右的人说贤能而已，未必各位大夫和国人都说贤能。天子亲信的辅臣，却这样轻易任命。庸人在高位，相继作奸，人祸天灾，一直没有停止。等到言官揭发他们的罪状，诛杀他们、贬斥他们，已经败坏不可挽救了。"皇帝与他诘问很久，怀疑熊开元有所图谋，说："你意思是有想任用的人吗？"熊开元辩解说没有，一边奏报一边频频用眼睛看周延儒。周延儒告罪，皇帝说："天下不治都是我的过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熊开元说："陛下命令大小臣工不时面奏，而辅臣在左右，谁敢提出不同意见来招祸？而且以前的辅臣，繁重刑罚，厚征赋敛，屏弃忠良，贤人君子攻击他们。现在的辅臣奉行德意，释放积压的囚犯，免除拖欠的赋税，起用被废黜的官员，贤人君子都是他所引用的。偶尔有不满，只是私下感慨叹息罢了。"皇帝责备熊开元有私心。熊开元辩解，周延儒等人也上前为他解围。

熊开元又请求普遍召见廷臣，问他们辅臣是否贤能。"辅臣的心事明白了，各位臣子的流品也就可以区分。陛下如果不明察，将吏就会拘泥于情面贿赂，失地丧师，都能不受惩罚，谁还会为陛下捐躯报国呢？"周延儒等人奏说情面不是完全没有，贿赂则没有。熊开元又说："敌兵入口四十多天，没有听说惩治一个总督、巡抚。"皇帝说："总督、巡抚最初推举时，人们认为贤能，几个月后就认为不贤能，一定要除去才痛快。边疆与内地不同，让人怎么施展呢。"熊开元说："各地的总督、巡抚，大多来自监司。明天廷推，今天传出单子，那人的姓名不在上面。到日期，吏部从袖中拿出，各位大臣唯唯诺诺而已。推举之后，言官辗转采访，那人的伎俩也在几个月间自然暴露，所以人们能够指出。不是最初认为贤能，后来认为不贤能。"皇帝命令他退下。周延儒等人请求让他补上奏牍，皇帝同意了。

在这个时候，熊开元想要揭发周延儒的罪行，因为他在旁边不敢说。而周延儒担心他补上奏牍，谋划阻止他。大理卿孙晋、兵部侍郎冯元飙责备熊开元："首辅引用了很多贤能之士。首辅退位，贤能的人将全部被驱逐。"熊开元心意动摇。大理丞吴履中到来，也认为熊开元的言论过于急躁。礼部郎中吴昌时，是熊开元任吴江知县时选拔的士子，又写信给他。熊开元于是只陈述奏辞，不再涉及周延儒的其他事情。皇帝正信任周延儒，大清兵又未撤退，焦虑劳苦非常。得到奏疏，大怒，命令锦衣卫逮捕治罪。卫帅骆养性，是熊开元同乡，素来怨恨周延儒，第二天就把案子呈上。皇帝更加愤怒，说："熊开元进谗言诬陷辅臣，一定要让我在皇位上孤立，才便于他行私，一定有主使的人。骆养性不加刑，非常失职，再严加审讯上报。"十二月初一，严刑拷问，追查主谋。熊开元坚决不承认，而全部揭发周延儒的隐秘，骆养性详细上报。皇帝于是廷杖熊开元，关进监狱。

起初，方士亮弹劾罢免了密云巡抚王继谟，参政钱天锡得以任巡抚。御史孙凤毛揭发这件事，弹劾给事中杨枝起、廖国遴为钱天锡攀附，因而说熊开元的面奏，实际上是这两人主使，想要让邱瑜执政，陈演为首辅。御史李陈玉也这样说。皇帝因为熊开元已交给司法官，不追问，而责令孙凤毛陈奏。孙凤毛死了，他的儿子诉冤，说廖国遴、杨枝起毒死了他。两人和钱天锡一并削职关进监狱。方士亮又说恐怕代替王继谟的人不能胜过王继谟，王继谟得以留任。十六年六月，周延儒被罢免，言官大多援救熊开元，没有答复。刑部拟定赎刑后服徒刑，皇帝不允许。第二年正月，遣送杭州充军。

不久，京师陷落，福王召起用为吏科给事中。遭逢母亲丧事，没有赴任。唐王即位，起用为工科左给事中。接连升任太常卿、左佥都御史，随征东阁大学士。请求告假回乡。汀州被攻破，抛弃家产做了僧人，隐居苏州的灵岩直到去世。

方士亮，歙县人。崇祯四年进士。历任嘉兴、福州推官，升任兵科给事中。与同官朱徽、倪仁祯等人在朝房拜见大学士谢升，谢升说："人主以不用聪明为高明。现在皇上太用聪明，导致天下都坏掉了。"又说："和议的事各位不必说，皇上在奉先殿求签，心意已决。"众人退下，说谢升诽谤君父，泄露宫禁中的话。倪仁祯、廖国遴等人相继上章弹劾他，斥责谢升大逆不道，无人臣之礼。方士亮和其他言官接着上疏，奏疏数十上。皇帝大怒，削去谢升官籍。随后方士亮接连弹劾各总督巡抚张福臻、徐世荫、朱大典、叶廷贵，以及兵部侍郎吕大器、甘肃总兵马爌，事情多被施行。又请求召回旧谏臣姚思孝、何楷、李化龙、张作楫、张焜芳、李模、詹尔选、李右谠、林兰友、成勇、傅元初，并抚恤已死的吴执御、魏呈润、傅朝佑、吴彦芳、王绩灿、葛枢，皇帝颇多采纳。周延儒出京督师，请求方士亮参与谋划军务。周延儒获罪，方士亮也被削职关进监狱，很久以后释放回乡。福王时，恢复官职。国变后去世。

詹尔选，字思吉，抚安人。崇祯四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太常博士。八年，升任御史。当时下诏让朝廷大臣举荐郡守和县令，詹尔选说：“县令太多而难以挑选，不如精心挑选郡守。郡守贤能，县令没有不贤能的。”因此请求起用侍郎陈子壮、推官汤开远，皇帝知道了。

第二年，他上疏弹劾陈启新：“应该召集九卿和科道官员，当面陈述，彻底揭示他的底细。如果他确实有其他长处，然后授予官职。如果仓促授予官职，这不是重视名器的方式。吏部尚书谢升、大学士温体仁不加驳斥纠正，空占职位、不做事，令人惭愧。”皇帝发怒。不久，大学士钱士升因为争论武生李琎搜刮富户的事，触怒了皇帝，引罪请求辞职离去。詹尔选上疏说：

辅臣引咎自责请求罢黜，立即得到了回籍的谕旨。作为臣子之所以不肯进言，根源在于不肯离去。辅臣肯进言肯离去，我实在感到荣幸，只是不能不为朝廷惋惜这一举动。李琎用非法手段引导皇上，这个头一开，大乱就要到来。辅臣忧心如焚，忽然接到改拟的旨意，于是坚持上奏。皇上正来不及嘉许，反而认为他是怀疑君主、沽名钓誉吗？作为臣子无缘无故怀疑他的君主，是不忠；而认为君主万举万当的，不过是取悦君主的借口，一定不是忠。臣子沽名钓誉，从道义上是不敢做的；但君主不用名誉来激励天下，使他的臣子空占职位、保全身家、寡廉鲜耻，也一定不是国家的利益。

何况现在天下怀疑皇上的人不少了。将领骄横、士兵懈怠，尚方剑也不灵验，亿万百姓的性命，只供武夫贪婪冒功，那么有人怀疑过于崇尚武力。射箭和写文章一并考核，不合标准的就不录用。人们看到卖牛买马，贬低德行而推崇力量，只让强寇在路途中混迹，父兄不能保证他们的子弟，那么有人怀疑轻视文教。免除觐见的说法推行，皇上的本意是解救百姓困苦，但有人怀疑朝见君主的大义，抵不过几万两路费的钱财；驳问的事务繁多，皇上的本意是惩治奸顽，但有人怀疑明启的刑书，几乎导致加等治罪的混乱。

那些君子担心驱策不当，那些小人害怕牵连太多，明知所有苟且的政务，或者捶胸惭愧痛恨，或者当众抽泣叹息。辅臣不过偶然因为一件事，替天下发泄愤慨罢了，却竟然郁郁而去，恐怕以后的大臣再也没有敢进言的人了。大臣不敢进言，那么小臣更难指望他们进言了。每天与皇上说话的，只有那些苛刻细碎、不识大体的人，看似忠诚、看似正直，如疯如狂，得势时就挺身招摇，失败时就潜形逃窜，让人心惊目眩，毁坏成法而酿造隐患，天下的事还能说吗！希望皇上以远大作为用心，以简静作为治国原则，要求大臣尽到匡正过失的职责，培养言官敢于进谏的风气。宁可进献可行的、除去不可行的，不要以圣明独断为借口，掩盖圣主的谦逊；宁可进用合礼的、退下合义的，不要以君恩未酬为借口，掩饰自己引退的迟疑。我愚笨，不胜恳切。

疏章送入，皇帝震怒，在武英殿召见，责问他说：“辅臣的离去，前面的旨意很清楚，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回答说：“皇上大开言路，辅臣却因为进言而离开朝廷，恐怕以后的大臣以进言为戒，这不是皇上求言的本意。”皇帝说：“进言是谏官的事，大臣有什么进言的？”回答说：“大臣虽然重在纠正君心，但不通过进言也无从纠正。大臣只说那些大的方面，绝没有不说之理。大臣不说，谁应当说？”皇帝说：“我如此忧劳，天下还怀疑我吗？就是尚方剑何尝没有赐给，他们不能用，怎么说它不灵？”回答说：“确实如圣上所说。但我看到督理有参劾的奏疏，没有蒙受皇上的大处分，与没赐给有什么不同？”皇帝说：“刑官拟罪不合规定，我不应当驳问吗？”回答说：“刑官不称职，只应当换掉他，不应当侵夺他的事。”皇帝说：“你说一切苟且的政务，哪些是苟且的？”回答说：“加派。”皇帝说：“加派，是因为贼寇没有平定，贼寇平定了有什么难停的。你还有话说吗？”回答说：“搜刮抽扣也是。”皇帝说：“这是供给军国之用，不是输入内库。你还有什么话说？”回答说：“就是捐助也是。”皇帝说：“本来下令愿意捐的就听任，何曾强迫人？”当时皇帝声色俱厉，左右都震惊恐惧，而詹尔选语气不屈服。皇帝又诘问“发愤”等话，以及帖黄简略，斥责为欺罔，命令锦衣卫拖下去。詹尔选叩头说：“我死不足惜，皇上如果听我的话，事情还可以做。即使不听，也可以留为他日的思考。”皇帝更加愤怒，罪罚将不可测，众大臣极力相救，于是命令将他关在值班房。第二天交付都察院议罪，议定只停发俸禄。皇帝认为他说话涉及夸耀，一并处罚起草奏疏的御史张三谟，命令吏部一同议罪。请求降五级，以杂职任用。皇帝又不答应，于是削去官籍归乡。此后进言的人多次推荐，都不听。十五年，给事中沈迅、左懋第相继推荐。有诏令召还，还没等到赴任，都城就陷落了。

福王即位，首先起用他担任原官职。还没上任，小人当权，害怕詹尔选梗直，命令他补任外官，于是没有赴任。国家变乱后，又过了十二年去世。

汤开远，字伯开，是主事汤显祖的儿子。早年就负有器识，以经世济民自许。崇祯五年，由举人担任河南府推官。皇帝厌恶朝廷大臣玩忽职守，执法过于严厉。汤开远上疏劝谏说：

陛下临御以来，明确刑罚、整饬法令。从小臣到大臣，蒙受重谴、关进监狱的接连不断，几乎到了治理乱世用重典的地步。见到朝廷大臣荐举不当，就怀疑是结党徇私；厌恶朝廷大臣坚持上奏不退让，就怀疑是藐视抗命。用策励期望各位大臣，于是戴罪的人很多，而不给他们立功的出路；用详慎要求各位大臣，于是引罪的人很多，而不体谅他们造成失误的原因。贪官应该逮捕，但希望稍微放宽出入，不要废弃能臣。至于三时多有灾害，五方交替告急，各位大臣害怕参罚，只能急着催科，百姓穷困就容易作乱。陛下对臣子宽一分，就是对民生宽一分，这是不用再考虑就能决定的。尤其希望以诚心推给各位大臣，以礼对待各位大臣，告谕内外法司要公平宽允。至于锦衣卫的监狱，不是盗贼奸邪，不宜轻易进入。

皇帝发怒，摘取他疏中“桁杨惨毒，遍施劳臣”的话，责令他指出事实。于是上奏说：

时事非常紧急，各位大臣有过错可以评议，也有功劳可以认可；有罪可以惩处，也有情由可以原谅。仔细追究，评议过错不足以惩罚过错，而后来的事反而因前事而灰心；声讨罪行不足以使人心服，而故意的人更借着失误的人来塞人口。考核太严苛就失去要领，惩创太深就根本上多有缺失。往往皇上认为应当详细、应当更新的事，下面却认为是应当简约、应当仍旧的事；朝廷所认为应当逮捕侮辱、一点也不爱惜的人，民间又认为是应当推重、叹息、不可缺少的人。上和下不同心，朝和野不同论，想要天下太平，是不可能的。

苏州佥事左应选担任昌黎县令，率领本地人保卫孤城。事平之后，升任监司。但因为小过，最终以贪赃定罪。城池失守的人既然不稍加宽恕，捍卫有成绩的人又不获得原谅，各位大臣哪里能适从呢？事急时即使万金也可以捐出，事平时却连一点小利也要计较。假使昌黎没有守住，像遵化、永平一样，不知要耗费朝廷多少钱财，哪里能得到一点一滴来追究呢？我所惋惜的是这一件。

给事中马思理、御史高倬，遇上草场起火，狂奔尽力，无法扑灭燎原之火，这不过是依法受过罢了，还要用别的罪名论处，那就太过分了。今年盛夏雪雹，京城附近地震，草场不点自焚。陛下不宽刑修身反省，反而严厉审讯并长期囚禁他们，这不是用来招致天和、称为善事的做法。我所惋惜的是这一件。

宣大巡按胡良机，陛下知道他干练熟悉，两次担任边疆要职，不久因过失被革职，舆论为之惋惜，难道成命最终难以改变吗？我所惋惜的是这一件。

监兑主事吴澧，日夜在河岸上，经营漕运事务，运弁拖延违误，酌量责打警戒，就被革职，还要追究治罪。士兵哗变就更换将领，将领哗变就压制文臣，勇于哗变而怯于战斗，要这样的骄兵骄将有什么用！我所惋惜的又是这一件。

最后又为都御史陈于廷、易应昌申辩。皇帝发怒，严厉斥责了他。

河南流贼非常猖獗，汤开远监左良玉的军队，亲自穿上铠甲，多次取得克敌制胜。皇帝因为天下用兵，心思比较重视武臣，督抚失事多被逮捕，而大将大多姑息。汤开远认为不公平，八年十月上疏说：

近年来寇贼纵横，巡抚和镇将最为重要。但陛下对巡抚则惩创，对镇将则优遇。试看近日各位巡抚，有没有不被革职、不被囚禁的？各位统军大帅及偏将副将，有一个不受到崇高礼遇、不得到升迁荫封的吗？即使观望败退、罪状明显的，有不被宽容优待的吗？惩创巡抚，是想让他们警惕而戒惧；优遇武臣，是想让他们感动而奋发。然而边疆一天天破坏、寇贼一天天蔓延的原因，是分别对待的方法太少了。巡抚中清廉像沈棨，干练像练国事，捍卫两河、亲自为将像元默，经营兵事、阻挡贼寇长驱直入像吴甡，有的被牵连判刑，有的被弹劾，其他不能一一列举。而武臣桀骜不驯、恣意妄为，没有一天不上条陈，争体统。一旦有警，就退缩不前，即使严旨屡次颁发，也像充耳不闻。像王朴、尤世勋、王世恩这些人，他们的罪杀也杀不完啊！

陕西巡抚甘学阔有一篇《法纪全疏》的奏疏，请求依法严惩纵容贼寇的各位武弁，圣旨却严厉斥责他。那么从今以后，败将应当不过问了。文臣未必没有才能，却有人宁肯被斥退罢黜也一定不肯任、不敢任的原因，是因为任职也是罪，不任职也是罪，不任职的罪还轻些，而任职的罪更重。确实想要各位大臣踊跃任事，就要放宽文法，根据实情，分别去留，不要因为一次过失就抛弃贤才。至于那些穿戎装的人，不让胆怯和欺瞒的人侥幸混在其中，那么赏罚公平，文武就会尽力了。

皇帝认为他说的巡抚不肯任事，没有指实，责令他再陈述。于是上言说：

朝廷赏罚没有章法，于是各位大臣不肯任、不敢任的有罪，肯任、敢任的也有罪，而且他们的罪反而更重。劝惩不当，想要平定大乱，从没听说过。从来没有贬抑督臣来伸张庸帅的，到现在杨嗣昌无法说明；从来没有压抑言路来伸张劣弁的，到现在王肇坤不能保住他的官秩。王朴怯懦暴露，听任敌人饱掠而去，还能与吴甡并论，传递天下，不大大成为话柄吗！至于巡抚不肯任、不敢任的，比如陕西的胡廷晏，山西的仙克谨、宋统殷、许鼎臣，为什么当日的处分比后来都轻？练国事、元默承接大坏极敝之后，竭力撑持，为什么当日的处分比先前更重？而且近日因为剿寇而诛杀督臣一人，逮捕督臣抚臣二人，革职的巡抚也是二人。甚至巡方御史与巡抚一同议罪，并且一并逮捕两位按臣；考核官员的计典与失事牵连，并且一并革除南枢臣。至于监司、守令受到重遣的，不可胜记。试问前后各位统帅，有没有一个被诛杀和逮捕的？即使降到偏将副将，有没有一个被诛杀和逮捕的？甚至避寇、纵寇、养寇、助寇的，都放置不问。即使有处分，不过降级戴罪而已。既然如此，那么各位将领不肯任、不敢任的，能说他们无罪吗？这是陛下对文武两途，委任相同，而责成不同。明旨所说的“一体”，终究不是一体了。

不仅如此。按臣曾周在旧巡抚艰难离去时，竭力阻挡贼寇锋芒，起初不是失事，却竟然被逮捕发配，将来就没有肯任敢任的按臣了。道臣祝万龄经营兵食，废寝忘食，直到背上生疮，却立即被削籍，将来就没有肯任敢任的监司了。史洪谟在宜阳做县令，战守早有准备，贼寇渡过渑池，不敢逼近县城，等到管理六安，又有全城的功绩，却突然被革职，将来就没有肯任敢任的州县官了。贼寇逼近永宁，原四川巡抚张论与儿子给事中张鼎延倾尽家财招募士兵，日夜登城守卫，等到张论去世，张鼎延请求抚恤，连他儿子的官职也被剥夺，将来就没有肯任敢任的乡官了。吏部只有杂职多有弊端，我的同乡吴羽文竭力剔除，导致刀笔吏贾竖哄然而起，吴羽文毫不退让，却因为起用废员一事，被长期囚禁深究，将来就没有肯任敢任的部曹了。

我读圣上的旨意，说所有事情都经过确切核实，因为人事安排有吏部，定罪有司法部门，稽查审核有巡按御史。但不知道圣旨一下，吏部就商议降职或革职，有谁肯上奏说"这人不该处分"吗？一旦交给司法部门，就拟定发配或充军，有谁肯上奏说"这人不该定罪"吗？至于查核失误，巡按御史不过根据事实上报朝廷，有谁肯指出功劳中的过错、过错中的功劳，向朝廷请求宽恕吗？这不是各位大臣不肯区分，而是知道陛下一心要重惩，说了必然不被采纳，反而可能加重他的罪过。所以军中失误之事，没有一天不在议处议罪，但对荡平寇贼、安定百姓毫无帮助。如今所缺少的，难道不就是大公无私的赏罚吗！

皇帝见到奏章大怒，命令削去官籍，由巡抚御史押解到京城审讯。河南人听说后，好像失去了慈母。左良玉偕同将士七十多人联合上奏请求留任，巡按金光辰也详细列举他的功绩上报。皇帝为之动容，下令释放回来，戴罪办理贼寇事务。

崇祯十年正月，讨伐平定舞阳大盗杨四。按功劳应当升职，总理王家祯再次推荐他。于是升任按察佥事，监督安、庐二郡军队。当年冬天，太子将要出阁读书。他上奏说："陛下用言语教导不如用自身示范。请谨慎独处，体恤百姓穷困，优待大臣，宽容直言，宽恕拙劣的官吏，看轻财货，疏通积压的案件，让太子能够耳濡目染，作为将来治理天下、安抚百姓的根本。"皇帝深切采纳了他的意见。

这时，贼寇大肆扰乱江北，汤开远多次立功。巡抚史可法推荐他治政业绩卓越，升任副使，仍旧监军。崇祯十三年，与总兵官黄得功等大破革里眼等贼寇，贼寇于是乞求投降。朝廷议论将任用他为河南巡抚，最终因劳累过度死在任上，军民都为他落泪。追赠太仆少卿。

成勇，字仁有，安乐人。天启五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饶州推官。到吉水拜见邹元标，以师礼事奉他。宦官到来，知府以下官员都到郊外迎接，成勇不去，还逮捕鞭打宦官的随从。遭遇父母丧事。历任开封、归德二府推官。流寇进攻归德，他击退敌军。

崇祯十年，被选调入京。当时考选制度改变，优等者可以担任翰林。舆论首推成勇，但吏部尚书田唯嘉压制他，成勇得以任南京吏部主事离去。次年二月，皇帝御临经筵，询问讲官保举考选的得失，谕德黄景昉为成勇和朱天麟申冤。皇帝亲自策问诸臣，朱天麟得以任翰林，而成勇因先赴南京未能参与。不久因御史涂必泓进言，授任南京御史。

杨嗣昌夺情入阁，进言者都受到谴责。成勇愤怒，当年九月上疏说："杨嗣昌执掌兵权两年，一筹莫展，边境警报屡次惊动，群寇遍布原野。他既不怕清议，也不怕名教，更不怕万世公义，我私下为青史担忧。"奏疏送入，皇帝大怒，削去官籍提审讯问，追问主使者的姓名。成勇在狱中上书说："臣做了十二年地方官，几十天南京御史，无权可招揽，无贿可收纳，不知有党。"皇帝震怒，最终发配到宁波卫戍守。朝廷内外十几道奏疏推荐，都不召用。后来因御史张玮进言，执政大臣共同请求提拔任用，皇帝认为成勇刚获罪不久，不应复职，命以其他官职任用。刚接到任命，京城就陷落了。

福王时，起用为御史，没有赴任。出家为僧，过了十五年去世。

陈龙正，字惕龙，嘉善人。父亲陈于王，任福建按察使。陈龙正就学于高攀龙门下。崇祯七年考中进士，授任中书舍人。当时政事崇尚严苛考核，朝廷内外争相用苛刻的法律条文来避免罪责，东厂缉拿案件尤其冤枉滥刑。

崇祯十一年五月，火星留守心宿，皇帝下诏修身反省，有"哀恳上帝"的话。陈龙正读后流泪，呈上《养和》、《好生》两篇奏疏。大略说："挽回天意在于好生，好生莫过于减少死刑。皋陶赞美舜说'罪疑惟轻'，这是圣人在断案时也不能没有失误。因为案情极其隐秘，人命极其重要，所以不贵在专信，而取于兼疑，不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而是甘愿有时失误。臣在家中所见所闻，各地罪犯，没有特别凶恶奇谋的，等来到京师，这类案件却无月不有。而且案件一经定案，立即处决，也应该有所惩戒，为什么犯案者如此众多？臣希望陛下心怀帝舜的疑虑，宁可让圣主有过于仁爱的举动，臣下承受不合常规的过错。"这是暗中指东厂的事。过了几天，果然谕令提督中官王之心不得轻视人命。当年冬天，京师戒严，诏令廷臣举荐能够担任总督、巡抚的人。御史叶绍颙举荐陈龙正。过了很久，刑部主事赵奕昌请求访求天下真正有才德的人。皇帝令赵奕昌自己举荐，他也以陈龙正应对。皇帝都没有任用。

陈龙正担任闲散官职，喜欢议论政事。崇祯十二年十月，彗星出现。这年冬至，大雷雨夹冰雹。崇祯十三年二月，京师大风，天色发黄，太阳昏暗，连续十天不散。陈龙正都应诏逐条上奏，大旨在于听取意见、减轻刑罚。

崇祯十五年夏天，皇帝再次下诏征求意见，说"拯救困苦、复苏残破，不知用什么办法"。陈龙正上言说："拯救困苦、复苏残破，以生财为根本，但财不是指折收钱币。把折收钱币当作财，则取之于人而容易耗尽；一定要懂得实物才是财，则生于土地而不会穷尽。如今管财政的大臣说设法规措，说搜刮钱财，说加派赋税，都是损害下民的事情，是聚敛的别名。百姓日益困苦，国家怎能充足？臣认为应当专心致力于垦荒，申明历朝永不征收赋税的规制，招集南方富商大贾，尽垦荒田，使京畿、河南、山东的粮食日益增多，那么京仓的储备、边军的粮饷，都可以根据需要就地取给。或者平价收购，或者授予爵位，或者用实物交纳贡赋，国家的命脉不专门依靠数千里之外的转运，那么民间加派的赋税自然可以完全免除。"但这时中原大多残破，有田地不能耕种，陈龙正不过是坚持常理罢了。第二天又进呈《用人探本疏》，皇帝都宽容采纳。

给事中黄云师弹劾他学识不纯正而广博，言论虚假而善辩，又认为他进呈垦荒建议是争逐升官。皇帝不追问。当时朝议想任用陈龙正为吏部官员，御史黄澍以伪学诋毁他。崇祯十七年正月，降职为南京国子监丞。刚到家而京城陷落。

福王在南京即位，任用为祠祭员外郎，不就任。南京失守，陈龙正已得病，于是去世。

赞曰：崇祯年间，奸佞相继掌权，天下多事，可以进言的事情很多。许誉卿等人抨击当时宰相，有直臣的风范。然而傅朝佑死于杖下，姜埰、熊开元受到重责，而詹尔选抗拒雷霆之威，反而得以放免。评论天子容易，评论大臣困难，确实如此。汤开远以疏远的基层官员身份，侃侃议论政事，悲愤叹息溢于言辞表露。就他所列举的国家形势，也是很可感慨的了！

## 关键人物

- **许誉卿**：华亭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历任推官、给事中、工科都给事中；弹劾魏忠贤、王永光、温体仁等，多次被贬，明亡后出家
- **华允诚**：无锡人，天启二年进士，历任都水司主事、营缮主事、员外郎；上疏弹劾温体仁、闵洪学乱政，陈三大可惜、四大可忧，后被夺俸
- **魏呈润**：龙溪人，崇祯元年进士，庶吉士改兵科给事中；上疏言兵屯、闽海剿抚，劾朱之俊、王坤，被贬官
- **毛羽健**：公安人，天启二年进士，崇祯元年授御史；弹劾杨维垣、阮大铖，论驿递弊端，劾谢升、王永光结党
- **黄宗昌**：即墨人，天启二年进士，崇祯初御史；劾假传圣旨，列黄克缵等六十一人，巡按湖广，雪岷王案
- **吴执御**：黄岩人，天启二年进士，崇祯三年刑科给事中；劾王永光、周延儒，荐刘宗周等，被削籍
- **章正宸**：会稽人，崇祯四年进士，历礼科、吏科给事中；劾王应熊，与周延儒抗衡，因救李日宣被谪戍
- **傅朝佑**：临川人，天启二年进士，历给事中、刑科都给事中；劾周延儒、温体仁，廷杖死
- **姜埰**：莱阳人，崇祯四年进士，历密云知县、礼科给事中；劾陈启新，因'二十四气'说下诏狱，廷杖一百，充军宣州卫
- **詹尔选**：抚安人，崇祯四年进士，由太常博士升御史；上疏论辅臣，抗雷霆之威，被削籍

## 时间线

- **万历四十四年**：许誉卿考中进士，被任命为金华推官；许誉卿开始仕途
- **天启三年**：许誉卿征召授官吏科给事中，上疏论锦衣卫世袭、弹劾魏忠贤；被停俸半年，后因救赵南星等被降级罢官
- **崇祯初**：庄烈帝即位，诛杀崔呈秀、魏忠贤；许誉卿起用为兵科给事中，论逆案；被薛国观攻击，引退离职
- **崇祯七年**：许誉卿起用原官，历任工科都给事中；次年正月，流贼攻陷颍州，许誉卿请守凤阳；凤阳陷落，皇陵被毁；许誉卿劾张凤翼、温体仁等，被皇帝责备
- **天启二年**：华允诚考中进士，跟随高攀龙讲学；被任命为都水司主事
- **崇祯五年六月**：华允诚因温体仁、闵洪学乱政，上疏陈述三大可惜、四大可忧；皇帝诘问，华允诚再疏，夺俸半年，闵洪学罢去
- **崇祯三年冬**：魏呈润上疏陈兵屯之策及闽海剿抚机宜；都建议实行
- **时间不明**：久旱，魏呈润上疏言驿站、军饷等事，又劾朱之俊；皇帝采纳其言；朱之俊被废黜
- **崇祯初**：黄宗昌为御史，劾假传圣旨及逆党，列六十一人；皇帝不听；后巡按湖广，雪岷王案
- **崇祯三年**：吴执御为刑科给事中，请废掣签法，劾王永光；不纳
- **时间不明**：吴执御劾首辅周延儒；与御史吴彦芳同被削籍；交法司审讯，赎徒三年
- **崇祯五年八月**：昌平地动，李世祺上疏言中官、人事，被斥；被严厉斥责

## 地点

- **华亭**：许誉卿的籍贯
- **金华**：许誉卿初任推官之地
- **宣府**：胡良机巡按、王坤监视之地
- **凤阳**：许誉卿请守，后陷落皇陵被毁
- **即墨**：黄宗昌家乡，崇祯十五年受战事
- **会稽**：章正宸籍贯
- **临川**：傅朝佑籍贯
- **莱阳**：姜埰籍贯
- **宁波**：成勇被谪戍之地
- **南京**：多位人物任职或流寓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反映了崇祯朝言官与权臣（温体仁、周延儒等）的激烈斗争，展现了明朝末年的政治腐败、赏罚不公以及言路遭受的残酷压迫，为研究明末党争、政治体制及社会矛盾提供了重要史料。

## 标签

- 阉党
- 东林
- 逆案
- 立枷
- 廷杖
- 掣签法
- 驿递
- 监视中官
- 二十四气
- 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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