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景文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范景文等

## 本章概览

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攻破北京，庄烈帝自缢殉国。以东阁大学士范景文为首的二十一位文臣，在城破后相继赴死，誓不降贼。范景文在宫门外草遗疏后投井，倪元璐整衣冠向阙自缢，李邦华在文信国祠上吊，王家彦坠城未死复自缢，孟兆祥与子章明同日死节，施邦曜服毒血迸而死，凌义渠焚书后自缢。这些忠臣在崇祯朝多遭猜忌或排挤，如范景文不阿魏忠贤，倪元璐力辩东林是非，李邦华整顿京营反被罢黜，但他们始终坚守气节。城破之际，无人偷生，或投井、或自缢、或服毒，甚至父子、夫妻同死。他们的死，不仅是个人对君主的效忠，更是明朝士大夫以死全节、重名教轻生死的集中体现。清廷为表彰忠义，赐予谥号并建祠祭祀，使其名垂青史。

本章记载了明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攻破北京时，范景文、倪元璐、李邦华、王家彦、孟兆祥（子章明）、施邦曜、凌义渠等文臣殉难的事迹。

范景文投井而死，倪元璐自缢，李邦华自缢，王家彦投城下未死后在民舍上吊，孟兆祥自缢，子章明从死，施邦曜服毒死，凌义渠自缢。

## 正文

范景文 倪元璐 李邦华 王家彦 孟兆祥（儿子章明） 施邦曜 凌义渠

崇祯十七年三月，流贼李自成进犯京城。十九日丁未，庄烈帝殉国。文臣中为国殉难的，以东阁大学士范景文为首，共二十一人。福王在南京即位后，都赐予了追赠和谥号。皇清顺治九年，世祖章皇帝表彰前代忠臣，有关部门把范景文、倪元璐、李邦华、王家彦、孟兆祥、儿子章明、施邦曜、凌义渠、吴麟征、周凤翔、马世奇、刘理顺、汪伟、吴甘来、王章、陈良谟、申佳允、许直、成德、金铉二十人的名字上报。命令所在地方官各拨给七十亩地，建立祠堂祭祀，并赐予美好谥号。

范景文，字梦章，吴桥人。父亲范永年，曾任南宁知府。景文自幼有器识，考中万历四十一年进士，被任命为东昌推官。他以名节自我勉励，没有人敢向他行贿。遭遇大饥荒，他尽心赈救，全郡依赖他。因政绩优异，提升为吏部稽勋主事，历任文选员外郎，代理选拔官员事务。泰昌年间，众多贤才得以进用，景文出力很多，不久请假离职。

天启五年二月，被起用为文选郎中。魏忠贤和魏广微在朝廷内外掌权，景文和他们是同乡，却一次也不登门，也不依附东林党，只是孤立地按自己意愿行事。他曾说：“天地间的人才，应当为天地珍惜。朝廷的官职爵位，应当为朝廷守护。天下万世的是非公论，应当与天下万世共同秉持。”当时被认为是名言。任职不到一个月，就因病辞职。

崇祯初年，因推荐被召为太常少卿。二年七月，提升为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京城戒严，他率领所部八千人勤王，粮饷都自行携带。抵达涿州时，各地援兵多抢劫掠夺，只有河南军队没有侵犯百姓。移驻都门，再移驻昌平，远近依靠他而无所畏惧。次年三月，提升为兵部添注左侍郎，在通州练兵。通镇刚设置，士兵都是招募来的，景文综理有法，军队特别精锐。他曾请求有关部门实行一条鞭法，徭役归官府承担，百姓稍助费用，供应公平买卖，不立官价名目。皇帝命令永远作为条例。过了两年，因父亲去世离职。

七年冬，被起用为南京右都御史。不久，就地任命为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屡次派兵驻守池河、浦口，援救庐州，扼守滁阳，有警情就发兵，指挥调度精明。曾与南京户部尚书钱春因军粮互相弹劾上奏，获罪降级任职。后来，因叙录援剿功劳，恢复原级。十一年冬，京城戒严，派兵入卫。杨嗣昌夺情辅政，廷臣极力谏争多被贬谪，景文倡导同僚联合上疏论救。皇帝不高兴，追问首谋，景文自己承担罪责，并说大家意见都相同。皇帝更加愤怒，将他削籍为民。

十五年秋，因推荐被召为刑部尚书，未上任，改任工部。入宫回答皇帝提问，皇帝迎接慰劳说：“不见你很久，怎么这样瘦！”景文谢恩。十七年二月，命他以原官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不久，李自成攻破宣府，战火逼近京城。有人请皇帝南迁，皇帝命在阁中集议。景文说：“团结人心，坚守待援罢了，此外不是我所能知道的。”待到都城陷落，他赶到宫门，宫人说：“皇帝出宫了。”又赶到朝房，贼兵已经堵塞道路。随从请他换衣服回府邸，景文说：“皇帝出宫，我回哪里？”就在路旁庙中草写遗疏，又大书：“身为大臣，不能灭贼雪耻，死有余恨。”于是到演象所拜辞阙墓，跳进双塔寺旁古井而死。景文死时，还认为皇帝南迁了。追赠太傅，谥号文贞。本朝赐谥文忠。

倪元璐，字玉汝，上虞人。父亲倪冻，历任抚州、淮安、荆州、琼州四府知府，有称职的名声。

天启二年，元璐考中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奉命册封德王府，因病回家。回朝后，出京主持江西乡试。等到复命时，庄烈帝已即位，魏忠贤已伏诛。杨维垣是逆阉余孽，到这时上疏一并诋毁东林党和崔呈秀、魏忠贤。元璐感到不平，崇祯元年正月上疏说：

臣近日阅读章奏，见攻击崔呈秀、魏忠贤的人，一定与东林党并称为邪党。认为东林是邪党，那用什么名目称呼崔、魏？崔、魏已是邪党，那么攻击魏忠贤、崔呈秀的人又是邪党吗！东林是天下人才荟萃之地，但有人树起高明的旗帜，苛责别人过严，议论太深刻，说他们不是中庸之人可以，说他们不是狂狷之人不可以。况且天下的议论，宁可假借名义，也不可失去名节道义；士人立身行事，宁可偏激，也不可忘记廉洁正直。自从把假借和偏激看作大罪，于是那些凶恶之徒公然违背名节道义，破坏廉洁正直。颂德不已，必将劝进；建祠不已，必将呼嵩。而人们还宽容他们说：“无可奈何，不得不然。”照这种无可奈何、不得不然的心思推演下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可是议论的人却以忠厚之心曲意原谅这些人，而独独用过分之论苛责我们这些人，真是荒谬。如今大狱之后，劫后余生的人很少，屡次接到明诏，要酌量任用，而当事者还把道学和封疆作为铁案，难道不是深防他们报复吗？但臣认为错了。近年来借东林之名讨好崔、魏的人，自己已经败露，何需东林报复？如果不依附崔、魏，又能攻击除去他们，这些人已经是高山仰止，即使一百个东林又怎能报复？臣又伏读圣旨，有“韩爌清忠有操守，朕所鉴知”的谕旨。而近日听说廷臣议论，很不一样，十分奇怪。韩爌的相业光辉伟大，其他不说，就如红丸案兴起，全国沸然，唯独韩爌侃侃而谈，逐条揭示，说明并非如此。孙慎行是君子，韩爌尚且不附和，何况别人！而如今推举不及，横加指摘，只因为他曾票拟熊廷弼一事而已。熊廷弼固然该杀，韩爌不是没有道理，边疆失事，屡有发生，却要独杀一个熊廷弼，难道是公平之论？这就是韩爌搁笔的原因。但廷弼终究不死于边疆而死于局面，不死于法吏而死于奸阉，又不能说是后来的人能杀廷弼，而韩爌独不能杀他。又如词臣文震孟，正学刚骨，有古大臣的品格，任职三个月，因直言获罪，人们把他比作罗伦、舒芬。而现在起用的诏旨两次下达，而荒谬的议论不停，难道不是怕门户二字重提？用别的话来遮掩压制？书院和生祠是互相对立的，生祠已毁，书院难道不该修复！

当时掌权的人都是魏忠贤余党，奏疏递上后，以议论不当责备他。于是杨维垣又上疏驳斥元璐。元璐再次上疏说：

臣前疏原是为杨维垣而发。陛下明诏说：“分别门户，已不是治世之兆”，说“化异为同”，说“天下为公”，而杨维垣却倡言孙党、赵党、熊党、邹党之说。这是陛下对各方都已化解，而维垣实际未化解；陛下对正气无所不伸张，而维垣不肯伸张。

维垣怪臣盛赞东林，因为东林曾推举李三才而庇护熊廷弼。难道不知东林有奋力攻击魏忠贤的杨涟，首先弹劾崔呈秀的高攀龙吗！魏忠贤穷凶极恶，维垣还尊称他为“厂臣公”、“厂臣不爱钱”、“厂臣知为国为民”，又何必责备李三才？五彪五虎的罪行，刑官只拟削夺官职，维垣不驳正，又何必杀熊廷弼？维垣又怪臣盛赞韩爌。舍弃韩爌昭然的触忤阉党的大节，而加以贪利莫须有之事，已是不公。至于熊廷弼行贿之说，是魏忠贤借以诬陷清流，为杨涟、左光斗等人追赃的借口罢了，天下谁不知道，维垣还坚持这种说法吗？维垣又怪臣盛赞文震孟。文震孟触忤阉党被削夺官职，他那破帽策蹇傲视蟒玉驰驿的话，有什么可非议？维垣试看数年来破帽策蹇之人，与那些超阶越级之辈，谁荣谁辱？从此义理不明，害怕破帽策蹇的人，相继颂德建祠，希望蟒玉驰驿的人呼父、呼九千岁而不惭愧，可叹啊！维垣又怪臣盛赞邹元标。说都门聚讲不对可以，说元标讲学有别的用心则不可。当日魏忠贤驱逐众人，毁废书院，正是要堵住士大夫之口，恣行不义。自从元标以伪学被驱逐，而逆阉就以真儒自命，学宫之内，俨然与先圣平起平坐。假使元标等人在，岂会至此！维垣又驳臣假借偏激。在崔、魏当世，人都任真率性，颂德建祠。假使有一人假借偏激，而不颂不建，难道不正是靠这个人吗！维垣认为真小人，等到他恶贯满盈再攻击除去他，臣认为不是办法。一定要等他恶贯满盈，他败坏天下的事已说不完，即使攻击除去他，不也晚了吗！就如崔、魏，恶贯满盈很久了，不遇圣明，谁能攻击除去他们？维垣始终以无可奈何为颂德建祠的人开脱，臣认为不是训示。假使崔呈秀一人向逆阉舞蹈称臣，诸臣也认为无可奈何而跟从吗？又使逆阉以兵劫持诸臣使从叛逆，诸臣也顺从而去，认为无可奈何而这样吗？维垣又说“今日的忠直，不应当以崔、魏为对照”，臣认为正应当以崔、魏为对照。人品经过崔、魏的检验就确定了，所以有东林之人，被崔、魏所恨而抵触，畏惧其才望而必欲杀之逐之，这是正人。有攻击东林之人，虽被崔、魏利用，而劲节不阿，或远或逐，也是正人。以崔、魏确定邪正，犹如以明镜鉴别美丑。维垣不以此为据，又凭什么证据呢！

总之东林被逆阉所憎恨最深，遭受祸害最酷。在今日应当曲意原谅他们被压抑之苦，不应当细举他们的小过失。却归功于逆阉，代替逆阉分谤，这也是不善于立论的人啊。

奏疏递上，掌权者以互相诋毁为由调解了事。当时，元凶虽已伏法，其党羽还很盛，没有人敢公开赞扬东林。自从元璐疏出，清议逐渐明朗，而善良之人也渐渐得到进用。

元璐随即晋升侍讲。当年四月，请求毁掉《三朝要典》，说：“梃击、红丸、移宫三案，在清流中引起争议，而《三朝要典》一书，成于逆竖之手。三案的意见可以兼行，但这部书必须迅速销毁。因为在事起议兴之时，满朝互相争讼。主张梃击案的人力保东宫，反对梃击案的人考虑安定神宗。主张红丸案的人是仗义之言，反对红丸案的人是原情之论。主张移宫案的人在事变前消除隐患，反对移宫案的人在事后持平处理。这几方面各有道理，不能偏非。总之在逆阉未被任用之前，虽水火不容，但无碍和谐，这是一个局面。后来杨涟二十四罪疏发出，魏广微门户之说兴起，于是逆阉杀人就借三案，群小求富贵也借三案。经过这两次借用，三案全非了。所以凡推慈归孝于先皇，正是颂德称功于义父，这又是一个局面。法网已密还怕有遗漏，形势已重又担心翻案。崔、魏诸奸开始创立私编，标题《要典》，用来作为今日的根究，就是众正之党的碑石；用来作为他年免死的凭据，就是上公的铁券。这又是一个局面。由此看来，三案是天下公议；《要典》是魏氏私书。三案自是三案，《要典》自是《要典》。如今认为是不可改变的金石之论，实在没有深思。臣认为翻案就会纷嚷，修改也是多事，只有销毁它罢了。”皇帝命礼部会同词臣详细商议。商议结果上报，于是焚烧了书板。侍讲孙之獬是魏忠贤党羽，听说后，到内阁大哭，天下人嘲笑他。

元璐历任南京司业、右中允。崇祯四年，晋升为右谕德，担任日讲官，又晋升为右庶子。他上奏了制实八策：分别是间插部、缮京邑、优守兵、靖降人、益寇饷、储边才、奠辇毂、严教育。又上奏了制虚八策：分别是端政本、伸公议、宣义问、一条教、虑久远、昭激劝、励名节、假体貌。其中端政本的内容，全都是规劝温体仁；伸公议的内容，则是诋毁张捷推荐吕纯如企图翻案的事。张捷大怒，上疏大力攻击他，元璐上疏辩解，皇帝都不追究。崇祯八年，升任国子监祭酒。

元璐一向享有很高的声望，地位逐渐显赫。皇帝有意重用他，这深深遭到温体仁的忌恨。一天，皇帝亲手写下他的名字交给内阁，命令他呈上履历，温体仁更加害怕。恰逢诚意伯刘孔昭图谋掌管军政，温体仁引诱刘孔昭去攻击元璐，说元璐的妻子陈氏还活着，而他却让妾王氏冒充继配并请求封号，这是败坏礼法。皇帝下诏让吏部核查奏报，元璐的同乡尚书姜逢元、侍郎王业浩、刘宗周以及他的堂兄御史元珙，都说陈氏因为过错被休弃，续娶的王氏不是妾，温体仁的意图受挫。适逢吏部商议让巡抚和巡按勘查奏报，就拟旨说：“登科录上两个人并列，罪迹显然，何必等待勘查。”于是元璐被罢职闲居。刘孔昭没有得到京营的职务，就用南京操江的职位补偿了他。

崇祯十五年九月，皇帝下诏起用元璐为兵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第二年春天到达京城，他向皇帝陈述制敌的策略，皇帝很高兴。五月，破格提拔为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仍然担任日讲官。按照祖制，浙江人不能担任户部官职。元璐推辞，皇帝不允准。皇帝非常宠爱元璐，五天之内三次召见问答。元璐于是上奏说：“陛下如果真的用我，我请求能够参与兵部的谋划。”皇帝说：“已经告诉兵部尚书，让他和你协同商议。”当时，冯元飙担任兵部尚书，与元璐志同道合，他们考核兵饷，朝廷内外都期望天下太平。只是皇帝也因用两人太晚，而时事越来越不可为，左支右绌，已经无可奈何。按照旧例，各边的饷司都是中差，元璐请求改为大差，兼任兵部的官衔，命令他们清理核实军队，不称职的就派人代替。在此之前，多次派遣科臣出外督办各地的租赋，元璐认为这是扰民无益，于是停止了这种做法，而专门责成巡抚和巡按。户部侍郎庄祖诲督办剿寇的饷银，担心被强盗抢劫，远远地躲避到长沙、衡州。元璐请求命令督抚自行催缴，不要烦劳朝廷的使者。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正供之外，有边饷、有新饷、有练饷，科目繁多，狡猾的官吏容易做坏事，元璐请求合并为一项。皇帝都答复同意。当时国家用度更加困窘，而灾伤蠲免又很多。元璐无计可施，请求开赎罪的条例，并且命令到任满一年的官员，可以缴纳钱财获得封诰。皇帝也同意了。

在此之前，有个崇明人叫沈廷扬的，献上海运的策略，元璐上奏给皇帝。皇帝命令试行，于是用庙湾的六艘船听任运进。一个多月后，沈廷扬来见元璐，元璐惊讶地说：“我已经上奏给皇帝，说你已经离开了，怎么还在这里？”沈廷扬说：“已经离开又回来了，粮食已经运到。”元璐又惊喜地报告给皇帝。皇帝也高兴，命令商议。于是商议每年的粮船，漕运和海运各一半进行。十月，命令元璐兼管吏部事务。陈演忌恨元璐，暗示魏藻德对皇帝说：“元璐是个书生，不熟悉钱粮事务。”元璐也多次请求辞职。

崇祯十七年二月，皇帝命令他以原官专门负责日讲。过了一个月，李自成攻陷京师，元璐整理好衣冠朝拜宫阙，在桌上大笔书写：“南京还可以有所作为。死，是我的本分，不要用衣衾入殓。暴露我的尸体，姑且表达我的悲痛。”于是面向南方坐下，取帛自缢而死。追赠少保、吏部尚书，谥号文正。本朝赐谥文正。

李邦华，字孟暗，吉水人。跟随同乡邹元标学习，与父亲李廷谏一同考中万历三十一年乡试。父子相互勉励，穿着布衣徒步进京参加会试。第二年，李邦华中进士，被任命为泾县知县，政绩优异。行取，拟任御史。正值党争初起，朝中人士大多诋毁顾宪成，李邦华与他们对抗，于是被指为东林党。因此，过了两年才接受任命，上奏陈述效法祖制用人的十件事：内阁不应当专用词臣，词臣不应当专守馆局，词臣不应当教习内书堂，六科都给事中不应当内外隔阻，御史升迁不应当一概论考满，吏部请假不应当积至正郎，关仓各差不应当专用举贡任子，调简推知不应当骤迁京职，进士改教不应当一概内转，边方州县不应当全用乡贡。奏疏呈上，没有答复。

万历四十一年，福王就藩已经有了日期，忽然传来圣旨说庄田务必达到四万顷。廷臣相互惊视，计算田数一定不足，那么日期又将更改，但没有敢直言抗争的。李邦华首先上疏劝谏，廷臣于是相继抗争，日期才没有改变。巡视银库，上奏革除弊政十件事，宦官觉得不便，被阻遏没有实行。巡按浙江时，织造中官刘成死了，命令把事务交给有关部门，另派中官吕贵清理刘成的遗产。吕贵勾结奸民纪光，纪光诡称是机户，到朝廷请求保留吕贵代替刘成督造。李邦华极力论说二人勾结作奸的罪行。纪光的奏疏不经过通政司，不下发内阁，直接以中旨实行。李邦华三次上疏争辩，都没有答复。当时神宗喜欢财物，中官进奉，名为孝顺。李邦华在奏疏中讽刺这件事，并弹劾左右大宦官中与吕贵结党的人，于是任期满了很久得不到替代。

万历四十四年，李邦华称病回乡。当时小人们极力排挤东林党，指邹元标为党魁。李邦华与邹元标同乡，互相为师友，又生性喜欢辨别黑白。有人劝他委婉处世，李邦华说：“宁愿做偏枯的学问，也不做反复无常的小人。”听的人更加嫉妒他。第二年，按年例外调为山东参议。他的父亲李廷谏当时任南京刑部郎中，也被罢官回乡。李邦华于是称病不赴任。天启元年，起用原官，整顿易州兵备。第二年，升任光禄少卿，便回家探望父亲。四月，升任右佥都御史，代替毕自严巡抚天津。军府新建立，事务草创，李邦华到任后，极力整顿，天津军队于是成为各镇之首。升任兵部右侍郎，又回家探望父亲。天启四年夏天到达京城，宦官党羽大哗，说枢辅孙承宗在万寿节入朝觐见，将要清除君主身边的恶人，实际上是李邦华召来的。于是立即勒令孙承宗回镇，李邦华称病离职。第二年秋天，宦官党羽弹劾削去他的官职。

崇祯元年四月，起用为工部右侍郎，总督河道。不久改任兵部，协理戎政。回朝后，被召见，不久主持武会试，事情完成后进入军营。按照旧例，冬至郊祭，列队扈从，用军八万五千人。到这时，增加到十多万。当时正要郊祭，总督勋臣空缺，李邦华兼管这件事。所设置的云辇、龙旌、宝纛、金鼓、旗帜、甲胄、剑戟，焕然一新，皇帝很高兴。第二年春天，皇帝视察太学，也是如此。命令加任兵部尚书。当时戎政非常败坏，李邦华首先陈述更改操练法、谨慎拣选、改进战车、精制火药、专管器械、责成典守、节约金钱、斟酌兑马、训练大炮九件事。

京营原来有占役、虚冒的弊端。占役，是指士兵被各将役使，一个小营达四五百人，而且有卖闲、包操各种弊病。虚冒，是指没有其人，各将及勋戚、宦官、豪强用家奴冒充选锋壮丁，每月支取厚饷。李邦华核查后遣回占役的士兵一万人，清理虚冒的一千人。三大营的军队十多万人，一半是老弱。按照旧例，军队缺额允许告补，但大都是通过贿赂得到。李邦华必定亲自考核，不是年壮力强的不录取，从此军队很少有冒滥。三营有选锋一万人，壮丁七千人，饷银是其他军队的两倍，但疲弱程度没有差别。李邦华下令，每个把总统兵五百人，每月亲自挑选五人，年龄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下，力气必须在二百五十斤以上，技能必须兼有弓箭和火炮，每月一次解送，补充选锋壮丁的缺额，从此人人思奋。三大营统领六个副将，又分为三十六个营，军官以三百六十七人计算，所用的掾史都是积年狡猾的人。李邦华治罪了十几人，又实行一年两次考察的命令，从此各奸收敛。

营马定额二万六千匹，到这时只剩一万五千匹。其他官员公事可以借骑，总督、协理及巡视科道，按规定有坐班马，不肖的官员甚至折价收钱，营马大量损耗。李邦华首先减少自己的坐班马三分之一，其他官员借马，非公事不得骑，从此滥借成为罕见。

京营每年从太仆领银一万六千两，屯田籽粒银一千零六十两，犒劳军队、制造器械、胥吏工匠的伙食都从这里支取。各官取用无度，年度用度不足。李邦华建议，先协理每年取一千四百两，总督、巡视依次节减，从此营库就充裕了。

营将三百六十人，听用的也与此相当。一个官缺，请托纷纷到来。李邦华全部杜绝，实行计日省成法。每个小营各置簿册，每月上报事务情况给协理，以定高下。旧制，三大营之外又设三备兵营，每营三千人，饷银等同正军，但不练习技击，更加成为豪家隐冒的场所。李邦华核减了四千多人，又淘汰老弱一千人，上疏请求归并到三大营，不另设，从此戎政大力整顿。

仓场总督南居益说：“京营每年支米一百六十六万四千多石，比万历四十六年增加了五万七千多石，应该减省。”李邦华于是上奏建议军队以十二万为定额，饷银以一百四十四万石为定额，每年节省二十二万多石。皇帝也答复同意，著为法令。皇帝知道李邦华忠心，上奏无不听从，李邦华也感激皇帝的知遇，不顾后患。那些失去利益的人恨之入骨，而怨谤纷纷起来。

那年十月，京畿地区受到攻击，李邦华挑选精兵三千守通州，二千援救蓟州，自己督率各军驻扎城外，军容很雄壮。不久有命令李邦华的军队撤还守城，于是侦察兵不敢远出，声息就断了，李邦华请求防寇贼、缉拿间谍、解散奸宄、禁止谣言。李邦华自听到警讯，衣不解带，捐资制造炮车及各种火器，又因外城单薄，自请出守。而那些不逞之徒，则编造流言传入宫中。襄城伯李守锜督京营，也恨李邦华制约自己，乘机诋毁他。李邦华感到危险，上疏陈情，把命运交给皇帝。恰逢满桂的军队在德胜门外抵御大清军队，城上发大炮援助满桂，误伤满桂的军队很多。都察院都事张道泽于是弹劾李邦华，言官交相上奏论列，于是罢免李邦华，让他闲住。从此代替他的人引以为戒，大都因循姑息，戎政不可问了。李邦华前后罢免家居二十年。他的父亲李廷谏无恙。

崇祯十二年四月，起用为南京兵部尚书，制定营制，裁汰不急需的将领，合并分设的营。他认为守江南不如守江北，防下流不如防上流。于是从浦口经过滁州、全椒、和州，观察形势，绘图献给朝廷。在浦口设置沿江敌台，在滁州设置戍卒，在池河修建城垣，在滁州、全椒的咽喉要地则修筑堡垒于藕塘。和州遭受屠戮，请求把它隶属太平府。又请求在采石山开设府治，在太平港设置哨所，大力开垦当涂闲田数万顷以资助军储。徐州是南北要害，水陆交汇，请求驻扎重兵，设置总督，一纸檄文征调，奠定陵京万全的形势。这些建议都下达有关部门，未及实行，因父亲去世离职。

崇祯十五年冬天，起用原官，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不久代替刘宗周为左都御史。都城受到攻击，当日请求督率东南援兵入卫，带病上路。第二年三月到达九江。左良玉的溃兵数十万，声称缺饷，想寄存库银于南京，战船蔽江东下。留都士民一夜之间多次迁徙，文武大吏相顾惊视。李邦华叹息说：“中原安静的土地，只有东南一角。身为大臣，怎能忍心坐视决裂，袖手旁观而去呢！”于是停船起草檄文告诉左良玉，以大义责问他。左良玉气沮，回信语气很恭敬。李邦华用便宜之权，发九江库银十五万两供饷，而亲自进入他的军中，开诚慰劳。左良玉及其部下都感激，发誓杀贼报国，一军于是安定。皇帝听说后，非常高兴，召见嘉奖慰劳。李邦华跪奏多时，多次下诏让他起立，温语如家人，宦官屏息远伏。此后召对百官，皇帝总是目光注视着李邦华。旧例，御史出巡，回京后考核。李邦华认为回京然后罢黜，害政已经很多。论罢巡按、巡盐御史各一人。奉命考试御史，罢黜冒滥者一人，追罢御史没有明显过失但先任推官时有贪污名声者一人。台中才开始畏惧法律。

十七年二月，李自成攻陷山西。邦华秘密上疏请皇帝固守京师，仿照永乐朝旧例，由太子在南京监国。过了几天没有得到批复，又请求将定王、永王分别分封到太平、宁国二府，以拱卫南京和北京。皇帝看到奏疏后内心动摇，绕着宫殿行走，边读边叹息，准备实行他的建议。恰逢皇帝召见群臣议事，中允李明睿上疏说南迁便利，给事中光时亨以宣扬机密泄露为由弹劾他。皇帝说：“国君为社稷而死，是正当的，我的主意已定。”于是搁置了邦华的提议不再讨论。不久，贼军逼近都城，邦华急忙到内阁议事。魏藻德漫不经心地说：“姑且等待。”邦华叹息着出来。随后，他率领众御史登城，但被一群宦官阻拦无法上去。十八日，外城陷落，邦华到文信国祠住宿。次日，内城也陷落，他三次对信国作揖说：“邦华为国难而死，请跟随先生于九泉之下。”作诗道：“堂堂丈夫兮圣贤为徒，忠孝大节兮誓死靡渝，临危授命兮吾无愧吾。”于是上吊而死。追赠太保、吏部尚书，谥号忠文。本朝赐谥忠肃。

王家彦，字开美，莆田人。天启二年进士。被任命为开化知县，调任兰溪。升任刑科给事中，弹劾权贵无所避忌。

崇祯四年，请求释放大学士钱龙锡出狱，钱龙锡得以减免死罪。请求将按月奏报的制度推行到各地，使狱中囚犯不至于长期关押。福建海盗刘香骚扰郡县，巡抚镇将追剿多失利，朝廷商议招募兵丁，准备大举进剿。家彦说：“旧制，卫所军队由官府供给粮饷，没有另外的兵也没有另外的将，统一由各卫指挥统领。寨中设置号船，联络呼应，又添设游击等官，虽然远洋穷港，战船相望。臣愚以为今日防海之策，不如恢复旧制，勤加训练。训练则卫所军队都是精兵，不训练即使添设招募的兵丁，也如同驱使市井之人作战，浪费粮饷骚扰百姓没有益处，贼寇终究不能剿尽。”当时认为这是名言。奉命巡视青州，所上奏的条陈多被讨论施行。

在此之前，隆庆年间太仆寺种马定额存留十二万五千匹，边马达二十六万匹。言官认为民间最苦于养马，所交纳的马又不够用，建议每匹马折银十两，加草料银二两，每年可得银一百四十四万两。兵部侍郎杨博坚持认为不可，下诏折半执行，而马政开始变化。万历九年议定全部改折，南寺每年征银二十二万两，北寺五十一万两，银两交入太仆寺而马政日益废弛。家彦极力陈述其弊端，请求恢复国初的种马及西番茶马制度。又班军旧额十六万，后减至七万，至此只有二万有余，还有人建议全部征收行粮、月粮，免除其轮番上京。家彦当时巡视京营，极力陈述不可，并请求免除他们的工役，全部归入行伍。皇帝都褒奖采纳了他的意见。遵化铁冶久已废弃，奸民请求开矿，家彦说有害无利。又有请求开开化云雾山以兴屯田的，也因家彦的话而停止。

多次升迁至户科都给事中。战事兴起粮饷匮乏，总督卢象升有因粮加饷的建议，户部尚书侯恂请求在未被贼寇侵扰的地方，士大夫家赋银一两的，加二钱；民间五两以上的，每两加一钱。家彦说：“民赋五两以上的，大多是百十家合成一户，并非富民，不可剥削。”军粮不足，畿辅、山东、河南、江北召买米豆运往天津，至九十余万石，吏胥侵吞损耗往往数十万。家彦请求严加惩治，皇帝一并采纳。因丧事归乡。

十二年，起用为吏科都给事中。流寇日益猖獗，由于贪官污吏剥削百姓，百姓更加逃亡为盗。盗贼日益增多，百姓生计日益困窘。家彦上疏说：“臣见秦、晋之间，饥民相互煽动，千百成群。开始时都来自一乡一邑，守令及早处置，采用《周官荒政十二》来施行，百姓何至于接踵为盗，盗贼何至于溃散到极点？议论者说这是功令造成的，催科紧急的评为上等考绩，督责严苛的号称循良，不肖而贪墨的以苛刻手段助长其贪欲，一两个贤明官吏被文法束缚，无法施展。只有稍许放宽法网，专一安抚，盗贼聚集的可解散，散去的可不再聚集。又旧制有捕蝗令，吏部每年九月颁发勘合给有关部门，请求切实执行。”皇帝都采纳了。升任大理丞，进为本寺少卿。

十五年，升任太仆卿。家彦先前谈论马政，皇帝下兵部檄文给陕西督抚，未能施行。至此，四次上疏陈述马匹耗减的原因，请求恢复官牧及金牌差发旧制。并且说：“课马改折，旧额已增至二十四万两，百姓已很困苦。杨嗣昌不体恤百姓，又增三十七万两，致使旧额反而拖欠，不可不纠正。”皇帝亲手拿着他的奏疏，对执政大臣说：“家彦的奏议都很完善。”敕令讨论施行。但是战事正急，不能全部施行。

不久，升任户部右侍郎。都城遭受兵乱，命他协理戎政。当天就登城，视察内外城十六门。雪夜，提着一盏灯，步行巡视城堞，无人知晓。第二天考核勤惰，将士都心服，争相自励。起初，分守阜成门，后移守安定门，在城楼寝食半年。解严后，赐宴午门，晋升一级。

十七年二月，廷推户部尚书。皇帝说：“戎政非家彦不可。”特旨留任。贼军逼近京师，襄城伯李国祯督领京营，又命宦官王德化总领内外军。国祯调三大营军出城驻守，守城者更少。各军出城后，见到贼军就投降，降卒反过来攻城，城上的人都是他们的同类，更加没有固守之志。廷臣分门防守，家彦守安定门。号令进止由宦官掌握，阻止诸臣不得登城，又用绳子将叛监杜勋吊上城来，与他密约后离去。皇帝亲手敕令兵部尚书张缙彦登城察视，家彦跟随，宦官仍然坚决阻拦，出示皇帝手敕，问杜勋在哪里，回答说：“走了。”秦、晋二王想上城，家彦说：“二王投降贼军，就是贼。贼怎能上城！”顿足痛哭。与缙彦到宫门请求见皇帝，不得进入。黎明，城陷，家彦投城下，没死，在民舍上吊，遭贼军焚烧，残断一臂，仆人收殓其余遗体。追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谥号忠端。本朝赐谥忠毅。

孟兆祥，字允吉，山西泽州人。世代籍贯交河，乡试中举，九次参加会试。天启二年才考中进士，授大理左评事。

崇祯初年，升任吏部稽勋主事，历任文选员外郎。门生谒选请求好地方，兆祥正色拒绝，那人惶恐退下。进升稽勋郎中，历任考功郎中。触犯权要，贬为行人司副，稍升光禄丞，进少卿。历任左通政、太仆卿，不久进通政使，授刑部右侍郎。

贼军逼近都城，兆祥分守正阳门。襄城伯李国祯统率京营军，拖欠月饷不给，士兵没有固守之志。城陷，兆祥说：“社稷已覆，我将往哪里去！”在门下自缢。

长子章明，字纲宜，刚考中进士，兆祥挥手说：“我死，你可以离开。”回答说：“君父是大节，君亡父死，我为什么活着！”于是在父亲旁边上吊。兆祥妻吕氏，章明妻王氏相对哭泣，随后说：“他们父子死忠了，我二人难道不能死吗！”都自缢。兆祥追赠刑部尚书，谥号忠贞，章明河南道御史，谥号节愍。本朝赐兆祥谥忠靖，章明贞孝。

施邦曜，字尔韬，余姚人。万历四十一年进士。不乐意为吏，改任顺天武学教授，历任国子博士、工部营缮主事，进员外郎。魏忠贤兴建三殿工程，各部曹郎奔走其门，邦曜不去。忠贤想困住他，让他拆北堂，期限五天，恰逢大风刮倒房屋，免于责备。又让他制作兽吻，仿照嘉靖年间式样，但无考据。梦中神人告知，挖地得到兽吻，是嘉靖旧物，忠贤无法难为他。

升任屯田郎中，稍迁漳州知府，全部知晓属县奸盗主名，每次发案总能捕获，全郡惊为神。盗贼刘香、李魁奇横行海上，邦曜扣押刘香母亲引诱他，刘香被擒。魁奇援引郑芝龙事例请求招抚，邦曜对巡抚邹维琏说讨平了他。升任福建副使、左参政、四川按察使、福建左布政使，都有声名。

有人赠送他朱墨竹，外甥在旁请求接受。他说：“不可。我接受了，他就可乘机试探我，我就向他展示了可欲之门。”生性喜爱山水。有人劝他游峨眉，他说：“上官游览，动辄烦劳属吏支应，耗费小民多少物力。”他洁身自爱、爱护百姓如此。

历任两京光禄寺卿，改通政使。黄道周已被贬官，又被逮捕下诏狱。国子生涂仲吉上书为他辩诉，邦曜不为之封进，而在副封上大书：“书不必上，论不可不存。”仲吉弹劾邦曜，邦曜将副封呈上。皇帝见到他的批语，发怒，将仲吉下狱，并夺去邦曜官职。过了一年，起用为南京通政使。入都陛见，陈述学术、吏治、用兵、财赋四事，皇帝欣然采纳。出都三天，命中使召回，说：“南京无事，留在这里为朕效力。”吏部推举刑部右侍郎。皇帝说：“邦曜清廉耿介，可任左副都御史。”这时是崇祯十六年十二月。

次年，贼军逼近近郊。邦曜对兵部尚书张缙彦说发檄文征天下兵勤王，缙彦傲慢不理，邦曜叹息而去。城陷，急奔长安门，听说皇帝驾崩，痛哭说：“君王殉社稷了，臣子岂可偷生！”立即解带自缢。仆人救活，他怨恨说：“这小子误我！”贼军满街巷，不得回寓所，望门求上吊，总被居民赶走。于是命家人买信石掺入烧酒，在途中服下，血迸裂而死。

邦曜年少喜好王守仁之学，将理学、文章、经济分三部分读书，向往道义无穷。鲁时生，是同乡同年生，官任庶吉士，死于京师。邦曜亲自料理含殓，将女儿嫁给他儿子。曾买一婢，命她洒扫，到东角，拿着扫帚凝视而哭泣。奇怪地问她，说：“这是先人御史的宅第。当时环珮坠落在此地，不觉凄怆。”邦曜立即分出一部分嫁女资财，选择士人将她嫁出。他如此注重内行。追赠太子少保、左都御史，谥号忠介。本朝赐谥忠愍。

凌义渠，字骏甫，乌程人。天启五年进士。授行人。崇祯三年授礼科给事中，知无不言。三河知县刘梦炜丢失饷银三千，责令赔偿紧急，自缢而死，有司责令其家赔偿。义渠说：“因金钱使吏员丧命，恐怕天下议论朝廷看重金钱，本意不在盗贼。”皇帝特赦免了他。宜兴、溧阳及遂安、寿昌民众作乱，焚烧抢掠大族。义渠说：“北魏羽林军焚烧领军张彝宅第，高欢认为天下事可知，近来告密之风渐起，藩国悍宗入京越级上奏，里巷小事叫阍申冤，仆竖侮辱家长，下吏钳制上官，市侩挟持缙绅，这是《春秋》所谓六逆。天下之所以治理，依靠上下之分。防维决裂，即使九重天子又凭什么来提挈万民呢！”义渠与温体仁同乡，但无所依附。给事中刘含辉弹劾体仁拟旨失当，被贬二级。义渠说：“谏官不得规劝执政过失，而将申饬之权委于部院，反而得以控制言路。大臣以揽权为奉旨，小臣以闭口为尽职，将给国家留下无穷忧患。”兵部尚书张凤翼叙录废将陈状猷的功劳，被给事中刘昌驳斥，刘昌反而被斥退。义渠说：“如今上下互相蒙骗，疆场欺蔽尤甚。官员任用尽泛滥徇私，武弁侥幸图功尤甚。中枢不称职，舍其大过，摘其细过，已足使言者羞耻。辩疏一上，调任随之。从此奸弊丛生，功罪倒置，言者将闭口。”不采纳。

三次升迁至兵科都给事中。东江自毛文龙后，叛者接踵。义渠说：“东岛孤悬海外，转运粮饷艰难，一向仰赖朝鲜供给。如今道路阻绝不得食，内部崩溃可虑。”没过多久，众人果然溃散，挟持将帅求抚。义渠说：“请表面招抚暗地剿灭，同恶必然互相残杀。”等到命新帅出海，义渠说：“歼其首脑解散党羽宜迅速，迅速则可图功，迟缓则更生他变。”后来他的话都验证了。

义渠在谏院任职九年，提出的建议很多。吏科给事中刘安行厌恶他，按照年例外调义渠为福建参政。不久升任按察使，转任山东右布政使，所到之处保持清廉操守。被征召授任南京光禄寺卿，代理应天府尹事务。

崇祯十六年，入朝担任大理寺卿。第二年三月，贼兵进犯都城，有旨意命他入朝应对。他急忙赶赴长安门，但天色已亮宫门仍未开启。不久传来城陷的消息，便返回。随后，得知皇帝驾崩的消息。他靠着墙悲痛大哭，以头撞柱，血流满面。门生劝他不要寻死，义渠厉声说道：“你应当用道义来勉励我，为何要如此姑息！”挥手让他离开。他靠着桌案端坐，取出平生所喜爱的书籍全部烧掉，说：“不能让贼人玷污了它们。”第二天，他穿着红色官服朝拜宫阙，写下书信辞别父亲。随后，自己上吊，奋力自绝喉咙而死，享年五十二岁。追赠刑部尚书，谥号忠清。本朝赐谥忠介。

赞语说：范景文、倪元璐等人都是庄烈帝的心腹大臣，共同谋划国家大事的人，国家灭亡他们随之殉国，这是正道。当时那些厚颜屈节、侥幸偷生的人，大多被刑讯拷掠而死，身败名裂，遗臭无穷。而范景文等人树立忠义节烈于千秋万代，承受新朝的褒扬，名声与日月争光。用他们的行为与那些人对比，其间得失相差何等悬殊啊。

## 关键人物

- **范景文**：东阁大学士；殉难
- **倪元璐**：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殉难
- **李邦华**：左都御史；殉难
- **王家彦**：户部右侍郎；殉难
- **孟兆祥**：刑部右侍郎；殉难
- **孟章明**：新科进士；从父殉难
- **施邦曜**：左副都御史；殉难
- **凌义渠**：大理寺卿；殉难

## 时间线

- **崇祯十七年三月**：流贼李自成进犯京城；京城危急
- **十九日丁未**：庄烈帝殉国；皇帝死亡
- **本章后段**：范景文投双塔寺古井而死；范景文殉难
- **本章后段**：倪元璐自缢而死；倪元璐殉难
- **本章后段**：李邦华上吊而死；李邦华殉难
- **本章后段**：王家彦投城下未死，后在民舍上吊而死；王家彦殉难
- **本章后段**：孟兆祥自缢，子章明从死；孟兆祥父子殉难
- **本章后段**：施邦曜服毒而死；施邦曜殉难
- **本章后段**：凌义渠自缢，奋力自绝喉咙而死；凌义渠殉难

## 地点

- **京师**：京城，被李自成攻陷
- **南京**：明朝留都，福王即位处
- **吴桥**：范景文家乡
- **上虞**：倪元璐家乡
- **吉水**：李邦华家乡
- **莆田**：王家彦家乡
- **泽州**：孟兆祥家乡
- **余姚**：施邦曜家乡
- **乌程**：凌义渠家乡

## 为什么值得读

范景文等人殉节，忠义流芳，与偷生者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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