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万年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艾万年等 ## 本章概览 崇祯朝内外交困，流寇席卷中原，明军虽不乏骁将锐卒，却因饷缺兵疲、统御失当，屡致将帅殒命。艾万年积功至副总兵，上疏痛陈剿抚失宜，终在宁州襄乐中伏战死。李卑治军严整，积劳卒于任。汤九州孤军深入误坠深崖，遇数万贼围而殒。侯良柱以桃红坝奇功斩奢崇明、安邦彦，后因寡不敌众阵亡绵州。虎大威射杀贼首高加计，后中炮死。尤世威率榆林军民浴血守城七日，城破被俘，骂贼不屈死。刘国能原为闯塌天，降明后立功，守叶县被围，城陷不屈殉节。李万庆降明后从征，守襄城战死。猛如虎骁勇与虎大威齐名，追贼至黄陵城中伏，子先捷战死，突围后疽发，南阳城破巷战死。孙应元累功至左都督，善战与黄得功齐名，后孤军无援阵亡。诸将或上疏献策不被用，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或守城巷战至最后一刻，其忠烈映照明末危局，然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空留悲歌慷慨。 本章记载了明末多位将领在镇压流寇中的战功与殉国事迹，包括艾万年、李卑、汤九州、侯良柱、张令、猛如虎、虎大威、孙应元、尤世威、刘国能、李万庆等。 本章汇集了明末多位武将的传记，详述其征战经历、战功及最终结局，多数战死或殉国，反映了崇祯年间剿贼的艰难与悲壮。 ## 正文 艾万年，米脂人。由武学生从军，累积功勋升至神木参将。崇祯四年跟随曹文诏收复河曲。点灯子进入山西，万年跟随文诏在桑落镇、花地窊、雾露山连续击败他们。都司王世虎、守备姚进忠战死。贼退守石楼的康家山，西距黄河三十里。绥德知州周士奇、守备孙守法在含峪埋伏军队，渡河袭击并杀死了他们。五年跟随参政樊一蘅讨伐平定了不沾泥。山西告警，隶属文诏东征，与李卑一个月内奏报五次捷报。又与贺人龙击败八大王、扫地王的军队。第二年，贼将向东逃窜，在延家山、亢义村、贾寨村连续击败他们，升任副总兵。 起初，山西遭受贼患后，当地土匪也乘机而起，三关的王刚、孝义的通天柱、临县的王之臣都攻破城池。后来看到贼势衰弱，相继归顺，但暗中结党不散。巡抚戴君恩刚上任，谋划诛杀他们。七年正月迎春，召王刚赴宴，杀了他，并在别处杀了通天柱，而万年也捕捉并杀死了王豹五及其党羽领兵王，活捉了翻山动、姬关锁、掌世王，押送京师献俘，晋中的大盗基本平定。豹五就是王之臣。有人议论君恩杀降，给事中张第元极力陈述诸贼蹂躏的惨状，请求记录万年的功劳。万年正好患病告假回乡，不久加授署都督佥事。 八年二月，上疏说： 我持剑从军七年，收复府谷，解除孤山包围，救援清水、黄甫、木瓜十一营堡。转战高山，在河曲设伏，有马镇、虎头岩、石台山、西川的胜利。在平阳、汾州、太原作战，收复临县和虒亭驿。大小数十战，精力耗尽。与我共事的李卑，突然去世。我病势沉重，仍力战冀北。又安抚剿灭了王刚、豹五、领兵王、通天柱，解散贼众一万三千有余。承蒙恩准让我养病，但督臣洪承畴的文书又到，我不敢不抱病上路。但想到灭贼的方法，不外乎剿和抚，如今剿抚都不合时宜，我不得不直言。 剿贼不怕贼多，怕贼逃跑。因为重山叠嶂，都是他们的藏身之地，兵未到而贼先逃，所以难以消灭，原因是兵力太少。当权者并非不知道兵力少，但因为粮饷不足，采取苟且之计，日积月累，以至于现在，虽然多方筹措粮饷，增加兵力，但已经不可救药了。应该合计贼众多少，用兵多少，粮饷多少，估计足够使用，然后审察地理形势，用正兵用奇兵，用埋伏用间谍，或攻击首尾，或冲击左右，如果不能立即消灭，我不相信。 其次实行坚壁清野的方法，将贼困于死地，然后才能谈安抚。因为群贼携带妻子儿女，没有城栅，没有辎重，暮楚朝秦，在中原地区辗转就食，以抢劫为生。如果命令附近村庄移入城郭，储备精兵火器等待他们，贼的衣食容易耗尽，生计一断，就会像鸟惊鼠窜一样。然后选择精锐，占据要害攻击他们；或者体察陛下好生之德，诛杀他们的首领，宽恕协从，不伤仁德，不损威严，这才是抚剿的良策。 皇帝深为赞赏，交给有关部门商议执行，但最终没有采用他的策略。 不久授任孤山副总兵，戍守平凉。这时，总督洪承畴迫于六月灭贼的期限，急于进战。诸将看到贼众兵少，都自料不能抵挡，但势不可止。万年及副将刘成功、柳国镇，游击王锡命合兵三千，于六月十四日到达宁州的襄乐，遇贼大战，斩首数百。伏兵突然发起，将他们重重包围。万年、国镇力战不支，都战死了。成功、锡命负重伤逃回。士兵死亡一千多人。事情上报，按制度赠予抚恤。 李卑，字侍平，榆林人。由千总升任守备。天启初年，总督王象乾设置蓟镇车营五个，任命李卑为都司佥书，统领西协后车营。升任山海关游击，因事被罢免回乡。 崇祯二年，陕西巡抚刘广生商议讨伐延庆回贼，三路进兵，命令李卑与游击伍维藩等从西路进入。李卑挑选精骑二百，追击两昼夜，行军四百里到达保安宁塞，连续击败他们，共获首级一千有余。不久起用为延安参将。当时群盗蜂起，延安尤其严重，李卑在富家湾、松树屯连续击败他们。四年，神一元攻陷保安，李卑与宁夏总兵贺虎臣守延安，贼不敢侵犯。不久升任孤山副总兵。谭雄攻陷安塞，占据城池，李卑与王承恩攻击并降服了谭雄，杀了他，斩首五百三十余级。五年春，混天猴攻陷宜君、鄜州，这年夏天进攻合水。李卑及参将马科追到甘泉山。七月在延水关击败他们，斩首六百二十余级。该地东临黄河，贼溺死无数，马科部卒斩杀了混天猴献上。起初，李卑及游击吴国俊等人在甘泉桥子沟斩杀了三个贼首，不久在固原剿贼，斩杀了贼首薛仁贵等三人。 当时陕西贼多流入山西。诏令李卑及贺人龙各率部卒一千，隶属总督张宗衡麾下。恰逢王自用攻陷辽州，听说官兵到来，弃城逃走。六年春，诸军入城，多杀良民冒功，只有李卑严格约束部下，没有骚扰。随后，在阳城的郎家山击败贼兵，又与艾万年连续在南独泉、土河村击败他们，又在芃塸村击败他们。贼进入济源山中，巡抚许鼎臣传檄李卑、万年合力围剿，李卑在天井关击败他们。七月，临洮总兵曹文诏改任大同，命令李卑代理其职，协助讨伐河北贼，加授都督佥事，多次立功。这年冬天，贼全部逃往河南，命令李卑前往援剿。七年春，在内乡击败贼兵，驰援到光化，与楚兵在莲花坪、白沟坪击败贼兵，实授临洮总兵官，在湖广讨贼，贼多聚集在郧、襄，总理卢象升正倚重李卑办理贼事，六月在任上去世。 李卑善于维持纪律，所到之处军民安居。为人有器量，在仓促时，镇静如常。追赠右都督，赐予祭葬。 汤九州，石埭人。崇祯时，任昌平副总兵。六年夏，流贼大肆骚扰河北、京畿南部。命令汤九州协助剿贼，与左良玉等人多次击败贼兵，贼全部渡河南逃。这年冬天，在吴城镇大败过天星，斩首四百二十级。追击贼闯天王等五华集，又击败他们，斩首六百四十余级。七年攻击嵩县潭头的贼兵，斩首三百二十级。贼驻扎在商、雒，谋划再次进入山西。左良玉在商南迎击，汤九州派遣部将赵柱、周尔敬在雒南迎击。贼到达商州后返回。随后，又侵犯阌乡。汤九州患病，派遣部将凌元机、胡良翰等人搜山，全部战败而死。汤九州不久赴援山西。不久，因河南剿贼之功，加授署都督佥事。八年春，被弹劾免官，到军中效力。洪承畴入关，认为吴村、瓦屋是商南贼逃往内乡、淅川的要地，命令汤九州与左良玉扼守。不久移驻洛阳。九年二月，贼逃往登封石阳关，与伊、嵩贼会合。汤九州约定左良玉夹击，左良玉半路返回。汤九州以孤军一千二百人从嵩县深入。贼屡次败退，穷追四十余里，误入深崖。遇到贼数万，占据险要围攻。汤九州势不能敌，夜晚移营，被贼偷袭，于是战死。侄孙文琼伏阙三次上书请求抚恤，没有答复。文琼后来也殉难。 当时有个杨正芳，天启年间以小校从军，多次剿灭贵州贼，累积军功至副总兵。论桃红坝之功，加授署都督同知。崇祯三年击败定番叛苗。七年，贼攻陷当阳，杨正芳率镇筸兵在班鸠滩击败贼兵，收复城池。湖广巡抚唐晖认为献陵、惠藩重要，命令杨正芳及总兵许成名专门保护荆州、承天。杨正芳连续奏报金沙铺、莲花坪、白沟坪、官田、石门山的胜利。陈奇瑜出师郧阳，杨正芳偕同成名、邓玘从竹山、竹溪、白河分道进军，都大获全胜。到十月，杨正芳督率筸兵一千余人援救雒南，战败，与部将张上选都战死，全军覆没。追赠太子少师、左都督，世袭荫封指挥同知，再荫封一子为守备，赐予祭葬，有关部门建立祠堂。 又有杨世恩，崇祯时，历任官职至湖广副总兵。七年春，在竹溪击败贼兵。大雨，山水突然暴发，贼多被冲走淹死，余众溃散逃走。杨世恩急速追击，斩杀了镇山虎等四十余人。随后，追击贼到石河口，在康家坪、蚋溪连续作战，功劳最大。八年冬，在孝感击败贼兵。九年春，祖宽在滁州大破贼兵。杨世恩跟随卢象升赶到，又大破贼兵。十年春，与秦翼明在细石岭击败刘国能，抓获其首领新来虎。贼攻陷随州，责令戴罪自赎。十二年冬，督师杨嗣昌命令他守宜城。恰逢贼罗汝才、惠登相分别驻扎兴山、远安，夷陵告急。嗣昌传檄世恩及荆门守将罗安邦前往救援。到达洋坪猴儿洞，道路非常险要，嗣昌再次传檄召回，但安邦从祚峪，世恩从重阳坪已经两道深入，约定到马良坪合兵。汝才、登相在香油坪包围他们，嗣昌连续派出数路兵前往援救，都因道路遥远不能前进。世恩等被围困很久，突围逃往黄连坪，绝地无水，士兵非常饥渴。贼兵到来，两军全部覆没，世恩、安邦都战死。 陈于王，字丹衷，吴县人。世代为苏州卫千户。继承职位后，两次参加武乡试，被任命为奇兵营守备。因捕获海盗之功，升任都司佥书，守卫崇明蛇山。盗贼王一爵等在海滨作乱，于王率数十艘战船在羊山攻击他们，持刀跳入他们的船中，活捉了一爵，几乎全歼其党羽。上级官员交相推荐，于是知名。天启初年，经略熊廷弼用他为标下参将。接替的人到来，余于王在饮酒时突然死亡。他的儿子控告于王毒杀了他，被逮捕关押很久没有释放。崇祯二年，京师有警报。巡抚曹文衡赦免他的罪，代理前锋游击，率兵勤王。到达后，战事已经解除，于是南返。过了一段时间，巡抚张国维用他为中军守备。九年，贼进入江北，包围庐州，攻陷和州。国维派遣于王守六合，守备蒋若来守江浦。贼正围攻江浦，若来急忙进入与知县李维樾固守。贼登城，若来击退他们。缒下城与贼搏斗，箭射中他的面颊，左臂受伤，裹着血继续战斗，贼才撤退。六合没有城墙，若来与于王互为犄角抵御贼兵，两城赖以保全。贼侵犯宿松，于王的弟弟国计偕同指挥包文达等率二千人前往救援。文达战败而死，于王骑马冲入，救出他的弟弟。 十年正月，贼寇分别进犯江浦、六合和安庆。张国维派遣部将张载赓等人救援安庆，而让新招募的两千士兵由副将程龙以及于王、若来分别驻守这两个县。不久贼寇没有来，张国维商议前往安庆，在太湖筑城，于是率领程龙等三将的军队向西进发。三月，贼寇进犯太湖，副将潘可大率领安庆兵九百人，程龙等三将率领吴中兵三千六百人，在酆家店抵御贼寇。贼寇先进攻潘可大的营垒，程龙等人赶到，前后夹击，贼寇死伤很多。夜里贼寇又来了，中了埋伏，也败退而去。监军史可法想要退守要害之地，诸将不听从，挖掘壕沟防守了二十四天。罗汝才、刘国能等七营数万贼寇一齐到来，包围了好几层。诸将突围出击，杀伤了不少贼寇。史可法偕同副将许自强急速救援，被贼寇阻挡，便放炮远远地作为声援，诸将也呼喊着突围。恰逢天降大雨，铠甲沉重无法冲出。第二天中午，贼寇从四面攻入，将士们短兵相接进行战斗。潘可大战死，程龙引火自焚而死。于王手持大刀，左右砍杀贼寇，受伤力竭，向北叩头后自刎而死，过了十天面色还像活着一样。若来穿着马夫的衣服得以逃脱。一同战死的，有武举人詹兆鹏以头撞石而死。陆王猷杀贼过当，贼寇割碎他的肉将他杀死。莫是骅、唐世龙以及千户王定远都力战而死。百户王弘猷被贼寇捉住，被锯断脚，骂不绝口而死。士兵逃脱的仅有一千多人。事情上报后，追赠于王为昭勇将军、指挥使，世代荫封副千户。其余人追赠荫封各有等级。 侯良柱，字朝石，永宁卫人。天启初年，积累功勋升任四川副总兵。讨伐奢崇明父子，收复遵义城。又与参议赵邦清招降奢寅的党羽安銮。天启六年五月代替李维新任四川总兵官，镇守永宁。当时奢崇明败逃到水西，与安邦彦联合，贵州军队多次征讨不能攻克。 崇祯二年，总督朱燮元派遣贵州总兵许成名收复赤水卫，奢崇明、安邦彦率十余万人来争夺。许成名退回永宁，贼寇追击十分凶猛。侯良柱偕同监军副使刘可训出战稍稍后退，许成名等人前来救援，贼寇于是占据五峰山桃红坝。过了几天，侯良柱乘贼寇不备，与副将邓玘等趁着早晨大雾逼近贼寇，贼寇大败溃散。许成名听到山上呼喊声也率军出击。贼寇逃往鹅项岭，道路长而狭窄，人马无法容纳。侯良柱、邓玘的军队赶到，贼寇再次大败，死了数万人。奢崇明、安邦彦以及安邦彦的党羽伪都督莫德都被斩首，俘虏其党羽杨作等数千人。多年的巨寇被平定，当时称之为西南奇捷。 四川巡抚张论上报他们的战功时没有提及贵州将领。许成名等人发怒，说安邦彦、莫德是自己的部将赵国玺所斩杀，而且奢崇明还没有死。朱燮元相信了这话，上奏到朝廷。兵部无法决断，赏赐久不施行。御史孙征兰说：“审讯俘虏阿痴、杨作等人，都说安邦彦当时就被斩首，显然不是贵州军队的功劳。”皇帝立即命令献俘祭告祖庙，将首级传示九边。四川巡抚、巡按以及御史毛羽健都申辩侯良柱、刘可训的功劳，诋毁朱燮元。朱燮元上疏辩驳并请求离职，赏赐于是搁置不行。侯良柱怨恨朱燮元，不为其所用，甚至互相上奏攻击，被解职等候勘问。过了许久，御史刘宗祥列出功状上报。崇祯七年八月，才记录前功，晋升侯良柱为左都督，世代荫封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成名等人也得到优厚的叙用。不久，侯良柱再次担任四川总兵官。 崇祯八年夏，总督洪承畴大举讨伐贼寇，命令侯良柱扼守贼寇进入四川的道路。在凤县三江口作战，斩首三百七十有余。次年冬，贼寇进犯汉中，瑞王派遣使者请求援兵。侯良柱督兵救援，与其他将领一同击退贼寇。崇祯十年四月，四川地震七次，地鸣一次，占卜预示有战争。贼寇果然进犯，攻陷南江、通江。皇帝严厉斥责侯良柱和巡抚王维章。当时侯良柱驻守广元，召集各地兵力九千有余，分兵防守险要，只剩下两千人。贼寇知道他们势弱，五月再次进犯川北。王维章向朝廷告急。恰逢贼寇转掠他处，侯良柱便撤还守隘士兵，专守广元。王维章认为这不是良策，上奏说明。十月，李自成、过天星、混天星等攻陷宁羌，分三路进犯。侯良柱紧急在绵州迎战，寡不敌众，阵亡。贼寇直逼成都，王维章正防守保宁，反而在外，接连丢失三十多个州县。皇帝大怒，命令逮捕两人下诏狱，还不知道侯良柱已死。案件审理完毕，王维章被发配充军，追夺侯良柱的官职。 崇祯十三年，侯良柱的儿子指挥佥事侯天锡伏在宫阙前上奏：“我与贼寇不共戴天。愿意捐献家财修缮铠甲，挑选招募精锐士兵以及我父亲的老部下，自成一队，与贼寇血战，下雪父耻，上报国恩。”皇帝非常赞赏，命令授予游击之职，前往杨嗣昌军中立功。后来，杨嗣昌说侯天锡所率领的亲兵二百六十人以及召募的精卒五六百人都剽悍敢战。皇帝更加赞赏，再增加一级官阶。 张令，永宁宣抚司人。天启元年，奢崇明反叛，张令任伪总兵，跟随攻打成都。张令虽然被贼寇所用，但并非本心。奢崇明败回永宁，张令结交宋武等人乘机擒获其伪丞相何若海，率众投降。奢崇明大怒，杀了张令全家，铲平他的祖坟。巡抚朱燮元说张令等人为国忘家，请求优加擢升以示鼓励，命令与宋武一同授予参将之职。后来多次跟随大军征讨，屡有战功，加授副总兵，仍处理参将事务，后来实授建武游击。崇祯年间，多次升迁至副总兵，镇守川北。崇祯七年，流贼进犯，总兵张尔奇以张令为先锋，副将陈一龙、武声华为左右翼，在员山抵御。张令追到龙潭，陈一龙等人没有赶到，面部中三箭，斩杀贼寇百余级而回。贼寇进犯略阳，张令又击败他们，扼守保宁、汉中诸要害，秦地贼寇不敢进犯。崇祯十年冬，李自成等人攻陷四川三十余州县，总兵侯良柱阵亡，张令得以幸免。杨嗣昌督师时，张献忠等全部逃往兴安，被张令扼守，不能进入汉中，便转而进犯夔州。崇祯十三年二月大败于玛瑙山，逃往岔溪千江河，张令又与副将方国安大败他们。张令时年七十多岁，在马上使用五石弩，射中必穿胸，军中号称“神弩将”。 张献忠转攻柯家坪，那里乱峰交错，竹林深密道路险峻。张令率众追到，分其部下为五队，鼓勇争利。贼众官军寡，方国安为后卫，从其他道路逃走。张令独自深入，被包围，处在绝壁之上，屡次射贼营，应弦而毙者甚多。水源遥远士兵口渴，靠天雨得以接济，包围始终不解。襄阳监军佥事张克俭对总督郑崇俭说：“张令是健将，怎么能丢弃他！”急令参将张应元、汪之凤从八台山进军，总兵贺人龙从满月嶆进军。三月八日，张应元等先到。张令正与贼寇搏斗，呼声震动山谷。张应元等响应，内外夹击，贼寇才败退。张令与贼寇万余相持十三天，杀伤过当，其士兵仅五千而已。当时巡抚邵捷春驻守重庆，派遣张令守黄泥洼，依靠张令和秦良玉为左右手。后来邵捷春移驻大昌，命张令守竹囷坪，防止贼寇逃窜。九月，张献忠大军到来。张令力战，中箭而死，军队于是溃败。 汪之凤既解柯家坪之围，后来与张应元同守夔州的土地岭，部卒多是新招募的。张献忠倾精锐来攻，汪之凤、张应元力战。贼寇分兵从后山而下，突入其营。张应元突围而出。汪之凤从其他道路逃走得以幸免，在山中行走口渴，喝了一斗水躺下，血凝于胸而死。过了一个月，张令也战死。军中失去二将，士气沮丧。 猛如虎，本是塞外降人，家在榆林，积累战功至游击将军。崇祯五年，在高平攻打邢红狼，解其围。次年击败贼寇于寿阳黑山，覆灭姬关锁的军队。后来，跟随曹文诏追击贼寇于西偃、碧霞村，斩杀混世王。与颇希牧追逐贼寇于寿阳东。又与陈国威、马杰攻破来远寨。跟随曹文诏在范村大破贼寇。陈国威率步兵三百人夜袭贼寇于红山岭，猛如虎、马杰以及虎大威、和应诏击杀九条龙。不久按巡抚许鼎臣之命，由文水入山剿贼。又与大威、应诏、马杰由皋落山剿灭东犯之贼，都有战功。贼寇流入畿南，山西警报逐渐平息，猛如虎仍归属许鼎臣。崇祯七年在沁源剿贼，斩五条龙。 猛如虎骁勇善战，与虎大威齐名。戴君恩、吴甡相继任巡抚，都委任他。因功升任参将。这年冬天，贼寇在河南，想乘冰北渡，猛如虎、虎大威在黄河边扼守。崇祯八年二月与虎大威、陈国威斩杀巨贼高加计。山西贼寇全部平定，因吴甡推荐加任副总兵。这年冬天因防河之功，加授署都督佥事。连年防河以及援剿河南贼寇，勤劳功绩显著。崇祯十一年冬，京师有警报，猛如虎督兵勤王。次年四月升任蓟镇中协总兵官。 崇祯十三年因事被革职，发配边疆立功。督师杨嗣昌向朝廷请求，命令其随军入蜀。十一月，监军万元吉在保宁大宴将士。因诸军行动不一，升任猛如虎为正总统，张应元为副，率军奔赴绵州。分遣诸将驻守要害。而万元吉从小道直奔射洪，扼守蓬溪以待贼寇。贼寇正屯驻安岳境内，侦察到官军将至，连夜逃走，抵达内江。猛如虎挑选精锐骑兵追击。万元吉、张应元在安岳城下扎营，以扼其归路。十二月，张献忠攻陷泸州，此地三面阻江，只有立石站可以北逃。万元吉认为贼寇处于绝地，将派遣大兵南捣其老巢，而伏兵于旁塞玉蟾寺，逼迫贼寇北窜永川，迎头攻击，可以全歼。永川知县已先逃走，城中只有丞、簿一二人。猛如虎找不到向导，夜宿西关空屋。等抵达立石，贼寇已先渡南溪返走。关中将贺人龙军隔水不击，贼寇于是越过成都，逃向汉川、德阳，渡过绵河进入巴州。 次年正月，杨嗣昌亲统水师下云阳，传檄诸将陆路追击贼寇，各军于是全部跟在贼寇后面。贼寇折而东返，归路全部空出，无法再遏止。猛如虎所部只有六百骑兵，其余都是左良玉的部兵，骄横强悍难以控制，所过之处肆意焚烧掠夺，只有参将刘士杰勇敢想立功。各军跟随左良玉，多悠闲不战。改归猛如虎隶属后，在山谷风雪中奔驰追逐，都心怀怨恨。民谣说：“想杀我左镇，跑杀我猛镇。”当时贺人龙兵已大噪西归，所依靠的只有猛如虎，万元吉深为忧虑。贼寇从巴州到开县，官军追击，在黄陵城相遇。天晚下雨，诸将疲乏，请求次日再战。刘士杰奋然说：“四十天追逐贼寇，今天才追上。放过不击，我做不到。”执戈先行，猛如虎激励诸军跟上。刘士杰所向披靡。张献忠登高望见官军，看到没有后继，秘密抽调精锐骑兵潜伏在竹林山谷中，乘高呼啸驰下。左良玉兵先溃，刘士杰及游击郭开、猛如虎之子猛先捷一同战死。猛如虎率亲兵力战，部将扶上马，突围而出，旗帜军符全部丢失。于是收拢残兵跟随杨嗣昌下荆州。等杨嗣昌死后，率所部扼守德安、黄州。恰逢背疽发作，不能作战，退屯承天，不久移驻南阳。 十一月，李自成击溃傅宗龙军，乘势来攻。猛如虎与刘光祚凭城固守，用计杀死贼寇精锐数千人。不久城破，猛如虎手持短兵巷战，大呼冲击，鲜血浸满袍袖。经过唐王府门，向北叩头感谢皇上恩典，自称力竭，被贼寇刺死。刘光祚及分守参议艾毓初、南阳知县姚运熙一同战死，唐王也遇害。 光祚，字鸿其，榆林卫人。最初是秀才，后来放弃了。继承祖上的荫庇，历任延绥游击。崇祯三年奉诏救援朝廷，与何可纲等在滦州作战有功，升任汾州参将。五年与游击王尚义在临县击败贼寇张有义。贼寇回兵攻打他，全军覆没，光祚仅以身免。被征召，还没出发，就与其他将领收复了临县，皇帝下诏赦免了他的罪过。六年，贼寇进犯石楼，光祚分三路出击，大败贼寇，斩杀了隔沟飞、扑天虎等六人，获得首级三百七十个。又多次在临县、永宁击败贼寇。扑天飞等假装投降，光祚设伏兵斩杀了他们。随后，在魏家湾、黑茶山击败贼寇。七年剿灭王刚余党，斩首四百多级，加署都督佥事，任山西副总兵。在崞县击败贼寇，收复了县城。八年，贼寇首领贺宗汉号称活地草，看到同党刘浩然、高加计被消灭，假意乞求投降。光祚设伏兵斩杀了他们。晋中的盗贼全部被平定，于是调光祚到宣府。过了很久，奉命率兵支援剿灭河南贼寇。十一年接连在白果园、襄城击败贼寇。不久，被提升为保定总兵官，仍然协助征讨河南贼寇。这年冬天，京畿地区有警报，他骑马赶回驻地。大清兵逼近保定，因为光祚坚守，没有攻打就离开了。光祚不久跟随总督孙传庭南下。第二年二月，大清兵回到浑河，正值河水上涨，辎重难以渡河，诸将王朴、曹变蛟等面面相觑不敢攻击，光祚尤其胆怯。视察军队的大学士刘宇亮弹劾他，皇帝下诏在军前正法。光祚恰好报告武清捷报，刘宇亮便将他关在武清监狱，上奏请求宽恕。皇帝发怒罢免了刘宇亮，判处光祚死刑。十四年，大学士范复粹审录囚犯，极力说光祚有才能和武略，皇帝命他充任为事官，戴罪办事。光祚举荐被废的将领尤翟文等，皇帝也听从了。 当时，贼寇已经攻陷河南、襄阳，中原郡县大多残破。光祚的兵将很少，督师丁启睿尤其怯懦，光祚虽然稍有胜绩，但贼寇势力反而更盛。等到傅宗龙在项城战败身亡，南阳震惊恐惧。光祚恰好经过那里，唐王邀请他共同守城，城陷落后战死。 虎大威，榆林人。本是塞外投降的士兵，勇敢而有将略，从军有功，累官至山西参将。崇祯三年冬，跟随总兵尤世禄在河曲攻打王嘉胤，力战受伤。五年跟随总督张宗衡在临川、潞安、阳城、沁水剿贼，连续获胜。第二年跟随巡抚许鼎臣在介休攻击贼寇，歼灭了贼首九条龙。当时贼寇离开山西，逃窜占据辉林、武陟山中，约有两万多人。许鼎臣命令曹文诏从黎城进入，虎大威、猛如虎等将从皋落山进入，贼寇屡败。不久调虎大威守平阳。七年，巡抚吴甡到任，察看诸将中只有虎大威、猛如虎沉着坚毅可以委任军务，便重用他们。这年冬天与猛如虎扼守黄河渡口。高加计占据岢岚，四处抢掠。第二年三月，二将追击到忻州、代州山中。高加计在马上挥舞三十斤的长梃冲阵，虎大威射杀了他，追斩其部众五百人，余党全部平定。吴甡推荐二人忠勇，升虎大威为副总兵。这年冬天因扼守河防之功，加署都督佥事。 九年八月，京畿地区遭敌侵犯，率军入援。第二年春，奉命援剿陕西贼寇，于是取代王忠任山西总兵官。上疏说诸将讨贼，零散的功劳不可取，俘虏不可贪图，地域不可限制。皇帝采纳了。十一年皇帝下诏兵部甄别诸大将，虎大威因称职而增秩。这年冬天，京师戒严。命令总督卢象升统领虎大威及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入卫。不久跟随卢象升转战到钜鹿贾庄，被包围数重，卢象升战死，虎大威等突围而出。督师刘宇亮、总督孙传庭都说虎大威、杨国柱勇敢，身入重围，与其他将领不同，请求让他们立功自赎。虎大威也上章请罪。皇帝不听从，最终解除了他的职务。不久令他从军办事。 十四年正月，李自成包围开封。总督杨文岳派虎大威及副将张德昌先率五千人渡河。恰逢贼寇已解围离开，于是在偃师与河南巡抚李仙风会合，因兵少未敢攻击贼寇。等杨文岳的军队到达，在鸣皋与贼寇交战，大败贼寇，又与监军道任栋在平峪挫败贼寇。七月，李自成及张献忠、罗汝才进攻邓州，虎大威跟随杨文岳击败了他们，斩首一千多级。陕西总督傅宗龙出关讨贼，杨文岳、虎大威与他相会。九月驻扎新蔡，抵达孟家庄。将要交战，秦帅贺人龙的军队先溃散，虎大威的军队也溃散，于是逃奔沈丘。贼寇接连攻陷河南邓州、许州，再次包围开封。虎大威跟随杨文岳援救，贼寇退去。第二年二月，军队驻扎郾城。督师丁启睿、总兵左良玉正在与贼寇鏖战，杨文岳督率虎大威及冯大栋、张鹏翼等合击，贼寇大败。相持十一昼夜，俘斩数千人。贼寇于是向东攻陷陈州、归德，随后再次包围开封。七月朔日，丁启睿、杨文岳、虎大威及左良玉、杨德政、方国安的军队全部会合。丁启睿想急攻，左良玉不听从，先逃走了。虎大威等军也逃走了。皇帝大怒，立即诛杀杨德政，贬斥丁启睿等人。虎大威当时逃奔汝宁，出攻贼寨，中炮而死，于是免除了他的罪过。 虎大威为偏将时，最有名声。等到成为大帅，正值贼寇势力更加猖獗，所率领的只有数千人，不能大加挫败贼寇。然而身经数十战，最终死于王事，评论者认为他贤能。 孙应元，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历任京营参将，督率勇卫营。勇卫营就是腾骧、武骧四卫，先前隶属御马监，专门放马。庄烈帝锐意修整武备，选拔孙应元及黄得功、周遇吉等训练，于是成为劲旅。崇祯九年秋，跟随张凤翼在畿辅驻军，有功，升副总兵。再因功增秩一等。十年，河南贼寇势盛，孙应元、黄得功慷慨请行。皇帝壮其志。拨发士卒万人，由中官刘元斌、卢九德监军，告诫不得扰民。诸将奉命，军行肃然。十二月在郑州大败贼寇，再次在密县击败贼寇，先后斩首一千七百。十一年正月在舞阳、光山、固始大败贼寇。四天三捷，斩首二千九百多，贼寇于是图谋进犯江北。刘元斌、卢九德向南赶往颍州，护卫凤陵，秘密派孙应元、黄得功率骑兵扼守贼寇前方。自南向北，在方家集击败贼寇。贼寇于是从固始逃往商城。记录功劳，加都督佥事。随后，又在新野击败贼寇，又在遂平大败贼寇。熊文灿正主张招抚不战。而贼寇畏惧孙应元等，大多投降，投降的也不立即反叛。熊文灿因此独擅招抚贼寇之功。不久京师有警，召孙应元等回京，贼寇于是无所顾忌。皇帝起初听说禁军屡次击败贼寇，大喜，多次加孙应元都督同知，赐银币蟒服，至此论功，于是升左都督，加衔总兵官，世袭锦衣卫副千户。 十二年五月，张献忠、罗汝才再次反叛，仍命刘元斌、卢九德监孙应元、黄得功的军队南征。孙应元等驰至南阳。恰逢马光玉屯驻淅川的吴村，假意请求招抚，图谋渡过汉江接应张献忠。淅川知县郭守邦说服其党许可变、胡可受投降。许可变就是贼寇改世王，胡可受就是安世王。许可变夜间到来，安置在东关。胡可受被马光玉挟持，约定未定。孙应元、黄得功赶往内乡从背后袭击，命令副将周遇吉等分道别击。熊文灿所派的陈洪范也到了。八月到小黄河口，参将马文豸等力战，胡可受失败，呼喊说：“当初与许王约定投降的是我，现在归顺。”周遇吉停马接受了他。孙应元、黄得功于是进兵王家寨。贼寇分屯南北两山，用木石堵塞道路。孙应元率马文豸战其南，黄得功率副将林报国战其北，河南兵又扼守华阳关，贼寇于是大败，马光玉逃走免死。刘元斌到军中，发檄文免除许可变、胡可受之罪，授以官职，上报先后首功三千人。 等到杨嗣昌督师襄阳，命令刘元斌、孙应元戍守荆门，护卫献陵。十三年七月与副将王允成、王之纶、监军佥事孔贞会在丰邑坪大破罗汝才，斩首二千三百，生擒五百多。混世王、小秦王都投降。当时称为荆楚第一功。十五年春，在罗山攻击贼寇，力战。孤军无援，于是阵亡。按制度赠予抚恤。 孙应元善战，在军中多与黄得功一起。孙应元死后，黄得功功勋更加显赫，所以他的名声尤其震动于世。 姜名武，字我扬，保德州人。天启二年考中武会试，授大同威远守备。崇祯初年，升大水峪游击。修筑杏山城有功，升宣府西城参将，击斩大盗王科。调守宣府右卫，升通州副总兵。护卫诸陵有功，以原官掌管保定总督杨文岳的中军，兼忠勇营团练事。 十五年，李自成围开封紧急，姜名武跟随杨文岳前往救援。当时驻在朱仙镇的诸军有十余万，左良玉最强。一天晚上，他的军队大声喧哗，冲击诸营，诸营惊慌溃散。他的军队于是乘乱抢掠诸营的马骡离去，于是诸营全部奔逃，只有姜名武一军坚壁不动。天亮时，贼寇大至，他督率部下血战。杀死数百人，力竭被俘，大骂，被贼寇肢解而死。赠特进荣禄大夫、右都督，荫袭外卫世袭总旗。他的儿子援引王来聘、甄奇杰的旧例，于是议赠特进光禄大夫、左都督，世袭锦衣卫百户。奏疏上报，过了一个月都城陷落，最终没有执行。 王来聘，京师人。崇祯四年，考中武会试。当时皇帝锐意重视武备，举子中能运百斤大刀的只有王来聘和徐彦琦二人，而徐彦琦未能入选。皇帝将考官及监试御史下狱，全部贬斥兵部郎官二十二人。派词臣倪元璐等覆阅，录取百人，比照文榜惯例，分三甲传胪赐宴，将前三十卷进呈，钦定一甲三人，王来聘居首，当即授副总兵。武榜有状元，从王来聘开始。王来聘拜受任命后，流着泪说：“皇上如此重视武备，是要我们效命疆场罢了，不捐躯杀贼，何以报答皇恩！”第二年，孔有德占据登州反叛，官军攻了很久未下。又第二年二月用火药轰城，城墙破坏。将士踊入，总被贼寇击退。王来聘再次率先登城，受伤而死。天子惋惜他，赠荫有加。甄奇杰也官至副总兵，隶属杨文岳麾下，跟随在河南攻击贼寇，战死。 此前，又有邓祖禹，蕲水人，万历四十七年考中武会试，授沈阳守备。曾出战，中箭而死，半夜复苏，伤重告归。崇祯初年，起用为宣府游击，入卫京师。副将申甫的军队覆没，邓祖禹在卢沟桥力战，升涿州参将。上疏请求召对，不许。入朝上书，言语激厉，被御史弹劾下狱，然而皇帝颇采纳他的言论。很久以后赦免出狱，任辰沅参将，擒获苗酋飞天王、张五保，斩首一千五百级，扫平其巢穴。升副总兵，辖德安、黄州。在土壁山攻击贼寇，将所获全部据为己有。当政者将要弹劾他，他请求剿寇自赎。于是命他救援应城，率七百人入城。贼寇大至，围了数重。邓祖禹突围保西城外，贼寇又围住他，军败被俘。贼寇劝降，怒骂不屈。贼寇再三劝说，又骂道：“要这样，必须换掉心肝。”贼寇笑道：“换不难。”于是剖心剜肝而死。 尤世威，榆林卫人。与兄尤世功、弟尤世禄都以勇敢闻名。天启年间，尤世威积功至建昌营参将，调守墙子路。七年升山海中部副总兵。宁远告警，跟随大帅满桂赴援，在城东力战有功，增秩受赐。崇祯二年升总兵官，镇守居庸、昌平。这年冬天，京师戒严，命他率兵五千防守顺义。不久命他回镇，防护诸陵。四年代宋伟为山海总兵官，积资至左都督。七年命他偕同宁远总兵官吴襄驰援宣府。因拥兵不进之罪，被革职判充军。尚未出发，恰逢流贼蹂躏河南，下诏命尤世威充任为事官，与副将张外嘉统领关门铁骑五千前往剿贼。 次年正月，贼军攻陷凤阳。尤世威率领二千五百骑兵赶赴那里，抵达亳州。恰逢总督洪承畴出关讨贼，驻扎在信阳，命令尤世威奔赴汝州。刚过了两天，洪承畴也到了。当时贼军见河南兵力强盛，全都逃入关中。洪承畴准备入关征讨，于是大规模会合众将，命令分兵防守汝州、洛阳等要害之地。因尤世威部下都是精锐部队，命令他与参将徐来朝分驻永宁、卢氏山中，以扼守雒南兰草川、朱阳关的险要。告诫他们说：“灵宝、陕州，是贼军出入的地方，你们不要松懈！”等到洪承畴进入关中后，贼军避开他向南，又从蓝田逃往卢氏。被尤世威阻挡，仍进入商州、雒南山中。徐来朝所部三千人不肯进山，哗变。贼军到来，徐来朝逃跑，全军覆没。尤世威的军队露天驻扎已久，发生大瘟疫，与贼军作战失利。尤世威及游击刘肇基、罗岱都身负重伤，军队大败溃散。贼军于是越过卢氏，逃往永宁。事情上报，朝廷命令解除尤世威职务等候审查。崇祯十年，宣大总督卢象升说：“尤世威善于安抚士卒，懂得军机，只是以数千客军长期戍守荒山，疾病发作而失利。如今正当用兵之际，舍弃他可惜。”于是命令他到卢象升军中效力。等到卢象升战死，尤世威自行免职回乡。 崇祯十五年因朝廷大臣推荐，命令他与弟弟尤世禄赴京等候调任。在中左门被召见应对，又告老回乡。次年十月，李自成攻陷西安，传发檄文到榆林招降。总兵官王定恐惧，率领所部精兵弃城逃跑。当时巡抚张凤翼尚未到任，城中兵马单薄弱小，人心惶惶。布政使都任紧急召集副将惠显、参将刘廷杰等与家居的将帅尤世威及王世钦、王世国、侯世禄、侯拱极、王学书、原延绥总兵李昌龄商议守城。众人推举尤世威为主帅。不久，贼军十万攻陷延安，攻下绥德，又派使者劝降。刘廷杰大喊道：“长安虽然被攻破，三边依然如故。贼军都是中原子弟，杀其父兄而驱使他们作战，必定不是他们所愿。榆林是天下的精兵之地，一战可挫其锐气，然后约同宁夏、固原三路军队交替进击，贼军可以平定。”众人赞同他的话，于是歃血盟誓，挑选士卒战车，修缮盔甲兵器，各自拿出私财资助军队。守城器械尚未备齐，贼军已抵达城下。 刘廷杰招募敢死之士，向河套部落求援。援军即将到来，贼军分兵击退他们，攻城十分猛烈。官军奋力作战，杀死贼军无数。贼军更多兵力来攻，架起飞楼逼近城中，箭矢石块交加而下，尤世威等作战更加激烈。坚守七昼夜，贼军挖地道，架大炮轰击，城于是被攻破。尤世威等仍督众巷战，妇孺也揭屋瓦击贼，贼尸堆积。后来力不能支，都任战死，侯世禄父子及王学书都因不屈而死。贼军恼怒刘廷杰勾引河套部落，将他处以磔刑，他至死骂不绝口。尤世威、王世钦、王世国、李昌龄都被俘，被捆绑押送到西安。李自成坐在秦王府中想让他们投降，四人不肯下跪。李自成说：“诸公都是名将，助我平定天下，取得封侯，可以吗？”众人骂道：“你是驿卒，竟敢大言侮辱我！”李自成笑着，上前解开他们的捆绑，王世钦唾骂道：“驿卒不要靠近，污了将军的衣服！”李自成大怒，将他们全部杀死。当时惠显也被俘，大骂贼军。贼军爱惜他的勇猛，押送到神木，他服毒自杀。 王世钦，是大将王威的儿子，历任山海左部总兵官，称病离职。崇祯八年，洪承畴从家中起用他，攻击李自成有功，随即辞官回乡。崇祯十六年在中左门被召见应对，未及任用而回乡，于是死于贼手。王世国，是王威的弟弟，保定总兵官王继的儿子，由柳沟总兵官被罢免回乡。刚数日，竟因拒贼而死。 尤世威的弟弟尤世禄，任宁夏总兵官，屡次建立战功，至此与尤世威一同战死。尤世威的堂弟尤翟文任靖边营副将。曾跟随洪承畴在凤翔的官亭击败李自成贼军，斩首七百余级。至此，率领敢死之士出南门奋勇攻击，杀伤甚众，中箭而死。 又有尤岱，由步兵出身，升至山海铁骑营参将，多次立功。触犯上级，弃职回乡，守卫水西门，城陷后自杀。 刘廷杰死后，其父副使刘彝鼎听说后没有哭泣，说：“我有儿子了。”其弟刘廷夔收殓兄长尸体，也自己跳楼而死。 李昌龄，字玉川，镇番卫人。任延绥总兵官，多次立功，因刚直被罢免，迁居榆林。贼军到来，有人劝他离开，李昌龄说：“贼至而逃，不是勇敢。见难而避，不是道义。”起身与尤世威等一同守城，最终一同战死。 侯世禄，榆林人。由世袭职务逐步升任凉州副总兵。辽东战事紧急，下诏提拔为总兵官，率领军队赴援。侯世禄勇敢精悍，被经略熊廷弼所赏识。等到袁应泰接替熊廷弼，也信任重用他。天启元年，袁应泰商议收复抚顺、清河。命侯世禄及姜弼、梁仲善各率兵一万驻扎清河。尚未出发，辽阳被攻破，梁仲善阵亡，侯世禄、姜弼都身负重伤，突围而出。侯世禄因伤重，朝廷命他立功效力。不久被任用为固原总兵官。天启六年因军政考核中被检举而罢免。次年，宁远、锦州告急，命他率领家丁前往山海关听候调遣。随即命他出守前屯卫，刚到，令他以原官镇守山海关。崇祯元年，调任镇守宣府。次年冬，京师戒严，率军入京护卫。军队再次溃败，侯世禄受伤。部下士兵抢劫民间，他逃回镇所。事情上报，应当从重治罪，因勤王最先到达，减死罪为充军戍边。崇祯九年八月，京师遭受兵祸。他率领子弟从军，论功免去充军，返回原籍。朝廷大臣多推荐他，最终不再任用。崇祯十六年，李自成包围榆林，侯世禄与儿子侯拱极固守新添门。城陷落，父子被俘，都不屈而死。 侯拱极历任参将，曾跟随总兵尤世禄在河曲击败贼军有功。崇祯九年冬，任山海总兵官，不久称病辞官回乡。后来因朝廷大臣推荐，应诏入京，与王洪、王世钦、尤世威在中左门被召见应对，未被任用而遣返回乡。最终与父亲一同遇难。 刘国能，延安人。起初与李自成、张献忠等人一同为盗贼，自称“闯塌天”。崇祯三年在陕西大肆作乱。随后，渡河向东，侵犯山西，转而掠夺畿南、河北。崇祯六年冬，进入河南，于是由内乡、淅川进犯湖广的郧阳、襄阳，攻破数县。次年正月进入四川，攻陷夔州。转而向东，进入郧阳境内，被总督陈奇瑜紧逼。逃往汉南，一同被困在车箱峡。后来得以脱出，再次在陕西大肆作乱，又进入河南，蹂躏江北。官军进逼，他与“整齐王”驻扎在商州、雒南山中。崇祯九年又偕同“闯王”、“蝎子块”等由郧阳、襄阳趋向兴安、汉中，总督洪承畴疲于奔命。不久向南逃往荆州、襄阳，与总兵秦翼明多次交战。这年冬天，与“蝎子块”等十七营窥伺潼关，巡抚孙传庭阻击他们，于是率部向南。次年听说马光玉等将要进犯蕲州、黄州，率众会合他们，直奔江北。官军多路拦击，于是不敢向东。往回逃往黄陂，进入木兰山，转而侵犯河南，击败参将李春贵的军队，即将逼近开封。下诏命诸将发兵救援，于是向南逃往黄安、麻城。 这时，总理熊文灿刚到任，贼军畏惧他。见他发布招降令，颇有一些想要归顺的人。刘国能先前与张献忠有仇，担心被他吞并，后来又与左良玉交战失败，于是在崇祯十一年正月四日率先在随州接受招抚，向熊文灿磕头说：“愚民陷入不义将近十年，依赖您洗刷罪过获得新生。愿意率领全部人马编入军队，亲身隶属您麾下效死力。”熊文灿大喜，安抚他，暂任为守备，命他隶属左良玉军队。刘国能接受约束，没有二心。不久张献忠、罗汝才也投降，都占据城邑自行固守。只有刘国能随军征剿，多次立功。次年二月跟随左良玉勤王。有诏书命他回去讨贼，并奖励他。命兵部授予官职，登录其部下将士，说：“张献忠若能立功，也如此办理。”于是授予刘国能副总兵。四月，左良玉在南阳会师，攻击李万庆。刘国能分兵攻击，贼军溃败奔逃，于是招降李万庆。那年秋天，张献忠、罗汝才一起反叛。熊文灿派遣刘国能率领李万庆的军队会同讨伐，于是共同驻守郧阳。后来李自成骚扰河南，又调守叶县。 当初，刘国能做盗贼时，与李自成、罗汝才等人结拜为兄弟。等到刘国能归顺，李自成等人非常痛恨他。崇祯十四年九月包围了叶县城，四面猛烈进攻，刘国能支持不住，城于是陷落，被俘。贼军仍然和气地对他说：“你，是我的老熟人了，为什么不投降？”刘国能瞪着眼睛骂道：“我当初和你一同做贼，如今是朝廷之臣，为什么要投降贼寇！”于是杀了他。事情上报，追赠左都督，特进荣禄大夫，建立祠堂。 李万庆，延安人。崇祯初年，与张献忠、罗汝才等人一同反叛，是贼军中所称的“射塌天”。从陕西起事，蔓延到山西、畿南、河北，渡河蹂躏河南，出没于湖广、四川，又奔赴郧阳，进入兴安，被困在车箱峡。脱离险境后，更加放肆。崇祯八年春，七十二营在荥阳会合，商议分兵各自向某方向行动，命令李万庆和许可变协助马进忠、横天王往西抵挡陕西官军。随后各路贼军都聚集到陕西，总督洪承畴整年不能平定，贼军更加放纵，出没于河南、湖广一带，共有十五家。 到崇祯十一年春，刘国能、张献忠投降，李万庆等人大声吵嚷着离去，改称十三家，势力大为衰落。但熊文灿拥兵在德安，不敢攻击，李万庆等又大为振作。李自成趋向关中，李万庆及马光玉、马进忠、罗汝才、惠登相、贺一龙、蔺养成、顺天王、顺义王九家最为著名。八月，马进忠、马光玉在潼关遭到重创。九月，郧阳、襄阳的贼军又在双沟大败，罗汝才率领九营逃往均州，李万庆率领三营逃往光山、固始。十一月，罗汝才也投降了，李自成又在关内大败，势力更加衰落，只有李万庆、马光玉、贺一龙、顺天王最为强劲。而李万庆得到了马士秀、杜应金劫获的左良玉的贿赂，富有而强大，驻扎在麻城，移驻信阳。 崇祯十二年正月战败，移驻应山、德安。恰逢马光玉、马进忠等都大败，马进忠恐惧而投降，而顺天王已死。贺一龙、蔺养成潜伏在深山中，惠登相远掠陕西、四川，李万庆势力更加孤立。熊文灿传檄左良玉在唐县姚梁攻击他，分三营骚扰贼军，追击进入三山，裨将王修政贪功战死。熊文灿收拢二营士卒，命令左良玉在内乡紧逼。李万庆等在赤眉城四平冈，依山筑垒请求投降。左良玉担心他们有诈，与熊文灿商议，增调诸将陈永福、罗岱、金声桓的部队在贾宋会合，大举剿灭李万庆及马光玉、许可变。副将刘国能也到达，从张家林、七里河分路攻击，贼军大败奔逃。左良玉派刘国能率领二十名骑兵前往侦察，并告谕李万庆投降。李万庆骑马前来相见，向刘国能倾诉真情，于是捉拿许州叛党于汝虎前来投降，安置在内乡城下的有四千人。马士秀、杜应金见马进忠、李万庆投降而恐惧，又来归顺。有个叫刘喜才的，夜间砍下顺义王的头来献，余党推许可变为主帅，与胡可受都投降了。从此群盗大为衰落。到五月，张献忠再次反叛，罗汝才率领其党羽九营响应，又大为猖獗。而李万庆、马进忠因部众已散，没有二心。李万庆愿意随从征伐效力，比照刘国能供给粮饷。于是授予副总兵，与刘国能一同驻守郧阳。张献忠等正在四川大肆作乱，郧阳境内得以无事。 崇祯十四年，张献忠突然攻陷襄阳，郧阳的防守依然如故。次年正月，总督汪乔年讨贼，让李万庆随行。到达襄城，军队溃败，退入城中。贼军围攻，坚守五天。城陷落，汪乔年战死，李万庆也因不屈被杀。事情上报，追赠都督同知、荣禄大夫，在襄城建立祠堂。 赞语说：明朝到了末年，流寇蔓延，国势陷入困境，虽然有奋威御敌的大臣，但军队疲弱粮饷短缺，徒然让贼寇利用其疲敝，溃败陷落相继，无法挽救乱亡。像艾万年等人牺牲尽节，真是可悲啊。这不是他们不勇敢、不熟悉谋略。而是兵力消耗困顿，加上统驭失当，应援不及，想要不败，怎么可能呢！ ## 关键人物 - **艾万年**：明末将领，米脂人，由武学生从军升至神木参将、副总兵、署都督佥事；主要人物，多次击败流寇，最后在宁州襄乐遇伏战死 - **李卑**：明末将领，榆林人，官至临洮总兵官、都督佥事；与艾万年共事，多次击败贼寇，善于维持纪律，病逝于任 - **汤九州**：明末将领，石埭人，官至昌平副总兵、署都督佥事；多次击败流贼，后以孤军深入误入深崖，被贼偷袭战死 - **侯良柱**：明末将领，永宁卫人，官至四川总兵官、左都督；在桃红坝之战斩奢崇明、安邦彦，后与李自成作战阵亡 - **张令**：明末将领，永宁宣抚司人，官至副总兵，号称“神弩将”；原为奢崇明部下，后降明，多次立功，在柯家坪被围，后中箭而死 - **猛如虎**：明末将领，塞外降人，家榆林，官至蓟镇中协总兵官；骁勇善战，与虎大威齐名，后在南阳城破巷战而死 - **虎大威**：明末将领，榆林人，官至山西总兵官；勇敢有将略，多次立功，后中炮而死 - **孙应元**：明末将领，不知何处人，官至左都督、总兵官；善战，与黄得功齐名，后在罗山孤军无援阵亡 - **尤世威**：明末将领，榆林卫人，官至山海总兵官、左都督；勇敢闻名，后在家乡榆林抵抗李自成，城破被俘不屈而死 - **刘国能**：明末叛将后降明，延安人，自称“闯塌天”，官至副总兵；投降后效忠朝廷，多次立功，后在叶县被李自成杀死 ## 时间线 - **崇祯四年**：艾万年跟随曹文诏收复河曲，连续击败点灯子；贼退守康家山，绥德知州周士奇等渡河袭击并杀死了他们 - **崇祯五年**：艾万年跟随樊一蘅讨平不沾泥，随后隶属曹文诏东征山西，与李卑连奏捷报；升任副总兵 - **崇祯七年正月**：巡抚戴君恩设宴诛杀王刚，艾万年捕杀王豹五等，晋中大盗基本平定；艾万年加授署都督佥事 - **崇祯八年二月**：艾万年上疏陈述剿抚方略，皇帝赞赏但未采用；不久授任孤山副总兵，戍守平凉 - **时间不明**：艾万年与刘成功、柳国镇等合兵三千在宁州襄乐遇贼大战，伏兵重重包围；万年、国镇力战不支战死，成功、锡命重伤逃回，士兵死一千多人 - **崇祯二年**：陕西巡抚刘广生讨伐延庆回贼，李卑与游击伍维藩等从西路进，追击两昼夜；共获首级一千有余 - **天启初年至崇祯七年**：李卑历任千总、守备、都司佥书、游击等，多次击败流贼，升任临洮总兵官；六月在任上去世，追赠右都督 - **时间不明**：汤九州协助剿贼，多次击败过天星、闯天王等，加署都督佥事；八年春被弹劾免官，到军中效力；九年二月以孤军深入，误入深崖，被贼偷袭战死 - **时间不明**：侯良柱在桃红坝之战斩奢崇明、安邦彦，后任四川总兵官；崇祯八年夏扼守入川道路，十年十月与李自成战于绵州，寡不敌众阵亡 - **时间不明**：张献忠转攻柯家坪，张令被围十三天，后解围；九月张献忠大军至，张令力战中箭而死；张令战死，军队溃败 - **时间不明**：李自成攻南阳，猛如虎与刘光祚凭城固守，城破后巷战而死；猛如虎、刘光祚等战死，唐王遇害 - **时间不明**：李自成攻陷西安后招降榆林，尤世威等坚守七昼夜，城破后巷战，被俘不屈而死；尤世威、王世钦、王世国、李昌龄等被李自成杀死 ## 地点 - **河曲**：崇祯四年艾万年跟随曹文诏收复河曲 - **桑落镇**：艾万年与曹文诏在桑落镇击败点灯子 - **宁州襄乐**：艾万年与副将刘成功等合兵三千在宁州襄乐遇贼大战并战死 - **柯家坪**：张令在柯家坪被张献忠围困十三天 - **南阳**：猛如虎与刘光祚守南阳，城破战死 - **榆林**：尤世威等在家乡榆林抵抗李自成，城破殉难 - **叶县**：刘国能守叶县，城破被李自成杀死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明末众多将领在镇压流寇战争中的英勇与悲剧，反映了崇祯年间内外交困、将士力竭而死的惨烈局面，是研究明末军事史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艾万年 - 李卑 - 汤九州 - 侯良柱 - 张令 - 猛如虎 - 虎大威 - 孙应元 - 尤世威 - 刘国能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ming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2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