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忠义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忠义五 ## 本章概览 崇祯年间，李自成、张献忠等流寇纵横河南，州县多被攻陷。永宁知县武大烈守城三日，城破被俘，不屈索印，被烧死。汝州知州钱祚徵招抚土寇，拒守一月，城陷骂贼死。商城县令盛以恒箭中右额仍裹创拒敌，终被肢解，其孙亦战死。南阳知府颜日愉修守备，击退贼众，身中箭伤而亡。鄢陵知县刘振之誓死守城，被缚雪中三日夜，骂不绝口，乱刃交下而死，其箴言“不贪财、不好色、不畏死”乃平生所志。许州、邓州、舞阳、郏县等数十城相继陷落，官员如潘弘、李贞佐、鲁世任、何燮等皆骂贼不屈而死，无数士民与之同殉。这些忠臣义士以血肉之躯捍卫名节，展现了明末士大夫的忠义精神，然国势已颓，中原板荡，可歌可泣。 本章记载明末河南等地官员、士民在农民起义中忠义殉难的事迹。 列举武大烈、钱祚徵、盛以恒、颜日愉、潘弘、陈豫抱、刘振之、李乘云、关永杰、张维世、王世琇、许永禧、李贞佐、鲁世任、刘禋、何燮、赵兴基等众多殉难人物及其事迹。 ## 正文 忠义五 ○武大烈(徐日泰等人) 钱祚徵 盛以恒(高孝志等人) 颜日愉(艾毓初等人)潘弘(刘振世等人) 陈豫抱(许宣等人) 刘振之(杜邦举 费曾谋等人) 李乘云(余爵等人) 关永杰(侯君擢等人) 张维世(姚若时等人) 王世琇(颜则孔等人)许永禧(高斗垣等人) 李贞佐(周卜历等人) 鲁世任(张信等人) 刘禋(陈显元等人) 何燮(左相申等人) 赵兴基(郑元绶等人) 武大烈，临潼人。天启七年乡试中举。崇祯年间，被任命为永宁知县。奸人倚仗万安郡王肆意违法，武大烈严惩了他们。十三年十二月，李自成从南阳攻陷宜阳，知县唐启泰被害，然后进攻永宁。武大烈与乡官四川巡抚张论协力防守。张论去世后，他的儿子吏部郎中张鼎延和叔父治中张讃继续防守。有狱囚勾结贼人入城，都司马有义弃城逃跑。武大烈、张鼎延等坚守三天，贼人在半夜登城，抓住了武大烈。李自成因为同乡想让他活命，武大烈不屈服，索要官印也不给，于是被烧死。张鼎延藏在枯井中得以幸免。张讃及儿子国学生张祚延战死。主簿魏国辅、教谕任维清、守备王正己、百户孙世英都不屈而死。万安王朱采钅轻也被害。 贼人转而进攻偃师，一天就攻陷了。知县徐日泰大骂不屈服，被贼人剐杀。唐启泰，掖县人。徐日泰，金谿人。都是通过乡举出仕。 明年正月，贼人攻陷宝丰，知县朱由椷战死。攻陷密县，知县朱敏汀以及乡居的太仆卿魏持衡、举人马体健战死。朱由椷是益府镇国将军朱常澈的儿子，朱敏汀也是宗室，都出身贡生。朱敏汀的妾张氏，一个女儿一个孙子以及奴婢数人都死了，与朱由椷一起被追赠佥事。 这个月，攻陷洛阳，乡官来秉衡、刘芳奕、常克念、郭显星、韩金声、王明、杨萃、荀良翰等守节而死。来秉衡，天启四年乡试中举，未出仕。城陷时，被贼将刘宗敏抓住，命令他换衣服，想让他做官，他不答应。被关押在南郊民舍，回头看见他的朋友，对他说：“贼人强迫我做官，我义不受辱，只恨母亲年老儿子年幼，死不瞑目。”贼人听说，用烧红的铁索加在他的腿上，最终不屈服，于是被杀，他的母亲刘氏、妾吴氏以及幼子都被杀。刘芳奕，慷慨有智谋，与来秉衡同一年中举，任昌乐知县。辞官回乡，年成歉收，人相食，他倾尽家财救济。贼人逐渐逼近，他召集义士组成干城社，协助官府保障。城陷时，在西城戍楼上吊死。常克念考中进士，任平阳推官，有声誉。郭显星中举，任翰林待诏。韩金声、王明，都是进士。韩金声任邯郸知县，王明任行人。杨萃、荀良翰都是举人。杨萃任辰州知府，荀良翰未出仕。 钱祚徵，字锡吉，掖县人。崇祯年间，通过乡举历任汝州知州。汝州是流贼往来的要道，土寇又窃据山中。钱祚徵想先除掉土寇，招募壮士千人训练，并派人用好话招抚，半夜从小路直捣贼巢，贼人大败。于是命令百姓每千家立一个大寨，有紧急情况就敲钲互相救援，贼势衰落，头目于是投降。十四年正月，李自成突然来犯，钱祚徵登城防守，身中流箭，防守更加尽力。一个多月后，大风霾，炮炸楼焚，城于是陷落，他骂贼而死。汝州人立庙祭祀他。 盛以恒，潼关卫人。崇祯十三年举人。任商城县知县。到任一个多月，流贼突然来到，击退了他们。第二年，张献忠攻陷襄阳，邻境非常恐慌。盛以恒已升任开封同知，将要出发，士民恳求他留下，于是登城，与乡官杨所修、洪胤衡、马刚中、段增辉共同守城。二月中，贼人突然来到，恰逢雨雪，守军冻饿不能作战。盛以恒督促家众射死贼人十七人坠马，贼人发怒，合力进攻，箭中盛以恒右额，他仍裹创拒敌。贼人登上北城，家众巷战死尽，于是被抓住，骂贼不屈，被贼人肢解。孙子盛觉以及典史吕维显、教谕曹维正都战死。 杨所修，原是魏忠贤党羽。历任左副都御史，列入逆案，赎罪为民，至此骂贼死。洪胤衡，万历年间进士。历任阳和兵备副使，分守北门，力战而死。马刚中，字九如。崇祯七年进士。任大同知县，行取授检讨，请假归乡。贼入城，大骂，被磔死。段增辉，字含素，是诸生，以学问品行著称。朝廷下保举令，被推荐，不愿做官，拟授教授，未谒选归乡。遇变，骂贼死。 贼人攻陷商城后，立即疾驰进犯信阳。城陷，知州高孝志，训导李逢旭、程所闻，乡居的静海知县张映宿战死。攻陷光山，典史魏光远也战死。主管部门请求赠恤，未报。 十五年七月，皇帝下诏说：“近来州县官员不设守备，贼至即陷，与冲锋陷阵、持久力竭者不同。如果一概援引天启年间旧例，优予赠荫，如何旌表劝勉劳臣。从今以后五品以下，只赠监司，四品及方面，才赠京卿。著为令。”于是赠盛以恒副使，高孝志参议，吕维显等赠恤各有差等。天启年间，州县长吏殉难者，一般都赠京卿，荫锦衣世职，赐祭葬，有关部门建祠。崇祯初年，改荫国子生，让他们出仕，而京卿之赠如故，至此开始改赠外官。 颜日愉，字华阳，上虞人。万历年间，乡试中举。崇祯初年，任叶县知县，有惠政，被上官厌恶，弹劾罢官。部民争相赴京诉冤，才得以叙用。后来任静宁知州。罗贼作乱，他急请固镇五道兵合剿。而先率数名敢死士招抚晓谕他们，贼人放松防备，于是派精兵直捣其营，贼仓皇溃散，斩首数百级。黎明，五道兵继至，又大破贼人。升任开封同知。流贼势力正盛，上官因南阳要冲，举荐颜日愉为知府，大修守备，人心稍固。十四年五月，贼人突然来到，百余人冒雨登城。颜日愉击杀他们几乎尽数，余贼退去，城得以保全。颜日愉手中一箭，头项被砍两刀，死在城上。事闻，赠太仆卿。贼人不得志而去，于是纵掠附近州县。同年冬天再次围攻南阳，攻陷，参议艾毓初战死。 艾毓初，字孩如，米脂人，户部侍郎艾希淳的曾孙。崇祯四年进士。授内乡知县。生长在边陲，熟悉战事。六年冬，流寇来犯。他在城外埋设名为“滚地龙”的大炮，在城中点燃引线发射，贼人死无数，于是解围。内乡与邻县淅川多深山邃谷，是盗贼巢穴，居民恐惧。艾毓初到任，设守备，百姓得以稍安。第二年冬，唐王朱聿键上言：“祖制，亲王封地，有司早晚必谒见。今艾毓初等都不谒见。”皇帝发怒，全部逮捕下法司，并敕礼部申明典制。后来唐王被逮，艾毓初得以补官。多次升迁至右参议，分守南阳，与颜日愉击退贼人有功。李自成用宋献策计，想取南阳以图关中，又率大军来犯。艾毓初偕总兵官猛如虎等坚守。贼攻入南门，恰逢总督杨文岳援军至，贼退去。杨文岳离开后，贼又进攻，食尽援绝，艾毓初在城楼题诗，于是自缢。南阳知县姚运熙、主簿门迎恩、训导杨气开也战死。 明年十月，李自成再次攻陷南阳，知府丘懋素骂贼不屈，全家被害。这个月，贼人经过扶沟，众人商议守城，举人刘恩泽当初曾以策略干谒当事，多被采用。县令愚笨不解事，刘恩泽痛哭说：“我不幸跟着木偶人死。”在楼壁题字：“千古纲常事，男儿肯让人。”第二天，城陷，跳楼下而死。 潘弘，字若稚，淮安山阳人。出身贡生。崇祯十三年任舞阳知县。当时流贼猖獗，土寇也间或发生，潘弘多次讨伐击败他们。第二年十一月，李自成、罗汝才攻陷南阳后，纵兵攻掠所属州县，将要进攻舞阳，潘弘晓谕士民共同抵御。诸生担心贼人屠城，请求委曲求全以纾祸，潘弘叱责他们离开。贼人逼近城，发炮射击，打死很多。有小校善射，多次击退贼人。诸生暗中派人约降，贼人再次来到。潘弘作告先圣文，自誓必死。诸生暗中开门，绑缚潘弘献给贼人。贼人索要官印，潘弘不给。胁迫投降，怒骂不屈，于是被肢解。儿子潘澄澜痛愤大哭，投井而死。 当时邓州、镇平、内乡、沁阳、新野相继陷落。邓州知州刘振世，吏目李国玺，千户余承荫、李锡，诸生丁一统、张五美、王钟、王子章、海宽、傅彦都守节而死。镇平知县成县钟其硕被抓住，骂贼死。内乡知县南昌龚新、新野知县四川韩醇，都不屈而死。 泌阳共两次陷落。这年五月，张献忠攻破信阳，获得左良玉旗帜，冒充登城。知县云南南宁王士昌怀印端坐，被缚，谩骂而死。临昌姚昌祚代替他，刚几个月，再次陷落。姚昌祚亲手斩杀数贼，力竭而死。典史雷晋暹率捕卒战死。又有武职王衍范、钱继功、海成都死难。而邓州在十年春被张献忠攻破，知州孙泽盛、同知薛应龄都战死，至此再次陷落。 陈豫抱，舞阳人。母亲段氏早年守寡，抚养陈豫抱及其弟陈豫养、陈豫怀，都是诸生，力田好学，善承母志。崇祯十四年，流贼攻陷舞阳，母亲先投井，三子跟随。陈豫抱的妻子黄氏带着儿子陈默通，陈豫养的妻子马氏带着儿子陈默恒、陈默言都跟随。三世九人，同时尽节。 当时郡邑诸生死者很多，记录其中著名者。内乡许宣及二弟许寀、许宫，慷慨好义。贼人攻陷邓州，许宣兄弟结交里中壮士，直入城中，擒获伪官，坚守许家寨。贼人发怒，攻破寨子，许寀跟着母亲常氏先投井死，许宣、许宫都骂贼被杀，许宫妻钟氏、许寀妻陈氏都自缢，他们的妹妹也骂贼被杀。当时称“许氏七烈”。 贼人进攻偃师时，张毓粹率二子协助官府固守，城陷，大骂，都被杀。妻子蔺氏与三个女儿、两个孙子都投井死。贼人杀武同芳母亲，武同芳喷血大骂，被肢解而死。刘芳名、刘芳世、蔺之粹、乔于昆、蔺完馪、王光显、乔国屏、王邦纪、蔺相裔、张一鹭、张一鹏、牛一元都守节而死。刘芳名、蔺完馪的妻子都是张氏，与王邦纪的妻子高氏都从死。张一鹭、张一鹏的父亲也骂贼死。 唐县许曰琮，早年丧父。母亲去世，庐墓三年。城破，逃居南山。贼人征召他不出来，用死威胁，在他的背上刻字：“誓不从贼”，于是呕血而死。 刘振之，字而强，慈谿人。性格刚直方正，敦厚学问品行，乡人敬重他。崇祯初年，乡试中举，以教谕升任鄢陵知县。十四年十二月，李自成攻陷许州。知州王应翼被害，都司张守正，乡官魏完真，诸生李文鹏、王应鹏都死。自许州以南无坚城。有奸人一向通贼，声称城小宜速降，刘振之愤怒叱退他。典史杜邦举说：“城存与存，亡与亡，人臣大义，您说得对。”刘振之于是与集吏民共同守城。贼人大至，城陷，刘振之持笏坐在堂上。贼人索印，不给，被绑在雪中三日夜，骂不绝口，乱刃交下而死。当初，刘振之写一小简，藏在箱中，每年元旦取出看，就加纸封上。到死后，家人打开箱，是“不贪财、不好色、不畏死”三句话，他的立志如此。赠光禄寺丞。杜邦举，富平人。许州被屠，鄢陵人恐惧，守者有的逃走，杜邦举捕获，斩首示众。城陷时，李自成想招降他，杜邦举骂道：“朝廷臣子，岂能为贼所用！”贼人挖去他的舌头，他含血喷贼，于是遇害。 开封所属的县城大多沦陷，殉难的人有费曾谋、魏令望、柴荐禋、杨一鹏、刘孔晖、王化行、姚文衡等人。 费曾谋是铅山人，少师费宏的后裔。由乡举出身担任通许知县，刚到任四十天，贼军突然到来。费曾谋召集父老说：“我死了，你们献城投降，可以免遭屠杀。”向北拜了两拜，抱着官印投井而死。魏令望，字于野，武乡人。考中进士，授任商丘知县，调任太康。贼寇到来，他坚决守城不投降。贼寇大怒，攻破城池，屠杀了全城百姓，魏令望全家自焚而死。柴荐禋是江山举人，担任洧川知县，城被攻陷，大骂而死。杨一鹏是河津人。崇祯九年考中乡试，任尉氏知县，刚上任几个月，政绩名声四起。城被攻破，骂贼而死。刘孔晖是邵阳人。天启元年考中乡试，任新郑知县，坚守城池无法支撑，于是战死。士民将他祭祀在子产祠。王化行任商水知县，城被攻陷，被杀。接替他的姚文衡，到任几个月，贼军又到，他带着官印跳井而死。那些小吏，有临颍千总贾荫序、长葛典史杜复春，乡居的有长葛举人孟良屏、诸生张范孔等人，汜水举人张治载、马德茂，都死于这次事件。 李乘云是高阳人，考中乡试。崇祯初年，任浮山知县。流贼数万人前来侵犯，李乘云亲手射出一箭射死了他们的头领，贼众于是逃走。多次升迁至山西佥事。崇祯十四年秋天，因才能调任河南大梁道，驻守禹州。十二月，李自成接连攻陷鄢陵、陈留等县，于是进犯禹州。李乘云誓死固守，贼军被炮石打死很多。不久贼军用十万人攀爬城墙登城，抓住李乘云让他跪下，李乘云怒斥贼军，贼军揪住他杖打，他大骂不绝。贼军把他绑在树上用箭射他，他骂个不停，贼军割断他的舌头，乱刀齐下将他杀死。追赠光禄卿。禹州先前有徽王府，嘉靖年间，徽王朱载埨有罪，爵位断绝，而延津等五郡王都遭了难。 第二年，贼军进犯开封，监军主事余爵、监军佥事任栋先后战死。任栋是永寿人，由贡生担任莱州通判。崇祯四年，李九成等人反叛，任栋辅佐知府朱万年共同守城。朱万年与巡抚谢琏被贼军诱捕，任栋与同知寇化、掖县知县洪恩炤协助大帅杨御蕃奋力抵抗。围困解除后，论功升官，多次升迁至保定监军佥事。崇祯十四年随总督杨文岳南征，鸣皋镇之捷，他立有功劳。不久与总兵虎大威在平峪击破贼军，又在邓州再次击破贼军。第二年正月，随军解开封之围。不久在郾城作战，大胜。后来随军救援开封，正逢左良玉在朱仙镇大败，贼军前来追击，任栋奋力作战，阵亡。余爵是禹州人。崇祯元年进士。历任抚宁、章丘知县。升职方主事，罢职归乡。杨嗣昌出京督师，请求让余爵以原官参谋军事。杨嗣昌进入四川，命余爵与张克俭共同守卫襄阳。城被攻陷，余爵逃脱，在河南跟随督师丁启睿，在邓州击破贼军。崇祯十五年，开封被围紧急，余爵监左良玉军前往救援，战败被俘，骂贼而死。侄儿余敦华也被害。追赠任栋太仆卿，余爵太仆少卿。 关永杰，字人孟，巩昌卫人。世袭百户官职。关永杰喜爱读书，每次遇到忠义之事，就书写在墙壁上。他相貌奇伟，类似世人描绘的壮缪侯关羽像。崇祯四年会试进京，与同辈游览壮缪祠。有个道士上前说：“昨夜梦见神人告知：‘我的后人中当有考中进士的，以后还会继承我的忠义，可以告诉他。’”关永杰很惊讶，暗自高兴。后来果然考中进士，授任开封推官，刚强正直不逢迎，百姓敬畏爱戴他。因丧事归乡，后起复任绍兴官。升兵部主事，督师杨嗣昌举荐他的才能，请求在军前任用他，于是提升为睢陈兵备佥事，驻守陈州。陈州一向是贼军冲击之地，每年遭受蹂躏，关永杰日夜警戒防备。崇祯十五年二月，李自成数十万人来进攻，关永杰与知州侯君擢、乡官崔泌之、举人王受爵等人率领士民分守城垛。贼军派使者劝降，他们斩了使者的头，悬挂在城上。贼军大怒，攻破城池，关永杰格杀数名贼军，身中乱刀而死。 侯君擢，字际明，成安人，由举人出身。城被围时，他身先士卒，搬运木石打击贼军，城壕都被填满。后来被俘，骂不绝口而死。崔泌之是鹿邑人。进士出身。任雄县知县，调任清苑，多有建树。前任知县黄宗昌任御史，弹劾周延儒，周延儒嘱托保定知府搜集黄宗昌的罪过。知府把这事交给崔泌之，崔泌之说：“杀人来讨好别人，可以吗！”知府又惭愧又恼怒。正逢崔泌之升任户部主事，知府说他侵吞钱粮三万两，不让他走。御史巡视到地方，崔泌之径直上前与知府争辩。御史将情况上报，崔泌之被下狱遣戍，很久后释放回乡。到这时，遭遇变故，他用铁杖打死数名贼军，然后自刎而死。守备张鹰扬力战被擒，不屈服。王受爵也击杀数名贼军，大骂。都死了。追赠关永杰光禄卿，侯君擢右参议，崔泌之恢复原官。王受爵任宛平知县。 有个叫龚作梅的，十七岁，父母都去世了，灵柩停放在家中。贼军放火焚烧民房，龚作梅跪在灵柩前被烧死。 张维世是太康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历任平阳知府，逮捕惩处绛州奸猾之徒数十人，升任副使。屡次升官至右佥都御史，接替陈新甲巡抚宣府，到任刚十天，因防守失误，被削籍遣戍，不久释放回乡。崇祯十五年二月，李自成攻陷睢州，进犯太康。张维世辅佐知县魏令望竭力拒守。城被攻陷，他守节而死。 当时中州缙绅先后死难的很多。崇祯十三年，登封土寇李际遇因年荒饥荒倡乱，十天内聚众数万。前凤阳通判姚若时住在鲁庄，被俘，贼军诱降，他大骂而死。同族诸生姚不显也死了。姚若时的儿子诸生姚城，想报父仇，多次请求出兵讨贼。贼军在路上抓住他，他也抗拒大骂而死。陕州赵良栋，任蓬莱教谕，罢官归乡，寄居渑池。贼军攻陷渑池，父子挺身骂贼而死，儿子媳妇与孙子也跳井殉难。陕州被攻陷时，平定知州梁可栋大骂而死，淮安同知万大成投井而死。商水被攻陷，临汾知县张质抗贼而死。西平被攻陷，怀仁知县杨士英死难，他的儿媳王氏也死了。睢州被攻陷，太平知府杜时髦不屈服而死。杜时髦，字观生，崇祯七年进士。息县被攻陷，贼军召前任项城教谕王多福想给他官做，他坚决拒绝不赴任。贼军逼迫他，他上吊而死。后来因国家变故而死的有洛阳阮泰，曾任广灵知县，解职归乡。听说京师陷落，绝食而死，妻子朱氏跟随他而死。睢州杨汝经，崇祯十年进士。授任户部主事，升井陉兵备佥事。崇祯十七年，甘肃陷落，巡抚林日瑞殉难，越级提拔杨汝经为右佥都御史，接替他。走到林县，听说京师陷落，准备赴南京，到东明，率领壮士一百多骑返回讨伐林县伪官。遭遇贼军，战败被俘。伪官解开他的捆绑，多次劝降，他不从，被折磨死在狱中。 王世琇，字昆良，清苑人。崇祯十年进士。授任归德推官，升工部主事。崇祯十五年二月，李自成攻陷陈州，乘胜进犯归德。王世琇即将赴任，僚属邀请他共同守城，他慷慨地说：“长期在此地做官，临难而离开，不合道义。”于是与同知颜则孔、经历徐一源、商丘知县梁以樟、教谕夏世英、乡居的尚书周士朴等人誓众坚守。贼军围攻七天，总督侯恂家在商丘，他的儿子侯方夏率领家众斩关逃出，杀伤守城者，众人于是混乱。贼军乘机攻入，王世琇、颜则孔一同遇害。颜则孔的女儿听说后，当即自缢而死。徐一源分守北城，杀贼很多，城陷后，巷战，骂贼而死。梁以樟被贼刀砍中，很久才苏醒，妻子张氏及子女仆从都死了，梁以樟最终得以幸免。夏世英持刀骂贼，死在明伦堂，妻子石氏也自刎而死。一同死难的还有尚书周士朴，工部郎中沈试，主事朱国庆，中书侯忻，广西知府沈仔，威县知县张儒以及举人徐作霖、吴伯胤、周士美等六人，官生沈佖、侯忄矣等三人，贡生侯恒、沈诚、周士贵等八人，国学生侯悰、沈倜等四人，诸生吴伯裔、张渭、刘伯愚等一百一十多人。沈试是商丘人，大学士沈鲤的孙子。徐作霖、吴伯胤、吴伯裔、张渭、刘伯愚，都是郡中名士。颜则孔是忻州人。徐一源是海盐人。夏世英是祥符人。周士朴自有传。贼军攻破归德后，不久攻陷鹿邑，知县纪懋勋死难。攻陷虞城，代理县事的主簿孔亮死难。 许永禧是曲沃人。由乡举任上蔡知县，多有惠政。性格耿介，不苟言笑。崇祯十五年春，李自成派数名骑兵抵达城下，威胁投降，许永禧当即督率吏民守城。贼军大喊：“今天不降，明天屠城！”众人恐惧，许永禧叹息说：“贼势猖獗，弹丸小邑怎能守住，我一死尽职而已！”众人都哭了。第二天，贼军果然大至，守城者惊散溃逃。许永禧穿戴袍笏，向北拜了两拜，靠着案桌秉烛端坐。贼军进入，他便自刎而死。 当时西平、遂平先后都被攻陷。西平知县高斗垣是繁峙人。崇祯十二年由贡生授官。为人孤傲耿直，以清慎得名。城陷，被俘不屈而死。遂平知县刘英是贵州贡生，誓众死守。城陷，骂贼而死。 上蔡被攻陷后，有个叫官篆的，以汝宁通判前往代理县事。城中民房全部被毁，官篆广招流亡，众人观望不敢进城。恰逢左良玉驻军城南，士兵肆意奸淫掳掠，众人才开始进城依靠官篆。村民遭难来申诉，官篆立即进入左良玉军营，以大义责问，夺回被掠人口。凶悍的士兵持弓刀相向，官篆敞开胸膛对着他们，士兵不敢加害，民众得以保全家室的很多。这年冬天，汝宁被攻陷，贼党贺一龙掳掠上蔡。误传土寇抢劫，官篆出城抵御，陷阵而死。官篆是胶州人，由任子出身。 李贞佐，字无欲，安邑人。少年时在同里曹于汴门下受业，以学问品行著称，后来考中乡试。崇祯十四年授任郏县知县。起初，李自成焚烧抢掠到郏县，土寇引导他，杀害了前任知县邵可灼。李贞佐到任后，训练乡兵，搜括土寇财物充饷，时常出郊慰劳耕田者，每月考试士子。县里有姊妹二人抗贼而死，他拜祭她们的坟墓，用少牢之礼祭祀。百姓王锡胤有孝行，他登门礼敬。士民非常喜悦。第二年二月，李自成又来进犯，李贞佐集合众人死守。汝州吏目顾王家是仁和人，安抚贼军有功，应当升迁，汝人请求留下他协助守城。城陷，李贞佐跑去拜见母亲说：“儿不忠不孝，使母亲落到如此地步。”有人劝他穿便服逃走，他不答应，贼军抓住他带走，他大骂。看到贼军杀人，就厉声说：“驱使百姓固守的是我，为何滥杀无辜！”贼军割断他的舌头，肢解而死，母亲乔氏也死了。友人王昱，跟随他不离开，贼军认为他有义气。王昱将李贞佐安葬在南郊。每年寒食节，乡人倾城去祭奠，他的坟墓扩大到二亩多。追赠河南佥事。顾王家也大声叱骂贼军，贼军乱刀砍死他。儿子顾国诱骗贼军在墟墓间挖取金银，用巨石砸死了贼军，贼军于是将郏县人全部杀光。 郏县有个陈心学，被授任知县，不去谒选而归乡。他的朋友周卜历考中乡试，任内黄知县，因父丧回乡。李自成攻陷郏县，抓住两人想让他们做官，陈心学不从被杀。李自成对周卜历说：“替我抓来知县，可以替你死。”周卜历说：“杀害他人来利己，仁者不为。”贼军大怒，一并杀了他。 汝州所辖四县都被攻陷。宝丰知县张人龙是遵化人。城陷，不屈而死。他的妻子年少，四个凶悍的奴仆想奸污她。妻子用酒灌醉他们让他们极尽欢乐，暗中派婢女告诉县丞县尉，抓捕杀死了奴仆，然后扶柩回乡。鲁山知县杨呈芳是山海卫人，有惠政。练总詹思鸾与进士宗麟祥等图谋不轨，杨呈芳逮捕斩杀了他。城陷，战死。伊阳知县孔贞璞是曲阜人。贼军逼近城池，因守御坚固，解围而去。后来他因事去汝阳，路上遇到贼军，被俘，也不屈而死。 宝丰陷落的时候，举人李得笥穿着短衣混在人群中，被贼兵抓住。贼军的谋主牛金星，原本也是举人，劝说贼军首领重用举人，贼军所到之处抓获举人，就授予官职。李得笥始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贼军不知道他是举人，派他服役，他不肯，趁贼军睡觉时想刺杀他，被贼军发觉，被杀。有人告诉贼军说：“这是举人。”贼军害怕，丢弃他的尸体离开了。 当时中州举人殉节的，有南阳张凤翷、王明物，洛阳张民表，永城夏云醇，商城余容善，光州王者琯，光山胡植，嵩县王翼明，都因骂贼而死。 鲁世任，字愧尹，垣曲人。性格端方，侍奉父母孝顺。师从安邑曹于汴学习，又结交绛州辛全，学问日益闻名。天启末年乡试中举。崇祯十年任郑州知州，建立天中书院，召集士子在书院讲习，远近从学的人数以千计。十三年秋，给事中范士髦向朝廷举荐鲁世任以及临城诸生乔己百、内丘太原通判乔中和，称他们是德行醇正的儒者，能够继承薛瑄、陈献章之后。请求召到平台考试，安置在皇帝左右以备顾问，朝廷没有答复。十五年，流贼来犯，鲁世任率领民兵在河边抵御，战败自刎而死。士民在书院中祭祀他。 这一年正月，贼军攻陷襄城，知县曹思正被杀，训导张信骂贼不屈而死，典史赵凤豸抵抗贼军而死。又攻陷西华，知县刘伯骖怀抱官印投井而死。第二年，汜水陷落，知县周腾蛟也死在那里。 刘伯骖，河间人。由岁贡生得官。贼军消息紧急，他打发妻子侍奉母亲回乡。等到县城被围困，有人劝他出城投降，他立即将那人斩首，登上城头死守。贼军驱使部下分十层重叠进攻，轮番攻击，城池于是陷落，刘伯骖守节而死。 周腾蛟，香河举人。县里兵荒马乱，他安抚治理有办法，乘机厘定徭役，百姓感到很便利。县城孤立悬在河边，县人吴邦清等在城南建立七个寨子互为掎角，摩天寨最为险要。土寇李际遇趁周腾蛟前往河北，迅速占据摩天寨，于是进攻县城。周腾蛟听说后，极力向上官请求救兵，救兵到来，土寇才解围离去。周腾蛟考虑旧城难以防守，将县治迁到摩天寨以扼守贼军要冲。不久，贼军大举到来，坚守了十多天，形势快要支持不住，摩天寨临近河边，可以渡河逃脱。周腾蛟说：“我怎么能忍心抛下众人独自活命！”于是投河而死。贼军退去后，人们从河边找到他的尸体，官印还挂在肘间。 河南共有八个府，三个在河北，自从六年被蹂躏之后，贼军没有再侵犯。南面五个府、十一个州、七十三个县，没有不被残破的，有的被攻破两次三次。城郭变成废墟，人民百不存一。朝廷也不再设置官员。间或有设置的，不敢到其地，远远地寄治在别处。那些仅存的遗民，大多结集山寨自保，多的有几千人，少的几百人。最大的山寨，洛阳有李际遇，汝宁有沈万登，南阳有刘洪起兄弟，各自拥兵数万，而各个小寨都归附他们。有的依附贼军，有的接受朝廷任命，暗中观望。只有刘洪起曾经担任副总兵，颇为恭顺。后来这些人自相吞并，中原祸乱于是达到极点。到十六年四月，皇帝特地下诏免除五郡赋税三年，告谕众人赦免其罪，斩杀伪官的人授予官职，捕捉贼徒的人赏赐金钱，收复城池献俘的人破格提拔任用，但事情已经不可为了。 刘禋，字诚吾，中部人。祖父刘仕，曾任刑部郎中，因争论大礼受廷杖。后来参与审定李福达案，被交给吏治遣戍。穆宗朝起用为太仆少卿，没有就任。父亲刘尔完，历任商丘、名山知县，有学问品行。刘禋生性孝顺，母亲在名山去世，他扶柩四千里，经过剑阁云栈，用肩膀扛着轿子。父亲睡眠少，爱听《史记》，刘禋每晚朗诵，等到父亲熟睡才停止。崇祯四年，贼军攻陷中部，刘禋背着父亲逃跑得以幸免。十四年由乡举授任登封知县。土寇作乱，刘禋训练壮士，一边防守一边作战，贼寇不敢靠近。十五年，李自成攻陷登封城，刘禋被捆绑。李自成因为同郡的缘故想招降他，刘禋叱骂道：“岂有世代清白官吏肯降贼的吗！”李自成认为他有义气，派贼将反复劝说，刘禋坚持更加激烈，于是被杀。赠佥事。 陈显元，由副榜授任新安知县。穿粗衣吃粗食，步行探访百姓疾苦。因为城墙坍塌，贼寇来了不能防守，率领士民进入阙门寨保卫。贼军送来檄文招降，他立即将檄文打碎。等到贼军来犯，死守一个多月，力竭城陷。见到贼军怒骂。贼军大肆杀害寨中百姓，陈显元叱责说：“守寨的是我，百姓有什么罪，宁愿杀我！”贼军发怒，于是将他肢解而死。 在这个时候，河南遭受贼患尤其残酷，所以死事的人尤其多，那些传记记录不详的，开封陷落时，同知苏茂均，通判彭士奇，大使徐升、阎生白都死了。彭士奇，高要人，由乡举出身。河南陷落时，先后知府亢孟桧、王荫长，通判白守文，训导张道脉，灵宝知县朱挺，有的被俘不屈，有的城陷自杀。亢孟桧，临汾人。王荫长，吴桥人。都由乡举出身。南阳陷落时，叶县知县张我翼被害，新野先后知县陈公、丘茂表都死了。汝宁陷落时，武官游击朱崇祖，千户刘懋勋、杨绍祖、袁永基同儿子袁世荫，百户叶荣荫、张承德、李衍寿、阎忠国，都力战而死。朱崇祖妻子孙氏、袁永基母亲王氏也死了。岁贡生林景旸，国学生赵得庚、杨道临等，诸生赵重明、费明栋、杨应祯、李士谔等，都死了。巡按御史苏京奉诏记录上报，共二百四十九人。后来因为国变，各种档案散失。大概武职及州县末秩、举贡诸生，遗漏的差不多有十分之五六。 何燮，字中理，晋江人。乡试中举。崇祯年间，任亳州知州。亳州自从八年后，寇贼交相横行，加上饥荒，百姓死亡迁徙超过一半。何燮尽心安抚，营作战守器械很完备。不久，山东、河南土寇相继到来，何燮在卢家庙作战，活捉贼军首领二人，剖开他们的肠子示众，招降数千人。十五年二月，李自成攻陷河南，居民望风逃窜，城空不能防守。贼军到来，抓住何燮想招降他，他骂贼不屈，被砍断脚、剖开胸膛而死，头被挂在市上三天，耳朵鼻子还在动。贼军于是纵兵四出，霍丘、灵璧、盱眙都被攻陷。 霍丘，八年春天曾经陷落，到这时再次陷落。知县左相申率兵巷战，力竭而死。巡检姓吴的，战斗而死。灵璧知县唐良锐，全州举人。城陷，抗骂而死。盱眙，先前已被攻陷，贼军到来，士民都逃走，只有主簿胡渊不走。县里本来没有城墙，胡渊持戟到龟山寺力斗，杀死数人。贼军惊骇想逃走，恰逢马跌倒被俘，奋力骂贼而死。胡渊，永年人，由贡生出身。 赵兴基，云南太和人。崇祯初年，由乡举任庐州通判。贺一龙、左金王等五部占据英山、霍山二山，夏天进入秋天出来习以为常。督师杨嗣昌派遣监军佥事杨卓然招抚他们，受到侮辱而回。十四年六月袭击攻陷英山，知县高在飖抵抗贼军而死。十二月攻陷潜山，知县李胤嘉、典史沈所安一向苛刻急迫，奸民引导贼军抓住他们，都不屈而死。沈所安的儿子也死了。 十五年，张献忠被左良玉打败，逃走与各部会合，于是在三月进攻舒城。过了一个月城陷，改为得胜州，占据它。派遣其党羽分兵掠夺旁邑，流动骑兵每天到达庐州城下。赵兴基与知府郑履祥、经历郑元绶、合肥知县潘登贵、指挥同知赵之璞、里居参政程楷分门防守。监司蔡如蘅贪婪暴戾，百姓不依附，贼军间谍满城都不知道。五月，提学御史徐之垣因考试士子来到，张献忠派其党徒伪装成诸生，穿着儒冠混入，半夜发炮，城中大乱。徐之垣、蔡如蘅及郑履祥、潘登贵都缒城逃走。赵兴基当时守水西门，听说变故，挺刃下戍楼与贼军格斗，斩杀数人，受伤而死。郑元绶、程楷共同守南薰门，郑元绶力斗而死，程楷不屈而死。赵之璞守东门，巷战而死。 贼军乘势接连攻下含山、巢县、庐江及无为、六安，又攻陷太湖。知县杨春芳、典史陈知训、教谕沈鸿起、训导娄懋履都死了。 庐州城池高深。八年春天，贼军百般力攻，知府吴太朴坚守不下。后来屡次进犯，始终不能得志，到这时用计策攻下。郑履祥、潘登贵害怕获罪，把责任推给赵兴基。总督史可法察明其冤上报朝廷，于是治守令的罪，而赠赵兴基河南佥事，程楷光禄卿，郑元绶也赠官抚恤。 当贼军进攻舒城时，县令恰逢因忧去职，里居编修胡守恒与游击孔廷训督率民兵共同防守。恰逢孔廷训放纵所部淫掠，士民于是叛变投降贼军。城将陷落时，凶悍的士卒杀死胡守恒。事情上报，赠少詹事，谥号文节。 ## 关键人物 - **武大烈**：永宁知县；守城殉难 - **钱祚徵**：汝州知州；守城殉难 - **盛以恒**：商城县知县；守城殉难 - **颜日愉**：南阳知府；守城殉难 - **潘弘**：舞阳知县；守城殉难 - **刘振之**：鄢陵知县；守城殉难 - **关永杰**：睢陈兵备佥事；守城殉难 - **李贞佐**：郏县知县；守城殉难 - **鲁世任**：郑州知州；守城殉难 - **赵兴基**：庐州通判；守城殉难 ## 时间线 - **十三年十二月**：李自成攻陷宜阳，进攻永宁；知县唐启泰被害；武大烈等守城，城陷被烧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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