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忠义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忠义七 ## 本章概览 明末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攻陷山西后逼近保定。知府何复昼夜入城，与代理府事的同知邵宗元歃血盟誓，召集通判、推官、知县及乡官张罗彦等人共商守城。邵宗元撕碎劝降书，率众登城死守。贼军连日围攻，城上军民怒发冲冠，防守坚固。督师大学士李建泰率残兵叩城，宗元疑其伪，验明后方纳。城中粮饷不足，张罗俊兄弟出私财资助，并令每人缀崇祯钱以示拥君。李建泰议降，宗元掷印厉声拒之。城破之际，何复被炮火烧死，宗元与太监方正化不屈而死。张罗俊持刀砍贼，力竭被害；张罗彦题官阶自缢；其弟张罗善、张罗辅及家眷二十三人投井或自焚殉节。金毓峒分守西城，散家财犒士，城破投井死。汤文琼以布衣书衣带“位非文丞相之位，心存文丞相之心”自缢。此外，高其勋、张耀、米寿图、耿廷箓等官员在孙可望、李定国部攻陷贵州、云南时，或服毒、或投水、或骂贼而死。全书以忠义七为题，记载明末士大夫临难不苟、以身殉国的壮烈场景，字里行间充满对气节的表彰与对亡国的悲恸。 本章记载明末何复、邵宗元、张罗彦、金毓峒、汤文琼、许琰等忠义之士抗敌殉难的事迹。 本章为明史忠义列传第七卷，记录明末农民战争期间各地官员、士民坚守城池、殉节死难的事迹。 ## 正文 忠义七 何复（邵宗元等人） 张罗俊（弟弟罗彦等人） 金毓峒（韩东明等人） 汤文琼（范箴听等人） 许琰（曹肃等人） 王乔栋 张继孟（陈其赤等人） 刘士斗（沈云祚等人） 王励精（刘三策等人） 尹伸（庄祖诰等人） 高其勋（王士杰等人） 张耀（吴子骐 曾异撰等人） 米寿图 耿廷箓（马乾） 席上珍（孔师程等人） 徐道兴（罗国瓛等人） 刘廷标（王运开 王运闳） 何复，字见元，平度人。邵宗元，字景康，砀山人。何复是崇祯七年进士。担任高县知县，有击退贼寇的功劳。触犯上司，被弹劾贬谪戍边。后来朝廷大臣多次推荐，起用为英山知县，逐步升任工部主事，晋升为员外郎。十七年二月擢升为保定知府。邵宗元，由恩贡生历任保定同知，有治理政绩。 李自成攻陷山西，派遣伪副将军刘方亮由固关向东进犯，京城附近震动。等到真定游击谢嘉福杀死巡抚徐标反叛，派遣使者迎接贼寇，人心更加汹涌不安。邵宗元当时代理知府事务，紧急召集通判王宗周，推官许曰可，清苑知县朱永康，后卫指挥刘忠嗣以及乡官张罗彦、尹洗等人，商议守城。何复听说后，日夜兼程进入城中，邵宗元把官印交给他。何复说：“您的部署已经确定，印仍由您佩带，我同您一起合力守城。”于是拜谒文庙，与诸生讲解《见危致命章》，言辞语气激烈。讲完后，登城分守。 京城陷落的第二天，贼寇派人送信诱降，邵宗元亲手撕碎。第二天，贼寇大批到来，连绵三百里。有几十个骑兵穿着妇人衣服，说：“我们所经过的百余座城，都开门远迎，不投降就屠杀。况且京城已经攻破，你们为谁守城？”城上的人听说后，头发竖立，眼眶欲裂。贼寇连日围攻，邵宗元等人防守非常坚固，贼寇稍稍退却。 督师大学士李建泰率领残兵数百人，用车装着十余辆饷银，叩城请求进入。邵宗元等人不答应。李建泰举起敕令和官印给他们看，邵宗元等人说：“承蒙天子厚恩，在御门赐剑，斟酒饯别。如今不执钺西征，反而叩关躲避贼寇吗？”李建泰发怒，厉声呵斥，并且举起尚方剑威胁他们。有人请求开门，邵宗元说：“假如是贼寇假扮的，怎么办？”众人因为御史金毓峒曾经监李建泰军，认识李建泰，推出他去看确认了，于是放他进来。李建泰进城后，贼寇进攻更加猛烈。李建泰首先说：“形势不能支撑了，姑且与他们商议投降。”写下文书，逼邵宗元用印。邵宗元把印扔在地上厉声说：“我为朝廷守土，按道义不投降，想投降的随你们去做。”大哭，拿刀将要自刎，左右急忙制止，都泪如雨下。张罗彦上前说：“邪说不要听，赶快打贼。”何复亲自架起西洋巨炮，炮火发作，被烧伤几乎死去。贼寇用尽全力进攻，城上的矮墙全部倒塌。不久贼寇的火箭射中城西北楼，何复于是被烧死。南郭门也被烧，守城的人大多逃散。南城守将王登洲缒城出降，贼寇蜂拥而上。李建泰的中军副将郭中杰等人做内应，城于是陷落。邵宗元及太监方正化不屈而死。李建泰率领许曰可、朱永康出降。刘忠嗣分守东城，城将陷落，召已经嫁给杨千户的妹妹回来，与妻子毛氏、儿媳王氏同处一室，都用弓弦勒死她们，又登城拒守。城破被俘，愤怒大骂，夺贼刀杀了两个贼寇。贼众聚集，挖眼割鼻肢解而死。 当时武臣殉节的，守备则有张大同与儿子张之坦力战而死。指挥则有文运昌、刘洪恩、戴世爵、刘元靖、吕九章、吕一照、李一广，中军则有杨儒秀，镇抚则有管民治，千户则有杨仁政、李尚忠、纪动、赵世贵、刘本源、侯继先、张守道，百户则有刘朝卿、刘悦、田守正、王好善、强忠武、王尔祉，把总则有郝国忠、申锡，都殉城而死。 有个叫吕应蛟的，保定右卫人，历任密云副总兵，辞官回乡。贼寇到来，总监方正化知道他的才能，邀请他一起守城，昼夜尽力。城破，短兵相接，杀死十多个贼寇后战死。 张罗俊，字元美，清苑人。父亲张纯臣，由武进士历任署参将、神机营左副将。生了六个儿子：张罗俊、张罗彦、张罗士、张罗善、张罗喆、张罗辅。 张罗俊娶了盲女，终身不纳妾。张罗彦，字仲美，考中崇祯二年进士。逐步升任吏部文选郎中。杨嗣昌多次借边疆事务引用坏人，张罗彦大多予以驳正。皇帝怀疑吏部行私，厂卒常布满朝廷，曹郎多遭谴责，唯独张罗彦不受牵连。任期届满，升任光禄少卿，被诬陷罢官回乡。张罗俊在十六年秋考中进士，张罗辅也在同年考中武进士。而张罗彦年少时随父在塞上，熟悉军事。起初做行人，奉命出使回乡，乡郡多次遭兵祸，辅佐当事者守御，三次立功。给事中时敏奉命出使经过此地，半夜想入城，张罗彦不答应。时敏弹劾他擅自掌管城门锁钥，张罗彦上疏辩解，皇帝不过问。 十七年二月，贼寇逼近京城，众人商议守御。张罗彦兄弟与同知邵宗元等人歃血盟誓，誓死守城。总兵官马岱拜见张罗彦说：“贼寇分两路，一路出固关，一路直奔河间。我应当出城屯扎蠡县扼守要冲，先杀妻子然后前往，城守之事全部委托给您。”张罗彦说：“好。”第二天清晨，马岱果然杀死妻子儿女十一人，率军离去。张罗彦等人纠集乡兵两千人分守城上。张罗俊守东城，张罗彦守西北，张罗辅做游兵。公家粮饷不足，拿出私财资助。贼寇派骑兵喊话劝降，张罗俊看着部下说：“想投降的，拿我的头去。”后卫指挥刘忠嗣拔剑说：“有不服从张氏兄弟死守的，试试这剑。”怒目圆睁，头发上竖。听到的人都愤慨激励，防守更加坚固，贼寇因此退却。 不久，听说京城事变，众人都哭，向北跪拜，又环绕跪拜互相盟誓。而贼寇进攻更加紧急，城中多有异议。张罗彦对邵宗元说：“小民无知，不用大义鼓舞，士气不壮。”于是下令每人在脖子上缀一枚崇祯钱，以示拥戴君主的意愿。贼寇认为张罗彦是主谋，喊着他的名字大声辱骂，并且射书劝降，张罗彦不理。贼寇死伤很多，进攻更加猛烈。李建泰的亲军做内应，城于是陷落。张罗俊还持刀砍贼，刀脱手，两手抱住贼寇咬他的耳朵，鲜血淋漓在口角间。贼寇越来越多，他大喊“我是进士张罗俊”，于是被害。张罗彦见贼寇进来，急忙回家，在墙上大书官阶、姓名，上吊而死。儿子张晋与张罗俊的儿子张伸一起投井而死。 张罗善，字舜卿，是诸生，辅佐两个兄长守城。城将陷落，两兄告诫不要死，张罗善说：“有死节之臣，不可无死节之士。”妻子高氏带着三个女儿投井而死，张罗善也投另一井而死。张罗辅力气大善射箭，昼夜登城，射必杀贼。城破，与张罗俊突围而走，张罗俊不肯，张罗辅连射杀死数人，箭用尽，持短兵器杀死数人才死。 张氏兄弟六人，张罗士早死，他的妻子高氏守节十七年，到这时上吊而死。只有张罗喆从水门逃走免死，他的妻子王氏也上吊而死。张罗俊的伯母李氏骂贼而死。张罗彦的妻子赵氏、两个妾宋氏、钱氏以及张晋的妻子师氏，在围城危急时，一起坐在井旁等待。贼寇进来，都在张罗彦之前投井而死，只有赵氏没有沉下去，家人把她救出。张罗辅的妻子白氏在娘家，听说事变想死，侍者阻止她，骗她去打水，她把幼女先推入井，然后自己跟从。张罗俊的再从子张震的妻子徐氏，张巽的妻子刘氏，也投井而死，一家死者共二十三人。 金毓峒，字稚鹤，保定卫人。父亲金铨，是户部员外郎。金毓峒考中崇祯七年进士。授官中书舍人。十四年当面陈奏漕运事务，符合皇帝心意，授官御史。上疏论兵部尚书陈新甲庸才误国，户部尚书李待问积病妨碍贤才。又请求涣发德音，从十五年起始，免除繁苛赋税，与天下更新。并谈到复社一案，那些人都是读书人，不可因一夫私怨而开启祸端。皇帝多采纳。第二年出巡陕西。孙传庭在关中治兵，吏民苦于征发修缮，日夜盼望他出关，天子也多次下诏督促。唯独金毓峒认为将领骄横士卒强悍，不可轻易出战，上疏直言争辩。皇帝不接受，军队果然战败。 十六年冬，任期已满，刚出陕西，而贼寇入关。又回到朝邑，考核上将吏功罪然后前行。第二年三月被召见，命他监李建泰军。驰赴山西，到达保定，贼寇骑兵已经逼近，于是与邵宗元等人共同守城。金毓峒分守西城，散发家财千余两银子犒赏士兵，他的妻子王氏也拿出首饰相助。京城事变的消息传来，贼寇射书劝降，众人颇懈怠。金毓峒厉声说：“正应当为君父复仇，敢有异议的斩首！”悬挂银牌，令击贼者自取。众人争着奋勇，杀死很多贼。城陷，一贼拉着金毓峒去见他们的将领，他且骂且走，遇到井。推贼倒地，自己跳井而死。妻子听说，立即上吊。他的侄子金振孙有勇力，以武举身份辅佐守城。贼至，众人都逃散，他独自站在城上，大喊：“我是金振孙，前日杀死几个贼寇头目的就是我。”群贼肢解了他。金振孙的哥哥金肖孙、儿媳陈氏与侍儿桂春，也投井而死。金肖孙藏匿金毓峒的两个儿子，被贼拷打体无完肤，始终不说，两个孤儿得以幸免。 同时守城殉难的，有邠州知州韩东明、武进士陈国政投井而死。平凉通判张维纲，举人张尔翚、孙从范，不屈而死。举人高经背着母亲避难，遇到贼寇请求释放母亲，母亲获释而高经被俘，乘机投水而死。贡生郭鸣世卧病，听说城陷，整理衣服端坐。贼至，持棒奋力击打而死。诸生王之珽，在城陷前一天，摆酒会见家人，饮酒到天明。城破，与妻子齐氏及三子、二女投井而死。诸生韩枫、何一中、杜日芳、王法等二十九人，布衣刘宗向、田仰名、刘自重等二十人，或上吊，或投水，或受刀，都不屈而死。妇人尽节的有一百一十五人。其他如都给事中尹洗、举人刘会昌、贡生王联芳，在城陷次日被贼俘获，也不屈而死。贼把他们的头挂在竿上，写道：“据城抗节，恶官逆子。”看见的人流泪。 汤文琼，字兆鳌，石埭人。在京城教书，见国事日益败坏，多次向朝廷献策，没有回音。京城陷落，感慨地对朋友说：“我虽是平民，难道不是大明臣子吗？怎忍心见贼寇弑君篡国。”于是在自己衣襟上写道：“位非文丞相之位，心存文丞相之心。”上吊而死。福王时，给事中熊汝霖上疏说：“北京事变，我传问南来的人，确知魏藻德是报名入朝之首，梁兆阳、杨观光、何瑞徵是从逆献谋之首，其他人都向贼庭叩头，乞怜唯恐落后。而汤文琼以民间匹夫，竟能立志捐生，光争日月。贼寇听说他衣带中的话，以此责备陈演，立即在街市斩杀了陈演。汤文琼以平民身份死节，贼寇尚且看重他，不赶快表彰，何以安慰忠魂，激励臣节。”于是赠中书舍人，祭祀旌忠祠。 当时京城以平民尽节的，还有范箴听、杨铉、李梦禧、张世禧等人。福王建国，丧乱更加严重，且见闻不详，未能完全表彰。 范箴听，端方有义行。高攀龙在京城讲学，他受业门下。魏国公徐允祯延请为馆宾，多次进规劝之言。徐允祯有时傲慢对待其他客人，范箴听到了，就收敛容色。贼寇进入，他置办一棺，仰卧其上，绝食七天而死。杨铉，善于画人像。京城陷落，带着两个儿子投井而死。李梦禧，有志向节操，与妻子杜氏、二子、二女、一婢女都上吊而死。张世禧，是儒士，也与两个儿子张懋赏、张懋官都上吊而死。 又有个姓周的人，悲愤捶胸，呕血数升而死。而柏乡人郝奇遇，住在京城，听说事变，对妻子说：“我想死难，你能做到吗？”妻子说：“能。”于是先死。郝奇遇埋葬完毕后，服药而死。 许琰，字玉仲，吴县人。幼年就有过人的品性，曾割臂肉为父亲治病。作为生员，性格磊落不拘小节。听说京城陷落，皇帝为国殉难，悲痛大哭，发誓要组织义军讨伐贼寇。跑去告知乡里的士绅，都没有回应。端午节那天去朋友家，朋友拿出酒请他喝，许琰把酒杯扔在地上大骂道：“现在是什么日子，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还像平时一样纵酒吗！”拂袖直接离去。后来，在明伦堂聚集哭悼，许琰穿着丧服捶胸顿足，号啕大哭尽哀。御史去文庙参拜，还穿着吉服。许琰率领生员用大义责备他，御史惶恐谢罪离开。等到南都颁布监国诏书，而哀诏还没有颁布。许琰更加悲愤痛心，跑到古庙上吊自杀，被人解救下来，他又步行到胥门，跳进河里。潞王的船经过，把他救上来，询问缘由，叹息了很久。认识许琰的人搀扶他回家，家人日夜看守，他无法寻死，于是绝食。不久听说哀诏到了，就在庭院中叩头大哭，再也不说话，在六月三日去世。乡人私下给他谥号为潜忠先生。南中朝廷追赠他为《五经》博士，在旌忠祠祭祀。 当时为国殉难的生员，京师有曹肃、蔺卫卿、周谠、李汝翼，大同一带有李若葵，金坛有王明灏，丹阳有王介休，鸡泽有殷渊，肥乡有宋汤齐、郭珩、王拱辰。 曹肃，曾祖父曹子登，曾任甘肃巡抚。贼人进城，曹肃与祖母姜氏、母亲张氏、嫂子李氏以及弟弟曹持敏、妹妹曹持顺、弟媳邓氏一起上吊自杀。蔺卫卿只有一个幼女，托付给朋友，也上吊自杀。周谠被俘，骂贼不屈而死。李汝翼是布政使李本纬的儿子。也骂贼，被凌迟处死。李若葵与亲属九人一起上吊自杀，题字“一门完节”。王明灏听说事变，日夜痛哭，家人安慰他。他借口走了二十多里外，投水而死。王介休，绝食七天而死。 殷渊，字仲弘。父亲殷大白，官至监军副使，被杨嗣昌杀害。殷渊负有奇气，跟随父亲在军中，擅长技击，曾想为父报仇。等到贼人攻破鸡泽，他谋划起兵恢复。不久听说京城陷落，就同生员黄祐等人悲号发丧，约集山中壮士，诛杀贼人所设的官员。伪县令秦植踉跄逃跑，于是进城，举行哭临之礼，义声大震。被奸人暗算，被杀，远近哀悼。宋汤齐、郭珩、王拱辰也起兵讨贼，被贼将张汝行杀害。 王乔栋，雄县人。考中进士，授官朝邑知县。县人王之寀被魏忠贤党羽憎恨，被诬陷贪污，交付王乔栋严加征收。王乔栋不忍心，把官印封存在仓库里离去。巡抚发怒，准备弹劾他。士民簇拥官署呼号，才停止。崇祯初年，起用为顺天教授，多次升迁至湖广参政。楚中大乱，各道监司大多不到任，王乔栋兼任数职。乙酉年夏天，李自成占据武昌，王乔栋当时驻守兴国州。城池被贼人攻陷，他在城楼上上吊自杀。 张继孟，字伯功，扶风人。万历末年进士。任潍县知县。天启三年升任南京御史，还未出京城，上奏筹划边防六事，末尾说他自己被压制在南台，是由于钱神世界，公道无权，应该严禁馈赠。皇帝命令他具体指实，张继孟以“风闻”回答，下诏诘责他。左都御史赵南星说：“现在天下进士重而举贡轻，京官重而外官轻，在北方的科道重而南都轻。请求借着张继孟的话，思考偏重的弊端。敕令吏部极力挽回，对于用人不无帮助。”于是忌恨他的人都把张继孟指为东林党。不久因为不建魏忠贤祠，被斥为邪党，削职夺官回乡。 崇祯二年起用为原官，上疏说： 近来见到吏部尚书王永光《人言踵至》一疏，句句谬误。他说“惠世扬等人借题应当议论”。所谓借题，是指没有那件事而借名。惠世扬与杨涟、左光斗同事同心，只是没有同死罢了。如今杨涟、左光斗已有定论，惠世扬正显扬于天下后世，为什么用借名来称他？这是谬误一。 又说“高捷、史褷揭发奸邪已有验证，特别任用应该优先。”高捷、史褷纠弹刘鸿训，是为了杨维垣等人报仇。刘鸿训辅政，只有这件事快人心。后来他获罪是因为受贿，不是因为高捷、史褷的弹劾。如今把庇护奸邪的人称为揭发奸邪，这是谬误二。 又说“诸臣所拥戴的，是钱谦益、李腾芳、孙慎行。”钱谦益的本来面目，陛下近来也已洞悉。至于李腾芳、孙慎行，天下共同推许佩服。会推的时候，王永光自己主持其议。却把公论称为拥戴，这是谬误三。 又说“希望诸臣疏开一面网，平息天下朋党之局。”如果相信这话，那么部议漏掉张文熙等数十人，这是疏网，而陛下严格核查议罪，反而开启朋党之局吗？这是谬误四。 况且王永光先前被御史李应升纠弹，现在又被御史马孟正、徐尚勋等人议论。而推举王永光的先是崔呈秀、徐大化，如今则是霍维华、杨维垣、张文熙，其贤与不贤可知了。 后来又弹劾南京兵部尚书胡应台贪污。皇帝都不采纳。王永光深切痛恨他，外放出任广西知府。土酋普名声长久作乱未平定，张继孟设计用毒酒杀了他，一方于是安定。稍后升任浙江盐运使，得罪了视察盐务的内官崔璘，降职为保宁知府。不久升任副使，分巡川西。 崇祯十七年八月，张献忠侵犯成都，张继孟与陈其赤、张孔教、郑安民、方尧相等人辅佐巡抚龙文光协力防守，城陷被俘。张献忠僭越称帝，想用这些人充任百官。张继孟等人不屈服，于是被杀，妻子贾氏随从而死。 陈其赤，字石文，崇仁人。崇祯元年进士。历任兵备副使，管辖成都。城陷，投百花潭而死，家人同死的有四十多人。张孔教，字鲁生，会稽人。乡试中举。历任四川佥事，不屈而死。儿子张以衡，奉母亲孔氏向南逃窜，隐瞒不让她知道。过了一年母亲到张以衡的书房，见到副使周梦尹请求给张孔教抚恤恩典的奏疏，昏厥过去，骂张以衡说：“你父亲死两年了，我还苟且偷生，让我无脸见你父亲于地下！”于是取刀割喉而死。郑安民，浙江贡生，历任蜀王府左长史。贼围成都，分守南城，城陷，不屈而死。方尧相，字绍虞，黄冈人。官至成都同知，监纪军事，兵粮不足，哭着向蜀王请求，蜀王不答应，自己跳进池中，被救免死。第二天城陷，在万里桥下被杀。总兵刘佳胤也尽节而死。 刘士斗，字瞻甫，南海人。崇祯四年进士。任太仓州知州，有政绩声名。触犯上官，被中伤定罪，贬为江西按察司知事，升任成都推官。崇祯十六年，御史刘之勃推荐他为建昌兵备佥事。次年八月，贼将入境，刘之勃催促他赴任。刘士斗说：“安危生死与您共同担当，还去哪里。”城陷被俘，见到刘之勃与张献忠说话，大声喊道：“这是贼，您不可稍微屈服！”张献忠发怒，命令把他揪下来，刘士斗又回头看着刘之勃，像先前那样说话，于是全家被杀。 同时有沈云祚，字子凌，太仓人。崇祯十三年进士。任华阳县知县。有奸民做摇、黄贼的耳目，设计逮捕诛杀他们。贼破夔门，成都大震，沈云祚去拜见蜀王，陈述守御之策，不听。听说内江王朱至渌贤明，去劝说他说：“成都危在旦夕，而王府财货堆积如山，不趁现在招募士兵杀贼，疆场沦丧，谁来为王守卫？”朱至渌对蜀王说，不听。贼迫近成都，蜀王才拿出财物资助军队，已经来不及了。城陷，张献忠想任用他，把他囚禁在大慈寺而派党羽送食物，用刀胁迫他投降，不屈服，于是遇害。 王励精，蒲城人。崇祯年间，由选贡生授官广西府通判，仁爱宽恕善于断案。年成饥荒，毁掉银带换成粮食，减价出售。富人听说，争相拿出粮食，粮价于是平稳。升任崇庆知州，多有善政。崇祯十七年，张献忠攻陷成都，州人惊惶逃窜。王励精穿着朝服向北而拜，又向西拜父母，从容拿笔写下文天祥“成仁取义”四句话在墙壁上，登楼把利刃绑在柱子上，而把火药放在楼下，端坐等待。不久听说贼骑渡江，就命令点火，火发，撞到利刃贯穿胸膛而死。贼感叹他的忠心，收敛安葬了他。他的墨迹过了很久更加新鲜，洗也洗不掉。之后二十多年，州人建祠祭祀，祭祀刚结束，墙壁就倒塌，远近惊异。 在此之前，崇祯十三年贼侵犯仁寿，知县鄱阳人刘三策拒守，城陷不屈而死，追赠尚宝司丞。到这时再次陷落，知县顾绳贻遇害。贼攻陷郫县，主簿山阴人赵嘉炜守卫都江堰，贼诱降，不从，投江而死。攻陷绵竹，典史卜大经与他的仆人一起上吊而死，乡官户部郎中刁化神也死于此。其他如荣县知县汉阳人秦民汤、蒲田知县江夏人朱蕴罗、兴文知县汉川人艾吾鼎、南部知县郑梦眉、中江教谕代理剑州事的单之宾，都殉难。郑梦眉夫妇一起上吊。朱蕴罗、艾吾鼎全家遇难。宗室朱奉钅尹，由进士历任御史，弹劾督师丁启睿的多道奏疏，为当时所称道。当时在家居住，也遭难而死。 尹伸，字子求，宜宾人。万历二十六年进士。授官承天推官。多次升迁至南京兵部郎中、西安知府、陕西提学副使、苏松兵备参政。公正廉洁刚强正直，不事阿谀，三次任职都自行弹劾离去。天启年间，起用为原官，分守贵州威清道。贵阳之围解除，巡抚王三善准备深入，尹伸很赞成，监军西征。王三善战败而死，尹伸突围归来，被定罪夺官，戴罪办理贼事。天启四年，贼围普安，尹伸赴援，贼解围离去，于是移驻其地。贼又来攻，率领参将范邦雄击破赶走他们，追击败军到三岔河。总督蔡复一上报其功，免去戴罪，降一级任职。崇祯五年历任河南右布政使，因不能抵御流贼，罢官回乡。尹伸所到之处与长官不合，但待人始终如一，笃厚情义，擅长诗歌书法，每日练习楷书五百字，寒暑不停。张献忠攻陷叙州，藏在山中，被搜索得到，骂不肯走。贼人看重他的名声，不杀。到了并研，骂得更厉害，于是被乱枪刺死。福王时，起用为太常卿，尹伸已经先死了。 蜀中士大夫在家乡死难的有：成都人云南按察使庄祖诰，广元人户科给事中吴宇英，资县人工部主事蔡如蕙，郫县人举人江腾龙。而安岳进士王起峨、渠县礼部员外郎李含乙，都举义兵讨贼，未能成功而死。 高其勋，字懋功。起初承袭千户，后考中武乡试，任黔国公标下中军。吾必奎反叛，升任参将，守御武定。等到沙定洲再次反叛，分兵来攻。固守一个多月，城陷，穿戴衣冠望北而拜，服毒而死。 当时有陈正，世代为大理卫指挥，未承袭职位。沙贼攻陷城池，督率众人巷战，亲手斩杀了几个贼人而死。 王承宪，承袭祖父职务为楚雄卫指挥，升任游击，任副使杨畏知的前锋。沙定洲来攻，所有守御之事都详备，杨畏知深为倚重。贼离去又来，王承宪偕同土官那龠等人出城冲击，贼皆溃败，不久被流矢射中而死。弟弟王承瑱力战而死，全军覆没。 贼进围大理时，太和县丞王士杰辅佐上官尽力抵御，城陷，死在城上。同死的，有大理府教授段见锦、经历杨明盛及其子杨一甲、司狱魏崇治。而原永昌府同知萧时显，卸任后因道路阻隔，寓居大理，也自杀。 士人同死的：举人高拱极投池而死，杨士俊同母亲、妻子、妹妹自焚而死。生员尹梦旗、尹梦符、冯大成倡议帮助守城，骂贼而死，杨宪偕同妻子、女儿、儿媳、侄女、孙女、弟媳一家自焚而死。杨｛孙心｝死后又苏醒，妻子最终死去。人称太和节义最为兴盛。 单国祚，会稽人，任通海典史。城陷，手握官印坐在堂上，骂贼被杀，官印还在手中。县人把他安葬在诸葛山下。 张耀，字融我，是三原人。万历年间，乡试中举。担任闻喜县知县，慈爱惠民地安抚百姓，百姓为他立了祠庙。崇祯年间，历任官职做到贵州布政使。张献忠死后，他的部将孙可望、李定国等人率领部众逃奔贵州。张耀急忙向巡抚报告，请求调派军队和百姓守御，巡抚以敌众我寡难以抵挡为由感到为难。不久贼众突然到来，张耀率领家中众人登城抵御攻击。城被攻破后他被抓获，贼军主帅与张耀都是陕西人，劝他说：“你如果投降，将任用你为宰相。”张耀怒骂不肯屈服，贼军抓来他的妾室逼迫他说：“投降就免你一家死罪。”张耀骂得更厉害，贼军杀了他，连同他的家属共十三人。当时辞官在家的官员吴子骐、刘琯、杨元瀛等人率领乡兵击败贼军，贼军来得更多，他们战败被俘，都宁死不屈而死。 吴子骐，字九逵，是贵阳人。万历年间，乡试中举，担任兴宁县知县。天启年间，安邦彦围攻贵阳，吴子骐因为母亲在城内，匆忙弃官回家。崇祯十年，蛮贼阿乌谜叛乱，攻陷大方城，驱逐守将。总督朱燮元委托吴子骐前往六广，送信召集各部首领，向他们晓以利害，他们果然请求投降。朱燮元上报他的功劳，皇帝下旨褒奖赏赐。刘琯是户部主事，杨元瀛是府同知，都是通过乡试中举起家。与此同时，谭先哲是平坝卫人，与吴子骐是同榜举人。曾任户部郎中。贼军攻陷他的城池，他与同乡石声和都全家殉难。石声和，天启年间，乡试中举，曾任宁前兵备参议。 有个叫顾人龙的人，是定番州人，曾出仕做官，解职后在家居住。流贼来进犯，他率领士民拒守，杀死很多贼军。城被攻破，他大骂而死。孙可望侵犯安平，佥事临川人曾益召集部众拒守，城被攻陷后战死。 曾异撰，是荣昌人。乡试中举，担任永宁州知州。孙可望攻陷贵州后，将长驱直入云南。曾异撰与他的门客江津进士程玉成、贡生龚茂勋商议说：“永宁州据守盘江天险，控制着云南、贵州，如果放弃不守，事情就不可为了。”于是召集部众登城守御，城被攻陷，他自焚而死。 米寿图，是宛平人。崇祯年间，由举人担任新乡县知县。土寇来进犯，他督率吏民击败赶走他们，斩首一千二百多人。因治理政绩被征召授予南京御史。崇祯十五年四月，他极力弹劾监军张若骐的罪行，说：“张若骐本来不熟悉军事，谄媚依附杨嗣昌，于是由刑曹调任职方。督臣洪承畴孤军远出，张若骐任意指挥，把封疆大事视同儿戏。虚报大捷，越级升任光禄卿，冒功欺君，依仗同乡谢升为内援。谢升是奸险小人，不把张若骐和他一起斩首，拿什么告慰九庙神灵？”恰逢朝廷大臣多弹劾张若骐，于是判处死刑，谢升也被除名。起初，杨嗣昌倡导练兵的建议，骚扰百姓特别厉害。米寿图上疏陈述十项害处，又说：“以往督抚多用京官，如今边疆不宁，遇到卿贰的职位就争抢，推举督抚就躲避，应当严格甄别，内外兼补。”于是弹劾偏沅巡抚陈睿谟、广西巡抚林贽贪污渎职。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崇祯十七年五月，福王即位，马士英推荐任用阮大铖，米寿图上书弹劾。七月，外调巡视四川。当时四川已被张献忠占据，命令吏部挑选能够胜任监司、守令的官员跟随米寿图西行。到达后与督师王应熊、总督樊一蘅等人联络诸将，号召远近，逐渐收复川南郡县。唐王即位，提升他为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大清顺治四年，张献忠的残余党羽孙可望等人攻陷贵阳，米寿图出逃到沅州。十一月，沅州也被攻陷，米寿图殉难。 耿廷箓，是临安河西人。天启四年乡试中举。崇祯年间，担任耀州知州，有能干的名声。崇祯十五年夏，上疏陈述时政，说：“将官多不如将官好，士兵多不如士兵精，粮饷多不如粮饷核实。”又说：“各位大臣的恩怨应当忘掉，廉耻应当激励。小怨必报，为什么不用于对付那些断头饮血的大元凶；私恩必酬，为什么不广泛施与那些鹄面鸠形的灾民。”皇帝下旨褒奖采纳。提升为山西佥事，改任监宣府军。崇祯十七年，京师陷落，他逃往南京。十一月因张献忠作乱四川，命令加授太仆少卿前往云南监沙定洲军，由建昌进入四川讨贼。第二年三月，四川巡抚马乾被罢免，随即任命耿廷箓为右佥都御史接替他。尚未赴任，而沙定洲作乱，蜀地也已全部失守，于是停止不行。后来李定国劫掠临安，经过河西，耿廷箓听说后投水而死。他的妻子杨氏被俘，也宁死不屈而死。 马乾，是昆明人。崇祯六年乡试中举，担任四川广安知州。夔州告急，巡抚邵捷春发文命马乾代理府事。张献忠围攻二十多天，他固守没有被攻下。督师杨嗣昌的军队到来，围困才解除。提升为川东兵备佥事。成都陷落，巡抚龙文光战死，蜀人共同推举马乾代理巡抚事务。贼军攻陷重庆，留下部将刘廷举驻守。马乾击退他，收复了该城。督师王应熊弹劾马乾淫乱掠夺，被夺职提审。恰逢蜀地大乱，诏命不能到达，马乾照常处理事务。于是传檄远近，协力讨贼。刘廷举败退后，贼军派遣刘文秀等率领数万人来攻，马乾固守。曾英等援兵到来，贼军败退。等到张献忠死后，其党羽孙可望等人向南奔逃，清兵追到重庆，马乾战败而死。 席上珍，是姚安人。崇祯年间，乡试中举。为人磊落崇尚节义，听说孙可望、李定国等人进入云南，与姚州知州何思、大姚举人金世鼎据守姚安城拒守。孙可望派遣张虎攻陷该城，金世鼎自杀，席上珍、何思被俘送到昆明。孙可望呵斥他们，席上珍厉声说：“我是大明忠臣，岂能向你屈服！”孙可望发怒，命人拉出去斩首，席上珍大骂不绝，于是被肢解于市。何思也宁死不屈而死。 有个叫孔师程的人，是昆明人，因办事得官。到这时纠合晋宁、呈贡诸州县，起兵拒贼。李定国率领部众突然到来，孔师程逃跑，晋宁知州石阡人冷阳春、呈贡知县嘉兴人夏祖训都战死。晋宁举人段伯美，诸生余继善、耿希哲协助冷阳春守城，也殉难。贼军攻陷富民，贡生李开芳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投井而死。李开芳逃到松花坝上吊自杀，他的朋友王朝贺将他埋葬完毕后，也上吊自杀。在籍知县陈昌裔不接受伪职，被贼军杖毙。楚雄举人杜天祯，起初辅佐杨畏知抵抗沙贼，屡次有功。后来杨畏知督兵攻击孙可望失败，杜天祯听说后立即自杀。临安陷落时，进士廖履亨投水而死。 徐道兴，是睢州人。崇祯末年，任云南都司经历，代理师宗州事，廉洁爱民。孙可望等人进入云南，攻破曲靖。巡按罗国瓛正在当地巡视，与知府焦润生一起被俘。孙可望想招降他们，罗国瓛不屈服，被带到昆明，自焚而死。焦润生也宁死不屈而死。徐道兴见贼军逼近，召集士民告知他们说：“力量薄弱兵力不足，不能抵抗贼军，我死是分内的事。你们可以赶快离开。”百姓请求一起走，徐道兴厉声说：“守土的臣子死于守土，我将去哪里！”众人泪如雨下告别离去。家中只剩一个仆人，他拿出俸金二锭交给他说：“一锭赏给你，一锭买棺材收敛我。”仆人大哭，请求跟随去死。徐道兴说：“你死了，谁来收我的尸骨？”仆人叩头号哭着离去。等到贼军进入官署，命令他出去迎接贼将。徐道兴大骂，扔酒杯砸他，骂不绝口，于是被杀。 罗国瓛，是嘉定州人，崇祯十六年进士。焦润生，是修撰焦竑的儿子。同时还有张朝纲，是广通人，由贡生授任浑源州同知，解职回乡。孙可望等人的军队到来，他与妻子冯氏一同上吊而死，儿子诸生张耀安葬父母完毕后，也上吊而死。 刘廷标，字霞起，是上杭人。王运开，字子朗，是夹江人。刘廷标由贡生历任永昌府通判。王运开乡试中举，授任永昌推官。沙定洲之乱，黔国公沐天波逃往永昌。等到孙可望等人进入云南，飞传檄文告谕沐天波投降。当时王运开代理监司事务，刘廷标代理府事，正发兵防守澜沧江，而沐天波准备派儿子纳款投降，告谕两人带官印前往。两人坚决不给，各自派家人逃往腾越。永昌士民听说贼军所到之处屠戮，哭泣着请求王运开纳款以解除祸患，王运开不同意，安抚劝退他们。又去求刘廷标，刘廷标也不同意，众人大哭。刘廷标取出毒酒将要喝下，众人才散去。两人互相说：“民众情绪如此，我们只有一死以自保节操罢了。”当晚，王运开先上吊自杀。刘廷标听说后说：“我年纪大应当先死，王运开却先我而死。”于是沐浴后，赋诗三章，也上吊自杀。两家的子弟从腾越来奔丧，安葬完毕后又返回。孙可望等人看重两人的死节，寻求他们的后代，有人以王运开的弟弟王运闳作答，随即聘请他。走到潞江，他对仆人说：“我们兄弟岂能有不同的志趣！我死后，你收我的尸骨与兄长合葬。”于是跳入江中而死。 ## 关键人物 - **何复**：保定知府；与邵宗元合力守保定，城破被烧死 - **邵宗元**：保定同知，代理知府事务；守城领袖，拒绝投降，城破不屈而死 - **张罗俊**：进士；守东城，城陷持刀砍贼被杀 - **张罗彦**：光禄少卿，原吏部文选郎中；守西北城，城陷上吊而死 - **金毓峒**：御史；分守西城，城陷投井而死 - **汤文琼**：平民，教书先生；京城陷落后自缢殉国 - **许琰**：生员；闻京城陷落，悲愤绝食而死 - **张继孟**：副使，分巡川西；成都陷落被俘，不屈被杀 - **刘士斗**：建昌兵备佥事，原成都推官；成都陷落被俘，全家被杀 - **王励精**：崇庆知州；城陷引火自焚而死 ## 时间线 - **崇祯十七年二月**：何复被擢升为保定知府，邵宗元代理知府事务，李自成攻陷山西，保定人心涌动；何复入城与邵宗元合力守城 - **京城陷落后**：李建泰率残兵叩城请求进入，邵宗元等人怀疑，后放其入城；城破，何复被烧死，邵宗元不屈而死；保定城陷，何复、邵宗元等殉难 - **保定城陷同时**：张罗俊、张罗彦兄弟率乡兵守城，城破后张罗俊持刀砍贼被杀，张罗彦上吊而死，多家眷殉难；张氏兄弟及家族二十三人死难 - **保定城陷时**：金毓峒分守西城，城陷后投井而死，其妻子及侄子金振孙等也死难；金毓峒一家及众多士民殉难 - **京城陷落后**：汤文琼在京城自缢，衣带中书写忠义之言；同时多位平民殉节；汤文琼被赠中书舍人，祭祀旌忠祠 - **时间不明**：许琰闻京城陷落，悲愤绝食而死；许琰被追赠《五经》博士，祭祀旌忠祠 - **乙酉年夏**：王乔栋在兴国州被李自成攻陷，于城楼上自缢；王乔栋殉难 - **崇祯十七年八月**：张献忠攻成都，张继孟、刘士斗等被俘不屈而死；张继孟、刘士斗等殉难 - **崇祯十七年**：王励精在崇庆州城陷后引火自焚，死前书写文天祥诗句；王励精殉难 - **张献忠攻陷叙州后**：尹伸被搜得，骂贼不屈，被乱枪刺死；尹伸殉难 - **沙定洲之乱后**：高其勋守武定，城陷服毒而死；同时多位文武殉难；高其勋等殉难 - **孙可望入滇后**：张耀被俘不屈死；刘廷标与王运开在永昌先后自缢，王运闳投江而死；张耀、刘廷标、王运开、王运闳殉难 ## 地点 - **保定**：何复、邵宗元、张罗俊等守城之处，城陷后多殉难 - **成都**：张献忠攻成都，张继孟、刘士斗等守城殉难 - **永宁州**：曾异撰守城，城陷自焚 - **云南**：孙可望等入云南，席上珍、徐道兴、刘廷标等殉难 ## 标签 - 何复 - 邵宗元 - 张罗俊 - 张罗彦 - 金毓峒 - 汤文琼 - 许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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