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女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列女一

## 本章概览

《明史·列女一》收录了明代数百位节妇烈女的事迹，聚焦于她们在患难中的忠孝与节义。开篇即指出，自刘向《列女传》以来，史家逐渐偏重节烈，至明代更以制度褒奖。书中人物如月娥，虽为西域人，却通经史，在城池陷落时抱幼女投水，其弟丁鹤年自幼受其口授经史；刘孝妇在婆婆病重时刺血和药、割肉侍奉，感动朝廷获旌表；八岁诸娥为父申冤，卧钉板几乎致死，终得昭雪。另有郑氏、杨氏等守节数十年的故事，以及韩贞女、黄善聪乔装避祸的奇闻。这些女性或殉夫、或侍亲、或抗暴，展现了极端艰难境遇下的道德坚守。作者在叙事中强调，这些行为不仅是个人选择，更折射出明代社会以名节为重的价值观，以及制度对贞节的推崇。全文以平实笔调记录，旨在彰显风化与伦常，为后世留下深刻的历史与道德镜鉴。

本章选取明朝众多节烈妇女中最突出的事迹著录。

本章收录了月娥、刘孝妇、诸娥、丁氏、杨氏、贞女韩氏、姚孝女、卢佳娘、吴氏、石孝女、汤慧信、义婢妙聪、徐孝女、高氏、孙义妇、梁氏、马氏、义姑万氏、郭氏、程氏、王妙凤、唐贵梅、杨泰奴、陈氏、庄氏、王氏、钟氏四节妇、宣氏、徐氏、义妾张氏、龚烈妇、范氏二女、成氏、章银儿、招囊猛、凌氏、义妇杨氏、史氏、汪烈妇、窦妙善、石门丐妇、贾氏、胡氏、陈宗球妻史氏、叶氏、胡贵贞、孙氏、江氏、严氏等烈女贞妇的故事。

## 正文

妇女的行为，不出闺门，所以《诗经》记载《关雎》、《葛覃》、《桃夭》、《芣苜》，都是处于平常顺境，贞静和平，而内在品行的修养，王道教化的推行，都可以从中考察看到。其中变例的，《行露》、《柏舟》，仅见到一两篇而已。刘向作《列女传》，选取行事可以作为鉴戒的，不拘守一种节操。范晔继承他，也采集才能品行高秀的人，并非只推重节烈。魏、隋以后，史家就多选取患难颠沛、杀身殉义的事迹。大概近代的风气，忽视平常行为而崇尚奇特激烈，国家制度所褒奖，地方志所记录，以及民间所称道，世俗所震惊的，都认为最奇特最艰苦是难能可贵。而文人墨客往往借倜傥非常的行为，来抒发他们伟丽激越跌宕可喜的文思，所以这些事迹流传更远，而其事更显著。然而至性所在，伦常所系，正气不至于沦丧，而人之所以区别于禽兽，执笔记载的人应该不敢忽视。

明朝兴起，著为规条，巡方督学每年上报这些事情。大的赐予祠祀，次一等的也树立牌坊表，乌头绰楔，照耀乡里，甚至于偏僻地方下层人家的女子，也能以贞洁清白自我砥砺。那些记载于实录及郡邑方志的，不少于一万多人，虽然间或有以文学艺术显著的，总之节烈为多。唉！多么繁盛啊！难道不是声威教化所覆盖，廉耻之分明，所以名节被看重而蹈义勇为吗！现在选取其中最突出的，有的按年代次序，有的按类别编排，全部著录在篇章中，比起前代史书大概要加倍。然而姓名湮灭的，还不可胜计，保存其中的十分之一，也足以显示劝诫了。

月娥、刘孝妇(甄氏)、诸娥、丁氏(石氏)、杨氏(张氏等)、贞女韩氏(黄善聪)、姚孝女(蔡孝女 招远孝女)、卢佳娘(施氏)、吴氏(毕氏)、石孝女、汤慧信、义婢妙聪、徐孝女、高氏、孙义妇、梁氏、马氏、义姑万氏(陈氏)、郭氏(幼谿女)、程氏、王妙凤(唐贵梅 张氏)、杨泰奴(张氏)、陈氏(秀水张氏 欧阳金贞)、庄氏(唐氏)、王氏(易氏)、钟氏四节妇、宣氏(孙氏)、徐氏义妾张氏、龚烈妇(江氏)、范氏二女(丁美音)、成氏(兴安二女子)、章银儿(茅氏)、招囊猛、凌氏(杜氏)、义妇杨氏、史氏(林端娘)、汪烈妇、窦妙善、石门丐妇、贾氏、胡氏、陈宗球妻史氏、叶氏、胡贵贞、孙氏、江氏(严氏)。

月娥，西域人，是元朝武昌尹职马禄丁的女儿。小时候聪慧，听各位兄长诵读解说经史，就能通晓大义。长大后嫁给芜湖葛通甫，侍奉长辈抚养幼小，一概遵循礼法。长嫂卢氏带领各位妇女，都接受她的教导。太祖渡江后的第六年，伪汉的军队从上游而下，卢氏说：“太平有城墙，而且有重兵把守，可以依靠。”让月娥带着各位妇女前往那里躲避。不久，贼寇到来，城池陷落，月娥叹息说：“我生在诗礼之家，岂能向贼寇失节！”抱着幼女投水而死。各位妇女跟随投水而死的共有九人，当时正盛夏，尸体七天不浮，脸色如生。乡里人为她们挖大坑合葬在旧居的南面，题名为十女墓。月娥的弟弟丁鹤年，幼年通晓经史，都是月娥口授的。后来葛通甫和卢氏都死于贼寇。

刘孝妇，是新乐韩太初的妻子。韩太初在元朝时任知印。洪武初年，按例迁徙到和州，带着全家上路。刘氏侍奉婆婆很恭谨，婆婆在路上生病，她刺血和药喂给婆婆。到达和州后，丈夫去世，刘氏种蔬菜供给婆婆食用。过了两年，婆婆患风疾不能起床，刘氏昼夜伺候汤药，驱赶蚊蝇不离身边。婆婆身体腐烂，蛆虫生在席间，她为婆婆咬蛆，蛆虫不再生长。等到婆婆病重，她割下自己肉给婆婆吃，婆婆稍微苏醒，过了一个月去世，刘氏将婆婆灵柩停放在屋舍旁边。想要将婆婆归葬到公公的坟墓，但无力办丧事，哀号了五年。太祖听说后，派遣中使赐给她一套衣服、二十锭钞，命令当地官府送还她的灵柩，表彰其门闾，免除徭役。同时有甄氏，是栾城李大妻，侍奉婆婆孝顺。婆婆活到九十一岁去世，甄氏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早晚悲号，也受到旌表。

孝女诸娥，山阴人。父亲诸士吉，洪武初年任粮长。有狡猾而逃避赋税的人，在官府诬告诸士吉，被判死罪，两个儿子诸炳、诸焕也获罪。诸娥当时才八岁，昼夜号哭，与舅舅陶山长奔赴京师诉冤。当时有命令，冤屈者非卧钉板，不予审问。诸娥在钉板上辗转，几乎死去，事情才被上报，审问后，仅将她的一个哥哥充军而止。诸娥重伤去世，乡里人哀怜她，画了她的像配祀在曹娥庙。

唐方的妻子，是浙江新昌丁氏女，名锦孥。洪武年间，唐方任山东佥事，因犯法被处死，妻子儿女应当没为官婢。有关官员按名册捉拿，监护的人见丁氏容貌美丽，借梳子梳头发，丁氏将梳子扔在地上，那人捡起来梳了梳，拿回来给丁氏。丁氏骂着不接受，对家人说：“这些人无礼，必定会侮辱我，除非死不能保全节操。”轿子经过阴泽，山崖陡峭水深，她跳出来投入水中，衣服厚重不能沉下，她不慌不忙用手整理裙子，随水流没入水中，年仅二十八岁，当时称她死的地方为夫人潭。

郑煁的妻子石氏。郑煁是浦江郑泳的孙子。洪武初年，李文忠向朝廷推荐，多次升迁至藏库提点，因犯法被处死。石氏应当被发配，她哭着说：“我是义门的媳妇，岂能辱没自身而辱没门风！”不吃东西而死。

杨氏，慈谿人，许配给同县郑子琜。洪武年间，郑子琜的父亲郑仲徽戍守云南。明朝制度，儿子成年者随同发遣，郑子琜也在戍守中。杨氏年仅十六，听说郑子琜母亲年老弟弟年幼，向父母请求，嫁到郑家奉养婆婆，以等待郑子琜返回。郑子琜最终死在戍所，杨氏与婆婆抚养各位小叔长大成人，将丈夫的侄子郑孔武过继为子，苦守节操五十多年。后来，郑焕的妻子张氏，出嫁不到十天；郑泰然的妻子严氏生一子郑兰，还在怀抱；郑栻的妻子王氏侍奉患癫痫的丈夫，丈夫疯癫不省人事，她勤劳服侍八年不松懈；这三个人都是杨氏丈夫的族人，先后早寡，都以节操闻名。万历年间，知府邹希贤题匾为郑氏节门，以比类浦江郑氏义门。

贞女韩氏，保宁人。元末明玉珍占据蜀地，贞女担心被掠，伪装成男子服装，混迹民间。不久被驱赶入伍，转战七年，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子。后来跟随明玉珍攻破云南返回，遇到她的叔父赎身回到成都，才改换女装行走，同时从军的人无不惊异。洪武四年嫁给尹氏为妻。成都人称她为韩贞女。其后有黄善聪，南京人。十三岁丧母，父亲在庐州、凤阳之间贩香，让黄善聪身着男子装扮跟随游历数年。父亲死后，黄善聪继承家业，改名换姓叫张胜。有个李英，也贩香，与黄善聪做伴侣一年多，不知她是女子。后来一起返回南京探望她姐姐。姐姐起初不认识她，追问得知缘故，愤怒地骂道：“男女混杂，太侮辱我了。”拒不接纳。黄善聪以死发誓。于是叫来邻家老妇检查，果然是处女。姐妹相抱着痛哭，立即为她改装。第二天，李英来，知道她是女子，怅然若失，回去告诉母亲求婚。黄善聪不同意，说：“如果嫁给李英，如何避免嫌疑？”邻里都来劝，她更加坚决。官府听说后，帮助出聘礼，判他们结为夫妇。

姚孝女，余姚人，嫁到吴家。母亲出去打水，老虎衔走母亲，孝女追上去抓住虎尾，虎想向前，孝女抓得更用力，虎尾于是脱落，虎忍痛跳走。她背着母亲返回，用药治疗使母亲痊愈，奉养母亲二十年。后来成化年间，武康有蔡孝女，跟随母亲入山采药。老虎抓住她母亲，孝女折断树枝与虎搏斗三百多步。老虎放下她母亲，咬伤孝女，血流出一丈多远，竹叶被染红，孝女也得以保全。后来招远有孝女，不知她的姓氏。父亲在南山采石，被蟒蛇吞食。孝女哭求，愿见父亲尸体同死。不一会儿大雷电击中蟒蛇掉在孝女面前，腹裂露出父亲尸体。孝女背土掩埋，触石而死。

卢佳娘，福清李广的妻子。结婚刚十个月，李广暴死，卢氏哭得气绝又苏醒，见李广口鼻流出恶血，全部舔食干净。入殓后，一哭就僵仆，过了五六天，家人防备松懈，她潜入寝室上吊而死。后来她县里有游政的妻子倪氏为夫殉死，也是这样。又有施氏，滁州彭禾的妻子。正德元年，彭禾得病不起，握着她的手诀别说：“病很重，知道必死。你没有儿子，选女婿嫁人，不要守死，白白自讨苦吃。”施氏哭着说：“您还不了解我吗！愿先于您而死。”彭禾坚决制止她，她便取来彭禾所吐的血全部吞下，以表达心志。等到彭禾去世，立即上吊而死。

吴氏，潞州廪生卢清的妻子。公婆死在临洺，临时埋葬在旅舍旁。卢清靠教书维持生计，后来失去廪米，在汴州做掾吏，愤恨羞耻发狂而死。吴氏听到噩耗，悲痛欲绝，哭着说：“我的公婆遗骨在北方，丈夫死了，忍心让他们最终不能返回吗！”于是将幼子寄养在姐姐和兄长家，卖掉次女作为费用，独自抵达临洺，寻找公婆埋葬处找不到，在荒野中号哭。忽然一个男子到来，是卢清所教的学生，为她指示，收得两具骸骨返回。又冒着暑热到汴州，背回丈夫尸骨。三件丧事都办完，忍饥挨饿没有其他念头。学正刘崧对知州马暾说了，赎回她的女儿，优厚地周济她。吴氏七十五岁去世。后来有毕氏，河间邓节的妻子。年饥荒，带着全家到景州就食，公婆相继去世，邓节不久也死了，都草草埋葬在景州。毕氏三十三岁，无子女，独自回到乡里，忍饥受冻，昼夜纺织，积攒数年，在城北八里庄买地，独自到景州，背回公婆和丈夫的尸骨安葬。

石孝女，新昌人。婴儿时，父亲石潜因事获罪抄家，关在京城监狱。母亲吴氏因漏报户口得以免罪，依靠兄弟为生。一天，父亲逃回，藏在吴家。吴氏兄弟害怕连坐，杀死石潜放在大窖中，母亲不敢说。等到女儿长大，问母亲说：“我没有父族是为什么？”母亲告诉了她缘故，女儿非常悲愤。永乐初年，十六岁，舅舅做主将她许配给族中儿子。女儿对母亲说：“杀我父亲的是吴家。为什么做仇人的妻子？”母亲说：“事情不是我做主，怎么办？”女儿点头不回答。出嫁那天，正在接待宾客，女儿在房中上吊而死。母亲仰天哭说：“我女儿的死，是不愿做仇人的媳妇。”号啕痛哭数日也死了。官府听说，治了杀石潜者的罪。汤慧信，上海人。通晓《孝经》、《列女传》，嫁给华亭邓林。邓林去世，汤氏二十五岁，女儿七岁。邓氏家族贪图她的房屋，逼迫她回娘家，汤氏说：“我是邓家媳妇，回哪里去？”族人知道不能强迫，将她的房屋卖给大户人家。汤氏哭着说：“我在这里收拾丈夫尸骨，与房屋同存亡，怎么能抛弃它。”想要自杀，大户人家认为她义气而离开。汤氏随即自己谋划说：“族人贪图我的财产罢了。”便拿出家财，全部给族人，亲自纺织来维持生计。当年发大水，她住在荒野低洼潮湿处。她出嫁的女儿，驾船来迎接，不许。请求暂到船上休息，也不许，说：“我守这里六十年，因大水而跟随你父亲，所甘心的，还去哪里！”母女正相互牵扯不舍，水到来，汤氏竟被淹死。

义婢妙聪，是保安右卫指挥张孟喆家里的婢女。永乐年间，调兵到宣府操练。张孟喆在行伍中。北寇前来掠夺，妻子李氏对丈夫的妹妹说：“我是命妇，与你都是官宦家女儿，从道义上不可受辱。”相互拉着投井，妙聪也跟随跳入，见二人都没有死，因李氏有身孕，怕水冷对她有害，于是背着她。贼退后，张孟喆的弟弟张仲喆到井中寻找三人，用绳子拉出嫂子和妹妹，而婢女妙聪已经死了。

徐孝女，是嘉善徐远的女儿。六岁时，母亲患臁疮。女儿问母亲怎样才能痊愈，母亲随口说：“你吮吸它就会好。”女儿便请求吮吸，母亲为难她。女儿悲啼不止，母亲不得已听从她，吮吸数日，果然痊愈。

高氏女，是武邑人，嫁给了生员陈和。陈和早逝，高氏独自支撑门户，侍奉公婆非常孝顺。到宣德年间，公婆都去世了，高氏按照礼节殡葬，当时她已经五十岁了。她哭着对儿子陈刚说：“我的父亲，在洪武年间全家客居河南虞城。父亲死后，就葬在城北，母亲用刺木做的小车轮作为标记。等到回家后，母亲也死了，弟弟懦弱不能自立。我三十年不敢说这件事，是因为你的祖母在世，需要朝夕侍奉。现在大事已经完毕，我想把你父亲的遗骸迁回来合葬。”陈刚连连答应，跟随母亲到了虞城，到达埋葬地点，坟冢众多无法辨认。高氏用头发系在马鞍上倒着走，从早到晚，到了一个小坟冢，马鞍沉重不能前行，就打开那个坟冢，所标记的车轮清晰可见。远近观看的人都感到惊异，帮助她回去，打开母亲的墓穴合葬。

孙义妇，是慈谿人。嫁给定海人黄谊昭，生下儿子黄湑。不久丈夫去世，孙氏抚养儿子长大成人，并为他娶了自己兄长的女儿为妻。刚过三年，生了两个儿子，黄湑也去世了。当时田赋都让民众自己输送，孙氏婆媳俩一起带着幼子到南京输送田赋，向尚书蹇义申诉，说：“我县苦于潮患，十年九荒，请求修筑海塘来阻挡潮水。”蹇义看到她们孤苦，责问说：“为什么不改嫁？”回答说：“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蹇义感叹了很久，第二天就为她们上奏，派遣官员会同有关部门勘察修建，从龙山起，到观海止，永远免除了潮患。慈谿人在海塘上立庙祭祀她们。

梁氏，是大城人尹之路的妻子。嫁过去一年多，丈夫因为缺乏食物而出游山海关，以卖熟食为生。又娶了马氏，生了两个儿子，十多年没有音信。梁氏侍奉公婆，艰苦没有怨言。丈夫客死他乡，梁氏徒步行走乞讨，去迎取丈夫的灵柩，往返二千里，最终扶着灵柩带着后妻和两个儿子回来，乡里人惊叹奇异。

余佈的妻子马氏，是吴县人。嫁过去五年，丈夫死了没有儿子，家里非常贫穷。婆婆想让她改嫁，家里有二亩半田，收的粮食不给马氏，马氏不为所动。婆婆暗中接受了别人的聘礼，一天晚上鼓乐吹打上门，催促她梳妆，马氏进入卧室上吊自杀了，桌上的食器里，糠皮还在。

义姑万氏，名叫万义颛，字祖心，是鄞县人，宁波卫指挥佥事万钟的女儿。自幼贞静，善于读书。两个哥哥万文、万武，都承袭了世袭的官职，战死，身边没有服丧的亲属。继母曹氏，两个嫂子陈氏、吴氏，都正在盛年守寡。吴氏有遗腹子仅六个月，万氏早晚拜天哭着祷告说：“万氏要绝后了，愿上天赐一个男孩，延续忠臣的后代。我发誓不嫁，一起抚养他。”后来果然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叫万全。万氏高兴地说：“万氏有后了。”于是和几位寡妇一起守节，有名望的家族来求婚，都谢绝了，教育万全读书，直到他长大成人。万全承袭了职务，传到儿子万禧、孙子万椿，都恭敬地遵从万氏的教诲。万氏七十多岁去世。万氏的祖父万斌及父亲、兄长都死于王事，母亲和两位嫂子守贞数十年，万氏更以义节著称。乡里人敬重他们，称为“四忠三节一义”之门。

后来有陈义姑，是沙县人陈穗的女儿。十八岁时，父母相继去世，留下两个弟弟，大的七岁，小的五岁。亲属族人贪图他们的财产，每天虎视眈眈在旁边。陈姑立志抚养弟弟，平时放置了几十把扫帚。族中兄弟夜里敲门，陈姑点燃扫帚照明，急忙开门准备酒食款待。敲门的人告诉说：“我们夜里走路火灭了，来借火罢了。”从此窥伺的人断了念头。等到两个弟弟都结了婚，陈姑四十五岁才出嫁，最终没有孩子。两个弟弟把她接回家，像母亲一样侍奉她。

郭氏，是大田人。邓茂七叛乱时，乡人在东岩结寨。寨子被攻破，郭氏抱着幼儿逃跑，而且怀有身孕，被贼军驱赶。郭氏奋勇大骂，跳下百尺高的山岩，和儿子一起摔碎在乱石中，胎儿和肠胃都迸出，狼藉在岩下。贼军站在高处看到，都叹息说：“真是烈妇啊！”埋葬了她后离去。同时有幼溪女，不知道她的姓名。邓茂七攻破沙县，她藏在草丛中，被两个贼人抓获。遇到溪桥，贞女说：“扶我过桥，我就跟从其中一人终老。”两个贼人争着上前搀扶，走到桥中间，女子看到溪流湍急，拽着两个贼人跳入水中，都淹死了。

程氏，是扬州人胡尚絅的妻子。胡尚絅得了重病，程氏割下自己手腕上的肉给他吃，他咽不下去就死了。程氏号哭悲痛，两天不吃东西。她怀孕四个月了，有人说：“如果生个男孩可以延续丈夫的后代，白白死了干什么？”回答说：“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倘若生个女儿，只是苟活几个月罢了。”于是重新进食，满月后果真生了个男孩。第二年孩子夭折了，程氏就对公婆说：“媳妇不能长久侍奉了，有妯娌们在，不要悲伤。”又绝食，过了两天，婆婆抚摸着她说：“你父母家离这里不到二百里，不等他们来见一面诀别吗？”程氏说：“可以赶快迎接他们。”每天喝一匙米汤来等待。过了十二天，父母派幼弟来了，程氏说：“这可以表明我的志向。”从此滴水不入口，慢慢地整理妆奁中的簪环首饰，让人办理后事，把剩余的分散给家人和曾经来往的邻家老妇，又自己占卜说：“十八日、十九日都是吉日，我应当离去了。以前曾割肉救丈夫，丈夫没能救活，把灰和在一起放在床头，附着在我的左腕上，以表示完璧归赵。”于是去世。

王妙凤，是吴县人。嫁给吴奎。婆婆有淫乱行为。正统年间，吴奎在外经商。婆婆和她的情夫饮酒，并且想污辱王妙凤，让她取酒，王妙凤提着酒瓶不进去。多次催促，不得已进去。婆婆的情夫戏弄地掐她的手臂。王妙凤愤怒，拔刀砍自己的手臂，没砍断，再砍才砍断。父母想告到官府，王妙凤说：“死就死了，哪有媳妇告婆婆的道理？”过了十几天去世。

唐贵梅，是贵池人。嫁给同里的朱姓男子。婆婆与富商私通，见到唐贵梅喜欢她，用金钱布帛贿赂婆婆，教唆媳妇淫乱，百般方法她都不听，加以鞭打也不听，接着用炮烙之刑，始终不听。于是以不孝的罪名告到官府。某个通判接受了富商的贿赂，拷打她几乎死了好几次。商人希望她改变节操，又让婆婆保释她出来。亲戚们劝她告发实情，她说：“如果那样，我的名声侥幸保全，但宣扬婆婆的恶行怎么办呢？”夜里换了衣服，在后园梅树下自缢。到天亮婆婆起床，将要打她。到园中才知道她死了，尸体悬挂在树上三天，脸色如生。

其后，嘉靖二十三年，有嘉定人张氏，嫁给汪客的儿子。她的婆婆与很多人私通，众恶少中有个叫胡岩的，最为狡猾蛮横，同伙都听他指挥。于是与婆婆合谋，打发儿子到县里当差役，而胡岩等人日夜纵酒。一天，叫张氏一起坐，她不答应。胡岩从后面夺她的梳子，张氏折断梳子扔在地上。一会儿，胡岩径直闯入侵犯张氏。张氏大喊杀人，用木杵打胡岩。胡岩愤怒地跑出去，张氏自己倒在地上，哭了一整夜不停，只有一丝气息。第二天早晨，胡岩和婆婆害怕事情泄露，把张氏捆在床脚看守。第二天召来众恶少畅饮。二更时分一起捆绑张氏，用槌子斧头乱打。张氏痛苦地辗转说：“为什么不拿利刃刺我？”一个人就上前刺她的脖子，另一个刺她的肋骨，又捅她的阴部。抬起尸体想要焚烧，尸体重抬不动，就放火烧屋子。邻居救火的人踢开门进去，看到惨死的尸体，惊恐地报告官府。官府逮捕了小女奴和众恶少审讯，全部得到实情，都依次受刑。张氏死时十九岁。县里原来有烈妇祠，张氏死前三天，祠旁边的人听到空中有鼓乐声，火焰从祠柱中冒出，人们认为这是贞妇死事的征兆。

杨泰奴，是仁和人杨得安的女儿。已经订婚但未出嫁。天顺四年，母亲患疫病不愈。杨泰奴三次割下胸肉给母亲吃，没有效果。一天傍晚，剖开胸膛取出一片肝，昏倒很久。等苏醒后，用衣服裹好伤口，用手和粥给母亲吃，母亲于是痊愈。母亲原有的膝盖挛缩的疾病也好了。后来有张氏，是仪真人周祥的妻子。婆婆生病，医生百般治疗无效。一个方士到她家说：“人肝可以治疗。”张氏割开左肋下，得到像絮一样的膜，用手探进去淹没手腕，取出二寸左右的肝，没有一点疼痛，做成羹给婆婆吃，病就好了。

陈氏，是祥符人。许配给杨瑄，未出嫁而杨瑄去世。陈氏请求一死，父母不允许，想去哭丧，也不允许。她私自剪下头发，嘱托媒人放在杨瑄怀中。汴梁的风俗，聘女儿时，用金粉书写出生年月日交给男方家，称为定婚帖。杨瑄的母亲就用定婚帖包裹她的头发，放在杨瑄怀中下葬。陈氏于是穿素服居住。不久，父母打算另聘他人，陈氏上吊而死。过了五十三年，到正德年间，杨瑄的侄子杨永康改葬杨瑄，寻找陈氏的尸骨合葬。两具骨头都朽烂了，头发和定婚帖却鲜艳完好如初。葬后三年，墓葬上长出岐谷、丫瓜。

张氏，是秀水人。十四岁时，接受同县生员刘伯春的聘礼。刘伯春负有才名，一定要在乡试中举后才娶她。不久刘伯春去世，张氏号哭剪断头发，自己写诗祭奠他。服丧三年，不出闺门，不吃荤腥。服丧期满，就绝食，父母强迫劝告，始终不吃，十天后去世。年仅二十岁，公婆迎接她的灵柩与刘伯春合葬。又有江夏人欧阳金贞，父亲欧阳梧，教她《孝经》、《列女传》。稍大，许配给罗钦仰，跟随父亲欧阳梧去柘城上任。欧阳梧因丧事回家，船停泊在仪真，罗钦仰落水而死。欧阳金贞才十四岁，惊慌痛哭想要跳水跟从，父母拉住不允许。又想上吊，父母说：“你还没出嫁，怎么能这样？”回答说：“我自己认为没有活的道理，即使像父母说的，我愿意终身称为未亡人。”大声哀号不止。到入殓时，剪下头发系在丈夫的右臂上殉葬。回到家，告诉父母说：“有媳妇，是为了侍奉婆婆。婆婆已经失去了儿子，可以让她同时没有媳妇吗？我愿意回到罗家，以完成侍奉的责任。”父母听从了她。后来父亲任广元知县，婆婆病死，欧阳金贞才回娘家。有人劝她改嫁，她说：“侍奉婆婆的事已经完成了，还等什么？”她说：“我从前为罗郎入殓时，有一束头发缠在他手上，谁能挖坟开棺，把头发还给我，我就改变志向。”于是停止。平生独自住在一座楼上，六十多岁去世。

庄氏，是海康人吴金童的妻子。成化初年，广西流寇劫掠乡邑，庄氏跟随丈夫躲避到新会，在刘铭家做佣工。刘铭见庄氏美貌，想要奸污她，多次引诱不从。于是让同党梁狗与吴金童一同出海捕鱼，把他淹死。过了三天不回来，庄氏到海边寻找，尸体浮在岸边，手脚被捆绑，肿胀腐烂无法辨认。庄氏用衣服辨认出丈夫，回家带着女儿投水，抱着丈夫的尸体沉没。第二天，三具尸体随水流环绕刘铭家门，离去又回来。当地人感到奇异，殡葬祭奠，但不知道是刘铭杀害的。后来梁狗泄露了话，官府一并逮捕审讯，处以极刑。

唐氏，是汝阳人陈旺的妻子，跟随丈夫以歌舞为生四处流浪。正德三年秋，陈旺带着妻子和女儿环儿、侄子成儿到了江夏九峰山。有个叫史聪的人，也以傀儡戏为业。看到唐氏和环儿都很艳丽，而陈旺又老了，于是骗陈旺到青山，夜里杀了他。第二天，史聪独自返回，带着唐氏、环儿、幼侄进入武昌山吴王祠，手持利刃胁迫唐氏。唐氏说：“你杀了我丈夫，我不能杀你报仇，还能忍心顺从你行淫吗？”于是被害。贼人用席子裹住她，放在荆棘中。第二天，转移到蓑衣园，贼人又逼迫环儿，用刀威胁。环儿边哭边骂，声音震动林木，贼人也杀了她，埋在粪土中离去。那年冬至，贼人喝醉了酒，成儿偷偷逃出告官，在葛店市被擒获，处以死刑。

王氏，是慈谿人。许配给陈家，而丈夫陈佳患病，他的父母娶媳妇来安慰他。进门后，王氏就入内侍奉汤药。不久，陈佳去世，王氏才十七岁，立志不嫁。婆婆张氏说：“没有完成婚礼而守节，没有名分。”王氏说：“进了陈家的门，侍奉过丈夫，怎么说没有名分？”婆婆于是让两个女儿慢慢劝她。王氏不回答，剪断头发毁坏面容。婆婆最终想强迫她，百般窘辱。两个小姑像对待奴婢一样欺侮她，稍有不顺便抓她的脸，婆婆知道后又加鞭打。王氏口不出怨言，说：“只要不逼我嫁，做奴婢也心甘情愿。”夜里睡在小姑的床下，受湿得了驼背病，私下庆幸说：“我知道可以免了。”她抚养侄子陈梅作为后嗣，教导他。成化初年陈梅考中乡试，最终使家族兴旺。后来有易氏，是分宜人，嫁给安福人王世昌。当时王世昌已经患病，奄奄一息十多个月，易氏侍奉他，衣不解带。王世昌死后，服丧期满仍穿素服。婆婆可怜她，说：“你如同处女，可以终身受累吗？”她跪着流泪说：“这是什么话？父母把我许给王家，就是终身王家的媳妇了。”从此独自住在一座楼上，不向外看四十多年。当王世昌病时，所吐的痰血，总是用手帕布囊盛起来。去世后，用所盛的血囊做枕头，枕了一辈子。

钟氏，是桐城陶镛的妻子。陶镛因罪被发配戍边，死在外地。钟氏当时二十五岁，儿子陶继刚抱在怀里，她背着陶镛的骨骸走了四千多里回来安葬。于是剪断头发，闭门不出，到八十二岁以守节去世。陶继也早逝，他的妻子方氏二十七岁，儿子陶亮才两岁。方氏的兄长怜惜她，稍微试探她的心意，方氏发誓以死守节。景泰年间，陶亮考中举人，在太学学习，后来去世。他的妻子王氏二十八岁，妾吴氏二十二岁，都没有孩子，扶着灵柩回乡安葬。家里贫困无法支撑，亲戚劝她们改嫁，两人哭着说：“你们不知道我是节妇的媳妇吗！”于是一起纺纱织布自给自足。过了二十六年，县令陈勉上报朝廷，下诏表彰三代。人们称这个地方为四节里。

宣氏，是嘉定张树田的妻子。丈夫一向狂妄悖逆，与宣氏不和。丈夫生病，宣氏早晚侍奉。等到丈夫去世，她发誓要以身殉葬。当时张树田的朋友沈思道也死了，他的妻子孙氏与宣氏相约同死，各自分了一段帛布。孙氏上吊自杀，有人劝宣氏说：“她与丈夫感情好，所以以死相报，你为什么要效仿她？”宣氏叹息说：“我只知道尽妇道罢了，哪里管丈夫贤不贤。”最终上吊而死。

徐氏，是慈谿人，定海金杰的妻子。成化年间，金杰的兄长因罪被逮捕到京城，金杰前往请求代替兄长。临行时，徐氏已有身孕，金杰对她说：“我此去，生死不可知，如果你生男孩，好好抚养他，金氏的鬼魂才能有祭祀。”随后又后悔说：“我差点耽误了你，我去了没有回来的道理，即使死了，你要好好侍奉后人。”徐氏哭着说：“你为了道义前去，皇上必定认为你有义，你们兄弟应当一同回来，不要太苦了。即使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有一死，怎敢忘记你的托付？”后来果然生了男孩，不久兄长得以回来，金杰竟病死在狱中。徐氏抚摸着孤儿痛哭说：“我本想随你父亲于地下，但金家怎么办？”勉强办理丧事。服丧期满，父母劝她改嫁，她剪断头发、切断手指发誓，过着淡泊艰苦的生活六十多年，看到子孙两代成立，才去世。

义妾张氏，是南京人。松江杨玉山在南京经商，娶她为妾。过了一个月，因正妻嫉妒，把她遣送回家。张氏隐居自守，杨玉山也多次往来，赠送的财物数以千计。过了二十多年，杨玉山因徭役拖累，耗尽家产，郁郁失明。张氏听说后，直接到杨玉山家，拜见主母，捧着杨玉山的衣袖大哭。于是拿出从前所赠送的金银珠宝，置办妆奁，嫁了他的两个女儿，并为两个儿子娶了媳妇，留下侍奉汤药。过了一年杨玉山去世，她守着灵柩不肯离开。服丧期满，父母强迫她回家，她不听从，发誓守节到死，终身不见一人。

龚烈妇，是江阴人。十七岁嫁给刘玉，家里贫穷，她努力劳作赡养婆婆。婆婆去世，她协助丈夫安葬。丈夫又去世了，没有钱入殓。乡里有贪恋她美色的人，想要资助棺材。龚氏察觉了他的意图，推辞了。后来那人又强迫她，龚氏担心无法摆脱，于是把所生的六岁男孩、三岁女孩送到娘家寄养。当晚，她在屋里堆积麦秆，点火自焚，抱着丈夫的尸体死去。又有江氏，是蒙城王可道的妻子。丈夫贫穷，靠挑担贩卖糊口，死后无钱入殓。邻居生员李云蟾凑钱为他入殓，选日子安葬。到了日期，李云蟾率领众人到了她家，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厨房里灯微明，走近一看，饮食都准备好了，大概是等待抬棺的人，而江氏已经吊死在灶旁了。众人惊叹，又凑钱一起安葬了她。

会稽范氏有两个女儿，从小喜欢读书，都通晓《列女传》。长女嫁到江家，一个月后守寡。次女将要嫁到傅家，丈夫却死了。两个女儿一同守节，筑起高墙，围了十亩田，在其中打井，盖了三间屋子居住。当耕种收获时，父亲打开小门带领雇工进入，其余日子就堵上小门，一起打井水灌溉田地。这样过了三十年。她们在屋后自己修建了坟墓，成化年间去世，最终合葬在一起。族人在她们的田地上建立祠堂来祭祀。

又有丁美音，是溆浦丁正明的女儿。幼年时受夏学程的聘礼，十八岁将要出嫁，夏学程死了，丁美音发誓不再嫁人。父母说：“未出嫁就守节，不合礼制。何必这样自讨苦吃？”丁美音咬破手指滴血，对天发誓。当地官员纷纷表彰她，赠送银币约百金，于是她盖了房子独自居住，卖田自给，侍奉公婆，赡养父母。乡里人把她的田称为贞女田。

成氏，是无锡人，定陶教谕成缯的女儿，登封训导尤辅的妻子。尤辅在靖江游学，成氏跟随前往。夜里江水暴涨，家人慌忙爬上屋顶，成氏整理衣服想要上去，问：“你们穿衣服了吗？”众人来不及回答。成氏说：“哪有男女裸体，还能一起活命的？我独自留下等死吧。”众人嚎哭着请求，她不答应。第二天早上，水退了，她坐在床上死了。

后来崇祯年间，兴安发大水，冲毁房屋。有人扎了木筏自救，邻里很多人依附上去。有两个女子抱着一根朽木，忽沉忽浮，木筏上的人拉她们上来，年龄都是十六七岁，问她们姓名不回答。两个女子看见木筏上有男子裸体，叹息说：“我们姐妹靠着木头没死，希望有个好地方可以生存，现在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手拉手跳入波浪中死了。

章银儿，是兰谿人。幼年丧父，独自与母亲居住。县里多火灾，房屋全被烧毁，搭了茅棚让母亲居住。母亲正在生病，邻居又发生火灾，章银儿出去查看，众人喊她赶快躲避。章银儿说：“母亲生病不能动，我怎么可以独自躲避。”急忙返回茅棚，想要扶母亲出来，烈焰忽然吞没了茅棚，众人无法救援。火光中，远远看见章银儿抱着母亲，辗转一同被烧死，当时是弘治元年三月。

义妹茅氏，是慈谿人。十四岁时，父母去世，独自与兄嫂居住。她的哥哥患痿病卧床。正值倭寇侵入县境，嫂嫂出逃，喊她一起走。茅氏说：“我是未出嫁的女子，能到哪里去！而且都走了，谁扶我的哥哥！”贼寇到来，放火，茅氏用力扶着哥哥躲避到空屋里，最终被烧灼一同死去。

招囊猛，是云南孟琏长官司土官舍人刁派罗的妻子。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守节二十八年。弘治六年九月，云南都指挥使上奏此事。皇帝说：“朕以天下为家，正想激励名教来改变夷人风俗。那些趋向礼义的人，怎能不赶紧加以奖励。招囊猛贞节可嘉，立即命令有关部门彰显她的门庭，使远方夷人更加知道归化，不必等待核查上报。”

张维的妻子凌氏，是慈谿人。弘治年间，张维乡试中举，去世。凌氏二十五岁，儿子四岁也夭折了。她的兄长暗示她改嫁，凌氏痛哭咬破嘴唇，喷血洒地，终身不回娘家。公婆安慰她说：“不幸绝后，日子无法维持，我们两人年景逼迫，你还年轻，怎么生活？”凌氏说：“耻辱的事更重大，饿死也甘心。”于是拿出簪珥为公公纳妾，果然生了儿子，她高兴地说：“张氏没有断绝，亡夫的墓门将有寒食祭祀了。”后来公公患疯病，婆婆双目失明，凌氏纺纱织布供养，二十年不衰减。后来又有杜氏，是贵池曹桂的妻子。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遗腹生了一个女儿，悲苦无计。每天劝说婆婆为公公纳妾，果然生了一个儿子。产后，妾死了，杜氏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族中的母亲，而自己哺乳小叔。过了一年公公去世，劝她的人说：“你辛苦抚养孤儿，难道能让小叔做你的后代吗？”杜氏说：“小叔是公公的后代，将来生两个儿子，就把一个儿子过继给我的丈夫，我的心愿就完成了。”后来果然如她所说。

义妇杨氏，是王世昌的妻子，临漳人。弘治年间，王世昌的哥哥因事被判处死刑。王世昌念及哥哥是嫡子，请求代兄受刑。当时杨氏还未成年，与父母宗族商议说：“他代兄死是义士，我难道不能做义妇吗？我愿意向上申诉代夫死。”于是进京陈述情由，皇帝命令法司审议，夫妻二人一同得到释放。

史氏，是杞县人。许配给孔弘业，未出嫁而丈夫去世。她想去殉死，母亲不答应。史氏七天不吃东西，母亲拿着茶逼她喝，两只飞蛾恰好掉进杯中死了，史氏指着说：“物意尚且合我心意，母亲难道不能体谅人吗！”母亲知道无法改变，第二天制作了白色丧服，送她到孔家。到了傍晚，她辞别公婆，整理衣服上吊死了。白气缕缕升到屋上，到天亮才消散。又有林端娘，是瓯宁人，许配给陈廷策。听到陈廷策的讣告，她传话说：“不要入殓，我将要赴死。”父亲说：“你虽然许配了，但还没有纳彩礼。”她回答说：“既然许配了，何必问彩礼？”父亲小心防备她。她说：“女子哪里不能死，只是死在夫家才是对的。”父亲说：“婿家贫穷，没有钱买棺裹身。”她说：“身体不是我所顾惜的。”父亲又说：“婿家贫穷，谁来为你立名？”她说：“名声不是我所追求的。”于是前往哭奠完毕，自己定下死期，整理帛布上吊，三次拱手而绝。陈家原本住在青阳山下，山下人说妇人将死时，山鸣响了三天三夜。

汪烈妇，是晋江生员杨希闵的妻子。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没有儿子，想要上吊自杀。家人防范严密，找不到机会。汪氏听说茉莉花有毒能杀人，多方寻求，家人不知道，每天供应数百朵。过了一个月，家人为死者斋祭，汪氏自己撰写祭文，言辞很悲伤。夜里五更，防范的人稍有松懈，她取出积攒的花煎水喝下，天亮时死了。

窦妙善，是京师崇文坊人。十五岁时，成为工部主事余姚人姜荣的妾。正德年间，姜荣以瑞州通判代理府事。华林贼寇兴起，侵犯瑞州，姜荣出逃。贼寇入城，抓住他的妻子和几个婢女，问姜荣在哪里。当时窦妙善住在别的房间，急忙取出府印，打开后窗扔进荷花池。她穿着鲜艳的衣服上前说：“太守统领数千援兵，出东门捕你们，早晚就要被斩首，怎么能抓住我的婢女？”贼寇以为她是夫人，释放了先前抓住的几个人，只用轿子抬着窦妙善出城。恰好被驱使的仆隶中，有盛豹父子被掳掠，他儿子叩头请求释放父亲，贼寇答应了。窦妙善说：“这个人力气大，应该抬我，怎么能马上放走。”贼寇听从了她。走了几里路，窦妙善看前后没有贼寇，低声对盛豹说：“我留下你的原因，是因为太守不知道官印在哪里，想借你告诉他。现在应当放你回去，请告诉太守，从此前行遇到井，我就结束生命了。”然后对贼寇喊道：“这个人不善于抬轿，可以仍然放了他，换善于抬轿的人。”贼寇又听从了。走到花坞遇到一口井，窦妙善说：“我渴得受不了，可以打水放在井旁，我要喝水。”贼寇按她说的做，窦妙善走到井旁，跳了进去，贼寇惊救不及，离开了。盛豹入城告诉姜荣取回官印，带他到花坞，寻找那口井，果然找到窦妙善的尸体。过了七年，郡县上报此事，下诏建立专祠，赐匾额“贞烈”。

石门丐妇，是湖州人，不清楚她的姓氏。正德年间，湖州大饥荒，妇人跟随丈夫和婆婆到崇德石门市乞讨食物。三人偶然走散。妇人容貌美丽，市人争相挑逗她。给她食物不理睬，用钱财引诱也不理睬。她寄住在东高桥上，不再乞食两天。等待丈夫和婆婆都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妇人就从桥上跳入水中死了。

贾氏，是庆云生员陈俞的妻子。正德六年，发生兵变，正值公公病死，家人拉她躲避，她痛哭说：“公公还没有入殓，妇人何必吝惜一死。”身穿斩衰丧服不解下。士兵到来，放火逼迫她出来，她骂不绝口，刀砍到身上体无完肤，与公公的尸体一同化为灰烬。时年二十五岁。

鄞县生员李珂的妻子胡氏，十八岁嫁给李珂。过了七年，李珂去世，留下一子一女，胡氏发誓不跨出门槛。邻居失火，李珂的哥哥李珮去救她，她说：“嫂子来了，我才出来。”李珮让妻子陈氏去，胡氏把七岁的儿子从窗户递给她，嘱咐说：“希望念及我的丈夫，好好待他。”陈氏说：“婶婶你要怎么办？”胡氏骗她说：“拿点首饰就出来。”陈氏离开后，胡氏就堆起衣箱堵住门，抱着三岁的女儿端坐在火中死了。

陈宗球的妻子史氏，是南安人。丈夫去世，她将要殉死已有日期，还在为婆婆酿酒。婆婆说：“你已决心赴死，活着还能有多少日子，何必如此辛苦？”史氏说：“正因为时日短，所以酿酒奉养婆婆。”临死前，告诉公公说：“媳妇有丧事，希望不要油漆棺材。”于是上吊而死。

叶氏，是定海人。许配给慈谿的翁家，但父母都去世了，于是被翁家收养。十四岁时，翁家资产日渐衰落，而且婆婆去世了，公公待她像奴隶一样，劳苦万状，她毫无怨色。公公因为儿子年幼，想把她卖给姓罗的人，叶氏生气地说：“我不是货物，为什么要辗转贩卖？”每天哽咽流泪。知道无法避免，她假装露出喜色，公公于是放松了警惕。夜晚月亮升起，她骗几个妯娌说：“月色很好，何不稍微玩赏一下？”走到门外很久。妯娌们都劝她说：“已经半夜了，何不就寝。”于是进去，到早上寻找她，叶氏已经浮尸在河上了，打捞起来面色如生。

胡贵贞，是乐平人。她刚出生时，父母不想养育她，邻居曾老太太把她救回家中，和自己的儿子曾天福一起哺乳，打算等他们长大后成婚。曾天福十八岁时，父母相继去世，家境非常破落。胡贵贞的父亲想强行将她嫁给富家，胡贵贞说：“我被曾家养育，又做了曾家的媳妇，有婆媳的名分，有母子的恩情，难道因为饥寒就抛弃他吗？”于是她依附堂姑居住，住的是简陋的草屋，外人从未见过她的面容。她的哥哥趁曾天福尚未成婚，将她拉回家，拿出求婚者送的金银珠宝和首饰给她看。胡贵贞知道无法避免，偷偷进入房间上吊而死。

孙氏，是吴县卫廷珪的妻子。她跟随丈夫经商，寄居在浔阳小江口。宁王攻陷九江时，卫廷珪恰好去了别处，亲戚急忙邀请孙氏一起逃跑。孙氏对两个女儿金莲、玉莲说：“我们是异乡人，你们父亲不在，逃到哪里去？如今贼寇已经抢劫了邻家，怎么办？”女儿们说：“生死都不分离，重要的是为父亲保全自身。”于是母女三人用一根长绳互相捆绑，投河而死。

江氏，是余干夏璞的妻子。正德年间，贼寇到来，她抱着刚满周岁的弟弟逃跑，没能逃脱。贼寇要捆她，她说：“我确实愿意跟将军走，只是我父亲年老，只有这一个弟弟，希望能保全他。”贼寇相信了她，松开手让她放下抱着的孩子，她出来后便大声骂贼，跳下桥死了。

后来隆庆年间，有高明人严氏，贼寇劫掠她的家乡，她跟随哥哥外出躲避，遇到贼寇，刀要砍到哥哥。严氏跪地哭泣说：“父亲早逝，寡母坚守，只依靠这一个哥哥，杀了他祭祀就断绝了，请让我代替他。”贼寇怜悯她，收回了刀。随后想要奸污她，她说：“请释放我哥哥，我就嫁给你。”等哥哥离开后，她坚决不从，最终被剖腹而死。

## 关键人物

- **月娥**：西域人，元武昌尹职马禄丁女；投水殉节
- **刘孝妇**：新乐韩太初妻；割肉喂婆，孝行感人
- **诸娥**：山阴人，诸士吉女；赴京诉冤，卧钉板而死
- **丁氏**：浙江新昌人，唐方妻；投潭殉节
- **韩氏**：保宁人；伪装男子从军，后嫁人
- **姚孝女**：余姚人，嫁吴家；救母擒虎
- **卢佳娘**：福清李广妻；殉夫自缢
- **吴氏**：潞州廪生卢清妻；千里寻公婆及夫骸骨安葬
- **石孝女**：新昌人，石潜女；为报父仇，不愿嫁仇家自缢
- **汤慧信**：上海人，华亭邓林妻；守节不愿弃屋被水淹死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月娥抱幼女投水而死；尸体七日不浮，脸色如生，乡人合葬为十女墓
- **洪武初年**：刘孝妇刺血和药，割肉喂婆婆；婆婆病危，后去世；太祖遣使赐物旌表
- **洪武初年**：八岁诸娥赴京诉冤，卧钉板；事情被上报，哥哥充军，诸娥重伤去世
- **洪武年间**：丁氏被押送时投阴泽而死；年仅二十八岁，死处称夫人潭
- **元末明初**：贞女韩氏伪装男子参军转战七年；洪武四年嫁给尹氏为妻
- **时间不明**：姚孝女抓住虎尾救母；母愈，奉养二十年
- **时间不明**：卢佳娘在李广死后上吊殉夫；死
- **时间不明**：吴氏独自前往临洺寻找公婆骸骨，又去汴州背回丈夫尸骨；三丧皆举
- **永乐初年**：石孝女为报父仇，不愿嫁舅舅之子，在出嫁日自缢；石孝女死，母亲亦死，官府治罪
- **时间不明**：汤慧信拒绝改嫁，房子被卖，她不出，水至被淹死；死
- **永乐年间**：义婢妙聪跟随主母投井，用背托住主母；主母得救，妙聪死
- **时间不明**：六岁徐孝女为母吮吸臁疮；痊愈

## 地点

- **西域**：月娥是西域人
- **武昌**：月娥父亲是武昌尹
- **和州**：刘孝妇迁至和州
- **京师**：诸娥赴京师诉冤
- **慈谿**：杨氏、徐氏、凌氏等慈谿人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明朝众多节烈妇女的事迹，用以劝诫世人，弘扬名节。

## 标签

- 列女
- 节烈
- 孝女
- 烈妇
- 贞节
- 义婢
- 义姑
- 孝妇
- 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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