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佞幸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佞幸

## 本章概览

明朝佞幸之臣与前代不同，不仅有宦官弄臣，更有武将、壮士、酷吏、方士等长期受宠。纪纲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因迎合明成祖而权倾朝野，残杀无数，最后谋反被诛。门达、逯杲在英宗时期以特务统治，构陷官员，逯杲被曹钦所杀，门达最终充军。武宗时期，江彬、钱宁引导皇帝游乐、干预朝政，江彬勾结边将图谋不轨，世宗即位后伏诛。世宗崇信方士，邵元节、陶仲文等以符水、丹药获宠，位极人臣，陶仲文甚至兼领三孤。李孜省以符箓得幸，操纵官员进退。这些佞幸利用皇帝的信任与私欲，结党营私，残害忠良，导致朝政败坏，国势衰落。史臣感叹即使英明如成祖、世宗，也因宠信小人而几乎被蒙蔽。这些教训警示后人，帝王应警惕身边佞幸，避免重蹈覆辙。

本章叙述明朝佞幸之臣如纪纲、门达、逯杲、李孜省、继晓、江彬、钱宁、陆炳、邵元节、陶仲文等人的得宠与祸乱，以及顾可学等以方术进身者。

详细记载纪纲、门达、逯杲、李孜省、继晓、江彬、钱宁、陆炳、邵元节、陶仲文等佞幸臣子如何得宠、乱政及结局。

## 正文

汉代史书记载的佞幸之臣，如藉孺、闳孺、邓通、韩嫣、李延年、董贤、张放等人，都是宦官弄臣，被千古讥讽，从未听说有武将、壮士、贪婪之人、酷吏、方士、杂流之流，能够长期亲近受宠而不衰落的。明朝兴起后，创设锦衣卫，掌管新军，亲近如同心腹。明成祖即位后，知道人心不归附自己，想要用威严震慑天下，特地任用纪纲为锦衣卫指挥使，作为耳目。纪纲刺探朝廷大臣的隐秘之事，以迎合皇上心意，皇帝认为他忠诚，被他残杀的人不计其数。英宗时期，门达、逯杲这类人，一并被亲信重用。到后来，东厂和锦衣卫相互表里，清流之祸非常酷烈。宪宗时期，李孜省、僧人继晓因祈祷之事被宠信重用，万安、尹直、彭华等人甚至因此得到高位。武宗整天游乐，不关心国事，一时间奸邪之人并起，钱宁因锦衣卫身份得宠，臧贤因伶人身份得宠，江彬、许泰因边将身份得宠，马昂因妹妹得宠。祸患波及朝廷内外，国家几乎覆灭。世宗入继大统，理应矫正前朝的弊端，却任用陆炳于从龙之际，宠信郭勋于议礼之时，而当时方士如陶仲文、邵元节、蓝道行之辈，纷纷进用，玉杯牛帛，欺诈妄为日益兴起。所有这些人都口含天宪，掌握威福，天下士大夫纷纷跟风。即使以成祖、世宗的英武聪察，却因宠幸小人酿成祸乱，几乎与昏庸失道的君主一样被蒙蔽。他们只因为亲近自己就认为可信，哪里知道危害会到这种地步。至于顾可学、盛端明、朱隆禧等人，都是科举出身，位至高官，却以秘术求取荣华，被世人耻笑。这也算是佞幸中的突出者，附在篇末，用以示戒。

纪纲，临邑人，是诸生。燕王起兵经过其县，纪纲叩马请求效力。燕王与他交谈，喜欢他。纪纲善于骑马射箭，善于逢迎狡黠，善于揣摩别人意图。燕王非常宠爱他，授予忠义卫千户。燕王即帝位后，擢升纪纲为锦衣卫指挥使，命他掌管亲军，负责诏狱。

都御史陈瑛诛灭建文朝忠臣数十族，亲属被杀的达数万人。纪纲窥探皇帝旨意，广泛布置校尉，每天摘取臣民隐秘之事。皇帝全部交给纪纲处理，纪纲深文周纳，诬陷诋毁。皇帝认为他忠诚，亲近如同心腹。擢升他为都指挥佥事，仍然掌管锦衣卫。纪纲任用指挥庄敬、袁江，千户王谦、李春等人为羽翼，诬陷逮捕浙江按察使周新，致使周新死亡。皇帝恼怒的内侍和武臣，交给纪纲处死，纪纲总是将他们带回家，让他们洗浴好饮食，表面上说：“见皇上一定请求赦免你们的罪。”诱骗他们的金银财帛几乎全部到手，然后突然在街市上处死。

纪纲多次派家人假传诏书，到各地盐场，勒取盐四百余万。回来后又假传诏书，夺取官船二十艘、牛车四百辆，运入自己私宅，不给钱。诬陷陷害大商人数十百家，榨干他们的资产才罢休。诈取交趾使者的珍宝。夺取吏民田地房产。抄没已故晋王、吴王府，侵吞金宝无数。得到王冠王服穿戴上，高坐饮酒，命优童奏乐敬酒，高呼万岁，器物超越皇帝所用。想要买一女道士为妾，都督薛禄先得到了，纪纲在大内遇到薛禄，打他的头，脑裂几乎死去。怨恨都指挥哑失帖木不避让道路，诬告他冒领赏赐之事，将其打死。阉割良家子弟数百人，充当左右。下诏选妃嫔，考试合格后，令暂时出宫等待年龄，纪纲私下收纳其中最漂亮的。吴中故去的大富豪沈万三，洪武时被抄没，遗留的资产还很丰厚。他的儿子沈文度跪着见纪纲，进献黄金及龙角、龙纹被、奇宝异锦，愿意做纪纲的门下，每年供奉。纪纲于是命沈文度搜求吴中美女。沈文度借着纪纲的势力，十成中分一半。

纪纲还大量收养亡命之徒，制造刀甲弓弩数以万计。端午节，皇帝射柳，纪纲嘱咐镇抚庞瑛说：“我故意射不中，你折柳鼓噪，以观察众人反应。”庞瑛照办，没有人敢纠正。纪纲高兴地说：“没有人能难为我了。”于是图谋不轨。十四年七月，内侍中仇恨纪纲的人揭发其罪，命给事、御史在朝廷弹劾，下都察院审理，全部查清。当天在街市将纪纲处以磔刑，家属无论老少都充军戍边，将其罪状颁布天下。其同党庄敬、袁江、王谦、李春、庞瑛等，被处死或贬谪各有差别。

门达，丰润人。继承父亲职务为锦衣卫百户。性格机警沉深。正统末年，升任千户，管理镇抚司刑狱。过了一段时间，升为指挥佥事，因受牵连解职。景泰七年恢复原官，佐理卫事兼镇抚理刑。天顺改元，参与“夺门”之功，升为指挥同知。不久升为指挥使，专任理刑。千户谢通，浙江人，辅佐门达管理司事，用法仁厚宽恕，门达倚重信任他。重大案件多被平反，有罪的人以被关进诏狱为幸事，朝廷官员一致称赞门达贤能。但当时英宗担心廷臣结党，想了解外面的事情，依靠锦衣卫官校为耳目，因此逯杲大得宠幸，门达反而被他所用。

逯杲，安平人，以锦衣卫校尉的身份成为门达及指挥刘敬的心腹，参与“夺门”。英宗大力惩治奸党，逯杲捆绑锦衣百户杨瑛，指称他是张永的亲属，又在朝廷抓住千户刘勤，上奏他诽谤皇上，两人都被处死。因杨善推荐，授本卫百户。因捕捉妖贼之功，升为副千户。又因曹吉祥推荐，升为指挥佥事。皇帝认为逯杲强悍，委任他，逯杲便搜集群臣的小过失以迎合皇帝旨意。英国公张懋、太平侯张瑾、外戚会昌侯孙继宗兄弟都侵占官田，逯杲弹劾上奏，将田地归还官府。张懋等人都认罪，事情才了结。石亨恃宠不法，皇帝逐渐厌恶他，逯杲便伺机搜集他的隐秘之事。石亨的侄子石彪有罪下狱，命逯杲到大同逮捕其党羽都指挥朱谅等七十六人。逯杲趁此揭发石彪弟弟石庆的其他罪行，牵连者都被治罪，逯杲升为指挥同知。第二年又上奏石亨心怀怨恨，图谋不轨，石亨下狱死。有诏全部革除“夺门”之功，门达、逯杲说臣等都是特恩，不是因为石亨的缘故。皇帝下优诏留任，因逯杲揭发石亨奸谋，更加倚重。

逯杲更加张扬，势力超出门达之上。擅自派遣校尉到四方侦事，文武大吏、富贵高门多进献伎乐财货以求免祸，亲王郡王也是如此。没有贿赂的就抓起来交给门达，罗织罪名铸成冤狱。天下朝觐官员大半被谴责，逮捕一人，几个富家立即破产。四方奸民假称校尉，乘坐驿传横行，无所顾忌。鼓城伯张瑾因葬妻称病不朝，却在私宅与公侯饮酒。逯杲弹劾上奏，张瑾几乎获重罪。逯杲所派遣的校尉诬告宁王府弋阳王朱奠壏母子乱伦，皇帝派官前往勘查，事情已经清白，靖王朱奠培等人也说没有证据。皇帝发怒责备逯杲，逯杲坚持原来说法，皇帝最终赐死朱奠壏母子。正要抬尸出府，大雷雨，平地水深数尺，人们都认为冤枉。指挥使李斌曾构陷杀死弘农卫千户陈安，被陈安家属上诉，下巡按御史邢宥复审，石亨嘱咐邢宥减轻李斌罪责。到这时，校尉说：“李斌平时藏有妖书，说其弟李健应当有大位，想暗中勾结外番为石亨报仇。”逯杲奏闻，下锦衣狱，门达判李斌谋反。皇帝两次命廷臣会审，畏惧逯杲不敢平反。李斌兄弟被处极刑，牵连处死二十八人。

逯杲本由石亨、曹吉祥引进，揭发石亨致死，又上奏曹吉祥及其侄子曹钦的隐秘之事，曹吉祥、曹钦非常恨他。五年七月，曹钦谋反，进入逯杲宅第将他杀死，取走他的首级。事平后，追赠逯杲指挥使，给予其子指挥佥事俸禄。

当时门达已掌管卫事，仍兼理刑。逯杲被杀，门达因守卫之功，升为都指挥佥事。起初，逯杲在门达左右办事，等到得志后非常放肆。门达发怒，极力驱逐他。逯杲不久复官，想倾轧门达，门达惴惴不安不敢放纵。逯杲死后，门达的势力于是扩张。想效仿逯杲所为，更加广泛布置旗校于四方。告发之事日益增多，朝廷内外恐惧不安，皇帝更加认为他有能力。

外戚都指挥孙绍宗及军士六十七人冒领讨伐曹钦之功，门达揭发此事。孙绍宗被责备，其余全部下狱。盗窃户部山西司库金，巡城御史徐茂弹劾郎中赵昌、主事王珪、徐源疏忽放纵。门达审理此事，全部下狱贬官。门达因囚犯太多，狱舍少不能容纳，请求在城西武邑库空地增加建造，皇帝批复同意。御史樊英、主事郑瑛犯贪赃罪，给事中赵忠等上报不实。门达弹劾他们徇私，也下狱贬官。给事中程万里等五人值班登闻鼓，有军士妻子鸣冤，正值斋戒不为上奏。门达弹劾诸人蒙蔽皇帝，下诏交门达审理。不久，又弹劾南京户部侍郎马谅，左都御史石璞，掌管前府的忻城伯赵荣，都督同知范雄、张斌年老昏聩，全部罢免。裕州百姓上奏知州秦永昌穿黄衣阅兵。皇帝发怒，命门达派官核查，抄没其家产，处死秦永昌，榜示天下。并逮捕布政使侯臣、按察使吴中以下及先后巡按御史吴琬等四人下狱，侯臣等停发俸禄，吴琬等贬为县丞。御史李蕃巡视宣府，有人告发李蕃擅自鞭打军职官员，用军容迎送。御史杨琎巡视辽东，韩琪巡视山西，校尉说他们妄作威福。全部交门达审理，李蕃、韩琪均戴枷而死。陕西督储参政娄良，湖广参议李孟芳，陕西按察使钱博，福建佥事包瑛，陕西佥事李观，四川巡按田斌，云南巡按张祚，清军御史程万钟及刑部郎中冯维、孙琼，员外郎贝钿，给事中黄甄，都被校尉揭发下狱。包瑛为官无瑕疵，不胜愤慨，自缢而死，其他人多被充军。湖广诸生马云因罪被黜，假称锦衣卫镇抚，奉命葬亲，布政使孙毓等八人都赠予赙金祭品。事被发觉，法司请求逮捕审问，最终没有治罪马云。门达起初想实施督责之术，其同僚吕贵说：“武臣不易冒犯，曹钦就是前车之鉴。只有文官容易裁制。”门达认为对，所以文官祸害尤其酷烈。

都指挥袁彬依仗皇帝旧恩，不愿居于门达之下。门达深为忌恨，查知袁彬的妾父千户王钦诈骗他人钱财，奏请将袁彬下狱，判处赎徒后恢复职务。有个叫赵安的人，起初为锦衣卫力士在袁彬手下服役，后来被贬谪戍守铁岭卫，赦免回来，改府军前卫，有罪，下诏狱。门达判赵安改补府军是出于袁彬请托，于是又逮捕袁彬，拷打，诬陷袁彬接受石亨、曹钦贿赂，用官木建造私宅，勒索内官监督工匠的砖瓦，夺取他人子女为妾等罪名。军匠杨埙愤愤不平，敲登闻鼓为袁彬鸣冤，言语涉及门达，诏令一并交门达审理。当时，门达忌恨大学士李贤受宠，又多次规劝自己，曾向皇帝进谗言，说李贤接受陆瑜金钱，用尚书之位酬谢。皇帝怀疑，半年没有下诏。到这时，拷打杨埙，教他牵连李贤，杨埙便假说：“这是李学士引导我的。”门达大喜，立即上奏，请法司在午门外会审杨埙。皇帝派宦官裴当监视。门达想逮捕李贤一同讯问，裴当说：“大臣不可侮辱。”于是作罢。及至审讯，杨埙说：“我是小人，怎能见到李学士，这是门锦衣教我的。”门达脸色沮丧说不出话，袁彬也列举门达纳贿的情况，法司畏惧门达不敢上报，判袁彬绞刑赎罪，杨埙斩首。皇帝命袁彬赎罪完毕调南京锦衣卫，而禁锢杨埙。

第二年，皇帝病重，门达知道东宫局丞王纶必将被重用，预先结交。不久，宪宗嗣位，王纶败落，门达获罪调贵州都匀卫带俸差操。刚出发，言官纷纷上章弹劾其罪。命逮捕审理，判处斩首关押在狱，没收其家资巨万，指挥张山同谋杀人，罪同。子序班门升、侄子千户门清、女婿指挥杨观及其党羽都指挥牛循等九人，被贬谪戍守、降职调任各有差别。后来当审录时，命宽免门达，发广西南丹卫充军，死于当地。

李孜省是南昌人。凭借布政司吏员的身份等待选拔京职，贪污的事被揭发，躲藏起来不回去。当时明宪宗喜好方术，李孜省就学习五雷法，深交宦官梁芳、钱义，进献符箓。成化十五年，特旨授予太常丞。御史杨守随、给事中李俊等人弹劾李孜省是贪官，不应该掌管祭祀，于是改任上林苑监丞。日益受到宠幸，赐给金冠、法剑和两枚印章，允许密封上奏请求。更加进献淫邪方术，与梁芳等内外勾结为奸，逐渐干预政事。十七年，升任右通政，俸禄寄在本司，仍然掌管上林苑监事。同僚王昶轻视他，不以礼相待。李孜省诬陷王昶，将其降职为太仆少卿。按照旧例，寄俸官不能参与郊坛分献，皇帝特意任命李孜省参与。朝廷大臣鉴于王昶的事，没有敢执意上奏的。

起初，皇帝登位刚过一个月，就命令宦官传旨，任用工匠为文思院副使。从此相继不断，一次传旨姓名多达百十人，当时称为传奉官，文武、僧道滥受恩泽的有数千人。邓常恩、赵玉芝、凌中、顾玒以及奸僧继晓等人，都尊贵显赫，与李孜省互相依靠为奸，但权势和宠幸都在李孜省之下。过了两年，进升左通政。给事中王瑞、御史张稷等交相弹劾他。于是贬降两级，为本司左参议，其他贬黜的又有十二人。大概只是借此来堵住朝廷内外的议论，李孜省的宠幸稳固并未曾改变。不久，又升为左通政。

二十一年正月，因星变要求进言。九卿大臣、给事中御史都极力论述传奉官的弊端，首先提到李孜省、邓常恩等人。皇帝颇有感悟，贬李孜省为上林监丞，命令吏部记录冗滥人员的名单共五百多人。皇帝留下六十七人，其余的都斥退罢免，朝廷内外非常高兴。李孜省因此非常痛恨朝廷大臣，设计驱逐了主事张吉、员外郎彭纲，而且更加用左道旁门来把持皇帝的意图。同年十月，再次恢复左通政，更加作威作福。构陷罪名给吏部尚书尹旻及其子侍讲尹龙。又假借扶乩之术说江西人赤心报国，于是退休的副都御史刘敷、礼部郎中黄景、南京兵部侍郎尹直、工部尚书李裕、礼部侍郎谢一夔，都因此得以进用。间或选取当时有名望的人，如学士杨守陈、倪岳，少詹事刘健，都御史余子俊、李敏等名臣，全部密封推荐。士大夫的进退，多出于他之口，执政大臣万安、刘吉、彭华都依附他。通政边镛任佥都御史，李和任南京户部侍郎，都是他的力量。他所排挤的江西巡抚闵珪、洗马罗璟、兵部尚书马文升、顺天府丞杨守随，都被贬谪，朝野都侧目而视。

吏部上奏通政使空缺，就任命李孜省，而右通政陈政以下五人，依次升一级。当时张文质正以尚书身份掌管通政司事务，通政使原本并没有缺员。不久，又升任礼部右侍郎，仍然掌管通政司。

邓常恩是临江人，通过宦官陈喜进用。赵玉芝是番禺人，通过宦官高谅进用。都因为知晓方术，多次升迁到太常卿。赵玉芝遭遇母亲丧事，特别赐予祭葬，大规模修建墓地，规格超越等级。顾玒、凌中不知是哪里人。顾玒凭借扶乩之术，累官至太常少卿，母亲去世赐祭，并且给予赠诰。按旧例，四品官未满三年不给予赠诰和赐祭，宪宗特意给他。吏部尚书尹旻于是请求也赠给赵玉芝的父亲。不久，升为本寺卿。他的两个儿子经、纶，也官至太常少卿。凌中因擅长书法在文华殿供事，没几年就当了太常卿。过了一个月，因谏官进言，降为寺丞。李孜省因星变被贬，邓常恩也被贬为本寺丞，而赵玉芝、顾玒、凌中照旧。李孜省恢复通政，邓常恩也恢复太常卿。

有个叫李文昌的，试验法术无效，被打五十杖，斥退回家。岳州通判沈政因绘画攀附至太常少卿，请求搜刮天下财物充实内府。皇帝发怒，将他下狱，杖责后贬为广西庆远通判。人们颇为感到痛快。

但群奸内外盘根错节，士大夫依附的日益增多。进士郭宗由刑部主事，因篆刻被宦官引荐，升为尚宝少卿，每天与市井工匠为伍，奔走于朝廷。兵科左给事中张善吉被贬官，通过秘术求见宦官高英，得以召见，于是自己陈情请求恢复给事中，士论以为羞耻。大学士万安也进献房中术来巩固宠幸。而各种杂流加官侍郎、通政、太常、太仆、尚宝的，不可尽数。

明宪宗驾崩，明孝宗继位，才采纳科道官的建议，全部淘汰传奉官，贬谪李孜省、邓常恩、赵玉芝、顾玒、凌中、赵经戍守边卫。又因宦官蒋琮进言，逮捕李孜省、邓常恩、赵玉芝等人关入诏狱，以交结近侍律判处斩刑，妻子流放二千里。下诏免死，仍然戍边。李孜省受不了拷打，病死在狱中。

继晓是江夏僧人。明宪宗时，通过梁芳进献秘术，被授予僧录司左觉义。升右善世，任命为通元翊教广善国师。每天引诱皇帝做佛事，在西市建造大永昌寺，逼迫迁徙民宅数百家，耗费国库数十万。员外郎林俊请求斩杀梁芳、继晓以谢天下，几乎遭到重谴。继晓担心祸及自身，请求回家养母，并请求空名度牒五百道，皇帝全部听从。皇帝刚即位时，就封道士孙道玉为真人。此后西番僧人劄巴坚参被封为万行庄严功德最胜智慧圆明能仁感应显国光教弘妙大悟法王西天至善金刚普济大智慧佛，他的徒弟劄实巴、锁南坚参、端竹也失都为国师，赐给诰命。服饰饮食器用，僭越比拟王者。出入乘坐梭舆，卫兵执金吾仪仗前导，锦衣玉食的有几千人。取荒冢顶骨做数珠，骷髅做法碗。给事中魏元等恳切劝谏，不被采纳。不久进封劄实巴为法王，班卓儿藏卜为国师，又封领占竹为万行清脩真如自在广善普慧弘度妙应掌教翊国正觉大济法王西天圆智大慈悲佛，又封西天佛子答刂失藏卜、劄失坚参、乳奴班丹、锁南坚参、法领占五人为法王，其他授予西天佛子、大国师、国师、禅师的不可胜数。道士加号真人、高士的，也充斥京城。大国师以上赐金印，真人赐玉冠、玉带、玉珪、银章。继晓尤其奸猾窃权，所奏请立刻听从。成化二十一年，星变，言官极力论列其罪，才勒令为民，而各个番僧依旧。

明孝宗初年，下诏令礼部议定淘汰。礼官报告各寺从法王到禅师共四百三十七人，喇嘛等僧七百八十九人。汉人担任禅师及善世、觉义等僧官的一百二十人，道士从真人、高士及正一演法等道官的一百二十三人，请求全部贬黜。下诏法王、佛子依次降为国师、禅师、都纲，其余全部削职为僧，遣返回本土，追夺诰敕、印章、仪仗等各种法物。真人降为左正一，高士降为左演法，也追夺印章及各种玉器。僧录司只留善世等九员，道录司留正一等八员，其余全部废黜。而继晓因科臣林廷玉进言，被逮捕处死，弃市。

江彬是宣府人。起初担任蔚州卫指挥佥事。正德六年，京畿内盗贼兴起，京军不能制服，调边兵。江彬以大同游击身份隶属总兵官张俊赴调。经过蓟州，杀死一家二十多人，诬陷为贼，获得赏赐。后来与贼在淮上作战，中了三箭，其中一箭射中面部，箭头从耳后穿出，他拔出来继续战斗。明武宗听说后认为他勇敢。七年，贼逐渐平定，遣边兵回镇大同、宣府。军队经过京师，犒赏他们，于是连同宣府守将许泰都留下不遣返。江彬通过钱宁得以召见。皇帝看到他的箭痕，喊道：“江彬健壮竟能这样啊！”江彬狡黠凶狠，身材魁梧有力，善于骑马射箭，在皇帝面前谈论兵法，皇帝非常高兴，提升为都指挥佥事，出入豹房，同卧同起。曾经与皇帝下棋不恭顺，千户周骐呵斥他。江彬陷害周骐使其被杖打死，左右都畏惧江彬。江彬引导皇帝微服出行，多次到教坊司；进献铺花毡帐一百六十二间，规格与离宫相同，皇帝出行时都使用。

钱宁见江彬骤然升迁，心中不平。一天，皇帝捕虎，召钱宁，钱宁退缩不前。老虎逼近皇帝，江彬冲上前扑击才解围。皇帝开玩笑说：“我自己足以应付，哪里用你。”但心里感激江彬而怨恨钱宁。钱宁后来说江彬坏话，皇帝不回应。江彬知道钱宁不能容他，看左右都是钱宁党羽，想借边兵自固，于是大力称赞边军骁悍胜过京军，请求互相调换操练。言官交相劝谏，大学士李东阳上疏说十点不便，都不听。于是调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军队入京师，号称外四家，纵横都市。每次在大内团练，间杂以角力戏。皇帝戎服亲临，与江彬并骑而出，铠甲相错，几乎不能分辨。

八年，命令许泰统领敢勇营，江彬统领神威营。改太平仓为镇国府，安置边兵。在奋武营建西官厅。赐江彬、许泰国姓。过了两年，升都督佥事。江彬推荐万全都指挥李琮、陕西都指挥神周勇武有谋略，一起召来侍奉豹房，同赐姓为义儿。拆毁积庆、鸣玉二坊民居，建造皇店酒肆，修建义子府。四镇军队，江彬兼统。皇帝自己率领众宦官中善射的为一营，号称中军。早晚奔驰追逐，甲光照耀宫苑，呼噪之声直达九门。皇帝时常亲临检阅，名为过锦。各营全部穿黄罩甲，许泰、李琮、神周等戴遮阳帽，帽上插天鹅翎，贵者三翎，次者二翎。兵部尚书王琼得赐一翎，自己非常高兴。

江彬心中忌惮钱宁，想引导皇帝巡游以远离钱宁。于是多次说宣府乐工多美妇人，并且可以观察边境战事，瞬息驰骋千里，何必郁郁寡欢住在宫中，被廷臣所制约。皇帝认为对。十二年八月，急忙装束微服出行到昌平，到居庸关，被御史张钦阻拦，于是返回。几天后，又夜间出发。先令太监谷大用代替张钦，阻止廷臣追来劝谏者。于是过关居庸，到宣府。江彬为他建造镇国府第，全部用车运来豹房的珍玩、女御充实其中。江彬跟随皇帝，多次夜间进入百姓家，索要妇女。皇帝非常快乐，忘记归去，称宣府为家里。不久，到阳和。迤北五万骑兵入侵，诸将王勋等力战。到应州，敌寇退去。斩首十六级，官军死数百人，以捷报传到京师。皇帝自称威武大将军朱寿，又自称镇国公，所驻跸之处称军门。内外事务无论大小，禀告江彬后才上奏，有时阻滞达两三年。廷臣前后恳切劝谏，全部搁置不理。

十三年正月回京，多次想念宣府。江彬又引导皇帝前往，于是到大同。听说太皇太后驾崩，才回京发丧。将要下葬时，到昌平，祭告各陵，于是到黄花、密云。江彬等掠夺良家女子数十车，每天载着随行，有死的。永平知府毛思义触犯江彬，被下狱贬官。典膳李恭上疏请皇帝回銮，指斥江彬罪过。尚未送达，江彬逮捕李恭死于诏狱。皇帝驻跸大喜峰口，想令朵颜三卫的花当、把儿孙等人纳质宴劳，御史刘士元陈说四不可，不答复。皇帝回京后，下诏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统率六军，而命江彬为威武副将军。登录应州战功，封江彬为平虏伯；他的三个儿子为锦衣卫指挥；许泰为安边伯；李琮、神周都为都督。升赏内外官九千五百五十余人，赏赐数以亿万计。

江彬又引导皇帝从大同渡黄河，驻扎榆林，到绥德，临幸总兵官戴钦家，收纳他的女儿。回程，由西安经偏头关，抵达太原，大规模征调女乐，收纳晋府乐工杨腾的妻子刘氏带回。江彬与诸近幸都像母亲一样侍奉她，称她为刘娘娘。当初，延绥总兵官马昂被罢免，有个妹妹擅长唱歌，能骑马射箭，懂外国语，嫁给了指挥毕春，已有身孕。马昂通过江彬夺回，进献给皇帝，召入豹房，大受宠幸。传旨升马昂为右都督，其弟马炅、马昶都赐蟒衣，大宦官都称他们为舅，赐宅第于太平仓。给事中、御史劝谏，不回应。曾经临幸马昂家，召见他的妾。马昂不听从，皇帝发怒起身离去。马昂又结交太监张忠进献他的妾杜氏，于是传旨升马炅为都指挥，马昶为仪真守备。马昂喜出望外，又进献美女四人谢恩。到这时，收纳戴钦的女儿，都是江彬所引导的。

十四年正月从太原回到宣府，命江彬提督十二团营。皇帝东西巡游，历行数千里，骑马腰挂弓箭，经历险阻，冒风雪，随从多在路上生病，皇帝没有疲倦的神色。等回到京城，又想南巡。刑部主事汪金上疏陈述九项不可行，并且极力进言沉湎酒色应当警戒，皇帝不醒悟。朝廷大臣一百多人伏在宫阙下劝谏，江彬故意激怒皇帝，把他们都关进监狱，多被杖打致死。江彬也心意沮丧，建议得以平息。

恰逢宁王宸濠造反，江彬又鼓动皇帝亲征，下令劝谏的人处以极刑。命江彬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并监督东厂锦衣官校办事。这时，张锐掌管东厂，钱宁掌管锦衣，江彬兼任两人的职务，权势没有谁能比，于是护从皇帝出发。不久阻止钱宁，命他管理皇店的差役，不得随从。八月从京城出发。江彬在路上，假传圣旨就捆绑长吏，通判胡琮害怕，自缢而死。十二月到扬州，把民居作为都督府，到处搜索处女、寡妇，引导皇帝打猎。因刘姬劝谏，稍微停止。到南京，又想引导皇帝到苏州，下浙江，到湖、湘。各位大臣极力劝谏，恰逢他的同党也劝止，才作罢。这时，江彬率领边兵数万人，非常跋扈。成国公朱辅为他长跪，魏国公徐鹏举及公卿大臣都侧着身子事奉他。只有参赞尚书乔宇、应天府丞寇天叙挺身与他抗争，江彬的气焰稍受挫折。

十五年六月到牛首山。各军夜间受惊，说江彬想叛乱，很久才安定。当时宸濠已被擒获，关在江上船中，民间多次讹传将要生变。皇帝心中怀疑，想回去。闰八月从南京出发。到清江浦，在积水池钓鱼，皇帝船翻被淹，于是得病。十月，皇帝到通州。江彬还想劝皇帝到宣府，假传圣旨召勋戚大臣议论宸濠的案子。又上书说：“依赖镇国公朱寿指示方略，擒获宸濠逆党申宗远等十五人，请求明正其罪。”于是下诏褒奖赏赐镇国公，每年加给江彬禄米一百石，荫一子为锦衣千户。恰逢皇帝身体非常疲惫，左右极力请求才回京。江彬还假传圣旨改团练营为威武团练营，自己提督军马，令泰、周、琮等提督教场操练。

等到皇帝驾崩，大学士杨廷和用遗命，分别遣散边兵，罢除威武团练营。江彬内心怀疑，称病不出门，暗中布置心腹，内穿甲胄观察变化，令泰到内阁探听意思。杨廷和用温和的话语安慰他，江彬稍安定，才出来成服。杨廷和秘密与司礼中官魏彬商议，通过中官温祥入宫禀告太后，请求除掉江彬。恰逢坤宁宫安装兽吻，就命江彬与工部尚书李鐩入宫祭祀。江彬穿礼服进入，家人不得随从。事情结束将要出来，中官张永留江彬、李鐩吃饭，太后立即下诏逮捕江彬。江彬察觉，急忙跑向西安门，门关闭。不久跑向北安门，守门的人说：“有旨意留提督。”江彬说：“今日哪里能得到旨意？”推开守门的人。守门的人捉住他，拔他的胡须差不多拔尽。逮捕的人到来，捆绑他。不久，周、琮一起被绑来，骂江彬说：“奴才早听我，岂能被人捉住！”世宗即位，在街市车裂江彬，周、琮与江彬的儿子勋、杰、鳌、熙都被斩首，绘画处决图，张榜公布天下，幼子然及妻、女都发给功臣家为奴。当时京城长久干旱，于是下大雨。抄没江彬家，得黄金七十柜，白银二千二百柜，其他珍宝不可计数。

许泰，江都人。都督许宁的儿子，袭职为羽林前卫指挥使。考中武会举第一，提拔为署都指挥同知。不久充任副总兵，协守宣府。正德六年，与郤永、江彬一起调去剿流贼，在霸州击败贼兵，追击在东光半壁店击败他们。不久，又在枣强击败贼兵。刘六侵犯曹州，许泰与冯桢、郤永击退他们，乘胜擒斩一千八百人。贼兵进犯蠡县、临城，许泰等不敢攻击，被弹劾停发俸禄。不久贼兵逃奔卫辉，许泰被他们打败。调往莱阳，逗留不前，下诏革去署都督佥事新衔，仍以都指挥同知处理贼事。贼乱平定，升为署都督同知，留在京城，与江彬每天侍从皇帝左右，赐国姓，历任升到左都督。假冒应州功劳，封为安边伯。宸濠造反，皇帝以许泰为威武副将军，偕同中官张忠率领禁军先往。宸濠已被王守仁擒获。许泰想夺他的功劳，疾速赶到南昌，穷搜逆党，士民被诬陷的不可胜计。诛求刑罚杀戮，比宸濠之乱还厉害。嫉妒王守仁的功劳，千方百计排挤他。捉住伍文定，窘迫羞辱备至。住了很久，才回师。世宗即位，朝廷大臣交相弹劾，伍文定也把虐民妒功的情况详细上奏，下狱判处死刑。夤缘显贵亲近，减死徙边。马昂也被罢免，炅等戍边。

钱宁，不知出身，有人说他是镇安人。幼年卖给太监钱能家为奴，钱能宠幸他，冒姓钱。钱能死，推恩家人，得为锦衣百户。正德初年，曲意事奉刘瑾，得宠于皇帝。性格猬狡，善射，能左右开弓。皇帝喜欢，赐国姓，为义子，传升锦衣千户。刘瑾失败，用计得免，历任指挥使，掌南镇抚司。累迁左都督，掌锦衣卫事，主管诏狱，言无不听，他的名帖自称皇庶子。引乐工臧贤、回回人于永及诸番僧，以秘戏进献。请求在禁内建豹房、新寺，恣意声技为乐，又引诱皇帝微行。皇帝在豹房，常醉枕钱宁睡卧。百官候朝，到下午不得知皇帝起居，秘密观察钱宁，钱宁来，则知皇帝即将出宫。太监张锐领东厂缉事，非常横暴，而钱宁主管诏狱，势力最炽，中外称为“厂、卫”。司务林华、评事沈光大都因杖系校尉，被钱宁奏报，逮捕下锦衣狱，贬沈光大为事，林华贬一级。锦衣千户王注与钱宁亲近，杖打人至死，员外郎刘秉鉴急于处理这个案子。钱宁藏匿王注在家，而嘱托东厂揭发刑部其他事。尚书张子麟急忙到钱宁家谢罪，立即释放王注，才罢休。厂卫校卒到部院禀事，称尚书子麟等为老尊长。太仆少卿赵经初以工部郎督乾清宫工，侵吞库银数十万。赵经死，钱宁假装派校尉治丧，逼赵经妻子扶棺出，姬妾、财物全部占有。中官廖常镇河南，其弟锦衣指挥廖鹏作恶，被巡抚邓庠弹劾，下诏降级安置。廖鹏害怕，使其宠妾私下事奉钱宁，得留任。钱宁的儿子永安，六岁为都督。养子钱杰、钱靖等，都冒国姓，授锦衣卫官。念富贵已极，皇帝无子，想结强藩自全。为宁王宸濠营求恢复护卫，又派人往宸濠处，有异谋。又令宸濠多次进金银玩好给皇帝。谋划召其世子司香太庙，为入嗣地。又以玉带、彩纻附其典宝万锐归，诈称上赐。凡宸濠所派私人行贿京城，皆主于伶人臧贤家，由钱宁以达皇帝左右。宸濠造反，皇帝心疑钱宁。钱宁惧，向帝报告收捕宸濠所派卢孔章，而归罪臧贤，谪戍边，使校尉杀之于途以灭口，又致孔章病死狱中，冀得自全。然卒入江彬计，使他管理皇店役。江彬在路上，尽白其通逆状。帝说：“黠奴，我固疑之。”于是将他羁押在临清，驰收其妻子家属。皇帝还京，裸缚钱宁，抄没其家，得玉带二千五百束、黄金十余万两、白金三千箱、胡椒数千石。世宗即位，在街市车裂钱宁。养子杰等十一人皆斩，子永安幼，免死，妻妾发功臣家为奴。

陆炳，其先平湖人。祖墀，以军籍隶锦衣卫为总旗。父松，袭职，从兴献王之国安陆，选为仪卫司典仗。世宗入承大统，松以从龙恩，迁锦衣副千户。累官后府都督佥事，协理锦衣事。世宗始生，松妻为乳媪，炳幼从母入宫中。稍长，日侍左右。炳武健沉鸷，长身火色，行步类鹤。举嘉靖八年武会试，授锦衣副千户。松卒，袭指挥佥事。寻进署指挥使，掌南镇抚事。十八年从帝南幸，次卫辉。夜四更，行宫火，从官仓猝不知帝所在。炳排闼负帝出，帝自是爱幸炳。屡擢都指挥同知，掌锦衣事。帝初嗣位，掌锦衣者朱宸，未久罢。代者骆安，继而王佐、陈寅，皆以兴邸旧人掌锦衣卫。佐尝保持张鹤龄兄弟狱，有贤声。寅亦谨厚不为恶。及炳代寅，权势远出诸人上。未几，擢署都督佥事。又以缉捕功，擢都督同知。炳骤贵，同列多父行，炳阳敬事之，徐以计去其易己者。又能得阁臣夏言、严嵩欢，以故日益重。尝捶杀兵马指挥，为御史所纠，诏不问。言故昵炳，一日，御史劾炳诸不法事，言即拟旨逮治。炳窘，行三千金求解不得，长跪泣谢罪，乃已。炳自是嫉言次骨。及嵩与言构，炳助嵩，发言与边将关节书，言罪死。嵩德炳，恣其所为，引与筹画，通赇赂。后仇鸾得宠，陵嵩出其上，独惮炳。炳曲奉之，不敢与钧礼，而私出金钱结其所亲爱，得鸾阴私。及鸾病亟，炳尽发其不轨状。帝大惊，立收鸾敕印，鸾忧惧死，至剖棺戮尸。炳先进左都督，录擒哈舟儿功，加太子太保。以发鸾密谋，加少保兼太子太傅，岁给伯禄。三十三年命入直西苑，与严嵩、朱希忠等侍修玄。三十五年三月赐进士恩荣宴。故事，锦衣列于西。帝以炳故，特命上坐，班二品之末。明年疏劾司礼中官李彬侵盗工所物料，营坟墓，僭拟山陵，与其党杜泰三人论斩，籍其赀，银四十余万，金珠珍宝无算。寻加炳太保兼少傅，掌锦衣如故。三公无兼三孤者，仅于炳见之。炳任豪恶吏为爪牙，悉知民间铢两奸。富人有小过辄收捕，没其家。积赀数百万，营别宅十余所，庄园遍四方，势倾天下。时严嵩父子尽揽六曹事，炳无所不关说。文武大吏争走其门，岁入不赀，结权要，周旋善类，亦无所吝。帝数起大狱，炳多所保全，折节士大夫，未尝构陷一人，以故朝士多称之者。二十九年卒官。赠忠诚伯，谥武惠，祭葬有加，官其子绎为本卫指挥佥事。隆庆初，用御史言，追论炳罪，削秩，籍其产，夺绎及弟太常少卿炜官，坐赃数十万，系绎等追偿，久之赀尽。万历三年，绎上章乞免。张居正等言，炳救驾有功，且律非谋反叛逆奸党，无籍没者；况籍没、追赃，二罪并坐，非律意。帝悯之，遂获免。

邵元节，贵谿人，龙虎山上清宫道士。师事范文泰、李伯芳、黄太初，皆尽其术。宁王宸濠召之，辞不往。世宗嗣位，惑内侍崔文等言，好鬼神事，日事斋醮。谏官屡以为言，不纳。嘉靖三年，征元节入京，见于便殿，大加宠信，俾居显灵宫，专司祷祀。雨雪愆期，祷有验，封为清微妙济守静修真凝玄衍范志默秉诚致一真人，统辖朝天、显灵、灵济三宫，总领道教，锡金、玉、银、象牙印各一。

六年请求返回山中，皇帝下诏允许乘驿车前往。不久后，他又被召回朝廷。南郊祭祀时，命他分献风云雷雨坛。在奉天殿参加宴席，位列二品。追赠他父亲为太常丞、母亲为安人，并追赠文泰为真人，赐给邵元节紫衣玉带。给事中高金议论此事，皇帝将高金关进诏狱。下令在城西修建真人府，任命他的孙子邵启南为太常丞，曾孙邵时雍为太常博士。每年给邵元节禄米百石，派四十名校尉供他洒扫，赐给庄田三十顷，免除其租税。又派中使在贵谿修建道院，赐名仙源宫。建成后，邵元节请假返回山中。途中上奏，说受到大学士李时弟弟员外郎李旼的侮辱。李时上奏认罪，李旼被关进监狱并受到处罚。等到他回朝时，船到潞河，皇帝命宦官迎接入宫，赐给蟒服和“阐都辅国”玉印。

在此之前，因皇嗣尚未确立，皇帝多次命邵元节设坛祭祀，以夏言为监礼使，文武大臣每天两次上香。过了三年，皇子接连出生，皇帝大喜，多次加恩给邵元节，任命他为礼部尚书，赐给一品官服。孙子邵启南、徒弟陈善道等都晋升官职，追赠伯芳、太初为真人。

皇帝前往承天，邵元节因病不能随行。不久去世，皇帝为之落泪，追赠少师，赐给十坛祭品，派宦官和锦衣卫护送灵柩回乡，由官府办理丧事，用伯爵的礼仪。礼官拟定谥号为荣靖，不合皇帝心意，再拟文康。皇帝将两者合并，称为文康荣靖。邵启南官至太常少卿。陈善道也被封为清微阐教崇真卫道高士。隆庆初年，削去邵元节的封号和谥号。

陶仲文，最初名叫典真，黄冈人。曾在罗田万玉山学习符水诀，与邵元节交好。

嘉靖年间，由黄梅县吏升任辽东库大使。任期届满，在京师等待补缺，住在邵元节的寓所。邵元节年老，宫中出现黑气，治疗无效，因此向皇帝推荐陶仲文。陶仲文用符水喷剑，消除了宫中的妖异。庄敬太子出痘，祈祷后痊愈，皇帝对他非常宠爱和信任。

十八年南巡时，邵元节生病，由陶仲文代替。驻扎卫辉时，有旋风围绕车驾，皇帝问：“这是什么征兆？”陶仲文回答说：“主管火灾。”当晚行宫果然起火，宫人死伤很多。皇帝更加认为他奇异，授予神霄保国宣教高士，不久封为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第二年八月，皇帝想命太子监国，自己专心静养。太仆卿杨最上疏劝谏，被杖打而死，朝臣震惊畏惧。大臣们争相谄媚讨好，神仙祷祀之事日益频繁。任命陶仲文的儿子陶世同为太常丞，女婿吴浚、侄孙陶良辅为太常博士。皇帝有病，后来痊愈，高兴于陶仲文的祈祷功劳，特授少保、礼部尚书。过了很久，加封少傅，仍兼少保。陶仲文从管库出身，不到两年就登上三孤之位，恩宠超过邵元节。于是他请求在乡县修建雷坛，为皇帝祝寿，任命他的徒弟臧宗仁为左至灵，乘驿车前往，督促黄州同知郭显文监工。工程稍有延迟，将郭显文贬为典史，派工部郎何成代替，督促非常急迫，公私都受骚扰。御史杨爵、郎中刘魁提到此事。给事中周怡陈述时事，有“每天从事祷祠”的话。皇帝大怒，将他们全部关进诏狱，拷打并长期囚禁。吏部尚书熊浃劝谏乩仙之事，立即被削去官职。从此，朝廷内外争相进献符瑞，焚修、斋醮之事，没有人敢再议论了。

皇帝自从二十年遭遇宫婢之变，移居西内，每天追求长生，不亲自主持郊庙祭祀，朝讲全部废除，君臣不互相接触，只有陶仲文能时常觐见；见面就赐座，称他为师而不直呼其名。皇帝心里知道臣下必然议论自己，每次下诏旨时多有愤恨之辞，廷臣不知指的是什么。小人顾可学、盛端明、朱隆禧等人，都因此得以进用。此后，夏言因不愿戴香叶冠，积累其他矛盾而致死。而严嵩因虔诚供奉焚修而蒙受特殊恩宠二十年。大同抓获间谍王三，皇帝归功于上天，加封陶仲文少师，仍兼少傅少保。一人兼领三孤，在整个明朝，只有陶仲文而已。过了很久，授予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兼支大学士俸禄，恩荫其子陶世恩为尚宝丞。又因皇帝生日加恩，给伯爵俸禄，授予其徒弟郭弘经、王永宁为高士。当时都御史胡缵宗被关进监狱，株连数十人。二十九年春天，京师灾异频繁出现，皇帝以此咨询陶仲文。陶仲文说担心有冤狱，得雨才能化解。不久法司呈上胡缵宗等人的判决书，皇帝全部从轻处理，果然下雨。于是以平反冤狱的功劳，封陶仲文为恭诚伯，每年禄米一千二百石，郭弘经、王永宁封为真人。仇鸾被追戮时，下诏称赞陶仲文的功劳，增加禄米一百石，恩荫其子陶世昌为国子生。三十二年，陶仲文说：“齐河县道士张演修建大清桥，疏浚河道时得到一具龙骨，重千斤。又突出一脉石沙，长数丈，好像有神灵相助。”皇帝立即拨发库银帮助。当时在湖广太和山修建元岳，建成后，派英国公张溶前往举行安神礼，陶仲文和顾可学设坛祈福。第二年，皇帝生日，加恩，恩荫其子为锦衣百户。

皇帝更加追求长生，日夜祈祷祭祀，挑选文武大臣和词臣入直西苑，供奉青词。各地奸人段朝用、龚可佩、蓝道行、王金、胡大顺、蓝田玉等人，都以烧炼符咒迷惑天子，但不久都失败，只有陶仲文恩宠日益隆重，长久不衰，士大夫中有人因此得以进用。他又创立二龙不相见的说法，太子之位虚悬二十年。

三十五年，皇帝上皇考道号为三天金阙无上玉堂都仙法主玄元道德哲慧圣尊开真仁化大帝，皇妣道号为三天金阙无上玉堂总仙法主玄元道德哲慧圣母天后掌仙妙化元君，皇帝自号为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玄君，后又加号为九天弘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真忠孝帝君，再号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第二年，陶仲文有病，请求返回山中，进献历年所赐的蟒玉、金宝、法冠及白银万两。回去后，皇帝念念不忘，派锦衣官前去慰问，命官府按时加礼，改任其子尚宝少卿陶世恩为太常丞兼道录司右演法，在真人府供事。

陶仲文得宠二十年，位极人臣。但他小心谨慎，不敢放纵。三十九年去世，年八十多岁。皇帝听说后悲痛悼念，葬祭规格比照邵元节，特谥荣康惠肃。陶世恩后来官至太常卿。隆庆元年因与王金伪造药物，被关进监狱判处死刑。陶仲文的官秩和谥号也被追削。

段朝用，合肥人。以烧炼之术投靠郭勋，说所化的银都是仙物，用来做饮食器具，可以不死。郭勋进献给皇帝，皇帝非常高兴。陶仲文也推荐他，进献万金资助雷坛工程费用。皇帝赞赏他的忠诚，授予紫府宣忠高士。段朝用请求每年进献数万金以资助国家用度，皇帝更加高兴。不久法术不灵验，他的徒弟王子岩揭发他的欺诈。皇帝逮捕王子岩、段朝用，交给镇抚司拷问，段朝用所献的银，原来是郭勋的资财。事情败露后，皇帝也逐渐疏远郭勋。第二年，郭勋也被关进监狱，段朝用于是胁迫郭勋贿赂，捶死其家人，又上疏亵渎奏事。皇帝大怒，于是判处死刑。

龚可佩，嘉定人。在昆山出家为道士，通晓道家神名，由陶仲文引进。各位撰写青词的大臣，时常向龚可佩问道家故事，都喜爱他，得以任太常博士。皇帝命他进入西宫，教宫人学习法事，累次升迁至太常少卿。被宦官憎恶，诬陷他嗜酒，派使者侦察，回报龚可佩在员外郎邵畯那里喝醉。被逮捕关进诏狱，并逮捕邵畯，都杖打六十。龚可佩被杖打死，尸体暴露在潞河，被群狗吃掉，邵畯也被夺官。邵畯与龚可佩本来没有交情，没有人敢为他们申冤。

蓝道行以扶鸾术得宠，皇帝有所询问，就密封派宦官到坛焚烧，所答多不合皇帝心意。皇帝责怪宦官污秽亵渎，宦官害怕，与蓝道行勾结，打开看后再焚烧，回答才开始合意。皇帝大喜，问：“如今天下为何不太平？”蓝道行本来就憎恶严嵩，假借乩仙之言说严嵩的奸邪之罪。皇帝问：“既然如此，上仙为何不诛杀他？”回答说：“留待皇帝亲自诛杀。”皇帝心动，恰逢御史邹应龙弹劾严嵩的奏疏呈上，皇帝立即放逐严嵩回籍。后来，严嵩探知蓝道行的所作所为，重金贿赂皇帝身边的人，揭发他倚仗宠幸招揽权势等不法之事。被关进诏狱，判处斩首，死在狱中。

胡大顺，与陶仲文同县。通过陶仲文进用，在灵济宫供事。陶仲文死后，胡大顺因奸邪欺诈之事败露，被斥退回原籍。后来企图重新被任用，伪造《万寿金书》一部，谎称是吕祖所作，并说吕祖传授三元大丹，可以祛病不老。派其子胡元玉与妖人何廷玉携带入京，通过左演法蓝田玉、左正一罗万象以交结内官赵楹，进献给皇帝。

蓝田玉，铁柱观道士。严嵩罢官回乡，到南昌，正逢皇帝生日，蓝田玉为皇帝设坛祭祀。恰逢御史姜儆访求秘法来到，严嵩索取蓝田玉的各种符箓进献。蓝田玉也以召鹤术托付姜儆附奏，得以被召为演法，与罗万象一起以扶鸾术在西内供奉，因而结交赵楹。当时皇帝正宠幸这三个人，所以胡大顺的书由这三个人进献。皇帝看了书问：“既然说是乩书，扶乩的人为何不来？”蓝田玉于是假传圣旨征召他，来到后多次上书求见。皇帝对徐阶说：“自从蓝道行下狱，各种妖孽就扰乱宫中。如今胡大顺来了，可以再用吗？”徐阶回答说：“扶乩之术，只有朝廷内外勾结，偶尔有验证的，否则茫然不知。如今宫中妖孽已久，似乎不是蓝道行引起的。况且用这种人，妖孽未必消除。小人无赖，应该依法惩治。”皇帝醒悟，回答说：“蓝田玉行为不端，去年冬天代何廷玉进献水银药，就假传密旨，征召胡大顺，不惩治无法警戒将来。”徐阶说：“水银不可服食，假传诏旨罪责更重。如果置之不理，小人互相勾结，恐怕酿成大祸。”于是命逮捕胡大顺、蓝田玉、罗万象等人关进锦衣狱，不知他们的奸邪是由赵楹主使。锦衣卫呈上狱词，皇帝有意宽恕他们，问徐阶。徐阶极力说不可不重治，于是将这些人交给法司，命重新拟罪。赵楹伺机，呈上密奏，为这些人申辩。皇帝大怒，交给司礼监拷问，全部得到他们勾结的情况，于是与胡大顺、蓝田玉、罗万象、何廷玉、胡元玉一起被判处死刑。赵楹死在狱中。皇帝认为叛逆囚犯应当公开处决，恼怒所司不依法行事，下诏停发刑部司官的俸禄。这是嘉靖四十四年的事。

世宗朝，奏章有前朝、后朝之说。前朝所奏的，是各司的章奏；那些方士杂流有所陈请，则从后朝进入，前朝官员不得听闻，所以无人揭发。幸赖皇帝晚年逐渐领悟他们的虚妄，而政府尽力执奏，众奸才得以被正法。

王金，鄠县人。是国子生，因杀人应判死刑。知县阴应麟向来喜好黄白术，听说王金有秘方，为他解脱，得以减刑。王金于是逃到京师，藏在通政使赵文华那里。将仙酒献给赵文华，赵文华献给皇帝。等到赵文华在江南督师，王金落魄无遇。一天，皇帝在秘殿扶乩，说服用灵芝可以延年，派使者到天下采集灵芝。四方来献的，都堆积在苑中；中使偷出来卖给别人，再进献以邀赏。王金厚结中使，得到上万株灵芝，聚集成一座山，号称万岁芝山，又伪造五色龟，想通过礼部进献，尚书吴山不替他进献。吴山被罢官，王金自己进献。皇帝大喜，派官告祭太庙，礼官袁炜率领廷臣上表祝贺，并授王金为太医院御医。

在此之前，总督胡宗宪两次进献白鹿。皇帝非常高兴，在玄极宝殿和太庙举行告谢仪式，晋升胡宗宪的官职，百官上表祝贺。之后，胡宗宪又进献五株灵芝、两只白龟。皇帝更加高兴，赏赐金币和鹤衣，像之前一样在太庙告谢、百官上表祝贺。没过几天，白龟死了，皇帝说：“上天降下的灵物，我本来就怀疑它在人间待不了多久。”淮王进献两只白雁，皇帝说：“上天降下吉祥的羽毛，应当祭告太庙。”严嵩的孙子严鹄进献一只玉兔、六十四株灵芝，蓝道行进献瑞龟。都派宦官进献到太庙，朝臣上表祝贺。不久，兔子生下两只小兔，礼官请求谢玄并祭告太庙。当月，兔子又生下两只小兔，皇帝认为这是延寿的祥瑞，特别建立谢典祭告太庙。之后又生下几只小兔，都表示祝贺。其他如西苑的嘉禾、显陵的甘露，没有不祭告太庙并称贺的。当时，陶仲文已经去世，严嵩也被罢官，蓝道行又因欺诈被诛杀，宫中多次出现妖异，皇帝年事已高，心情郁郁不乐，宦官于是假借祥瑞来取悦他。四十三年五月，皇帝夜间坐在庭院中，在御幄后面得到一个桃子，左右侍从说从空中落下。皇帝大喜说：“这是上天赐予的。”于是举行迎恩醮五天。第二天又降下一个桃子，当天夜里白兔生下两只小兔。皇帝更加高兴，谢玄并祭告太庙。不久，寿鹿也生下两只小鹿，朝臣上表祝贺。皇帝认为这是三次奇异祥瑞同时赐予，上天眷顾非同寻常，亲手下诏褒奖答复。

当时派遣官员到各地寻求方士，前来的人日益增多。丰城人熊显进献仙书六十六册，方士赵添寿进献秘法三十二种，医士申世文也进献三种。皇帝知道其中大多虚妄，没有特别赏赐。金想方设法要打动皇帝，于是与申世文及陶世恩、陶仿、刘文彬、高守中一起伪造《诸品仙方》《养老新书》《七元天禽护国兵策》，与所制的金石药一并进献。那些药方诡秘不可辨识，药性燥热，不适合服用。皇帝服用了，稍微火发就能痊愈。陶世恩竟然得以升任太常卿，陶仿任太医院使，刘文彬任太常博士。不久，皇帝病危，遗诏归罪于金等人，命令全部依法处治，五人都被判处死刑关入监狱。隆庆四年十月，高拱执掌国政，全部推翻徐阶的政策，于是赦免金等人的死罪，编入外地户籍为民。

顾可学，无锡人。考中进士，历任浙江参议。言官弹劾他在部中时盗窃官库钱财，被斥退回乡，在家闲居二十多年。他窥伺明世宗喜好长生，而同年进士严嵩正执掌朝政，于是厚厚贿赂严嵩，自称能炼制童男童女的尿液为秋石，服用可以延年益寿。严嵩为他向皇帝进言，派使者携带金币到他家赏赐。顾可学到朝廷谢恩，于是任命为右通政。嘉靖二十四年越级升任工部尚书，不久改任礼部尚书，再加官至太子太保。当时盛端明也凭借方术受皇帝宠遇，顾可学独自扬扬自得，请托公事，人们都畏惧而厌恶他。皇帝受乩仙言论迷惑，亲手写诏书问礼部：“古人用芝入药，现在产于何处？”尚书吴山广泛引用《本草》《黄帝内经》《汉旧仪》、王充《论衡》《瑞命记》，说：“历代都认为芝是祥瑞，但服食的方法没有流传，产地也不敢预先拟定。”于是下诏让有关部门在五岳及太和、龙虎、三茅、齐云、鹤鸣等山采集。不久，宛平百姓进献五株灵芝。皇帝高兴，赏赐银币。从此，来进献的人接连不断。当时又采集银矿、龙涎香，宦官四处派出，议论的人都归咎于顾可学。顾可学不久因年老请求退休。去世后，赐予祭葬，谥号荣僖。

盛端明，饶平人。考中进士，历任右副都御史，督察南京粮储，被弹劾罢官，在家闲居十年。自称通晓药物，服用可以长生，通过陶仲文进献，严嵩也协助他，于是被召为礼部右侍郎。不久拜官工部尚书，改任礼部尚书，加太子少保，都与顾可学同时任命。两人只领取俸禄不处理政事，只是供奉药物而已。盛端明颇负才名，晚年由其他途径进身，士人议论以此为耻。盛端明内心不安，引退，病逝于家中。赐予祭葬，谥号荣简。隆庆初年，两人都被褫夺官职和谥号。

朱隆禧，昆山人。由进士历任顺天府丞，因考核不合格被罢黜。二十七年，陶仲文前往太和山，朱隆禧邀请他到家中，把所传的长生秘术及所制的香衲请他代为进献。陶仲文回朝后，上奏此事。皇帝很高兴，就在他家赏赐白金、飞鱼服。朱隆禧入朝谢恩，皇帝根据考核罢免闲散官员的惯例不再起用，加授太常卿退休。过了两年，加授礼部右侍郎。恰逢边境有警情，陶仲文趁闲推荐朱隆禧懂得军事。皇帝说：“祖宗之法不可废弃。”最终没有任用。他去世后，他的妻子请求抚恤典例，主管部门坚持不给，皇帝特地下令给予。隆庆初年，被褫夺官职。

皇帝晚年寻求方术更加急切，陶仲文、顾可学等人此前都已去世。四十一年冬天，命令御史姜儆、王大任分别巡视天下，访求方士及符箓秘书。姜儆负责江南、山东、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广西；王大任负责畿辅、河南、湖广、四川、山西、陕西、云南、贵州。到四十三年十月回朝，进献所得的法术秘籍几千册，方士唐秩、刘文彬等几人。姜儆、王大任升任侍讲学士，唐秩等赐予京城府邸。姜儆内心不安，不久引退。王大任进入翰林院，不被同僚所齿。隆庆元年正月，言官弹劾两人所进献的刘文彬等已被依法处刑，应该一并治罪，于是被夺职。

## 关键人物

- **纪纲**：锦衣卫指挥使；依仗宠信，残害忠良，图谋不轨
- **门达**：锦衣卫指挥使；得宠后扩大势力，陷害文官
- **逯杲**：锦衣卫指挥同知；受宠得势，陷害多人，后被杀
- **李孜省**：通政使、礼部右侍郎；以方术得宠，干预朝政，排挤大臣
- **继晓**：僧录司右善世、通元翊教广善国师；以秘术惑主，耗资建寺，后被处死
- **江彬**：平虏伯、提督十二团营；引导武宗游幸，擅权跋扈，后伏诛
- **钱宁**：左都督掌锦衣卫事；得宠掌诏狱，勾结宁王，后被杀
- **陆炳**：左都督、太保兼少傅；救驾得宠，权势倾天下，但保全善类
- **邵元节**：礼部尚书、真人；以方术得宠，统领道教，位至一品
- **陶仲文**：少师、少傅、少保；以符水得宠，位极人臣，创立二龙不相见之说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纪纲被擢升为锦衣卫指挥使，深得成祖宠信；纪纲掌诏狱，残害忠良，图谋不轨，后被磔刑处死
- **本章前段**：门达、逯杲得宠，逯杲权势超出门达；逯杲被曹钦杀死，门达后因王纶事败被贬充军
- **本章中段**：李孜省以五雷法得宠，进献符箓，干预政事；李孜省屡遭弹劾，但宠幸不减，后因星变被贬，不久复职
- **本章中段**：继晓以秘术被授国师，建大永昌寺，耗费巨资；继晓被勒令为民，后被逮捕处死
- **本章中段**：江彬以边将身份得宠，引导武宗巡游宣府、大同等地；江彬被封平虏伯，后因武宗驾崩被逮捕车裂
- **本章中段**：钱宁掌锦衣卫，引荐番僧秘戏，勾结宁王宸濠；宸濠造反，钱宁被江彬揭发，被逮捕车裂
- **本章中段**：陆炳因救驾得宠，掌锦衣卫，权势倾天下；陆炳保全善类，后病卒，追赠忠诚伯，隆庆初追论削籍
- **本章中段**：邵元节被召入京，以祷祀得宠，封真人，官至礼部尚书；邵元节病逝，追赠少师，隆庆初削封号谥号
- **本章中段**：陶仲文以符水得宠，封真人，加少傅、少保、少师，兼领三孤；陶仲文得宠二十年，小心谨慎，病逝后追谥，隆庆初追削
- **本章后段**：段朝用、龚可佩、蓝道行、胡大顺、王金等方士先后以烧炼符咒得宠，后败露被诛；各人均被治罪，王金等五人判处死刑
- **本章后段**：顾可学、盛端明、朱隆禧以方术或秘药进身，得高官；顾可学、盛端明死后赐祭葬，隆庆初褫夺官谥；朱隆禧加授太常卿，隆庆初被褫夺

## 地点

- **临邑**：纪纲的籍贯
- **丰润**：门达的籍贯
- **安平**：逯杲的籍贯
- **南昌**：李孜省的籍贯
- **江夏**：继晓的籍贯
- **宣府**：江彬的籍贯及武宗巡游之处
- **平湖**：陆炳的祖籍
- **贵谿**：邵元节的籍贯
- **黄冈**：陶仲文的籍贯
- **无锡**：顾可学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述明朝佞幸之臣的得宠乱政，警示后世君臣宠幸小人之害。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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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逯杲
- 李孜省
- 继晓
- 江彬
- 钱宁
- 陆炳
- 邵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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