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奸臣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明史》
作者：张廷玉等
时代：清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奸臣

## 本章概览

明朝一代，奸臣祸国者不在少数，尤以胡惟庸、严嵩、周延儒、温体仁、马士英等为甚。胡惟庸独相多年，生杀予夺，勾结倭寇与元朝残余，图谋不轨，终致被诛，牵连三万余人。严嵩父子把持朝政二十年，贪婪无度，陷害忠良如张经、杨继盛等，结党营私，祸国殃民。温体仁外表恭谨而内心狠毒，排挤东林党人，专与善类为仇，在位八年无所建树，唯务刻薄迎合，致使朝政日非。周延儒虽曾一度翻案宽恤，但平庸贪婪，督师畏敌，被劾十大罪后赐死。马士英在明末危亡之际，勾结阮大铖，起用逆案人物，排斥史可法等忠良，导致左良玉起兵，清军南下时防线瓦解，南明迅速覆灭。这些奸臣或窃权乱政，或贪腐误国，其心性与卢杞、秦桧同流，实为明朝衰亡的重要推手。他们的恶行警示后人，权谋与贪腐终将自食其果。

本章记载明朝胡惟庸、陈瑛、严嵩、周延儒、温体仁、马士英等奸臣的事迹，揭露其窃权祸国、残害忠良的罪行。

依次记述胡惟庸（附陈宁）、陈瑛（附马麟等）、严嵩（附赵文华等）、周延儒、温体仁、马士英（附阮大铖）六位奸臣的出身、篡权、恶行及下场。

## 正文

奸臣

《宋史》评论君子和小人，用阴阳来比喻，这个说法很恰当。然而小人在世上经常出现，不能一概用奸臣的称号来称呼他们。一定是那些窃取权柄、制造祸乱、动摇国家根基、残害忠良、内心和行为都很恶劣、终生阴险狠毒的人，才给他们加上恶名而他们也无法推辞。明朝一代，大奸大恶的人，大多出自宦官内侍，从朝廷外廷的各位大臣中寻找，大概也很少。在太祖开国之初，胡惟庸凶狠狡诈、放肆妄为，最终因叛逆罪被处死。陈瑛在成祖时期，用刻薄残酷来助长他的奸诈自私，迎合君主、助长君主的恶行，残害善良之人。他们所遇到的，都是英明果断的君主，却包藏祸心，很久以后才败露。假使他们遇到昏庸的君主，他们所做的恶事哪里说得完呢！后来权力归于宦官，那些心怀奸邪、固守宠幸的人，依附勾结，祸患蔓延到士大夫阶层。只有世宗朝，宦官收敛行迹，而严嵩父子共同作恶，贪婪没有满足。庄烈帝亲手铲除逆党，而周延儒、温体仁心怀私利、结党营私，误国亡国。南都末世，本来不值得一说，马士英是平庸卑鄙之人，贪婪残暴、恣意作恶。这几个人，在内没有宦官可以依靠，在外却与一群奸邪之人相互勾结，不顾国家大事，实在是祸乱的根源。探究他们的内心和行为，大概将与卢杞、秦桧同类。啊，可怕啊！编写《奸臣传》。

胡惟庸（陈宁） 陈瑛（马麟等人） 严嵩（赵文华等人） 周延儒 温体仁 马士英（阮大铖）

胡惟庸，是定远人。在和州归附太祖，被任命为元帅府奏差。不久转任宣使，授予宁国主簿，升任知县，升迁为吉安通判，提拔为湖广佥事。吴元年，被召入朝任太常少卿，升为本寺卿。洪武三年，被任命为中书省参知政事。不久，代替汪广洋任左丞。六年正月，右丞相汪广洋被降职为广东行省参政，皇帝认为很难找到合适人选，长期不设丞相，胡惟庸独自掌管中书省事务。七月被任命为右丞相。过了很久，升任左丞相，又让汪广洋任右丞相。

自从杨宪被诛杀后，皇帝认为胡惟庸有才能，宠信任用他。胡惟庸也自我激励，曾经用委婉谨慎的态度迎合皇帝的心意，宠信日益隆盛，独自担任丞相多年，生杀予夺、官员升降，有时不奏报就直接执行。内外各部门呈上的密封奏章，他一定先拿来审阅，对自己不利的，就隐藏起来不报告。各地急于升官的人和失职的功臣武夫，争相投奔他的门庭，赠送的金帛、名马、玩好，数不胜数。大将军徐达非常憎恨他的奸邪，委婉地向皇帝进言。胡惟庸于是引诱徐达的守门人福寿图谋害徐达，被福寿告发。御史中丞刘基也曾说过他的短处。后来刘基生病，皇帝派胡惟庸带着医生去探视，于是用毒药害死了刘基。刘基死后，他更加无所顾忌。与太师李善长结交，把哥哥的女儿嫁给李善长的侄子李佑。学士吴伯宗弹劾胡惟庸，几乎遭到大祸。从此，他的势力更加炽盛。他家定远旧宅的井中，忽然生出石笋，高出水面几尺，阿谀奉承的人争相引为祥瑞之兆，又说他祖父三代的坟墓上，每夜都有火光冲天。胡惟庸更加高兴自负，开始有了反叛的阴谋。

吉安侯陆仲亨从陕西回来，擅自使用驿车。皇帝发怒责备他说：“中原经过战乱之后，百姓刚刚恢复生计，登记户口买马，非常艰苦。如果都效仿你的行为，百姓即使卖光子女，也不能供给。”责成他到代县捕捉盗贼。平谅侯费聚奉命安抚苏州军民，每天沉溺于酒色。皇帝发怒，责成他去西北招降蒙古，没有成效，又严厉责备他。二人大为恐惧。胡惟庸暗中用权力和利益威胁引诱二人，二人一向愚钝勇猛，见胡惟庸当权，秘密相互往来。曾经到胡惟庸家饮酒，酒兴正浓时，胡惟庸屏退左右说：“我们所做的事很多不合法，一旦事情败露，怎么办？”二人更加惶恐，胡惟庸于是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他们，让他们在外地收集军马。又曾经与陈宁坐在中书省中，查阅天下军队的簿籍，命令都督毛骧选取卫士刘遇贤以及亡命之徒魏文进等人作为心腹，说：“我以后要用你们的。”太仆寺丞李存义，是李善长的弟弟，胡惟庸女婿李佑的父亲，胡惟庸让他暗中游说李善长。李善长已经年老，不能强行拒绝，起初不答应，后来就含糊其辞。胡惟庸更加认为大事可成，于是派明州卫指挥林贤下海招引倭寇，与他们约定日期会合。又派元朝旧臣封绩送信向元朝继位君主称臣，请求出兵作为外应。这些事都没有发作。恰逢胡惟庸的儿子在街上骑马，坠死在车下，胡惟庸杀了拉车的人。皇帝发怒，命他偿命。胡惟庸请求用金帛给死者家属，皇帝不许。胡惟庸害怕，于是与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等人谋划起事，暗中通知各地和跟随自己的武臣。

十二年九月，占城来进贡，胡惟庸等人不报告。宦官出宫看见了，入宫上奏。皇帝发怒，敕令责问中书省大臣。胡惟庸和汪广洋叩头谢罪，却把罪责稍稍推给礼部，礼部大臣又推给中书省。皇帝更加愤怒，把各位大臣全部囚禁起来，彻底追究主谋的人。不久，赐汪广洋死，汪广洋的妾陈氏随他而死。皇帝询问这件事，才知道是没入官府的陈知县的女儿。皇帝大怒说：“没入官府的妇女，只给功臣家。文臣怎么能得到？”于是敕令法司查究。于是胡惟庸以及六部堂官属官都应当判罪。第二年正月，涂节于是告发胡惟庸叛乱。御史中丞商暠当时被贬为中书省吏员，也把胡惟庸的隐秘事情报告了。皇帝大怒，交给廷臣重新审讯，供词牵连陈宁、涂节。廷臣说：“涂节本来参与谋划，见事情不成，才告发叛乱，不可不杀。”于是杀了胡惟庸、陈宁以及涂节。

胡惟庸死后，他反叛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暴露。到十八年，李存义被人告发，免去死罪，安置在崇明。十九年十月，林贤的案件审理完毕，胡惟庸勾结倭寇的事才显露出来。二十一年，蓝玉征讨沙漠，抓获封绩，李善长没有奏报。到二十三年五月，事情败露，逮捕封绩交给司法官吏，审讯得到情况，逆谋更加明显。恰逢李善长的家奴卢仲谦告发李善长与胡惟庸往来情况，而陆仲亨的家奴封帖木也告发陆仲亨以及唐胜宗、费聚、赵庸三侯与胡惟庸共同图谋不轨。皇帝发怒，肃清逆党，供词牵连而被处死的有三万余人。于是编写《昭示奸党录》，布告天下。株连蔓延，直到几年后才平息。

陈宁，是茶陵人。元末担任镇江小吏，从军到集庆，住在军帅家，代军帅上书言事。太祖看后称赞，召来考试檄文，词意雄伟，于是任用为行省掾吏。当时正在四方征讨，军书纷繁，陈宁应对从容，事情没有积压，太祖更加认为他有才能。淮安归顺，奉命征发那里的军队，到达高邮，被吴人俘获。陈宁慷慨陈词不屈服，被释放回来，提拔为广德知府。适逢大旱，请求免除百姓租税，不被允许。陈宁亲自到太祖那里上奏说：“百姓如此饥饿，还不断征收租税，这是为张士诚驱赶百姓啊。”太祖认为他豪壮而听从了他。

辛丑年任命为枢密院都事。癸卯年升任提刑按察司佥事。第二年改任浙东按察使。有小吏告发他的隐私过错，陈宁已经升任中书参议，太祖亲自审讯，陈宁认罪，被关押在应天监狱一年。吴元年，冬天将要处决，太祖爱惜他的才能，命令诸将历数他的罪过后宽恕了他，任用为太仓市舶提举。洪武元年召入朝任命为司农卿，升任兵部尚书。第二年出任松江知府。用严厉的方法治理，积累的弊病，大多得到革除。不久改任山西行省参政。召入朝任命为参知政事，掌管吏、户、礼三部事务。陈宁，起初名亮，到这时赐名宁。

三年，因事获罪出任苏州知府。不久改任浙江行省参政，没有赴任，因胡惟庸推荐，召入朝任御史中丞。太祖曾经到东阁，脱帽梳头。陈宁与侍御史商暠入宫奏事，太祖看见他们，就移步进入便殿，派人阻止陈宁不要进来。梳完头，整好帽子出阁，才命他入见。六年命他兼任国子监事务。不久被任命为右御史大夫。八月派他祭奠先师。丞相胡惟庸、参政冯冕、诚意伯刘基不陪祭而接受祭肉，太祖因陈宁不举报，也停发半月俸禄。从此，不参加祭祀的人不颁给祭肉。过了很久，升任左御史大夫。

陈宁有才气，但性情特别严酷刻薄。他在苏州征收赋税苛刻急迫，曾经烧铁烙人的皮肤。官吏百姓深受其苦，称他为“陈烙铁”。等到担任御史台长官，更加致力于威严。太祖曾经责备他，陈宁不能改正。他的儿子陈孟麟也多次劝谏，陈宁发怒，打他数百棍，竟然打死。太祖非常厌恶他不近人情，说：“陈宁对他的儿子如此，何况对君父呢！”陈宁听说后害怕，于是与胡惟庸通谋。十三年正月，胡惟庸事败，陈宁也被处死。

陈瑛，是滁人。洪武年间，以人才被推荐进入太学。提拔为御史，出任山东按察使。建文元年调任北平佥事。汤宗告发陈瑛接受燕王金钱，互通密谋，被逮捕贬谪到广西。燕王称帝后，召入朝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代理院事。

陈瑛天性残忍，受到皇帝宠信任用，更加致力于苛刻严酷，专以攻击别人为能事。刚上任，就说：“陛下顺应天意人心，万民归顺，而朝廷大臣中有不服从命令、效忠建文而死的人，如侍郎黄观、少卿廖升、修撰王叔英、纪善周是修、按察使王良、知县颜伯玮等人，他们的心与叛逆没有区别，请求追究杀戮他们。”皇帝说：“我诛杀奸臣，不过是齐泰、黄子澄等几个人，后来的二十九人中如张紞、王钝、郑赐、黄福、尹昌隆，都宽恕并任用他们。何况你所说的，有不在这几个人中的，不要追究。”后来陈瑛审阅方孝孺等人的狱词，于是登记黄观、王叔英等人的家产，将他们的妻女配给别人，远房族人和外亲没有不牵连的。胡闰的案件，抄没数百家，喊冤声震天。两边的御史都掩面哭泣，陈瑛也面色凄惨，对人说：“不把他们当作叛逆处理，那么我们这些人就师出无名了。”于是各位忠臣没有留下后代了。

永乐元年，升任左都御史，更加以攻击告发为能事。八月弹劾历城侯盛庸怨恨诽谤，应当处死，盛庸自杀。二年弹劾曹国公李景隆图谋不轨，又弹劾李景隆的弟弟李增枝知道李景隆不忠却不劝谏，大量购置田产，蓄养佃户奴仆，意图叵测，都被逮捕关押。又弹劾长兴侯耿炳文超越本分，耿炳文自杀。弹劾驸马都尉梅殷有邪恶阴谋，梅殷遇害。三年，行部尚书雒佥言事触犯皇帝心意，陈瑛弹劾雒佥贪婪残暴，雒佥被处死。又弹劾驸马都尉胡观强娶民间女子，娶娼妓为妾，参与李景隆的叛乱阴谋，因是皇亲被宽恕而不改。皇帝命不要治罪，取消胡观朝请的资格。不久，又弹劾他心怀怨恨，逮捕下狱。八年弹劾降平侯张信侵占练湖和江阴官田，命三法司共同审理。

陈瑛担任都御史数年，所弹劾的勋贵、大臣十余人，都是暗中迎合皇帝旨意。其他所弹劾的顺昌伯王佐，都督陈俊，指挥王恕，都督曹远，指挥房昭，佥都御史俞士吉，大理少卿袁复，御史车舒，都督王瑞，指挥林泉、牛谅，通政司参议贺银等人，前后又有数十人，都获罪。皇帝认为他能揭发奸邪，宠信任用他，但也知道他残忍刻薄，所奏报的定罪意见不完全听从。中书舍人芮善的弟媳妇被强盗杀死，芮善怀疑是自己的亲属，向官府诉讼。刑部查验不是强盗，释放了那个人。芮善向皇帝说刑部故意释放强盗，皇帝命御史审讯，果然不是强盗。陈瑛于是弹劾芮善妄奏，应当下狱。皇帝说：“兄弟同气，抓到盗贼惟恐他逃掉，芮善有什么罪，不要追究。车里宣慰使刀暹答侵占威远州土地，抓住知州刀算党带回。皇帝派使者晓谕他，刀暹答害怕，归还土地和所抓的知州，派弟弟刀腊等人进贡方物谢罪。陈瑛请求先把刀腊交给法司，并且逮捕治罪刀暹答。皇帝说：“蛮僚之性稍有不和就互相仇杀，改了就算了。现在认罪了又治罪，拿什么来处置不服从的人。”于是赦免不问。嘉兴知县李鉴在朝廷觐见谢罪，皇帝问原因。陈瑛说：“李鉴登记奸党姚瑄的家产，姚瑄的弟弟姚亨应当连坐，而李鉴释放姚亨不登记，应当治罪。”李鉴说：“都察院的文书只登记姚瑄，没有姚亨的名字。”皇帝说：“都察院文书没有名字而不登记，不失为慎重。”李鉴得以免罪。户部人材高文雅谈论时政，顺便说到建文时事，言辞直率，皇帝命商议施行。陈瑛弹劾高文雅狂妄，请求依法处置。皇帝说：“草野之人知道什么忌讳，他的话有可取之处，怎么能因为直率而废弃他。陈瑛刻薄，不是帮助我为善的人。”把高文雅交给吏部，量才授官。海运粮食漂没，陈瑛请求治官军之罪，责令他们赔偿。皇帝说：“海涛险恶，官军免于淹死，已经幸运了。”全部释放不问。陈瑛的奸险附会，一意苛刻，都是这类情况。

皇帝北巡，皇太子代理国政。陈瑛说兵部主事李贞收受皂隶叶转等四人的钱财，请求将李贞关进监狱。不久，李贞的妻子击登闻鼓诉冤。皇太子命令六部大臣在朝廷上审问此案，从辰时到午时，李贞等人没有到场，只有叶转来了。审问他，他说李贞不承认，承受不住拷打而死，三个皂隶也在三天前被笞打致死，李贞实际上并没有收受钱财。在此之前，袁纲、覃珩两位御史都到兵部索要皂隶，李贞突然无法供应，两位御史怀恨在心，制造了这起冤案。于是刑科给事中耿通等人说陈瑛与袁纲、覃珩结党营私，蒙蔽圣听，擅自杀害无辜，请求治陈瑛的罪。皇太子说：“陈瑛是大臣，大概是被下属欺骗，未能察觉罢了。”搁置不予追究，将袁纲、覃珩戴上刑具关押，并将他们的罪状奏报给皇帝的行在。又有学官因事获罪被贬为太学膳夫，皇太子命令司法部门为他改换劳役，陈瑛阻挠不执行，中允刘子春等人又弹劾陈瑛违抗命令、肆意妄为。皇太子对陈瑛说：“你用心刻薄，不明政体，实在不是大臣应有的作为。”当时太子非常厌恶陈瑛，但因为皇帝正宠爱信任他，无可奈何。过了很久，皇帝也渐渐疏远了陈瑛。永乐九年春天，陈瑛获罪下狱而死，天下人都感到快意。

皇帝以篡位得天下，驾驭臣下多用严刑峻法。陈瑛首先迎合旨意，倾轧诬陷排挤的人不计其数。一时之间，臣子们多效仿他的行为，如纪纲、马麟、丁珏、秦政学、赵纬、李芳，都以阴险著称。纪纲的事迹记载在《佞幸传》中。

马麟，巩县人。洪武末年任工科给事中，建文年间因罪被贬到云南为吏。成祖即位后，全部恢复建文朝被罢免的官员，马麟得以召回。不久晋升为兵科都给事中。马麟没有其他建树，专门以揭发他人为能事。皇帝时间长了也厌恶他，对马麟等人说：“奏章中一字之误都喋喋不休，太繁琐了。错误就改正，不必上报。”马麟等人说：“奏章中有不称臣的地方，不可宽恕。”皇帝说：“那也只是偶有脱漏罢了。言官应当陈述军国大事，细微之处可以忽略。”过了很久，提拔为右通政。皇帝有一天对侍臣说：“各地频频奏报水旱灾害，朕非常不安。”马麟马上进言说：“水旱是自然规律，尧、汤都难免。一两个郡有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危害。”皇帝说：“《洪范》中讲久雨久晴，都关系到人事，怎能归咎于自然规律？你这话，是因为不读书的缘故。”马麟羞愧而退。马麟担任言官期间，纠察弹劾各部门没有一天停止过。曾经代理兵部事务，刚一天，就有过失，被人上奏，从此稍稍收敛。担任通政八年，死于任上。

丁珏，山阳人。永乐四年，乡里社祭赛神，他诬告众人聚众图谋不轨，导致数十人被处死。司法部门因此称赞丁珏忠诚，特别提拔为刑科给事中。他伺察百官的小过失，就上报皇帝。担任官职十年，贪赃枉法不顾廉耻。母亲丧期未满一年，就起复任职，随即随众在大祀斋宫斋戒，又参加庆成宴，被御史俞信等人弹劾，论罪为大不敬应当处死。皇帝说：“朕一向怀疑他奸邪，如果完全按照他所说的去做，朝廷大臣难道还有一个人能免罪吗？”于是将他贬谪戍守边疆。

秦政学，慈谿人。永乐二年进士。历任行在礼部郎中，专门搜罗他人过失，肆意奸邪贪污。永乐十六年春，因罪被处死。

赵纬起初担任大兴教谕，燕王起兵时，参与守城有功。提拔为礼科给事中，因罪被贬为思南宣慰司教授。永乐七年，恢复原官，专门搜集朝廷士大夫的过失。过了很久，升任浙江副使。后来入朝，仁宗看到他的名字说：“这个人还在啊！这无异于蛇蝎。”于是贬为嘉兴典史。

李芳，颍上人。永乐十三年进士。历任刑科给事中。宣宗多次驾临便殿，与大臣议事。李芳说：“洪武年间，大臣当面商议时政，必定有两位给事中陪同，请求恢复旧制。”皇帝认为对。李芳就自夸，各部门的所作所为，稍不如意，就跑到皇帝面前上奏，人们把他比作纪纲。过了很久，皇帝也厌恶他的奸邪，将他贬为海盐县丞，他弃官回乡。

严嵩，字惟中，分宜人。身材高大，相貌清瘦，眉目疏朗，声音洪亮。考中弘治十八年进士，改为庶吉士，授编修。称病回乡，在钤山读书十年，写作诗文古文辞，颇有清誉。回到朝廷，很久之后升任侍讲，代理南京翰林院事。被召回任国子祭酒。嘉靖七年历任礼部右侍郎，奉世宗之命祭告显陵，回来说：“臣恭献宝册及安放神床，都及时雨停天晴。又石产于枣阳，群鹤飞集环绕，碑石进入汉江，河水突然上涨。请求命令辅臣撰写文章刻石，以记载上天的眷顾。”皇帝非常高兴，听从了他。升任吏部左侍郎，晋升南京礼部尚书，改任吏部尚书。

在南京任职五年，因祝贺万寿节来到京师。正值朝廷商议重新修撰《宋史》，辅臣请求留下严嵩以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主持此事。等到夏言进入内阁，命令严嵩回去掌管部务。皇帝准备在明堂祭祀献皇帝，以配享上帝。随后，又想称宗入太庙。严嵩与群臣商议阻止，皇帝不高兴，写了《明堂或问》给廷臣看。严嵩惶恐，完全改变之前的说法，详尽规划礼仪。礼成之后，赐予金币。从此，更加致力于谄媚取悦。皇帝加上皇天上帝尊号、宝册，不久又加上高皇帝尊谥圣号以配享，严嵩就奏报庆云出现，请求接受群臣朝贺。又写了《庆云赋》、《大礼告成颂》上奏，皇帝高兴，命令交付史馆。不久加太子太保，随从皇帝巡幸承天，赏赐与辅臣相等。

严嵩回到朝廷后日益骄横。各宗藩请求抚恤、乞求封赏，他挟取贿赂。儿子严世蕃又多次在各部说情。南北给事、御史接连上章弹劾贪污大臣，都首先指向严嵩。严嵩每次被弹劾，立刻向皇帝表达忠诚，事情就平息了。皇帝有时因事咨询严嵩，他所回答的平淡无奇，皇帝必定故意称赞赏赐，想以此讽劝阻止进言的人。严嵩科举及第比夏言早，但地位比他低。起初依靠夏言，侍奉他很谨慎，曾经设酒宴邀请夏言，亲自到夏言府上，夏言推辞不见。严嵩铺开席子，展开所写的请帖，跪着朗读。夏言认为严嵩确实尊重自己，不再怀疑。皇帝因信奉道教曾戴香叶冠，于是刻了五个沉水香冠，赐给夏言等人。夏言不遵奉诏令，皇帝非常生气。严嵩趁着召对时戴上香叶冠，外面笼上轻纱。皇帝见了，更加内心里亲近严嵩。严嵩于是排挤夏言，将他斥退。夏言离去后，斋醮用的青词，非严嵩写的没有合皇帝心意的。

嘉靖二十一年八月拜武英殿大学士，进入文渊阁当值，仍掌管礼部事务。此时严嵩已经六十多岁了。精神焕发，不亚于少壮时。早晚都直宿在西苑板房，不曾回家洗沐，皇帝更加认为严嵩勤勉。很久之后，他请求解除部务，于是专门在西苑当值。皇帝曾赐给严嵩银印，文字是“忠勤敏达”。不久加太子太傅。翟銮的资历官序在严嵩之上，皇帝对待他却不如严嵩。严嵩暗示言官弹劾他，翟銮获罪离去。吏部尚书许赞、礼部尚书张璧一同入阁，都不参与票拟事务，政事一概归严嵩。许赞曾感叹说：“为何夺走我的吏部，让我旁观他人。”严嵩想表示对同僚的厚道，并堵住言官的口，同时显示夏言的短处，于是请求凡是皇帝有宣召，请允许他与成国公朱希忠、京山侯崔元以及许赞、张璧一同入见，如同祖宗朝蹇义、夏原吉、三杨的旧例，皇帝不听，但心里更加喜欢严嵩，多次升迁他至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少傅兼太子太师。

过了很久，皇帝渐渐察觉严嵩专横。当时许赞年老有病罢免，张璧去世，于是重新起用夏言，皇帝为安慰严嵩而加他少师。夏言到任后，又盛气凌人地欺压严嵩，大力斥逐严嵩的党羽，严嵩不能挽救。儿子严世蕃当时正任尚宝少卿，在公卿间横行。夏言想揭发他的罪过，严嵩父子非常恐惧，长跪在夏言床下哭泣谢罪，才作罢。严嵩知道陆炳与夏言关系不好，于是与他勾结排挤夏言。严世蕃升任太常少卿，严嵩仍畏惧夏言，上疏请求让儿子回乡省墓。严嵩不久加特进，再加华盖殿大学士。他窥知夏言失去皇帝眷顾，利用河套事件构陷夏言及曾铣，二人都被处死。不久南京吏部尚书张治、国子祭酒李本因关系疏远被提拔入阁，更加不敢参与意见。严嵩既然排挤杀害了夏言，更加伪装恭敬谨慎。夏言曾加封上柱国，皇帝也想加给严嵩，严嵩推辞说：“尊贵没有两个最高，上不是人臣所应该用的称呼。国初虽然设置过这个官，左相国徐达，是功臣第一，也只做到左柱国。请求陛下免去臣的这个官职，作为典制，以彰显臣的节操。”皇帝非常高兴，允许了他的推辞，而任命严世蕃为太常卿。

严嵩没有其他才能谋略，只一味讨好皇帝，窃取权力谋取私利。皇帝极其自信英明，果断刑戮，颇为护短，严嵩因此得以借机激怒皇帝，残害他人以成就自己的私利。张经、李天宠、王忬的死，严嵩都起了作用。前后弹劾严嵩、严世蕃的，有谢瑜、叶经、童汉臣、赵锦、王宗茂、何维柏、王晔、陈垲、厉汝进、沈练、徐学诗、杨继盛、周鈇、吴时来、张翀、董传策，都被贬谪。叶经、沈练利用其他过失被处死，杨继盛因附在张经的奏疏后面被杀。其他他所不高兴的人，假借升迁考察加以斥退的很多，都不露痕迹。

俺答逼近都城，送上轻慢的书信请求通贡。皇帝召见严嵩与李本及礼部尚书徐阶在西苑应对。严嵩没有筹划，把事情推给礼部。皇帝完全采纳徐阶的意见，渐渐轻视严嵩。严嵩又借机激怒皇帝，杖打司业赵贞吉并贬谪他。兵部尚书丁汝夔受严嵩指使，不敢催促诸将出战。敌寇退去后，皇帝想杀丁汝夔。严嵩害怕他牵连自己，对丁汝夔说：“有我在，不必担心。”丁汝夔临死才知道被严嵩欺骗。

大将军仇鸾，起初被曾铣弹劾，依靠严嵩排挤曾铣，于是结为父子。不久仇鸾凭借敌寇之事得到皇帝重视，严嵩仍把他当儿子看待，渐渐互相厌恶。严嵩秘密上疏诋毁仇鸾，皇帝不听，反而采纳了仇鸾所陈述的严嵩父子过失，渐渐疏远严嵩。严嵩应该入直时，多次不被召见。严嵩看见徐阶、李本进入西内，就跟着一起进去。到西华门，守门者以没有诏旨为由阻止他。严嵩回家，父子相对哭泣。当时陆炳掌管锦衣卫，与仇鸾争宠，严嵩于是结交陆炳共同图谋仇鸾。适逢仇鸾病死，陆炳揭发仇鸾的隐秘之事，皇帝追戮仇鸾。于是更加信任严嵩，派自己所乘的龙舟过海子去召严嵩，让他像以前一样在西内值班。严世蕃不久升任工部左侍郎。倭寇侵犯江南，任用赵文华督察军情，他大肆收受贿赂送给严嵩，导致倭寇之乱更加严重。等到胡宗宪诱降汪直、徐海，赵文华于是说：“臣与胡宗宪的计策，是臣的老师严嵩传授的。”于是命令严嵩兼领尚书的俸禄不必谢恩，从此褒奖赏赐都不必谢恩。

皇帝曾因严嵩的值班房狭窄，拆了小殿的材料为他建造房屋，在其中种植花木，早晚赐给御膳、法酒。严嵩八十岁时，允许他乘坐肩舆进入禁苑。皇帝自从嘉靖十八年安葬章圣太后后，就不再上朝，自嘉靖二十年宫婢之变后，就移居西苑万寿宫，不再进入大内，大臣很少能见到他，只有严嵩独自承受咨询，皇帝的手诏一天有时下几道，即使同僚也不能得知，因此严嵩得以肆意行事。然而皇帝虽然非常亲近礼遇严嵩，也不完全相信他的话，偶然独自决断，或者故意表示不同意见，想以此削弱他的势力。严嵩父子独得皇帝要害，想要解救某人，严嵩必定顺着皇帝心意痛加诋毁，然后委婉解释以投合皇帝不忍之心。想要排挤陷害某人，必先称赞其优点，然后用微言暗示，或触及皇帝所耻和所讳之事。因此转移皇帝的喜怒，往往不失时机。士大夫像车辐一样聚集归附严嵩，当时称文选郎中万寀、职方郎中方祥等人为严嵩的文武管家。尚书吴鹏、欧阳必进、高耀、许论等人，都战战兢兢地侍奉严嵩。

严嵩掌握大权已久，大肆安插私人亲信占据重要职位。皇帝也逐渐厌烦他，而渐渐亲近徐阶。恰逢徐阶所厚待的吴时来、张翀、董传策各自上疏弹劾严嵩，严嵩于是秘密请求追究主使之人，将他们关进诏狱，但严刑拷打也没有牵连出任何人。皇帝于是不再追究，反而安慰挽留严嵩，但心里不能没有触动，徐阶因此得以找机会排挤严嵩。吏部尚书空缺，严嵩极力推荐欧阳必进担任此职，只做了三个月就被罢免。赵文华违背圣旨遭到贬谪，严嵩也不能挽救。皇帝下诏让两位亲王在府邸完婚，严嵩极力请求留在宫中。皇帝不高兴，严嵩也不能坚持。严嵩虽然机警敏锐，能预先揣摩皇帝的心思，但皇帝亲手写的诏书，言语大多难以理解，只有严世蕃一看就明白，回答没有不中肯的。等到严嵩的妻子欧阳氏去世，严世蕃应当护送灵柩回乡，严嵩请求留他在京城府邸侍奉。皇帝答应了，但从此严世蕃不能进入值宿之所代替严嵩拟写诏书，却每天在府中纵情享乐。严嵩接受诏书后大多不能回答，派人带着去问严世蕃。正值他沉迷于女乐，没有按时回答。宫中使者接连催促严嵩，严嵩不得已自己撰写，往往不合皇帝旨意。所进献的青词，又大多请人代写而不能精妙，从此逐渐失去皇帝欢心。恰逢万寿宫发生火灾，严嵩请求暂时迁往南城离宫，南城是英宗当太上皇时所居住的地方，皇帝不高兴。而徐阶营建万寿宫很合皇帝心意，皇帝更加亲近徐阶，咨询政事大多不找严嵩，即使找他，也只是祭祀之事而已。严嵩害怕了，设酒宴邀请徐阶，让家人围拜，举杯嘱托说：“我早晚就要死了，这些人只有靠您来养育他们。”徐阶推辞不敢接受。

不久，皇帝听信方士蓝道行的话，有意除去严嵩。御史邹应龙在宦官家避雨，知道了这件事，便上书极力弹劾严嵩父子不法，说：“臣的话如果不属实，请求砍下臣的头向严嵩、严世蕃谢罪。”皇帝下旨安慰严嵩，却以严嵩溺爱严世蕃，辜负了朝廷的眷顾倚重为由，让他退休，乘驿车回家，有关部门每年供给米一百石，并把严世蕃交给法司审理。严嵩为严世蕃请罪，并请求宽免，皇帝不听。法司上奏判处严世蕃及其子锦衣卫严鹄、严鸿，门客罗龙文，流放边远地区。皇帝下诏同意，特别赦免严鸿为平民，让他侍奉严嵩，而把严家的奴仆严年关在监狱里，提拔邹应龙为通政司参议。这时是嘉靖四十一年五月。罗龙文曾任中书舍人，勾结串通谋取奸利，而严年最狡猾凶恶，士大夫都称他为萼山先生。

严嵩被罢免后，皇帝追念他赞助玄修之功，心中忽忽不乐，告诉徐阶想要传位，退居西内，专心祈求长生。徐阶极力陈述不可，皇帝说：“你们既然不愿意，一定要都奉行君命，共同辅佐玄修才行。严嵩已经退位，他的儿子严世蕃已经伏法，有敢再提此事的，连同邹应龙一起斩首。”严嵩知道皇帝还念着自己，便贿赂皇帝身边的人，揭发蓝道行的隐秘之事，将他关进刑部大狱，让他牵连徐阶。蓝道行不承认，被判死罪后得以释放。严嵩刚回到南昌，正逢万寿节，让道士蓝田玉在铁柱宫设坛做法事。蓝田玉善于召鹤，严嵩于是取了他的符箓，连同自己祈求仙鹤的文章一起进献，皇帝下褒奖的诏书答复。严嵩趁机说：“臣今年八十四岁，只有一个儿子严世蕃和孙子严鹄都流放远方，请求将他们移到近便的地方以便赡养，让臣度过余生。”皇帝不许。第二年，南京御史林润上奏说：“江洋大盗大多投奔逃军罗龙文、严世蕃家。罗龙文住在深山里，乘坐轩车穿着蟒袍，有凭借险要地势图谋不轨的野心。严世蕃得罪之后，与罗龙文每天诽谤时政。他建造府第役使四千人，路上的人都说两人勾结倭寇，将要发生不测之变。”皇帝下诏让林润逮捕他们，交给法司判处斩首，两人都被处死，废黜严嵩和各个孙子为平民。严嵩窃权二十年，溺爱信任恶子，流毒天下，人们都视他为奸臣。他因严世蕃大逆不道而获罪，则是徐阶的主意。又过了两年，严嵩年老生病，寄居在墓舍中死去。

严世蕃，短脖子肥身体，瞎了一只眼，因父亲的荫庇入仕。因修筑京城外城的功劳，由太常卿升任工部左侍郎，仍掌管尚宝司事务。他剽悍阴险，倚仗父亲的宠爱，招权纳贿没有满足。但很通晓国家典制，熟悉时务。曾称天下的人才，只有自己与陆炳、杨博三人。陆炳死后，更加自负。严嵩年老糊涂，而且早晚在值西内，各衙门禀报事情，总是说：“去问东楼。”东楼是严世蕃的别号。朝廷事务一概委托严世蕃，九卿以下整日不能见到他，有时等到傍晚才被打发走。士大夫侧目屏息，不正派的人奔走于他的门下，送礼的人在路上接连不断。严世蕃熟悉内外官员的肥缺瘠缺、危险安稳，索取贿赂的多少，丝毫不能隐瞒。他在京城建造府第，连接三四条街坊，拦水成塘数十亩，在其中罗列珍禽奇树，每天拥宾客纵情歌舞享乐，即使是大官或父亲的旧友，也要灌酒，不醉倒不罢休。为母亲守丧期间也是如此。喜好古代彝器、奇器、书画，赵文华、鄢懋卿、胡宗宪之流，所到之处就用车装载送来，或者向富人索要，一定要得到才罢休。被邹应龙弹劾后流放雷州，还没到就返回了，更加大建园林亭台。他的监工奴仆见到袁州推官郭谏臣，不起身行礼。

御史林润曾弹劾鄢懋卿，害怕遭到报复，于是与郭谏臣谋划揭发严世蕃的罪行，并涉及冤杀杨继盛、沈炼的情况。严世蕃很高兴，对他的党羽说：“不要怕，案子就要解决了。”法司黄光升等人把审判文书报告徐阶，徐阶说：“诸位想要让他活吗？”众人都说：“一定要让他死。”徐阶说：“如果这样，恰恰是让他活。杨继盛、沈炼的案子，严嵩都巧妙地取得了皇帝的旨意。现在明显涉及此事，是张扬皇上的过错。如果这样，诸位将有不测之祸，严公子就骑着马出都门了。”于是亲手删改文稿，只按罗龙文与汪直是姻亲旧交，为此勾结贿赂严世蕃求官。严世蕃采用彭孔的话，认为南昌仓地有王气，取来建造府第，规制比拟亲王。又勾结宗人朱典楧暗中窥伺非常之变，多聚集亡命之徒。罗龙文又招来汪直余党五百人，图谋作为严世蕃外投日本的前驱，先前被发配的严世蕃的班头牛信，也从山海卫弃伍北逃，引诱外兵，共同响应。当天就让黄光升等人迅速写好奏章呈上。严世蕃听说后，惊讶地说：“死定了。”于是在街市上被斩首。抄没他的家产，黄金三万多两，白银二百多万两，其他珍宝服饰玩物所值又有数百万。

赵文华，慈溪人。嘉靖八年考中进士。授官刑部主事。因考察被贬为东平州同知。过了很久，逐步升至通政使。生性倾轧狡猾，未考中进士时在国子监学习，严嵩任祭酒，认为他有才能。后来在朝中做官，而严嵩日益尊贵受宠，于是互相结为父子。严嵩考虑到自己罪恶多，有亲信在通政司，弹劾奏疏到来，可以预先谋划，所以让赵文华担任此职。赵文华想要自己结交皇帝，进献百花仙酒，谎称：“我的老师严嵩服用此酒而长寿。”皇帝喝了觉得味道甘美，亲手写诏书问严嵩。严嵩惊慌地说：“赵文华怎能做这种事！”于是婉转上奏说：“臣生平不近药饵，犬马之寿实在不知何以如此。”严嵩恨赵文华不先禀告自己，将他召到值所责骂。赵文华跪着哭泣，很久不敢起来。徐阶、李本见了替他解围，才让他离开。严嵩休假回家，九卿进谒，严嵩仍然恼怒赵文华，让随从将他扶出。赵文华非常困窘，重重贿赂严嵩的妻子。严嵩的妻子教赵文华等严嵩回家时，藏匿在别的房间，酒酣时，严嵩的妻子替他解释，赵文华就出来拜见，严嵩于是待他如初。因建议修筑京城外城，加官工部右侍郎。

东南倭患紧急，赵文华进献七条建议。首先提出祭海神，请求派遣官员到江阴、常熟望祭。其次要求有关部门掩埋尸骨、减轻徭役。再次增加招募水军。再次苏、松、常、镇百姓田地，一人超过百亩的，加重征收赋税，并且预征官田税三年。再次招募富人输送财力效力，事平后论功。再次派遣重臣督师。再次招纳通番旧党以及沿海盐徒，用忠义之名加以改变，让他们侦察贼情，趁机做间谍。兵部尚书聂豹建议施行其中五条，只有增加田赋、派遣重臣两条没有实行。皇帝发怒，罢免聂豹官职，而采纳严嵩意见立即派遣赵文华祭告海神，顺便侦察贼情。当时，总督尚书张经正在征调四方及狼土兵，商议大举进攻，自认为地位在赵文华之上，心里轻视他。赵文华不高兴。狼兵稍有斩获之功，赵文华厚加犒赏，让他们进剿，在漕泾战败，损失头目十四人。赵文华愤怒，多次催促张经进兵。张经顾虑赵文华轻浮浅薄泄露军期，不告诉他。赵文华更加恼怒，弹劾张经养寇失机，奏疏刚呈上，张经在王江泾大捷。赵文华抢夺他的功劳，说是自己和巡按胡宗宪督师所致，张经最终被处死。又弹劾浙江巡抚李天宠有罪，推荐胡宗宪代替，李天宠也被处死。皇帝更加认为赵文华贤能，命令铸造督察军务关防，到军中赐给他。赵文华从此地位在总督之上，更加肆意妄为。想要分占苏松巡抚曹邦辅在浒墅关破贼的功劳，没有得逞，就用陶宅之败，重重弹劾曹邦辅。陶宅之战，实际上是赵文华、胡宗宪的军队先溃败。兵科给事中夏栻得知实情，弹劾赵文华欺君。吏科给事中孙浚也陈述曹邦辅冤屈的情况。皇帝始终相信赵文华的话，曹邦辅被定罪流放。赵文华已经杀了张经、李天宠，又先后弹劾罢免总督周琉、杨宜，至此又排挤曹邦辅，气焰更加嚣张。文武将吏争相输送财物到他门下，颠倒功罪，牵制兵机，纪律大坏，将吏人人离心，征兵遍及半个天下，贼寇更加猖獗。赵文华又陈述防守事宜，请求登记闲田百万亩给军队，作为屯守之计，而让居住乡里的士绅，分别督察郡邑军事。被兵部驳回而停止。

官军屡次战败后，赵文华知道贼寇不容易平定，想要推卸责任离开。恰逢川兵攻破周浦的贼寇，俞大猷在海上攻破贼寇，赵文华于是说水陆成功，江南清平，请求回朝。皇帝高兴，答应了。等回到朝中，败报接连而至，皇帝怀疑他虚妄，多次责问严嵩，严嵩曲意为他解脱，皇帝心意始终不释。恰逢吏部尚书李默出题考选官员，题目中说：“汉武帝征伐四夷，而海内虚耗。唐宪宗收复淮、蔡，而晚业不终。”赵文华弹劾他诽谤，李默被处死。皇帝以此认为赵文华忠诚，升任工部尚书，并且加太子太保。这时，严嵩年老，担心一旦去世，会有后患，于是推荐赵文华有文才，适合供奉青词，入值内阁。皇帝不答应。而东南警报接连到来，兵部商议再派大臣督师，已经任命兵部侍郎沈良材，严嵩让赵文华自己请求前往，对皇帝说江南人翘首盼望赵文华。皇帝认为对，命他兼右副都御史，总督江南、浙江诸军事。当时胡宗宪先前因赵文华推荐代替杨宜任总督，等到赵文华再次出京，胡宗宪想要通过赵文华结交严嵩，谄媚奉承无所不至。赵文华素来不懂军事，也倚仗胡宗宪，两人交情很好。不久胡宗宪平定徐海，俘获陈东，赵文华以大捷上报，归功于上天。皇帝大喜，祭告郊庙社稷，加赵文华少保，荫子锦衣千户。召还朝中，赵文华于是推功于首辅严嵩，辞谢升荫，皇帝下优诏不许。

赵文华既受宠显贵，日益骄纵，事奉中贵及严世蕃，渐渐不如当初，诸人怀恨他。皇帝曾派使者赐给赵文华物品，正赶上他喝醉，拜跪不合礼仪，皇帝听说后厌恶他不敬。又曾进献方士丹药，皇帝吃完后，派小太监再索要，他不给。西苑建造新阁，没有按时完工。皇帝一天登高，看见西长安街有高大屋脊，问是谁的宅子。左右说：“赵尚书的府邸。”旁边一人说：“工部的木材，一半被赵文华用来建宅，哪有空营建新阁。”皇帝更加生气。恰逢三殿火灾，皇帝想要建造正阳门楼，督促很急，赵文华仓促不能办成。皇帝积怒，又听说他连年督师贪财邀功的情况，想要驱逐他，于是告诉严嵩说：“门楼备料迟缓，赵文华似乎不如从前。”严嵩还不知道皇帝心意，极力为他掩饰，并且说：“赵文华冒着暑热南征，因此得病，应该增设一名侍郎专门督造大工程。”皇帝听从了。赵文华于是上奏章称病，请求赐假静养十天半月。皇帝亲笔批示说：“大工程刚要开工，司空是你的职责。赵文华既然有病，可以回原籍休养。”诏令下达，满朝互相庆贺。

皇帝虽然驱逐了赵文华，仍然认为没有尽治其罪，而谏官没有人弹劾他，皇帝怒气无处发泄。恰逢他儿子锦衣千户赵怿思在斋戒祭祀停止上奏章的日子请假送父亲，皇帝大怒，将赵文华贬为平民，将其子流放边卫。因礼科没有纠劾，命令他们说明情况。于是都给事中谢江以下六人，都被廷杖革职。赵文华原本患蛊病，遭到贬谪后躺在船中，心中郁闷无法排遣，一天晚上用手摸自己的肚子，肚子裂开，五脏流出，就死了。后来给事中罗嘉宾等人核查军饷，赵文华侵吞盗用达十万四千两。皇帝下诏向他的家追索，到万历十一年，追索还不到一半，有关部门援引恩诏请求豁免。神宗不许，将他的儿子赵慎思流放到烟瘴之地。

鄢懋卿，是丰城人。从行人提拔为御史，多次升迁至大理少卿。嘉靖三十五年，转任左佥都御史。不久晋升为左副都御史。懋卿凭借才能自负，见严嵩当权，便深深依附于他，被严嵩父子所亲近。恰逢户部因为两浙、两淮、长芦、河东的盐政治理不善，请求派遣一位大臣总理，严嵩于是任用了懋卿。按照旧制，大臣管理盐政，没有总管四个转运司的。到这时懋卿完全掌握了天下的利益大权，依靠严氏父子，所到之处滥用职权收受贿赂，监司、郡邑的官吏都跪着前行伏地听命。

懋卿生性奢侈，甚至用织锦做厕所的床，用白银装饰便器。每年送给严氏以及各位权贵的礼物，数不胜数。他巡视部属时，常常与妻子同行，制作五色彩轿，让十二个女子抬着，沿途百姓惊骇。淳安知县海瑞、慈谿知县霍与瑕，因为违抗他而被罢官。御史林润曾弹劾懋卿勒索属吏，收受巨额馈赠，滥接百姓诉讼，强迫富人贿赂，设酒宴大聚会，每天花费千金，残暴杀害无辜，百姓怨声载道，苛刻征收淮商财物，几乎激起事变，共五大罪状。皇帝搁置不予追究。嘉靖四十年召他入朝任刑部右侍郎。两淮的余盐，每年征收银两六十万，到懋卿时增至一百万。懋卿离职后，巡盐御史徐爌极力陈述其危害，于是恢复六十万的旧额。严嵩失势后，御史郑洛弹劾懋卿和大理卿万寀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两人都被免职。不久万寀藏匿严氏银两八万，懋卿骗取了其中二万，事情全都败露，两人先后被发配戍边。

当时因严氏同党被弹劾论处的，有前兵部右侍郎柏乡人魏谦吉、工部左侍郎南昌人刘伯跃、南京刑部右侍郎德安人何迁、右副都御史信阳人董威、佥都御史万安人张雨、应天府尹祥符人孟淮、南京光禄卿南昌人胡植、南京光禄少卿武进人白启常、右谕德兰谿人唐汝楫、南京太常卿掌国子监事新城人王材、太仆丞新喻人张春以及严嵩的女婿广西副使袁应枢等数十人，降职贬官各有差别。胡植与严嵩同乡，曾劝说严嵩杀害杨继盛。白启常任礼部郎官时，隐瞒丧事升任光禄卿，与王材、唐汝楫都是严世蕃的亲近门客。白启常甚至用粉墨涂面以供取乐欢笑。而王材、唐汝楫都出入严嵩内室，传递消息请托办事，尤其被人憎恶。

周延儒，字玉绳，宜兴人。万历四十一年会试、殿试都是第一名。被授予修撰，年纪才二十多岁。以美貌自喜，与同年考生冯铨关系友好。天启年间，升任右中允，掌管司经局事务。不久以少詹事身份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

庄烈帝即位后，召他入朝任礼部右侍郎。延儒生性机敏，善于揣摩皇帝心意。崇祯元年冬天，锦州发生兵变，督师袁崇焕请求发放军饷。皇帝到文华殿，召见询问各位大臣，大家都请求动用内库银两。延儒揣测皇帝心意，独自上前说：“关门过去是防备敌人，现在要防备士兵。宁远哗变，发饷安抚；锦州哗变，又发饷安抚；各处边镇恐怕都要效仿了。”皇帝说：“你认为该怎么办？”延儒说：“事情紧急，不得不发饷。但应当寻求长久之策。”皇帝点头，降旨责备群臣。过了几天，又召见询问，延儒说：“发饷不如发粮，山海关不缺粮食，缺的是银两。为什么要哗变？哗变一定有隐情，怎知不是骄横的武弁煽动来威胁崇焕呢？”皇帝正怀疑边将要挟，听了延儒的话，非常高兴，从此对延儒另眼相看。十一月，大学士刘鸿训被罢免，命令会推阁臣，廷臣因为延儒资望轻而没列名，列出成基命、钱谦益、郑以伟、李腾芳、孙慎行、何如宠、薛三省、盛以弘、罗喻义、王永光、曹于汴十一人的名单上呈。皇帝因为延儒不在其中，十分怀疑。等到温体仁攻击钱谦益，延儒帮助他。皇帝于是发怒，罢黜钱谦益，全部罢免参与会推的人不予任用。崇祯二年三月，在文华殿召见延儒应对，过了几十刻才出来，谈话内容秘密，不得而知。御史黄宗昌弹劾他生平秽行，御史李长春议论单独应对不当。延儒请求罢官，未获批准。南京给事中钱允鲸说：“延儒与冯铨密切勾结，延儒掌权，必定为逆党翻案。”延儒上疏辩驳，皇帝下褒美诏书答复。同年十二月，京城有警，特旨任命延儒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次年二月加太子太保，改任文渊阁大学士。六月，体仁也入阁。九月，成基命退休，延儒于是成为首辅。不久加少保，改任武英殿大学士。

温体仁入阁为相后，一心行事柔顺谄媚，皇帝渐渐倾向他。而体仁表面曲意恭谨讨好延儒，暗中想夺取他的位置，延儒不知道。体仁与吏部尚书王永光谋划起用逆案中的王之臣、吕纯如等人。有人对延儒说：“他们将要翻逆案，而对外归罪于你。”延儒震惊。恰逢皇帝询问王之臣的事，延儒说：“任用王之臣，也可以为崔呈秀平反了。”皇帝醒悟而停止。体仁更加想排挤延儒。崇祯四年春。延儒的姻亲陈于泰廷试第一，以及他任用的大同巡抚张廷拱、登莱巡抚孙元化都有私情，当时舆论纷纷。他的子弟家人在家乡横行，家乡百姓烧了他的房屋，挖了他的祖坟，被言官弹劾。其兄周素儒假冒锦衣卫籍，被授予千户，又任用家人周文郁为副总兵，更加被弹劾者诋毁。

崇祯五年正月，叛将李九成等攻陷登州，囚禁孙元化。侍郎刘宇烈视察军队无功，言官都指责延儒庇护刘宇烈。于是给事中孙三杰、冯元飚，御史余应桂、卫景瑗、尹明翼、路振飞、吴执御、王道纯、王象云等，多次弹劾延儒。余应桂还说延儒收受大盗神一魁的贿赂。而监视太监邓希诏与总督曹文衡互相攻击上奏，语语涉及延儒。给事中李春旺也论说延儒应当离职。延儒多次上疏辩解，皇帝虽然安慰挽留，心里不能没有动摇。不久延儒让陈于泰陈述四项时事，宣府太监王坤受体仁指使，直接弹劾延儒庇护陈于泰。给事中傅朝佑说太监不应当弹劾首辅，轻视朝廷，怀疑有奸人勾结，副都御史王志道也这么说。皇帝发怒，削去王志道官籍，延儒不能救助。体仁又暗中唆使给事中陈赞化弹劾延儒“亲近武弁李元功等人，招摇谋利。陛下特别施恩停止用刑，李元功以为是延儒的功劳，向狱中囚犯索要谢礼。而延儒甚至把陛下称为羲皇上人，言语悖逆。”皇帝发怒，把李元功关进诏狱，并且彻底追问陈赞化话从何处得来。陈赞化说从上林典簿姚孙渠、给事中李世祺那里得来，而副使张凤翼也详细叙述了延儒的话。皇帝更加愤怒。锦衣卫帅王世盛拷打李元功，没有得到供词。案件上报，王世盛被降五级，命令彻底追查此事。延儒希望体仁援助，体仁最终不回应，而且暗中贬退与延儒关系好的人，延儒十分困窘。崇祯六年六月，称病请求回乡，赐给白银、彩缎，派行人护送。体仁于是成为首辅。

起初延儒在家乡居住，颇与东林党人交游，与姚希孟、罗喻义关系好。后来陷害钱谦益，于是与东林为仇。等到主持会试，所录取的士子张溥、马世奇等人，又都是东林党人。到这时回乡，失去权势，内心惭愧。而体仁更加骄横，过了五年才去职。体仁去职后，张至发、薛国观相继当国，与杨嗣昌等人都以嫉贤妒能著称。一时正人君子郑三俊、刘宗周、黄道周等，都获罪。张溥等人忧虑，劝说延儒说：“你若再当宰相，改变前辙，可以重新获得贤名。”延儒认为对。张溥的朋友吴昌时为他交结近侍，冯铨又帮他谋划。恰逢皇帝也很想念延儒，而薛国观正好败落。崇祯十四年二月下诏起用延儒。九月到京，再次成为首辅。不久加少师兼太子太师，晋升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

延儒被召，张溥等人用几件事要求他。延儒慷慨地说：“我一定锐意推行，以报答各位。”入朝之后，全部推翻体仁等人的弊政。首先请求释放运漕粮白粮的欠户，免除民间积欠的赋税，凡是兵灾、岁荒、地荒的地区，减少当年两税。苏、松、常、嘉、湖各府发生大水灾，允许用明年夏季的麦子代替漕粮。宽恕戍边罪以下的犯人，都得以回家。恢复被牵连的举人功名，扩大取士名额，以及召回因言事被贬谪的各位大臣李清等人。皇帝都高兴地听从了。延儒又说：“老成有德望的人，不能轻易抛弃。”于是郑三俊掌管吏部，刘宗周掌管都察院，范景文掌管工部，倪元璐辅佐兵部，都是从废籍中起用。其他如李邦华、张国维、徐石麒、张玮、金光辰等人，布满朝廷各机构。释放狱中的傅宗龙等人，追赠已故的文震孟、姚希孟等人官职。朝廷内外一致称赞贤明。延儒曾在侍宴时，皇帝谈到黄道周，当时黄道周正被贬戍辰州。延儒说：“黄道周气质稍有偏执，但他的学问和操守都可用。”蒋德璟请求将黄道周改戍近地。延儒说：“皇上想用他就用他罢了，何必改戍。”皇帝当天就恢复了黄道周的官职。他就是这样根据事情情况开脱释放的。

皇帝对待延儒特别尊重礼遇，曾在年初向东作揖，说：“朕将天下托付给先生。”于是遍及各位阁臣。然而延儒实际上平庸无能缺乏谋略，而且生性贪婪。当边境丧师，李自成残杀掳掠河南，张献忠攻破楚、蜀，天下大乱，延儒毫无谋划。任用侯恂、范志完督师，都败事，延儒没有忧虑的神色。而门下客盛顺、董廷献趁机作奸谋利。又信任重用文选郎吴昌时以及给事中曹良直、廖国遴、杨枝起、曾应遴之辈。

吴昌时，嘉兴人。有才干，颇为东林奔走效力。但为人贪婪而傲慢，勾结厂卫，把持朝官，同朝官员都嫉妒他。行人司副熊开元在朝廷上弹劾延儒受贿的情状，触怒皇帝，与给事中姜埰一起被廷杖，关进诏狱。左都御史刘宗周、佥都御史金光辰因为援救熊开元、姜埰被罢官，尚书徐石麒又因为援救刘宗周等人被罢官，延儒都不援救，朝廷舆论都归咎于延儒。恰逢吴昌时按年例将十名言官调出京城，言官大哗。掌科给事中吴麟徵、掌道御史祁彪佳弹劾吴昌时依仗权势弄权，延儒很不安。

起初，延儒奏请撤销厂卫侦缉事务，京城人都很高兴。朝廷中不肖的官员趁机行贿，而厂卫因为失去权力，都怨恨延儒。他又傲慢对待同官陈演，陈演恨之入骨。掌管锦衣卫的骆养性，是延儒所推荐的，骆养性狡猾凶狠，背叛延儒，与太监勾结，刺探延儒的隐秘之事。崇祯十六年四月，大清兵攻掠山东，回军到近畿，皇帝十分忧虑。大学士吴甡正奉命办理流寇事务，延儒不得已自己请求视察军队。皇帝大喜，降下手敕，用召虎、裴度来褒奖他，赐给章服、白金、文绮、好马，给予金帛赏赐军队。延儒驻在通州不敢出战，只与幕僚饮酒娱乐，却每天上奏捷报，皇帝总是赐给玺书褒奖勉励。侦探到大清兵离去，才说敌兵退走，请求下兵部议定将吏的功罪。回朝之后，上缴敕谕，皇帝即命令收藏起来，以记录勋劳。论功行赏，加太师，荫子中书舍人，赐给银币、蟒服。延儒推辞太师之衔，被允许。过了几天，骆养性和太监全部揭发所刺探的军中之事。皇帝于是大怒，晓谕府部各位大臣，责备延儒蒙蔽推诿，很多事情都不忍心说，命令从公察议。陈演等人公开揭帖救援他，延儒铺着草席待罪，自己请求戍边。皇帝还下温和的旨意，说“卿报国尽忠，始终不渝”，允许他乘驿车回乡，赐给路费百金，以显示保全优待礼遇之意。等到廷臣议定上奏，皇帝又下谕说延儒功多罪少，命令免于议处。延儒于是回乡。

他离开后，给事中郝絅上疏请求清除奸臣，以此指斥周延儒。皇帝没有听从。山东佥事雷縯祚弹劾范志完，也牵连到周延儒。不久，御史蒋拱宸弹劾吴昌时贪赃私利巨万，大体上牵连到周延儒，其中特别指出吴昌时勾结宦官李端、王裕民，泄漏机密，收取重贿后，常常预先揣测温和的旨意告诉别人。给事中曹良直也弹劾周延儒十大罪状。皇帝非常愤怒，亲临中左门，亲自审讯吴昌时，打断了他的腿，但吴昌时没有承认，皇帝的怒气仍未消解。蒋拱宸当面揭发吴昌时勾结内廷，皇帝查察确有迹象，于是将吴昌时下狱判处死刑，这才开始有意诛杀周延儒。当初，薛国观被赐死，认为是吴昌时导致的。他的门生魏藻德刚入阁受宠，非常痛恨吴昌时，于是与陈演一起排挤周延儒，吴养性又散布流言。皇帝于是下令全部削去周延儒的官职，派遣锦衣卫将他们逮捕到京师。当时旧辅臣王应熊被召回，周延儒知道皇帝非常愤怒，在途中停留，等王应熊先入京，希望他能为自己求情。皇帝知道了这事，王应熊到达京城后，命他回去。周延儒到京后，被安置在正阳门外的古庙中，上疏哀求，皇帝不答应。法司请求判他戍边，同僚们申救，都不被允许。冬季十二月，吴昌时被斩首示众，皇帝命令勒令周延儒自杀，抄没他的家产。

温体仁，字长卿，乌程人。万历二十六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编修，累次升迁至礼部侍郎。崇祯初年升任尚书，协理詹事府事务。他为人外表谨慎而内心凶猛狠毒，心机深沉入骨。

崇祯元年冬天，皇帝下诏会同推举内阁大臣，温体仁声望低，没有入选。侍郎周延儒正因召对符合旨意，也不在其中。温体仁揣测皇帝一定会怀疑，于是上疏攻击钱谦益通关节受贿，是奸诈之人结党，不应当参与内阁大臣的选拔。在此之前，天启二年，钱谦益主持浙江乡试，所录取的考生钱千秋，第一场考试文章用了一句俚俗诗，分别放在七个段落的结尾，这是奸人欺骗所为。被给事中顾其仁检举，钱谦益也自己揭发了这件事。法司判钱千秋和奸人戍边，罚扣钱谦益俸禄，案件已经定案很久了。到这时温体仁又重提此事，皇帝心动了。次日，在文华殿召见内阁、部院、科道等官员，命温体仁、钱谦益都到。钱谦益没料到温体仁弹劾自己，言辞上很被动，而温体仁盛气凌人地诋毁钱谦益，话语如泉水涌出，于是进言说：“我的职务不是言官本不该说，会推时没有参与，应该避嫌不说。但是选拔大臣的大典，关系到宗庙社稷的安危。钱谦益结党受贿，满朝没有一个人敢说的，我不忍心看到皇上在上面孤立，因此不得不言。”皇帝长久以来怀疑廷臣结党，听了温体仁的话，就称好。而执政大臣都说钱谦益无罪，吏科都给事中章允儒争辩尤其用力，并且说：“温体仁热中于求官而失望，如果钱谦益应当纠劾，何必等到今天。”温体仁说：“以前，钱谦益都是闲散官职，现在纠劾他，正是为了朝廷慎重用人罢了。像允儒所说，才是真正的结党。”皇帝发怒，命礼部进呈钱千秋的试卷，阅览后，责备钱谦益，钱谦益认罪。皇帝叹息说：“没有体仁，我几乎误事！”于是呵斥章允儒下诏狱，并严厉责备各位大臣。当时大臣中没有帮助温体仁的，只有周延儒上奏说：“会推名义上虽然公正，但主持的只有一两个人，其余的人都不敢说话，即使说话，只是自取祸害罢了。而且钱千秋的事已有定案，不必再问各位大臣。”皇帝于是当天罢了钱谦益的官，命议罪。章允儒和给事中瞿式耜、御史房可壮等，都因钱谦益同党获罪，降职贬谪不等。

不久，御史毛九华弹劾温体仁在家居住时，因为压低价格购买商人的木材，被商人告发，贿赂崔呈秀才得以免罪。又曾在杭州建造逆祠，作诗歌颂魏忠贤。皇帝命浙江巡抚核实。第二年春天，御史任赞化也弹劾温体仁娶娼妓、受贿、夺取他人财产等不法之事。皇帝厌恶其言辞轻亵，贬官一级调外任。温体仁请求罢免，于是说：“近来因为钱谦益的缘故，攻击我的人层出不穷。但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我的孤立可见。”皇帝再次召见内阁和九卿质问，温体仁与毛九华、任赞化辩论很久，说二人都是钱谦益的死党。皇帝心里认为对，单独召见大学士韩爌等人在内殿，告谕各位大臣不忧国事，只挟私相攻，应当严厉绳之以法。温体仁又极力请求辞职要挟皇帝，皇帝下优诏安慰答复他。之后，给事中祖重晔、南京给事中钱允鲸、南京御史沈希诏相继议论温体仁热中会推，劫持言官为党，皇帝都不听。法司呈上钱千秋的狱案，说钱谦益自己揭发在前，不应判罪。诏令再审。温体仁又上疏说狱词都出自钱谦益之手。于是刑部尚书乔允升、左都御史曹于汴、大理寺卿康新民、太仆寺卿蒋允仪、府丞魏光绪、给事中陶崇道、御史吴甡、樊尚璟、刘廷佐，各自上疏说：“臣等共同审理钱千秋，观看旁听的有数千人，不是一只手一张口所能掩盖的。温体仁却欺瞒以求胜。”温体仁看到曹于汴等言辞正直，于是不再深论钱千秋的事，只诋毁曹于汴等人党护罢了。钱谦益被判杖刑并赎罪，而毛九华所弹劾的温体仁谄媚太监的诗，也最终没有证据。在这个时候，温体仁因为私怨抗拒各位大臣，辗转不肯屈服。皇帝认为温体仁孤立，更加倾向于他。不久，周延儒入阁。第二年六月，就命温体仁以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温体仁既然凭借周延儒的力量得以辅政，势力更加扩张。过了一年，吏部尚书王永光离职，任用他的同乡闵洪学代替，凡是对立的人，大都由部议论罢免，而温体仁暗中庇护这些事。又任用御史史褷、高捷及侍郎唐世济、副都御史张捷等为心腹，忌恨周延儒地位在自己之上，并想倾轧他。当初，皇帝杀袁崇焕，事情牵连钱龙锡，判死罪。温体仁与周延儒、王永光主持此事，将要兴起大狱，梁廷栋不敢承担而停止，事情详细记载在钱龙锡传中。等到钱龙锡减死出狱，周延儒说皇帝盛怒时解救非常困难，温体仁则假装说：“皇帝本来不怎么愤怒。”与钱龙锡友好的人，因此轻视周延儒。后来太监王坤、给事中陈赞化先后弹劾周延儒，温体仁暗中帮助，周延儒于是被免职回家。起初与周延儒一同入阁的何如宠、钱象坤过了一年离职而去，不久，何如宠也离去。周延儒被罢免后，廷臣厌恶温体仁当国，劝皇帝重新召用何如宠。何如宠多次推辞，给事中黄绍杰说：“君子小人不并立，何如宠瞻顾不前，那么温体仁应当考虑自处。”皇帝为此将黄绍杰贬谪到外地，何如宠最终推辞不入阁，温体仁于是成为首辅。

温体仁承受皇帝的特殊宠爱，更加忌刻横暴，而内心阻隔深沉。想要推荐的人，暗中让人开启事端，自己随后承接。想要排挤陷害，故意宽假，正中皇帝所忌，激发使他自怒。皇帝往往因此改变，起初未曾有痕迹。姚希孟为讲官，因才望升任詹事。温体仁厌恶他逼近自己，于是借冒籍武生的事，夺去姚希孟一官，使他掌管南院而去。礼部侍郎罗喻义，从前曾与钱龙锡、钱谦益一同被推举为阁臣，有声望。适逢进讲章中有“左右未得人”的话，温体仁想要删去，罗喻义坚持不可。温体仁于是自我弹劾说：“日讲进规例应从简，罗喻义驳改不从，是由于臣不能表率。”皇帝命吏部议处，闵洪学等于是说：“圣聪天纵，何须等罗喻义多言。”罗喻义于是被罢免回家。当时魏忠贤的遗党日日盼望温体仁翻逆案，攻击东林。适逢吏部尚书、左都御史缺员，温体仁暗中让侍郎张捷举荐逆案中的吕纯如试探皇帝。言官大哗，皇帝也非常厌恶。张捷气沮，温体仁不敢说话，于是推荐谢升、唐世济担任。唐世济不久因推荐逆案中的霍维华获罪而去。霍维华的推荐，也是温体仁主持的，温体仁从此不敢公开谈论任用逆党，而更加侧目于那些不依附自己的人。

文震孟因讲解《春秋》符合圣意，被命入阁。温体仁不能阻止，就推荐他的党羽张至发来离间，而日日窥伺文震孟的短处，于是借给事中许誉卿的事，驱逐他离去。在此之前，秦、楚盗贼兴起，商议设五省总督，兵部侍郎彭汝楠、汪庆百应当前往，畏惧不敢去，温体仁庇护二人，停止了这个提议。贼侵犯凤阳，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等商议，令淮抚、操江移镇，温体仁又拒绝不用。不久贼大至，焚烧皇陵。许誉卿说：“温体仁纳贿庇护私党，遗忧要地，以皇陵为孤注，使原庙震惊，误国没有比这更大的。”温体仁一向忌恨许誉卿，见到奏疏更加憾恨。适逢谢升因谋求北缺弹劾许誉卿，温体仁拟旨降调，而故意加重言辞。皇帝果然命削籍，文震孟力争，大学士何吾驺帮助说话。温体仁揭发奏文震孟的话，说言官罢斥是至荣，这是认为朝廷赏罚不足为惩劝，悖理蔑法。皇帝于是驱逐文震孟并罢免何吾驺。文震孟离去后，温体仁憾恨未消。庶吉士郑鄤与文震孟一同建言，相友善，他的从母舅大学士吴宗达谢政归家。温体仁弹劾郑鄤借乩仙判词，逼迫父亲郑振先杖打母亲，话出自吴宗达。皇帝震怒，将郑鄤下狱。后来温体仁已去，而皇帝对郑鄤怒气甚大，不等左证，将他磔死。滋阳知县成德，是文震孟的门生，因强直触犯巡按御史禹好善，被诬告弹劾，文震孟为他抱不平。温体仁弹劾成德，杖责并戍边。

温体仁辅政数年，念及朝中很多人与他有怨，不敢恣肆，用廉洁谨慎来自结于皇上，贿赂不入其门。然而在这个时候，流寇践踏畿辅，扰乱中原，边警纷至沓来，民生日益困苦，他未曾建一策，只日日与善类为仇。诚意伯刘孔昭弹劾倪元璐，给事中陈启新弹劾黄景昉，都是奉温体仁的指使。礼部侍郎陈子壮曾当面责备温体仁，不久因议论宗藩事触犯皇帝旨意，竟下狱削籍。他所引荐与同列的，都是庸材，苟且充位，并且借以衬托自己的长处，巩固皇帝的宠爱。皇帝每询问兵饷之事，他就谦逊推辞说：“臣一向以文章待罪禁林，皇上不知臣驽下，提拔至此位。盗贼日益众多，诚然万死不足塞责。但臣愚无知，只票拟不敢欺瞒而已。兵食之事，惟圣明裁决。”有诋毁他窥测皇帝意旨的人，温体仁说：“臣票拟多未中要害，每经御笔批改，颂服将顺不暇，岂能窥测上旨。”皇帝认为他朴实忠诚，更加亲信他。

自从温体仁辅政后，同官不是病免死亡，就是以他事离去。唯独温体仁在位八年，官至少师兼太子太师，进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阶左柱国，兼支尚书俸禄，恩礼优厚无比。而温体仁专务刻薄核实，迎合皇帝之意。皇帝因皇陵之变，听从陈子壮之言，下诏宽恤在狱诸臣，吏部以百余人名上呈。温体仁吝惜，对皇帝说，仅释放十余人。秋决论囚，皇帝再三询问，温体仁略无平反。陕西华亭知县徐兆麟到任才七天，因城陷论死，皇帝颇怀疑。温体仁不为他救援，竟斩首示众。皇帝忧虑兵饷紧急，温体仁只倡议众人捐俸助马修城而已。所上密揭，皇帝大都批复同意。

温体仁自念排挤的人很多，恐怕怨归自己，就倡导说机密要地，不宜宣泄，凡是内阁揭帖都不发出，也不存录在阁中，企图灭迹，因此所中伤的人，廷臣不能尽知。当国既久，弹劾他的奏章不计其数，而刘宗周弹劾他十二罪、六奸，都有指实。宗藩如唐王朱聿键，勋臣如抚宁侯朱国弼，布衣如何儒显、杨光先等，也都论劾他，杨光先甚至抬着棺材待命。皇帝都不省悟，更加认为他孤立，每每斥责言者来安慰他，甚至有被杖死的。庶吉士张溥、知县张采等倡导复社，与东林相应和。温体仁借推官周之夔及奸人陆文声的揭发奏章，将要兴起大狱。严旨察治，因提学御史倪元珙、海道副使冯元飏不秉承风指，都降谪他们。最后又有张汉儒揭发钱谦益、瞿式耜居乡不法事。温体仁一向仇恨钱谦益，拟旨逮捕二人下诏狱严讯。钱谦益等非常危险，求援于司礼太监曹化淳。张汉儒探知，告诉温体仁。温体仁密奏皇帝，请求连坐曹化淳罪。皇帝将奏疏给曹化淳看，曹化淳恐惧，自请查办，于是尽得张汉儒等奸状及温体仁密谋。狱上，皇帝才醒悟温体仁有党。适逢朱国弼再次弹劾温体仁，皇帝命张汉儒等立刻枷死。温体仁于是假装称病，以为皇帝一定会慰留。等到得旨竟被放归，温体仁正在吃饭，筷子失手落地，当时是崇祯十年六月。过了一年去世，皇帝仍然惋惜他，赠太傅，谥文忠。

崇祯末年，福王在南京被立为皇帝，根据尚书顾锡畴的建议，削去了他的赠谥，天下人感到快意。不久采用给事中戴英的意见，又恢复了原状。温体仁虽然已死，但他所推荐的张至发、薛国观等人，都效法温体仁，埋没贤才、培植党羽，国家形势一天天败坏，直到灭亡。

马士英，贵阳人。万历四十四年，与怀宁人阮大铖一同考中会试。又过了三年，马士英成为进士，被授予南京户部主事。天启年间，升任郎中，历任严州、河南、大同三府的知府。崇祯三年，升任山西阳和道副使。五年，被提拔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到任刚满一个月，他发文索取公款数千两黄金，赠送给朝廷权贵，被镇守太监王坤揭发，定罪发配戍边。不久流寓南京。当时阮大铖名列逆案，失去官职长久被废弃，因躲避流贼来到南京，与马士英结交，相处非常愉快。

阮大铖机敏狡猾，有才华。天启初年，由行人升任给事中，因守丧回家。同乡左光斗担任御史很有声誉，阮大铖依靠他作为重臣。天启四年春天，吏科都给事中空缺，阮大铖按次序应当升迁，左光斗召见他。但赵南星、高攀龙、杨涟等人认为考察期限临近，阮大铖轻浮急躁不可任用，想用魏大中。阮大铖到京后，让他补任工科。阮大铖心中怨恨，暗中勾结宦官扣留了推荐魏大中的奏疏。吏部不得已，重新呈上阮大铖的名字，立即得到批准。阮大铖从此依附魏忠贤，与霍维华、杨维垣、倪文焕结为死党，制作《百官图》，通过倪文焕送达魏忠贤。但他害怕东林党攻击自己，不到一个月就急忙请假回家。而魏大中掌管吏科，阮大铖非常愤恨，私下对亲近的人说：“我还算是体面地回来，不知道左氏会怎样。”不久杨涟、左光斗等人死在狱中，阮大铖对客人洋洋得意地自夸。不久被召为太常少卿，到京城后，事奉魏忠贤极其恭谨，但暗中担心他靠不住，每次进见，就重金贿赂魏忠贤的门房，取回自己的名帖。过了几个月，又请求回家。魏忠贤被诛杀后，阮大铖用匣子装了两份奏疏急速送给杨维垣。一份专门弹劾崔呈秀、魏忠贤。另一份以七年合算为说辞，说天启四年以后，乱政的是魏忠贤，而辅佐他的是崔呈秀；四年以前，乱政的是王安，而辅佐他的是东林党。传话给杨维垣，如果时局大变，就上弹劾崔、魏的奏疏；如果局势未定，就上合算疏。恰逢杨维垣正同时指斥东林、崔、魏为邪党，与编修倪元璐相互诋毁，得到阮大铖的奏疏后大喜，为他投递合算疏以自助。崇祯元年，被起用为光禄卿。御史毛羽健弹劾他结党邪僻，被罢免。第二年定逆案，判赎徒为民，整个崇祯朝，被废弃十七年，郁郁不得志。

流寇逼近安徽，阮大铖避居南京，招纳了不少游侠，谈论兵法剑术，希望以边才被召用。无锡人顾杲、吴县人杨廷枢、芜湖人沈士柱、余姚人黄宗羲、鄞县人万泰等，都是复社中的名士，正在南京聚集讲学，非常憎恶阮大铖，写了《留都防乱揭》驱逐他。阮大铖害怕，于是闭门谢客，只与马士英深交。周延儒被召回朝廷，阮大铖用车子装着金钱在扬州拦路，请求洗清罪名。周延儒说：“我这次出行，错误地被东林党推举。你的名字在逆案中，行吗？”阮大铖沉吟很久，说：“瑶草怎么样？”瑶草是马士英的别字，周延儒答应了。崇祯十五年六月，凤阳总督高斗光因丢失五城被逮捕治罪。礼部侍郎王锡兖推荐马士英有才能，周延儒从中主持，于是起用马士英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庐州、凤阳等处军务。

永城人刘超，天启年间因征讨安邦彦的功劳，累积官职到四川遵义总兵官，因罪被免职，多次营求恢复官职都未成功。李自成包围开封，刘超请求招募士兵协同攻击，于是被任用为保定总兵官，命令他率兵赴援。刘超畏惧不敢前往，滞留家中，因私怨杀死御史魏景琦等三家，于是据城反叛。巡抚王汉讨伐他，被杀害。皇帝于是命令马士英偕同太监卢九德、河南总兵官陈永福进军讨伐。第二年四月，包围他的城池，连续作战，贼军屡次受挫，修筑长围困住他们。刘超在贵州任职时，与马士英相识，凭借旧交请求投降。马士英假意答应他，刘超出营相见，不肯解下佩刀。马士英笑着说：“你既然归顺朝廷，哪里还用得着这个？”亲手解下他的刀。随后，暗中调走他的亲信，于是被捆绑。献给朝廷，被凌迟处死。当时流寇到处都是，马士英防御抵抗多次有功。

崇祯十七年三月，京城陷落，皇帝驾崩。南京各位大臣听到变故，仓促商议立君。福王朱由崧、潞王朱常淓都躲避流贼来到淮安，按伦序应当属福王。各位大臣担心福王立后，或许会追究“妖书”以及“挺击”、“移宫”等案的旧怨；立潞王，则没有后患，而且可以邀功。暗中主张立潞王的是已被废籍的礼部侍郎钱谦益，极力坚持这个主张的是兵部侍郎吕大器，而右都御史张慎言、詹事姜曰广都赞成。前任山东按察使佥事雷縯祚、礼部员外郎周镳往来游说。当时马士英在庐州、凤阳督师，独独认为不可以，秘密与操江诚意伯刘孔昭、总兵高杰、刘泽清、黄得功、刘良佐等结交，并公开写信给参赞机务兵部尚书史可法，说按伦序和亲贤，没有比福王更合适的。史可法犹豫未决。等到廷臣集体商议，吏科给事中李沾探知马士英的意旨，当面指责吕大器。马士英也从庐州、凤阳带兵迎接福王到长江边，各位大臣才不敢说话。福王的立位，是马士英的功劳。

当福王监国时，廷推内阁大臣，刘孔昭捋起袖子想得到此位，史可法以勋臣没有入阁的先例来折服他。刘孔昭于是争辩说：“我不可以，士英为什么不可以？”于是进升马士英为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与史可法及户部尚书高弘图同时任命，马士英仍督师凤阳。马士英非常恼怒，让高杰、刘泽清等上疏催促史可法督师淮安、扬州，而马士英留下辅政，仍掌管兵部，权势震动朝廷内外。不久评定策立之功，加太子太师，荫封儿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九月，按叙江北历年战功，加少傅兼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前次荫子如旧。十二月，进少师。第二年，进太保。当时，中原郡县全部丢失，高杰死于睢州，各镇势力相等没有统领。左良玉拥兵上游，跋扈有异志。而马士英为人贪婪卑鄙没有远略，又引用阮大铖，每日从事报复，招揽权力、图谋私利，直到灭亡。

当初，史可法、高弘图以及姜曰广、张慎言等都是德高望重的大臣在位，准备按次序引荐海内人望，而马士英一定要起用阮大铖。有诏书广泛搜罗人才，唯独逆案不可轻易议论。马士英让刘孔昭以及侯爵汤国祚、伯爵赵之龙等攻击张慎言使之离职，而推荐阮大铖懂军事。当初，阮大铖在南京，与守备太监韩赞周亲近。京城陷落，宦官们都向南逃奔，阮大铖通过韩赞周普遍结交他们，对众宦官说东林党当年如何危害贵妃、福王，让他们详细禀告给福王，以暗中倾陷史可法等。众宦官更是极力称赞阮大铖的才能，马士英也说阮大铖从山中写信参与策立谋划，为他辩白依附宦官、引导赞助没有实迹。于是命令阮大铖冠带陛见。阮大铖于是上守江策，陈述三要、两合、十四隙的奏疏，并自表白忠心被陷害，痛骂孙慎行、魏大中、左光斗，并且指斥魏大中为大逆不道。于是大学士姜曰广、侍郎吕大器、怀远侯常延龄等一起说阮大铖是逆案首恶，不可召用。马士英为阮大铖上奏辩解，极力攻击姜曰广、吕大器，更招募宗室朱统钅类、建安王朱统镂等人，接连上疏交互攻击。而认为大学士高弘图任御史时曾经诋毁东林，一定偏袒自己，于是说“弘图素来了解臣下”。高弘图则说先帝钦定的逆案一书，不可擅自更改。马士英与他争辩，高弘图于是请求罢职。马士英的意图稍受挫折，迟疑了一个多月，采用安远侯柳祚昌的推荐，由宫中直接下旨起用阮大铖为兵部添注右侍郎。左都御史刘宗周说：“杀魏大中的是魏忠贤，阮大铖是主使。即使他的才能果然足以使用，臣担心结党邪僻、危害正直的才能，终究会危害世道。阮大铖的进退，确实关系着江左的兴亡，请求收回成命。”有圣旨严厉斥责。不久，阮大铖兼任右佥都御史，巡察江防。随即转任左侍郎。第二年二月进升本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仍巡察江防。

吕大器、姜曰广、刘宗周、高弘图、徐石麒都与马士英不合，先后被罢免回乡。马士英独自掌握大权，在内依靠宦官田成等人，在外结交勋臣刘孔昭、朱国弼、柳祚昌，镇将刘泽清、刘良佐等，而完全听从阮大铖的计谋。全部起用逆案中的杨维垣、虞廷陛、郭如暗、周昌晋、虞大复、徐复阳、陈以瑞、吴孔嘉；其中已死的全部给予赠恤，并与张捷、唐世济等人为伍；至于张孙振、袁弘勋、刘光斗都是在前朝获罪的人，又安置在言路作为爪牙。朝政污浊混乱，贿赂公开进行。四方警报频繁到来，马士英身掌中枢，毫无筹划，每天以铲除正直人士、引进凶恶党羽为事务。

当初，整个朝廷以逆案攻击阮大铖，阮大铖非常愤恨。等到看到北京投降李自成的诸臣中有附会清流的，于是倡言说：“他们攻击逆案，我作顺案来对应。”因为李自成的伪国号叫顺。马士英于是上疏弹劾从逆的光时亨等人；光时亨之名附于东林，所以加重弹劾他。阮大铖又诬告逮捕顾杲以及左光斗的弟弟左光先下狱，弹劾周镳、雷縯祚并杀害了他们。当时有狂僧大悲说出不类之言，被总督京营戎政赵之龙逮捕。阮大铖想借此事诛杀东林党以及素来不合的人，于是制造了十八罗汉、五十三参的名目，写上史可法、高弘图、姜曰广等姓名，放入大悲的袖中，海内人望，无不备列。钱谦益先前已经上疏歌颂马士英，并且为阮大铖申冤修好，阮大铖怨恨不释，也列入其中，打算彻底追究此事。狱词诡秘，朝中士人都自感危险，而马士英不想兴起大狱，于是以大悲妖言律判处斩首而止。

张缙彦以兵部尚书的身份首先投降贼军，贼军失败后，张缙彦逃回河南，自称聚集义勇收复各城，立即被授予原官，总督河北、山西、河南军务，可便宜行事。其他大僚投降贼军的，只要送贿赂，就恢复他们的官职。各种平民、衙役输送重贿，立刻登上大帅之位。都城中的人为此说：“职方贱如狗，都督满街走。”其刑赏颠倒混乱到了如此地步。清兵抵达宿迁、邳州，不久撤退。史可法将此事上报，马士英大笑不止，在座的客人杨士聪问原因。马士英说：“你以为真有这样的事吗？这是史公的妙用。年将结束，防河的将吏应当叙功，耗费的军资应当稽核，这只是为了叙功、稽核的地盘罢了。”侍讲卫胤文兼给事中，监高杰军。高杰死后，卫胤文窥测马士英的意旨，评论史可法督师是多此一举。马士英立即提拔卫胤文为兵部右侍郎，总督高杰营的将士以分史可法的权，史可法更加无法施展。

在此之前，左良玉接到监国诏书，不肯跪拜，袁继咸强迫他，才按照礼仪开读诏书。但左良玉私下嘱咐承天守备何志孔、巡按御史黄澍入朝祝贺，暗中探听朝廷动静。黄澍依仗左良玉的势力，在朝见时当面数落马士英奸诈贪婪、违法乱纪，还说他曾接受张献忠的伪兵部尚书周文江的巨额贿赂，为他题奏授予参将之职，按罪应当处斩。何志孔也弹劾马士英欺君罔上、营私舞弊等罪行。司礼太监韩赞周喝令何志孔退下，马士英跪下请求处分，黄澍举起笏板直接击打他的后背说：“我愿与奸臣同死。”马士英大声哭喊，福王摇头不语许久，韩赞周随即扣押何志孔听候发落。福王因黄澍的进言有所触动，夜间密告韩赞周，想命马士英退位。马士英假装称病，却贿赂福王府旧太监田成等人，向福王哭诉说：“皇上没有马公就不能即位，赶走马公，天下人就会议论皇上忘恩负义。况且马公离去，谁还会顾念皇上？”福王默然不语，随即安抚并挽留马士英。马士英也畏惧左良玉，请求释放何志孔，并命黄澍速回湖广。

原都督掌锦衣卫刘侨，曾被流放戍边，通过周文江贿赂张献忠，接受伪职，担任锦衣卫指挥使。等到左良玉收复蕲州、黄州，刘侨剃发逃跑，黄澍追查得很紧。而马士英接受了刘侨的贿赂，让刘侨揭发黄澍，于是恢复了刘侨的官职，削去了黄澍的职务。不久，根据楚府中尉的举报，朝廷下令逮捕黄澍。左良玉让部将集体喧哗，要南下南京索要军饷，借机保救黄澍。袁继咸为此上疏为黄澍申辩，马士英不得已，才免除了逮捕。黄澍于是藏匿在左良玉军中，左良玉与马士英从此产生嫌隙。等到伪太子案发，左良玉便以此为借口起兵。

太子到来时，有见识的人指出他是假的，但京城士民却纷纷认为是真的。当时又有一个叫童氏的女子，自称是王妃，也被关进监狱。督抚、镇将纷纷上奏争论太子和童妃的事。福王急忙公布狱词，向朝廷内外展示，但众人议论更加沸腾，认为马士英等人结党营私，引导福王灭绝伦理。黄澍在左良玉军中，日夜诉说太子蒙冤的情况，请求出兵清除君主身边的奸恶。左良玉也上疏请求保全太子，斥责马士英等人为奸臣。又因马士英削减他的军饷，非常愤恨，向远近发布檄文，声讨马士英的罪行。再次上疏说：“自从先帝遇难，马士英趁灾擅权，事事制造麻烦。逆案是先帝亲手制定的，马士英首先翻案。《要典》是先帝亲手焚烧的，马士英又重新编纂。越其杰贪婪焚毁戍边，却被随意授予节钺。张孙振贪污受贿本应处绞，却突然升任京卿。其他如袁弘勋、杨文、刘泌、王燧、黄鼎等人，有的行为如同猪狗，有的罪行等同叛逆，都被安置在重要职位上。他自己担任首辅，任用心腹阮大铖为添注尚书。又招募死士埋伏在皇城，诡称禁军，动辄说‘废立由我’。陛下即位之初，恭俭明仁，马士英千方百计迷惑欺骗，进献优童艳女，损害圣德。又引用阮大铖，睚眦必报杀人，如雷縯祚、周镳等人，被罗织罪名，株连无辜。尤其过分的，是借三案为题目，凡是他生平不满意的人，一网打尽。使天下士民，恐惧不安，人心离散。如今皇太子到来，授受分明。阮大铖一手遮天，抹杀认得太子的方拱乾，而相信同谋的刘正宗，忍心将十七年的嗣君投入囚禁。凡是有血性的人，都希望将马士英、阮大铖等人碎尸万段，以告慰先帝。请求将他们立刻处死在市朝，传首示众以平息民愤。”奏疏呈上后，便率兵东进。马士英恐惧，于是派阮大铖、朱大典、黄得功、刘孔昭等人抵御左良玉，同时撤回江北刘良佐等部兵马，跟随他们西进。当时清军日益南下，大理少卿姚思孝、御史乔可聘、成友谦请求不要撤走江北兵，赶紧防守淮安、扬州。马士英厉声呵斥说：“你们这些东林党人，还借口防守长江，想纵容左良玉进犯吗？清兵来了，还可以议和。左良玉来了，你们这些人高官厚禄，我们君臣只有死路一条！”极力排斥姚思孝等人的建议，淮安、扬州的防御更加薄弱。恰逢左良玉病死，他的儿子左梦庚接连攻陷郡县，率兵抵达采石。黄得功等人与其相持，阮大铖、刘孔昭正虚报捷音，以邀功请赏，而清军已经攻破扬州，逼近京城。

五月三日，福王逃往太平，投奔黄得功的军队。刘孔昭夺门逃跑。第二天，马士英护卫福王母妃，带领四百名贵州兵为卫队，逃往浙江。经过广德州，知州赵景和怀疑他们有诈，关闭城门拒守。马士英攻破城池，抓住赵景和并杀了他，大肆抢掠后离去。逃到杭州，守臣将总兵府作为母妃的行宫。没过几天，阮大铖、朱大典、方国安都仓皇赶到，而黄得功已经兵败战死，福王被俘。第二天，请求潞王监国，潞王不接受。不久，清兵到来，潞王率众投降，随即同母妃北上。这就是朱大器等当初商议要立的人。

杭州投降后，马士英想谒见监国鲁王，鲁王的群臣极力拒绝。阮大铖投奔在金华朱大典处，也被士民驱逐，朱大典于是将他送到严州总兵方国安的军中。马士英与方国安是同乡，先前已在方国安军中。阮大铖掀髯指掌，每日谈论兵法，方国安非常高兴。而马士英认为南渡的败坏，一半由阮大铖造成，自己却承担了恶名，颇为怨恨。不久，清兵击败马士英、方国安。没过多久，马士英、方国安率军渡过钱塘江，窥伺杭州，清兵击败他们，淹死在江中的不计其数。马士英率领残兵想进入福建，唐王认为他罪大恶极，不准许。第二年，清兵围剿巢湖贼寇，马士英与长兴伯吴日生都被擒获，诏令将他们都斩首。事情记载在国史中。阮大铖偕同谢三宾、宋之晋、苏壮等人到江边乞求投降，随清兵攻打仙霞关，僵仆在石头上而死。而野史记载马士英逃到台州山寺为僧，被清兵搜获，阮大铖、方国安先后投降。不久唐王逃往顺昌。清兵到来，搜查龙杠，得到马士英、阮大铖、方国安父子请求唐王出关做内应的奏疏，于是在延平城下将马士英、方国安一并斩首。阮大铖正在游山，自己触石而死，仍然被戮尸。

## 关键人物

- **胡惟庸**：明初丞相；奸臣之首，因谋反被诛
- **陈宁**：御史大夫；胡惟庸同党，以严酷著称，被处死
- **陈瑛**：都察院左都御史；迎合成祖，刻薄残酷，弹劾多人，后下狱死
- **严嵩**：内阁首辅；窃权二十年，父子作恶，流毒天下
- **严世蕃**：工部左侍郎；严嵩之子，招权纳贿，后被处死
- **赵文华**：工部尚书；严嵩党羽，督师东南，贪财邀功，后被贬死
- **周延儒**：内阁首辅；平庸贪婪，失职误国，被勒令自杀
- **温体仁**：内阁首辅；外表谨慎内里凶狠，排挤善类，误国亡国
- **马士英**：南明首辅；贪婪卑鄙，引用阮大铖，导致南明灭亡
- **阮大铖**：兵部尚书；逆案成员，被马士英起用，报复东林，最终降清而死

## 时间线

- **洪武年间**：胡惟庸得宠，独任丞相，后谋反被诛；胡惟庸、陈宁等被杀，牵连三万余人
- **建文至永乐年间**：陈瑛迎合成祖，刻薄残酷，弹劾多位勋贵大臣；陈瑛下狱死
- **嘉靖年间**：严嵩入阁，排挤夏言，专权二十载；严嵩致仕，后严世蕃被诛，严嵩病死
- **嘉靖年间**：赵文华督师东南，贪功邀赏，侵吞军饷；赵文华被贬平民，死后追索赃款
- **崇祯年间**：周延儒为首辅，后因失职被勒令自杀；周延儒自杀，家产被抄
- **崇祯年间**：温体仁入阁，排挤东林，为政刻薄；温体仁致仕，后去世
- **崇祯十七年后**：马士英立福王，起用阮大铖，排挤正人；清军南下，马士英逃窜被擒杀
- **南明时期**：阮大铖降清，随军攻闽，触石而死；阮大铖死，被戮尸

## 地点

- **定远**：胡惟庸的籍贯
- **滁**：陈瑛的籍贯
- **分宜**：严嵩的籍贯
- **宜兴**：周延儒的籍贯
- **乌程**：温体仁的籍贯
- **贵阳**：马士英的籍贯
- **南京**：南明都城，马士英、阮大铖活动地点
- **杭州**：马士英逃往杭州，清兵攻占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理解明朝政治衰败的关键篇章，揭示了奸臣窃权误国的具体过程，其恶行与卢杞、秦桧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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